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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恨受刘老三援军的影响,让自己错过了迅速投入后续军队的最佳时机,章平再不敢犹豫,马上又向前方投入了两千兵力增强攻势,又派两千军队扛着撞木直接冲击少帅军营地西面的两道大门,项康在营地里看到也不敢怠慢,同样是立即命令猛将龙且率领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勇士卒登墙助战,帮助郑布抵御秦军攻势。
秦军出动两千援军,项康这边只派五百援军,原因倒不是因为少帅军的总兵力处于绝对劣势,是因为营墙顶端的空间狭窄,援军派多了站都站不下,一次只能投入这么多兵力增援,而营墙下方的空间相对比较开阔,所以章平才可以一口气投入这么多援军。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章平只是看到营墙下方的空间可以容纳这么多秦军队伍,却忘了少帅军此前辛苦挖掘的壕沟依然存在,秦军援军仍然还得踩着壕桥车才能冲过壕沟加入战场,所以秦军的援军即便抢先出发,也注定了无法立即投入战场。少帅军这边却是毫无阻拦,龙且带着五百名少帅军勇士才一个冲锋,就迅速踩着此前搭建的台阶直接冲上营墙,抢先一步加入了战斗。
营墙战局也因此再度出现了变化,让秦军将士暗暗心惊,刚上来的少帅军将士不但具有体力优势,单兵战斗力也明显比之前的墙上守军更高,很多士兵手里还拿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狭长大刀,劈砍起来虎虎生风,即便砍中头盔也能给秦军士卒造成重创。而更加让秦军士卒胆寒的是,这些少帅军还拼得十分的玩命,冲杀间舍死忘生,根本不去考虑什么误伤友军,看到那里有敌人,就马上大刀大斧的往那里招呼,拼杀得有如疯魔。
即便是秦军精锐也有些招架不住少帅军援军的这股猛劲,死伤数字迅速上升间,之前好不容易占据的墙头阵地也被少帅军将士逐渐夺回,甚至还开始出现秦军士卒逐渐从墙头向墙下撤退的情况。即便随后杀来的秦军也逐渐投入战场,已经缓过了气的少帅军将士还是牢牢顶住了秦军的进攻,双方在营墙上反复拉锯,始终僵持不小。
营门这边的战况也同样激烈无比,少帅军轮流施放的弩箭如同金属风暴,不断将抬着撞木冲锋的秦军步兵射翻射倒,秦军将士却始终锲而不舍,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冲击少帅军的两道西营大门,即便是尸横累累也毫不退缩,顽强得就象一群单细胞的生物,也不止一次的成功摸到了少帅军的营地大门。
南门战场上的情况稍有变化,因为少帅军项冠所部的新兵较多,形势比西门战场更加危急,还没等秦军增兵加强攻势,项庄就只能是匆匆出动钟离昧率领的敢死队上前助战,好不容易才顶住了秦军精锐的疯狂进攻,逼得秦军大将姚昂只能是增兵向前,与少帅军的南门守军拉锯作战。
战场上的战鼓声音早已响彻了天地,细小如粉的雪粒不知不觉悄然降下,可战场上的两军将士却毫无察觉,呐喊怒吼着只是拼命把武器往敌人身上招呼,各自拼命向前,拼命争夺狭窄得接近可怜的营墙顶端阵地,鲜血染红了少帅军的营墙,横七竖八的尸体堆满墙下,营墙顶端的尸体同样密集,双方士兵都已经在踩着尸体和重伤员作战。
担任先锋的陇西精锐消耗得实在是太厉害,姚昂率先撤回了陇西精锐,替换由骊山刑徒组成的普通秦军上前作战,项庄也不敢怠慢,乘着秦军暂时退却的机会,赶紧撤回已经死伤惨重的项冠军队,另派三千军队上墙换防,与再次而来的秦军继续展开血战。
招架不住部将的一再哀求,章平也被迫撤回了此前上阵的陇西精锐,另换自己手中的最后两千陇西精锐上阵攻营,项康同样也抓住机会,撤回已经濒临崩溃的郑布军队,让晁直率军上阵,接替郑布守卫营墙。
