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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5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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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帅不必客气。”周曾挥挥手,又说道:“少帅,以在下之见,我认为你应该把这个情况告诉给张楚使者李畔,然后再安排人手,护送他到会稽去拜见项柱国,请项柱国做出决定,项柱国倘若同意我们臣服张楚王,那我们当然依从,项柱国如果不同意,那么就算陈胜出兵攻打我们,我们也绝对不能变更旗帜。”

      项庄和项扬等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项康也拿定主意,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办,把情况告诉给那个什么武平君李畔,让他去见我二叔父,请我二叔父替我们做主。”

      做出了这个决定后,众将先后散去,项康也这才单独向周曾问道:“亚叔,你刚才为什么对我使眼色?”

      “因为还有两点,少帅你更加思虑不周。”官场老油条周曾低声说道:“假意臣服陈胜,暂时稳住他乘机壮大我们的实力,等他和暴秦军队打得两败俱伤后再和他翻脸,这的确是个高招。但是少帅你怎么忘了,如果你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那个李畔岂不是马上就变成了你的掣肘力量?到时候他如果打着陈胜的旗号让你出兵,你是遵命,还是不遵命?”

      “还有。”周曾又低声说道:“如果你直接答应臣服,将来和陈胜翻脸的时候,你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既然有机会推脱,你又何必当这个恶人?担这个骂名?”

      项康恍然大悟,赶紧再次拜谢周曾的好意指点,周曾谦虚,又说道:“少帅,刚才事情匆忙,我也有点欠缺考虑,忘了还有一个更好的借口可以推脱李畔,就是陈胜还没有给你的叔父项柱国册封官职爵位。一会见了李畔之后,你不访要李畔先回去见陈胜,先替你的叔父讨得封号官职,然后再到江东去拜会你的叔父,等你的叔父同意了臣服陈胜之后,我们再遵命而行。如此一来,我们也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了。”

      项康领会点头,然后赶紧领着周曾同去客舍拜会李畔,把自己必须服从项梁命令的情况当做借口告诉给李畔,又借口陈胜还没有给自己的叔父项梁册封什么官职封号,要求李畔回去先和陈胜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然后再直接去江东找项梁商量。

      被项康的诸多借口逼得没有办法,李畔只好乖乖的辞别了项康,辛辛苦苦的赶回张楚国的国都陈县拜见陈胜,将项康的答复告诉给了陈胜,结果正在为西线战事不利而烦恼的陈胜也没犹豫,马上又让人写下诏书,册封项梁为张楚国的上柱国和武信君,让项梁即刻提兵北上,加入反秦战场。然后又派李畔为使,赶往江东来招抚项梁。

      花费了许多的时间,李畔好不容易把陈胜的诏书送到了项梁的面前后,已经通过书信知道项康意图的项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马上就拜受了陈胜的诏书,向陈胜表示臣服。结果项梁的大侄子项羽当然极不乐意,向项梁问道:“叔父,为什么要臣服陈胜那个匹夫?我们项家现在兵强马壮,土地广阔,何必还要向别人低头?”

      “你懂什么?”项梁笑着呵斥,说道:“陈胜匹夫位居中原,是我们和你康弟的西线屏障,低声下气对他说几句好话,利用他挡在前面给我们争取巩固地盘和壮大实力的时间,这么好的买卖上那里找去?这个时候假意臣服,等我们的实力足够了,也等陈胜匹夫和暴秦军队打得两败俱伤了,我们再自立一帜,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项羽醒悟,可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说道:“这笔买卖是可以做,但我们绝对不能让李畔那个匹夫当我们的监军,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替陈胜匹夫监督我们项家子弟?”

      “不要急,有的是办法对付他。”项梁笑得更加开心,说道:“东海郡的南部,不是还有一个叫做秦嘉的匹夫不肯归附我们吗?先让李畔匹夫威风几天,然后叫他替我们去招降秦嘉,秦嘉和我们项家有仇,肯定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说不定还会一刀直接宰了他,到时候不管李畔是被打回来,还是被秦嘉直接一刀剁了,我们不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武力吞并秦嘉匹夫的军队了?”

      “不然的话。”项梁又笑了笑,说道:“不管是我们,还是你康弟,直接出兵攻打其他的反秦义军,岂不是马上要全天下的反秦义军唾骂?我们将来再想招揽收降其他的反秦义军,岂不是要难上许多?”