战斗只是因为轮换军队才稍微平息,然后马上又更加如火如荼的展开,体力充沛的双方生力军隔着女墙你砍我杀,厮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同时也反复拉锯,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迅速流逝,冷汗也逐渐出现在了项康的额头上,因为项康看得出来,自军现在虽然还顶得住,可是却始终没有任何机会彻底杀退敌人,兵力多出自己一倍的秦军只需要继续这么打下去,很可能就会突然取得突破,成功杀进自己的营地,给自军主力带来灾难性的后果,项康因此心急如焚,可是又毫无办法。
章平也同样看出了这点,所以不管前方厮杀得如何惨烈,秦军将士的伤亡又如何巨大,章平都始终没有皱一下眉头,一个劲的任由前方拉锯消耗,铁了心的要耗垮少帅军,拿下这座害死了无数大秦勇士的大秦营地。
战斗因此惨烈到了无法用笔墨形容的地步,嗓子都已经吼哑了的双方将士你砍我劈,踩着尸骸残肢疯狂厮杀,不断有双方士卒从营墙上滚落,扭打在一起同归于尽的场面屡见不鲜,杀红了眼的秦军士卒不断舍命跳过女墙,与同样双眼血红的少帅军将士拼命砍杀,营墙下的鲜血已经流得连土壤都无法吸收,开始汇聚成了片片血洼。
依然还是拉锯不下,少帅军岌岌可危的防线随时可能被秦军突破,高悬在项康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随时可能突然落下,将项康斩为两截。
这个时候,彭城西门这边已经做好了随时打开城门让少帅军败兵进城的准备,如果不是身负守城重任,与项康、项庄等人血肉相连的项声肯定已经亲自带着军队出城过来增援。
还是在这个时候,奇迹突然出现,从北而来的呐喊声中,刘老三的赤红大旗突然出现在了谷水北岸,而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刘老三的军旗前方,竟然还有一大群丢盔卸甲的秦军败兵,被刘老三的军队象赶鸭子一样的驱逐着狼狈南逃。
见此情景,少帅军上下当然是欢声如雷,久战之后严重下滑的士气几乎是瞬时间重新回到顶点,秦军上下却是一片大哗,士气顿时滑落到了谷底,迅速被士气暴增的少帅军杀得大乱,辛苦占据的墙头阵地转眼间就丢失殆尽,搭在墙上的飞梯也被少帅军接连掀翻,攻势顿时受挫。章平更是难以置信的大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的军队,怎么可能被刘季的乌合之众杀败?”
与章平的绝望大吼相反,项康这边却是意气风发,先是赞了一句刘老三在反秦大事上果然不含糊,然后马上吼道:“擂鼓!杀敌!乘着这个机会,把暴秦军队杀退!”
早已经筋疲力尽的少帅军鼓手也在这一刻原地复活,断然拒绝同伴好心提出的轮换要求,奋力挥动沉重鼓锤,猛烈敲打牛皮大鼓,少帅军将士受到鼓舞,又亲眼看到了援军抵达的喜讯,自然是人人卖力,个个奋勇,一往无前的猛烈冲杀间,少帅军将士也终于自行杀退了秦军的这次猛烈进攻,逼得士气低落的秦军只能是狼狈而逃。
与此同时,刘老三乘坐的华丽大辂也出现在了谷水北岸,眺望着已经尸横遍野的南岸战场,刘老三哈哈大笑,说道:“项康,项少帅,我欠你的人情,这次可是连本带利的还了!多还给你的,将来你可要记得还我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机会难得
刘老三的军队之所以能够奇迹般的击溃北上阻击的秦军,成功杀到谷水岸边为少帅军将士加油打气,原因有三个,一是刘老三的军队战斗力其实并不差,队伍里还有着曹参、周勃和樊哙的秦末一流猛将,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二是章平派去阻拦的秦军,并不是少帅军正面硬抗的秦军陇西精锐,而是以骊山刑徒搭配少许秦军老兵组成的普通军队,战斗力根本无法与真正的秦军精锐相提并论。
第三个原因最离谱,在历史上运气极好的刘老三沿袭自己的人品爆发,走了狗翔运!
为什么说刘老三走了狗翔运呢?情况具体是这样,和项康估计的一样,在反秦大事上从不含糊的刘老三决定出兵增援彭城后,不但没打任何隔岸观火和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意,还把自己辛苦积攒的家当七千来点军队全部拉来了彭城,铁了心要帮项康保住彭城当然,也是为了保住刘老三自己,彭城一丢,秦军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近在咫尺的刘老三,所以刘老三想不拼命也不行。
收到了项康希望自己尽快赶到彭城战场的请求后,欠着项康大人情的刘老三又毫不迟疑,除了让军队加快速度南下外,为了尽快赶到彭城,刘老三还把军队一分为二,亲自率领三千军队轻装先行,让曹参率领后军携带辎重粮草随后紧随。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突然发生了,刘老三亲自率领的前军才刚拉开与后军的距离,马上就被秦军的斥候发现,随后秦军斥候也没来得及确认刘老三前军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军队尾随,马上就赶回谷水战场向章平报告这个消息,并误报说刘老三仅有三千左右的兵力,被斥候误导,又一贯轻视反秦义军的战斗力,章平便只是从大营守军中分出了三千兵力北上,然后就再理会过自己根本看不起的刘老三军队。
章平的轻敌大意当然白白便宜了刘老三,与北上阻击的秦军遭遇后,后军其实近在咫尺的刘老三果断列阵迎敌,并用辱骂手段引诱秦军出兵攻打自己的战阵,秦军中计上前进攻,刘老三所部坚决顶住,与秦军近身缠斗,然后再等曹参率领后军抵达后,措手不及的秦军也就没有了列阵而战的机会,被迫与人多势众的刘老三军队展开混战。
骊山刑徒是为了获得秦廷赦免而战,此前能够在戏水大败张楚的西征主力,靠的是秦军精锐咸阳中尉军充当核心骨干,兵出函谷关后屡战屡胜,也是因为有秦军的陇西精锐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期间虽经过章邯的整编训练,战斗力有不小提升,阵战能力更不是寻常的反秦义军可比,然而骨子里依然还是一支新军,打顺风仗倒是可以象少帅军一样的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可是一处下风,很快也就原形毕露了。
尤其是刘老三底下还有好几个猛人,混战中,手拿屠狗宝刀的樊哙身先士卒,带着刘军将士在秦军人群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砍瓜切菜般一口气手刃一十五名秦军士卒。还有自幼习武的吹鼓手周勃,也带着所属军队在混战中亲手砍下了九颗秦军士卒的脑袋,彻底带动了刘军将士的士气斗志。招架不住这两个当世一流的猛将和擅长混战的刘军将士,士卒几乎全是骊山刑徒的秦军迅速崩溃,奔逃得如同一群被恶狼追逐的兔子,刘老三的军队则是全力追杀,成功突击到谷水北岸,帮着已经陷入困境的少帅军主力打破了僵持局面,一举扭转了谷水南岸的战局。
后来查出了原因,那个误报军情的秦军斥候马上被章平车裂处死,死后还不许入葬,尸体被丢进了荒山喂狼。
后来是后来的事,攻营军队被少帅军将士直接杀退后,暴跳如雷的章平虽然立即调兵遣将,一边抽调兵力增援大营,掩护北岸败兵回营和防范刘老三的军队乘机攻打秦军营地,一边重新组织军队再次向少帅军营地发起进攻,然而士气已经受到严重影响的秦军将士却再也打不出之前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反复多次冲锋,都无法再象之前一样可以有大量士兵冲上营墙顶端,一直都被少帅军将士牢牢的挡在营墙下方,还被少帅军将士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杀得死伤惨重,不止一次的被迫后退。
知道这是军心士气已经沮丧的表现,秦军众将都劝章平尽快收兵,减少损失,待重整旗鼓后再来攻营,章平却死活不听,坚持着又发起了一次大规模进攻,可惜章平的垂死挣扎又几乎没有收到任何作用,之前多次摇摇欲坠的少帅军营墙防线就好象变成了铜墙铁壁一般,不管秦军如何敲打冲击都屹立不动,碰得头破血流都毫无效果。