      第一百零二章 流氓本色

      折回头来继续,用种种借口打发走了陈胜的招抚使者李畔之后,按照原订计划,项康亲自率领数量已经超过七千人的少帅军主力从郯城出发西进,来攻打不愿归降的缯县城池。

      以少帅军现今的军队实力,攻打缯县这么一座只有县兵驻守的小小县城,按理来说根本就用不着项康亲自出手,在实战中逐渐历练出来的项庄、晁直、郑布和丁疾等将,随便派一个带兵过来就有把握直接拿下。而项康之所以选择亲自出马,主要还是因为缯县的地利位置比较重要,北面是熊耳山区,南面是莲花山脉,西面则是人口城池众多的薛郡,进可攻退可守,如果在这里建立一个军事基地,那么少帅军不但可以确保东海北部的安全,还可以随时从这里西进薛郡,夺取鲁地,所以项康才这么重视缯县小城。同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少帅军主力还不排除从缯县直接南下,夺取傅阳和彭城等地。

      仗的确不难打,才刚收编完主动投降的襄贲和兰陵两地的秦军,把西征兵力扩大到了将近九千人,项康就已经通过种种渠道摸清楚了缯县的大概情况,知道城里的守军兵不满千,还知道缯县的县令和县丞矛盾十分严重,分化离间非常容易,同时缯县的官府也很是不得民心支持,少帅军前锋才刚踏足缯县境内,不堪秦廷暴政的缯县百姓就纷纷担浆提壶,主动跑来犒劳少帅军将士,基本上可以说城还没有攻,少帅军就已经稳操胜算。

      但是也有让项康意外的事,主动跑来劳军的缯县百姓还向少帅军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说是在两天之前,有一支来自泗水郡北部的反秦义军,突然杀进了与缯县接壤的薛郡薛县境内,目前还正在围攻薛县城池。再细一打听这支反秦义军的来历情况后,骨子里其实相当抠门的项康难免有些额头青筋暴跳这支数量大约三千来人的反秦义军,竟然就是刘季刘老三的沛县军队,曾经用假金子骗走项康六十把上好钢刀的樊哙,也正好就在这支军队之中。

      “冤家路窄啊!姓樊的,你欠我的东西,这次如果不叫你连本带利的吐出来,我以后还有脸在这世上混?”

      咬牙切齿的同时,项康还一度琢磨过是否借着这个机会干掉刘老三,替老项家直接除掉未来的最大敌人?然而仔细一盘算后,项康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这么做,原因一是师出无名,无缘无故的对其他反秦义军下手,肯定会自毁声名,失道寡助。其次是直接干掉刘老三后影响太大,会严重的扰乱未来的历史进程,让项康彻底的丧失历史先知优势。第三个原因更关键,对于开辟大汉盛世的刘老三一帮人,穿越前身为【创建和谐家园】的项康心里其实也充满了敬意,有些狠不心来把他们直接干掉。

      “走一算一步吧。”思前想后,项康还是选择了暂且忍耐,暗道:“干掉刘老三倒是容易,可是干掉了他之后,万一我和项羽无法相处,将来还有谁可以帮我对付项羽?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刘邦有可能威胁到我,我倒是绝对不能手软,但他如果对我有利用价值,倒是用不着赶紧动手干掉他,白白便宜胡亥和项羽。”

      抱着颇有些矛盾的心情,项康很快就率领少帅军主力抵达了缯县城外,结果缯县秦军倒是果断选择了闭城自保,然而项康却并不着急,一边让军队赶制攻城武器,一边派人用弓箭把书信射上缯县城头,威胁说缯县守军如果不主动开城投降,那么城破之后,少帅军必将杀尽城内官吏。而与此同时,之前混入城内的少帅军细作,也冒险把项康的劝降书信送到了与县令矛盾极深的缯县县丞手中。

      第二天,天生就有一定军事才能的刘老三也通过细作探报,打听到了少帅军的大致情况,同时在没有太大把握拿下眼前目标薛县的情况下,已经自称沛公的刘老三还不由就有一些后悔,颇为遗憾的向连襟樊哙说道:“可惜,如果没有拿假金子买刀的事,我们倒是可以马上派人和项康那个傻小子联系,试着向他借兵,请他帮我们攻打薛城。这傻小子的兵丁,可大部分都是拿着暴秦军队上好武器的精兵啊。”

      “没办法,谁叫我们当初缺钱,想要买刀就只能靠骗?”秦末著名的狗狗克星樊哙也有些遗憾,然后又说道:“对了,沛公,记得你以前说过,我们可以先把买刀的钱还给他,然后再慢慢耍他,那我们现在怎么不先试一试,派个人去向他还钱请罪,然后求他出兵来帮我们打薛县?”