最后,还是在天色将要入黑的时候,章平才无可奈何的让人敲响了收兵铜钲,带着满肚子的懊悔和火气恨恨回营。见此情景,少帅军将士当然是欢声雷动,同时在欢呼过后,很多身处第一线的少帅军将士还马上就躺倒在了营墙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疲惫鼾声。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项康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也这才发现自己内衣一片冰凉,早已被紧张的汗水湿透,不过项康也懒得去理会这些了,除了安排预备队上墙换下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前线军队外,又叹息着说道:“总算是挺过来了,挺过了这一战,只要暴秦军队的主力别来彭城,剩下的仗就好打多了。”
“少帅,是不是太乐观了?”陪着项康全程目睹了这场恶战的周曾依然心有余悸,怕项康乐观轻敌,忙提醒道:“这一场仗暴秦军队是死伤惨重,可我们的损失也不小,暴秦军队的兵力和整体实力也仍然还在我们之上,为什么说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
“暴秦军队发动这么大的攻势都没能拿下我们的营地,军心士气肯定会受到严重影响,就算再来攻打我们的营地,受今天这场仗的心理影响,他们肯定再难打出今天刚开始时那种气势,我们的将士今天这么困难都挺过来了,下次再打守营战肯定更有信心,所以我可以肯定,接下来再打守营战,我们一定能打得更轻松更漂亮。”
项康自信的解释,又说道:“而且章平和其他暴秦军队的将领也不是傻子,看到我们的营地这么难啃,为了减少他们的军队损失,他们一定会另想办法对我们下手,只要他们别来和我们正面硬拼,生出了投机取巧的念头,我们干掉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干掉他们?”周曾听得一惊,忙问道:“少帅,敌人实力远在我们之上,你除了想稳守待援以外,还想以弱胜强?”
“那是当然,暴秦军队既然主动送上了门来,我当然得尽最大的努力干掉他们。”项康笑笑,又低声说道:“等着吧,之前我给了项悍一道密令,让他在确认了冯仲从九江北上以后,马上就让符离县令。”
听完了项康的【创建和谐家园】诡计,周曾当然是拍手叫绝,项康则又想起了一事,忙问道:“对了,刘季的兵马到那里去了?有没有派人来和我们联系?”
也是凑巧,项康刚问出这个问题,正好亲兵领来了一个刘老三的使者,向项康知会说刘老三的军队乘势突击秦军营地失败后,已然退兵到了彭城北面的谷水岸边立营,询问项康是否需要刘老三在次日南渡谷水,到谷水南岸来与项康会师一处。项康迅速盘算,很快就向刘老三的使者说道:“请贵使回禀沛公,就说大恩不言谢,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今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加倍回报。但是南渡谷水就不必了,现在的谷水是过来容易回去难,还是请沛公就在北岸立营,配合我军作战。”
刘军使者一口答应,项康则又让周曾代笔,替自己当场拟就一份让少帅军留县守军也许刘老三军队进城驻扎的命令,交给刘老三的使者说道:“请把这个带回去交给沛公,如果我所料不差,暴秦军队欺负你们营地不够坚固和势单力薄,很可能会在明天就渡河攻打你们的营地,届时贵军如果觉得没有把握守住营地,不妨可以直接退兵北上,我绝不会计较。倘若暴秦军队对你们紧追不舍,你们又形势危急,可以拿我着这道命令进驻留县城池暂且容身。只有一点请沛公铭记,如果可能的话,请帮我尽可能多的长时间牵制住追击你们的暴秦军队,给我这里争取时间。”
怕刘老三的使者记不住自己的交代,项康又派了许束和他一起过河去见刘老三,把自己的意思当面相信介绍,结果刘老三一听也马上明白项康的意思,立即点头说道:“回去告诉项少帅,就说他的打算我明白了,请他放心,只要暴秦军队分兵过来攻打我的营地,如果我没有把握守住的话,就算暴秦军队不想追击我军,我也想尽办法引诱暴秦军队追击,尽可能多的帮他分担压力。”
被项康料中,秦军收兵回营之后,才刚到当天晚上,秦军主将章平就拿定了在第二天出兵攻打刘老三的主意,原因无他,今天这场攻营大战,秦军谷水南北两岸两个战场上,竟然总共折损了超过五千人的军队,重伤超过八百,其中包括将近两千人的秦军陇西精锐,一下子打光了秦军精锐的三分之一。
而究其原因,除了少帅军顽强抵抗之外,造成秦军如此死伤惨重却毫无所得的关键,就是该死的刘老三成功冲杀至谷水北岸,振奋起了少帅军的军心和士气,导致秦军攻营大战的功败垂成,转胜为败。所以章平当然把刘老三痛恨到了极点,连夜就让人在谷水之上抢搭浮桥,准备在第二天大举出兵北岸,攻打营地尚未牢固的刘老三军队。
说干就干,第二天的天色才刚微明,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秦军就一口气出动了两万军队,由姚昂率领直奔刘老三的营地杀来,刘老三闻报也不敢怠慢,赶紧带着军队撒腿向北开溜,姚昂率军一口气追出二十余里罢休。不过就在秦军以外已经赶走了刘老三的时候,刘老三竟然又在北距彭城三十里处下寨,摆出了随时准备南下继续增援彭城的架势。
刘军动向报告到章平面前后,本就深恨刘老三入骨的章平当然更是勃然大怒,没做任何考虑就决定出兵一万北上,携带粮草辎重去继续收拾刘老三,秦军众将苦劝,都说这个时候不应该分兵而战,章平却死活不听,坚持还是让惟一支持自己出兵的部将陈坎率军北上,去找刘老三清算新帐老帐。
偏师的偏师派出去了,可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章平却一时没有什么好的头绪,虽说秦军的兵力和实力仍然还在少帅军主力之上,可是一想到上次攻营大战时的艰苦鏖战,不要说是秦军将领和普通士卒了,就是章平本人都难免有些心里发憷,不敢再贸然决定继续强攻少帅军的营地。所以也不用其他的秦军将领劝说进谏,章平自己都下意识的打消了继续一味蛮干的主意,开始绞尽脑汁的盘算如何出奇制胜,扬己之长,避己之短。
这点当然让章平伤透了脑筋,因为秦军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野战阵战,可是项康却狡诈无比,死死守着营地就是不出来打野战阵战,挑衅辱骂也没有任何作用,就象是老虎啃刺猬一样,翻过来倒过去都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下口。
也还好,正所谓人贱自有天收,作恶多端的项康迎来了报应,正当章平在为如何打破僵局而烦恼的时候,秦军斥候突然把一个自称是少帅军符离县令信使的男子领到了章平的面前,那信使不但带来了符离县令段著的亲笔请降书信,还带来了少帅军在符离城中的钱粮物资储备清单,让章平知道了符离是一块大肥肉,也请章平尽快出兵南下攻打符离城,届时段著将设法偷开城门,迎接秦军进城。
翻来覆去的把段著的请降书信看了许久,又仔细查看了一番段著信使的神色反应,见他的表情明显是在惴惴不安,章平稍一盘算,突然一拍面前的案几喝道:“来人,把这个匹夫拿下,推出去斩了!”
帐中亲兵唱诺,立即有人上前擒拿段著的信使,段著的信使当然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喊道:“将军饶命,小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杀小人?小人没做错什么啊?”
“没做错什么?”章平冷笑,说道:“你去段著匹夫来献诈降计,想替项康逆贼骗本将军分兵,让项康的贼军可以乘机从中取事,罪该万死!你还说你没做错什么?”
“将军,冤枉啊!冤枉啊!”段著信使赶紧再次喊冤,解释道:“小人真的是段县尊派来的啊,小人不是项康派来的啊,小人真的是从符离来的啊,不信将军你看,小人为了送信,一路上紧赶慢赶,在路上把鞋子都磨穿了啊!”
挣扎着,那信使还真的抬起了脚,露出已经磨穿了鞋底,章平却依然还是抱有疑心,又喝道:“休得狡辩!快说实话,究竟是谁派你来的?再敢说谎,立即斩首!”
段著的信使委屈得都快哭了,一个劲的只是喊冤,说段著和自己是真心准备献城投降,又说此前在徐县担任狱掾的段著是被县令和县丞胁迫,才被迫投降了少帅军,时刻没敢忘记自己是大秦官吏的身份,听到章平大军打到彭城,所以就赶紧过来寄书请降。可惜章平还是不信,又一拍面前案几,喝道:“推出去,斩了!”