      “那有那么容易?”刘老三大摇其头,说道:“换成了是你,别人骗了你的一笔钱,事后那人把钱还你,又求你出大力气还花费代价去给他帮忙做一件难事,你怎么可能答应?”

      樊哙泄气的时候,刘老三却又突然改了主意,盘算着说道:“不过也可以试一试,直接还钱借兵不行,我们不妨一边还钱,一边卖一个人情给他,然后再许诺把薛县城里的一半钱粮分给他,他或许就有可能答应。而且这么做了,即便借不来兵,我们也可以把欠他的人情还了,将来再见面的时候也好说话。”

      “妙计。”樊哙赞了一声,忙问道:“那怎么卖一个人情给他?”

      “出兵帮他拿下缯县。”

      刘邦的爽快回答让樊哙大吃一惊,也让樊哙忍不住失声惊叫道:“出兵帮他攻城?沛公,你不是在说笑吧,万一项康那个小竖子乘机吞并了我们怎么办?再说就算他没有这个野心,那个小竖子兵强马壮,武器装备比我们不知道要好多少,我们出兵去给他帮忙,又能帮得了什么?”

      “果然狗肉吃多了,笨得象条狗。”刘老三笑骂了一句,然后才说道:“我们当然不用出动主力去帮他,只要分出一支军队过去做做样子就行了,而且我们也用不着真的给他帮上什么忙,只要过去说一声是去给他帮忙的,等于就是让他欠下了我们的人情。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这么做了,再想抹开以前的事和向他借兵,不就可以容易许多?”

      “好主意。”樊哙鼓掌,说道:“这么做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乘机试探一下那个傻小子对我们的态度,如果他真想对我们不利,我们的偏师撤退起来也比较容易。”

      刘老三是一个做事爽快的人,拿定了这个主意,就马上叫来自己十分信任的部将曹参,让他率领一千军队东进,打着增援少帅军的旗号去卖空头人情。同时为了预防万一,刘老三还未雨绸缪的明确交代曹参,说是项康如果真的调动曹参所部参与攻城,那么曹参绝对不能贪图什么保存实力,必须要真的卖命攻打,务必要让项康看到刘老三军希望与他成为朋友的诚意,也让项康看一看刘老三军的士气斗志武器装备是差了点,可军队却绝对不是吃干饭的!

      依照刘老三的命令,曹参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军队出发东进了,一路轻装急行,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抵达了薛郡边境附近,并在第二天早上走出薛郡,进入到了缯县境内,还马上就遇到了在边境处巡哨的少帅军斥候。少帅军斥候见曹参人多势众,也没敢贸然上前,选择了在远处高声喝问曹参军的来意。

      的确是抱着善意而来,为了不让少帅军误会,曹参当然是马上命令军队停止前进,让人上前表明身份来意,少帅军斥候听了将信将疑,答复道:“这事我们必须禀报项少帅,然后才能给你们答复。但你们如果真的是来给我们帮忙的,最好就在这里等着别动,因为我们的军队正在攻城,你们直接过去,闹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还有,你们如果有什么使者要去拜见我们少帅,当面说明原因,我们可以把他领去。”

      上前联络的士卒把消息带回到曹参的面前,曹参也没犹豫,马上就让军队就地休息并适当保持警戒,同时派遣自己的同族部将曹无伤为使,携带樊哙之前拖欠项康的刀钱,还有刘邦写给项康的亲笔书信,随同少帅军的使者赶往缯县城下先行拜见项康。