已经拿下段著信使的亲兵再度唱诺,马上把他架着拖出大帐,段著的信使号哭喊冤,恐惧得当场尿了裤子。不过在段著信使被架出大帐后,章平又马上向自己的亲兵队长一努嘴,低声说道:“去看看情况,最后关头叫刽子手住手。”
亲兵队长领命而去,不一刻,亲兵队长笑容满面的重新回到章平的面前,笑着说道:“禀将军,刚架上法场,刽子手的斧头还没举起来,那匹夫就直接吓晕了。不过他也一直没改口,一直说他是真心来投降的。”
“那应该不假了。”章平脸上也露出欣慰笑容,吩咐道:“把他带到客帐去,好生款待,顺便派人去把姚昂叫来,就说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亲兵队长依令行事,然后很快的,章邯亲自安排给章平的副手姚昂就进到了大帐,章平也不迟疑,马上就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告诉给了姚昂,又向姚昂出示了符离县令段著的请降书和少帅军在符离城里囤积的粮草辎重清单,然后才对姚昂说道:“姚将军,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我们分出一支军队南下符离,靠着段著的接应拿下符离城池,那么项康逆贼的后方不但再也无处可守,另外我们还可以缴获大量的粮草军需,解决我们粮草不足的问题,我打算抓住这个机会,让你率领一万军队南下去取符离,你觉得如何?”
仔细了解了章平对段著信使的审问情况后,姚昂难免有些动心,可是仔细思量后,姚昂却又提出了两个疑问,说道:“将军,如果段著真的是决心献城投降,那确实是好事一件。但是将军你考虑过没有,万一这个信使是不知道内情的死间怎么办?还有,我们本来就已经分出一万军队北上去追击刘季逆贼,这个时候再分兵南下去攻打符离,岂不是分兵太过?万一项康逆贼乘着我们过于分兵的机会,突然出兵发起反攻,我军当如何是好?”
“那个信使确实有可能是个不知道内情的死间,但可能不大。”章平指出道:“首先我们的斥候确实是在通往符离的驰道上抓到的他,他的衣着神态,也明显是刚走了远路的模样,然后是段著的请降书信上盖着他的符离县令印信,可以证明是他亲笔所写,而不是项康逆贼的仓促伪造。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段著匹夫真是行诈降计,他又能得到什么?我们的军队到了符离,有机会就打,没机会或者发现危险,马上就赶紧撤退,又能有什么损失?彭城到符离一马平川,又有驰道可以快速行军,你还怕被乱贼的伏兵给包围了?”
“话倒是这么说,可我们过于分兵这个危险怎么应对?”姚昂又问道。
“不需要应对,也没有任何危险。”章平答道:“我军兵力是项康逆贼的一倍以上,就算再分出一万军队南下,剩下的兵力也仍然还比他多上一些,不但自保有余,阵战和野战也依然可以稳居上风。而且你走之后,我会马上去令陈坎,让他赶紧带着北线军队回师彭城与我们的主力会合,这样我们岂不是更加可以高枕无忧?”
姚昂还是有一点犹豫,章平却不再与他分说,只是催促道:“就这么定了,快去准备吧,只要你拿下符离,替我们缴获到了足够的粮草军需,彭城战场的主动权就彻底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了,机会难得,不能错过,快去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将错就错
招架不住章平的一再催促,次日清晨,章邯亲自安排给章平的副手秦军大将姚昂终于还是率军走了,带着包括一千陇西精锐在内的一万秦军沿驰道南下,去攻打囤积有大量粮草军需的符离县城。
因为章平的一再分兵,再加上在攻营大战时的惊人损失,彭城战场上的秦军兵力直线下降为两万七千人左右,核心骨干陇西精锐也只剩下了三千出头,整体实力锐减。不过还好,秦军的兵力和整体实力仍然还在少帅军主力之上,正面较量,不擅长阵战的少帅军仍然稳居下风,所以章平和秦军众将也没怎么过于担心会遇到危险,还是在姚昂所部出发南下后,章平才从容的派人北上联系另一支偏师陈坎所部,让陈坎停止追杀刘老三,折回头来与主力会合。
虽然没有上帝视角,也没有符离那边送来的消息,但是才刚看到秦军分兵南下,早就在憋坏的项康马上就明白,自己的调虎离山计已经成功,同时冯仲所率领的少帅军南线兵团也已经从九江郡出发北上,正沿着秦驰道大步向北赶来。加之少帅军斥候又送来了秦军陈坎所部截止昨天下午还在留县城下的探报,项康得出结论,道:“决定胜负就在今明两天,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两天时间击溃章平的主力,那这场彭城大战我们就可以稳操胜算了。但我们如果做不到这点,这场大战就还有得打,谁胜谁负,也就谁都还不知道。”
旁边的周曾点头称是,另一边的范老头则斜眼看着项康说道:“那少帅打算如何抓住这个机会?是打算堂堂正正的正面决战?还是继续攻其不备,出奇制胜?”