      抱着对少帅军的无尽好奇,领受了命令的曹无伤匹马出列,随着少帅军斥候东进来和项康见面了。然而才刚看到缯县城池,曹无伤就无比震惊的发现,城墙上已经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少帅军士卒,还有随风飘展的楚国大旗,很明显,少帅军已经成功的拿下了这座县城。震惊之下,曹无伤又下意识的抬头看天,见冬日的太阳还没有升到顶端,很明显连正午时间都还没到,曹无伤不由也更加惊骇,脱口说道:“竟然这么快?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

      并没有告诉曹无伤,说少帅军之所以能够迅速缯县,是因为缯县县丞在少帅军攻城时突然发难,砍下了深恨至极的县令脑袋,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少帅军进城,所以曹无伤的赞叹艳羡也一直在持续。因为在走近战场之后,曹无伤看到的,是一队队一列列拿着秦军制式武器的少帅军将士,枪戈如林,旗帜蔽天,还有数量庞大的骑兵人群,以及数以百计的立旗战车,兵强马壮,军容齐整,甩开刚起兵不久的刘老三军八条街都不止。

      还是不知道项康故意把主力拉来炫耀军威,是为了威吓恫压城里的秦军守兵,本来就对少帅军颇为敬畏的曹无伤难免变得更加小心,被引领到了项康的旗阵面前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项康的容貌模样,曹无伤马上就客客气气的行礼说道:“沛公麾下都尉曹无伤,见过大楚项少帅。”

      “骗我刀的人来了。”项康一张嘴就喷毒,笑着刚想再说几句笑话时,话到嘴边却突然改口,有些吃惊的问道:“你叫什么?”

      “末将曹无伤。”曹无伤如实回答,也这才看清了项康的模样,瘦瘦的显得有些削弱,不过五官还算端正,皮肤也挺白皙,勉强有些吃软饭的本钱。

      历史虽然稀烂,可曹无伤是个什么样的人,看过鸿门宴的项康还是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曹无伤很有些收买拉拢的价值,项康也马上改了主意,笑着说道:“原来是曹都尉,刚才说句笑话,都尉莫怪。区区六十把刀,我也不会放在心伤,而且我还有点佩服你们沛公的连襟樊哙樊将军,看上去那么粗豪,实际上却是心细如发,竟然连我都骗得过去,佩服,佩服。”

      “少帅恕罪。”曹无伤颇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们沛公和樊将军当时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以才耍了点花样,事后也一直忏悔不已,所以这次探听到少帅你率军来此,沛公就赶紧让我们曹参曹中涓领兵过来增援,以谢前日之罪。另外沛公又让小使带来了之前拖欠的刀资,敬请少帅笑纳。”

      言罢,曹无伤赶紧解下了身上的包裹打开,露出了一包金子和一面代表利息的玉壁,项康稍一盘算,很快就笑道:“些许小钱,本来无足挂齿,但我如果不收,沛公说不定就会怀疑我还记着以前的事,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来人,把曹都尉带来的东西收下,设座备酒,为曹都尉接风洗尘。”

      按照项康的命令,左右卫士马上接下了曹无伤带来的包裹,又摆设座位,邀请曹无伤入席,曹无伤受宠若惊,一再谦虚之后才战战兢兢的坐下,又呈上了刘老三的亲笔书信,项康接过一看,见书信之上尽是致歉请罪言语,不由再次大笑,说道:“沛公真是太客气了,一点小事,何必要这么一再致歉?”

      笑罢,项康又向曹无伤问道:“曹都尉,沛公让你们来这里,除了想帮我拿下缯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有的话请尽管直言,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量帮。”

      “少帅真是快人快语,那末将也就斗胆了。”曹无伤很是小心的说道:“不瞒少帅,我家沛公还想请你在攻下缯城之后,也向我军伸出援手,派出一军帮助我们拿下薛县,事成之后,我家沛公愿意拿出一半的薛县钱粮答谢少帅。”

      “都说刘老三流氓,果然名不虚传。派一支乌合之众过来装装样子,卖一个空头人情给我,既抹开了之前的事,又乘机向我借兵,打得好算盘。不行,我绝对不能上这个当!”

      项康心中冷哼,脸上却笑容依旧,说道:“曹都尉,那这次恐怕就要让你白跑一趟了,本少帅亲自统兵至此,目的怎么可能是为了区区一座缯县小城?”

      “少帅也有攻打薛县的打算?”曹无伤吃惊问道。

      “还不确定,不过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不是傅阳就是薛县。”项康说道:“所以没办法,看在同是反秦义军的份上,也看在沛公主动伸出援手的份上,我最多只能答应在你们围攻薛县期间,不向薛县下手而已。但是要我们出兵帮你们拿下薛县不行,我们不能让你们拿下薛县,堵住了我们进兵薛郡腹地的道路。”

      曹无伤张口结舌,只能是答复把事情禀报给刘老三,请刘老三做出决定,项康哈哈大笑,一个劲只是邀请曹无伤举杯共饮,对曹无伤亲热之至。期间有好几个少帅军官吏过来报告少帅军进城后的情况,项康都摇手不做理会,让少帅军众将自行处理,对曹无伤的礼敬态度让旁边的少帅军文武个个个莫名其妙,也让曹无伤更加觉得受宠若惊。

      事还没完,当白跑一趟的曹无伤提出告辞时,项康又让人取来金玉厚赏给他,曹无伤推辞不受,项康却坚决不依,硬是逼着曹无伤收下了自己的礼物,与曹无伤拱手而别。结果也是在曹无伤离去之后,旁边的周曾才问道:“少帅,你真打算去打薛县?”

      “当然不是。”项康答道:“薛县虽然也还算重要,但我们的主力已经太过远离下相后方,下一步拿下傅阳和彭城,夯实我们的西线侧翼才是明智选择。我故意这么答复刘季,是想看一看他的反应,试探一下他对我们的态度。”

      周曾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少帅,那你为什么对这个曹无伤格外礼敬?以他的身份,不配你对他这么客气啊?”

      项康当然不能告诉周曾,说曹无伤将是刘老三身边最危险的叛徒之一,找了一个借口说道:“当然是做给刘季看的,他知道我对他的一个部将都这么好,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想到投奔我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提出招揽和收编刘季的军队,也可以容易一些。”

      曹无伤把项康的答复和少帅军已经拿下缯城的消息带回到曹参面前后,继续东进已经毫无作用的曹参也没犹豫,马上就带着跑来做空头人情的军队撤回了薛县城下,重新和刘老三会师一处。而刘老三得知了项康的答复后,更是没有任何迟疑,稍一盘算就说道:“退兵,解围,西进去打胡陵!”

      “沛公,为什么要退兵?”樊哙一听急了,忙说道:“难道你怕了项康那个傻小子?”

      “怕他又怎么了?实力摆在这里,该装怂的时候就得装怂。项康小竖子已经把话挑明,说我们拿下薛县会挡住他进兵薛郡腹地的道路,我们如果坚持要继续打薛县,等于就是故意和他为难做对。我们刚起兵不久,实力还远远不足,犯不着为了一座县城,得罪一支强大的友军。”

      刘老三冷哼,又说道:“反正我们也没有把握拿下薛县,与其这么干耗下去白白浪费粮草,不如马上退兵,另外找一个比较容易下手的地方打,顺便再做一个空头人情给项康小竖子。而且这个小竖子如果真的进兵薛郡的话,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起码他可以替我们牵制住暴秦的薛郡主力,他强我弱,薛郡的暴秦军队只会全力防范他,不会直接盯上我们,我们也这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懂不懂?”

      素来敬畏刘老三的老大风范,樊哙和曹参等将也不多说什么,马上就按照刘老三的命令让军队准备撤退,并于当天就撤出了薛县城下战场。同时刘老三自然少不得寄书项康,必恭必敬的表示愿意把薛县让给少帅军。项康闻报嗟叹,暗叹道:“果然是流氓本色!该示弱的时候比谁都装得象,难怪我那个四肢发达的大堂哥玩不过他,将来他如果真的成了我的对手,也肯定会让我头疼。”

      项康的另一番努力并没有白白浪费,随着刘老三退兵西进路上,把玩着项康送给自己的玉器,还有回想着项康对自己的客气礼敬,以及少帅军的兵马强盛,目前在刘老三军队里地位并不高的曹无伤难免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怎么生错了地方,没有得到早早就加入少帅军的机会?

      第一百零三章 朐县新兵

      项康的用兵一如既往的谨慎求稳,虽说缯县以东并没有发现什么象样的秦军队伍,同时刚起兵的刘老三也敢在薛郡南部围攻县城这点,也清楚证明薛郡的秦兵主力肯定不在南线,正是少帅军大即进兵齐鲁大地的机会,然而为了后方腹地的安全,项康还是毅然决定掉头南下,来攻打泗水郡东北部的傅阳和彭城两地,夯实自己的侧翼,让下相、下邳和取虑等后方彻底后顾无忧,也伺机歼灭秦军泗水郡兵的残余主力,下一步吞并泗水全郡奠定基础。

      敲定了这个决议之后,项康又对东海北部做出了一系列军队人事调整,任命已经通过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忠诚的前下相狱掾孙拱署理东海郡丞,主持东海郡北部的民政和财政工作,项家子弟率军守卫缯县,负责抵御薛郡敌人反扑东海北部。而东海北部的军队总指挥权,则被项康交给了正在攻打朐县的项伯不孝儿子项睢,既奖励项睢之前几次帮着自己顶撞项伯,也用来堵住项伯的嘴我对你是不怎么样,可我对你亲儿子这么够意思,你还想怎么样?

      两天后,淮北一带再度气温大降,寒风如刀,刮面生疼,兵力已经突破了九千人的少帅军主力兵团却不畏严寒,依然按照原订计划南下,先到兰陵补充了一定的粮草军需,然后继续沿着县级道路南下,准备先拿下扼守秦驰道的傅阳小城,然后再沿秦驰道西进彭城,夺取这座钱粮人口在泗水郡首屈一指的大城。

      依照惯例,军队还在行进期间,项康就派使者先行赶往傅阳尝试招降,然而傅阳县令却断然拒绝了项康的好意招降,不但积极向后方求援,还公然喊出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嚣张口号。项康收到答复后也不着急,从容进兵到了傅阳城下,再迅速针对傅阳城防赶造了一批攻城武器,用土石沙包填平了几段护城河后,少帅军主力马上就发起了攻城大战。

      不得不承认,傅阳守军的抵抗确实相当顽强,少帅军先后两次发起的蚁附进攻,都被傅阳守军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奋勇击退。然而很可惜,实力方面的巨大差距注定了傅阳守军的表现只会是昙花一现,随着少帅军第三次攻城的全力展开,守军还不到千人的傅阳守军就渐渐的招架不住了,被官吏强迫上城参战的百姓不断逃跑,经验不足的县兵主力也是心中慌乱,在少帅军的凌厉攻势面前节节后退,不管城中官吏如何的催促逼迫,都没办法发起什么象样的反击攻势,驱逐已经登城的少帅军将士下城。

      最终,此前没能有太多表现机会的少帅军朱鸡石部建立首功,在身先士卒的朱鸡石亲自率领下,成为第一支成编制冲上了傅阳城头的少帅军,兵力单薄的傅阳县兵土崩瓦解,少帅军的撞城车也乘机撞开了傅阳城门,大举杀入城内,秦军士卒纷纷跪地投降,之前扬言要和傅阳城同生共死的傅阳县令也被少帅军将士生擒活捉,捆绑到了项康的面前献俘。

      “放开我!放开本官!本官自己会走!你们这帮天杀的乱贼,神气什么?等我们赵郡尊的军队一到,保管把你们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哎哟!狗贼!士可杀不可辱,有种就杀了本官,本官在黄泉路上等你们来做伴!你们等着,我们赵郡尊的援军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颇有意思的是,被押到了项康的面前后,即便是挨了少帅军将士的毒打虐打,坚决不肯投降的傅阳县令竟然还在嘴硬,还在口口声声说泗水郡守赵壮的援军很快就要抵达,项康听了纳闷,忍不住问道:“你们那来的援军?本少帅派往彭城的斥候细作,怎么截止到前天,都还没看到你们援军的半个影子?”

      “要你管!狗贼!”傅阳县令继续大骂,可还是忍不住说道:“少拿这套骗本官!赵郡尊亲自下文告诉过本官,说他的援军就在这一两天内就要赶到傅阳,把你们这些乱贼杀得干干净净。”

      项康恍然大悟,嘲笑道:“老匹夫,赵壮匹夫是在耍你,他在符离被本帅打得大败,主力早就丢得差不多了,就算这段时间重新召集了一些乌合之众,也肯定是优先用来守卫彭城和相县这些泗水重地,怎么可能为了你这座无关痛痒的傅阳小城浪费兵力?他告诉你有援军,不过是骗你据城死守,给他争取苟延残喘的时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亏你还白活四十来岁!”

      “你胡说!赵郡尊他是我们泗水郡的郡尊,怎么可能骗我?”傅阳县令声嘶力竭的嚷嚷,近乎绝望的吼叫道:“赵郡尊给我的公文,就在我县寺里放着,他怎么可能骗我?他不会骗我!不会!”

      不愿意再和这个偏执得近乎天真的傅阳县令浪费口水,项康果断下令将他当场斩首,又命人进城去寻找那道赵壮用来诓骗他的公文,安排使者携带傅阳县令的首级和赵壮的公文先行南下,赶往彭城交给那里的县令,以此立威警告。旁边的周曾见了项康的安排大笑,鼓掌道:“少帅妙策,彭城县令见了这道文书和这颗首级,肯定会知道赵壮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再等我军兵临城下之时,想要招降彭城肯定可以容易许多。”

      “也不能大意。”项康很是谨慎的说道:“彭城是泗水郡的第一钱粮重地,富庶繁华,还在东海重地下邳之上,赵壮那个匹夫可以选择放弃傅阳,但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彭城,我们接下来南下彭城,只怕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周曾赶紧点头称是的时候,旗阵外的亲兵突然来报,说是项睢派来了一个信使,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需要当面呈报,项康还道项睢已经成功拿下了朐县,也马上下令召见。可是项睢的使者来到项康的面前时,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喜色,相反还一见面就跪伏在地,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少帅,小人是替项都尉来请罪的。”

      “怎么?攻城不利?”

      项康猜出了结果,项睢使者也果然顿首说道:“回禀少帅,确实打得很不顺利,朐县的暴秦军队不肯出战,拼命凭城死守,项都尉他几次督兵攻城,都没能拿下朐县,相反还死伤不小。另外,我们的粮草也不多了。”

      项康不说话,只是接过了项睢使者带来的军情急报打开观看,见项睢报告的情况与使者介绍的大同小异,都是说少帅军偏师西进到朐县后,朐县秦军死活不肯投降或出战,逼得项睢只能是发起正面攻坚,但是因为朐县城池坚固,守军顽强,再加上少帅军偏师仅有两千余人,兵力方面不占太大优势,十三天里先后三次发起大规模攻城,都被秦军杀退,还先后死伤了四百余名将士。而更糟糕的是,随军粮草也已经不多,项睢别无选择,只好是派人回来向项康报告情况,请求项康定夺。

      除此之外,素来尊敬项康的项睢还主动请罪,自责自己的统兵不力,攻城乏术,连一座小小县城都拿不下来,主动请求项康责处。

      先不说项睢没有什么大错,光是凭他宁愿冒犯项伯也要支持自己决策这点,项康当然都舍不得给项睢降罪。况且项康还非常清楚,项睢所部的嫡系主力在沂水大战中和公孙庆的主力拼得两败俱伤,军中新兵很多战斗力不足,打不下一座坚城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完全可以理解,表现也怎么都比项伯的另一个儿子项猷强起码没被敌人攻破少帅军的营地。

      也正因为这些客观因素,所以在看完了项睢的军情报告后,项康不但没有半点的气恼,还和颜悦色的让项睢使者起身,然后微笑着说道:“没事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攻坚战本来就难打,打不下一座城池没有什么稀奇。回去告诉你们项都尉,就说既然打不下来,那就别打了,先回兵到郯城重整旗鼓,等恢复了元气,扩大了军队,然后再去找朐县的暴秦军队报仇不迟。”

      项睢使者长松了一口气,赶紧道谢起身,项康则又让周曾代笔,马上给项睢写了一道书信,命令项睢立即撤围退兵,返回郯城重整旗鼓,同时项康还教训了项睢几句,说将在外帅令有所不受,要学会审时度势自行抉择,用不着什么事都向自己请示。然后把书信交给项睢的使者立即发出,使者拜谢告辞,赶紧上马飞奔返回朐县,向项睢呈交项康的书信命令。

      两天多时间后,项睢的使者顺利回到了朐县城下,把项康的答复报告到了项睢的面前,正在犯愁的项睢也如蒙大赦,立即下令拔营退兵,士气已经受挫的少帅军将士闻讯也是欢喜万分,赶紧把军器辎重和已经所剩无几的粮食装车,又收起军旗营帐,欢天喜地的准备返回郯城休息。而朐县秦军在城上远远看到少帅军准备撤兵,当然也是欢声阵阵,知道自军已经取得了这场朐县保卫战的胜利。

      事有意外,项睢正带着自己的亲兵匆匆收拾行李包裹和随军文书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了喧哗声音,同时还有亲兵进帐禀报,说是少帅军在朐县本地招募的将士聚众而来,一边嚷嚷着反对退兵,一边要求与项睢见面。项睢害怕出现哗变,也只能是赶紧让军队进入警戒状态,同时率领亲兵出帐,到朐县新兵聚集的中军营地门前了解情况。

      “不要退兵!不能退兵!”

      “不能走!我们走了,我们的父母妻儿怎么办?”

      “项都尉,不能退兵啊!我们是真心想跟着你们推翻暴秦,重兴楚国啊!可是没打下朐县就走,我们不敢放心啊!”

      “不能退兵!继续打!和暴秦军队拼一个你死我活!”

      本来就喧闹得厉害,看到身穿甲胄的项睢出来,朐县新兵也顿时更是嚷嚷得厉害,七嘴八舌坚持反对就此退兵。项睢努力呼喊,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暂且冷静,然后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些新兵为什么要闹事的项睢才大声说道:“各位将士,你们想和暴秦军队决一死战的心情,本都尉理解,可是没办法,我们的粮草军需已经不多了,必须得暂时撤退,返回郯城就粮。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本都尉答应你们,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亲自带着你们回来,和你们一起再打朐县,解救你们的父母妻儿!”

      “项都尉,来不及了!”一个大块头的朐县新兵嗓门最大,吼得最大声,几乎是咆哮一般的说道:“项都尉,你不知道朐县暴秦官吏有多狠毒,我们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们这些跟你走的将士,父母妻儿就全完了!不能退兵,只能继续打!”

      “可是没粮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项睢无奈的摊手,说道:“如果有粮草的话,我又怎么会选择退兵?难道你们没看到,这些天我们死伤了这么多的将士,我难道不想给他们报仇?”

      “项都尉,有粮草!”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朐县新兵语出惊人,还挤出人群大声说道:“项都尉,粮草就在朐县城里!此前暴秦军队逼着我们朐县各乡各亭的粮草都转移进了城里,打下了朐县,你想要多少粮草都行!”

      “那你有办法打下朐县?”项睢苦笑着反问道。

      “我有!”那身材高大的朐县新兵语出惊人,说道:“就只怕项都尉你不采纳!”

      项睢惊讶的看了那新兵一眼,见他除了身材高大之外,神情也十分的剽悍,不象是那种只懂暴力的莽夫,然后项睢也不由来了一点兴趣,问道:“那你的攻城办法是什么?说来我听听,如果可行,我一定采纳!”

      “很简单,一把火烧掉营地,连我们的营帐也一起烧了!”那新兵大声说道:“然后出动所有军队,全力攻城!不拿下朐县,绝不收兵!”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旁边的少帅军老兵当然都是哄堂大笑,项睢也是忍俊不禁,那新兵却是极不服气,大声说道:“笑什么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烧掉了营地营帐,再打不下朐县,大家都得挨冻受冷,还有谁敢不拼命?还有,暴秦军队看到我们烧营攻城,不留退路,又怎么可能不怕?他们怕了,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项睢呆住,因为项睢突然发现,这个朐县新兵的建议确实很有可行性,烧掉营帐营地全力攻城,少帅军将士无处容身,要想不被海风和寒风双重摧残,真的就只剩下全力攻城这惟一一个选择,一往无前之下,战斗力真是想不爆发都难。

      “都尉,这是个机会,千万得抓住啊,不然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那朐县新兵又遥指远处的朐县城池,大声说道:“都尉你看,暴秦军队看到我们拔营,都已经在欢呼胜利了,我们这个时候又突然发起攻城,肯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想不士气低落都难。乘着这样的机会全力攻城,我们又怎么可能拿不下朐县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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