依然让范老头失望,天生就喜欢偷鸡摸狗的项康仍然还是缺乏范老头喜欢的那种王霸之气,想都不想就说道:“当然得想办法出奇制胜,暴秦军队擅长阵战,我们的军队和他们正面较量,既没有多大把握,还就算可以打赢,我们也肯定损失不小。只有想办法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我们才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与项康越来越不对脾气的范老头失望闭嘴,不过看到项康又立即下令,让军队在白天里抓紧时间休息。还有准备火把干粮等夜战之物时,范老头还是忍不住又说道:“倘若少帅想要靠夜战奇袭取胜,那老夫必须得劝你一句,你最好还是别打这个主意。暴秦军队不是傻子,一再分兵之后,肯定会做好严密防备,防着你乘夜出兵,偷袭他们的营地,你想靠拿手的偷袭劫营,不但很难得手,搞不好还会吃一个大亏。”
这个道理项康当然也明白,可是没办法,阵战没有任何把握,只有偷袭混战才是少帅军以弱胜强的惟一希望,所以项康也只是在嘴上感谢范老头的提醒,却并没有收回之前要求军队准备的命令,同时飞快盘算各种阴损狠毒的【创建和谐家园】诡计,苦思破敌之法。
这次轮到项康绞尽脑汁了,少帅军的营地距离秦军营地只有不到十里的路程,迂回奔袭的空间小得可怜,更没有什么可以布置伏兵的有利地形,没办法用诈败诱敌的办法把秦军引入少帅军的伏击圈。直接偷袭又肯定没把握,想办法让章平疏于防范,已经一再分兵的章平也肯定不会轻易上当,另外秦军还位居谷水上游,就算可以想办法把秦军诱到谷水北岸,少帅军也很难靠着火船火筏迅速捣毁秦军的过河浮桥,把秦军切成两半。反复的思来想去,一向在这方面十分拿手的项康竟然破天荒的感觉有些束手无策,怎么也想不出来什么靠谱的出奇制胜办法。
不过还好,项康还有点时间,所以项康也没怎么着急,还在时隔多日之后,第一次策马走出营地,领着一队骑马亲兵亲自到秦军营地的附近高处,居高临下俯视秦军营地的布防情况,研究偷袭破营之法。
让项康失望,即便是一再分兵之后,秦军营地的布防依然是严密完整,毫无破绽可寻,同时在实力占据上风的情况下,秦军仍然十分小心的注意营防建设,挖了护营壕沟,建了木制栅栏,鹿角、拒马和望楼等营防工事一应具全,同时还建了内营,粮草军需等物也存放在内营之中,总体来说营地虽不如少帅军提前动用大量人力修建的主力大营那么坚固难摧,却也是寻常军队可以轻易攻破。
益发犯愁的时候,旁边的项扬突然提醒道:“阿哥,有一队暴秦骑兵出营了,搞不好是已经发现了我们,想过来对我们下手。谨慎起见,我们最好还是赶快回营的好。”
看了一眼秦军的营地大门,见秦军那边确实派遣了一队骑兵出营,素来贪生怕死的项康也不敢怠慢,赶紧带着亲兵向来路撤退,又顺口吩咐道:“把我的旗帜打出来,让暴秦军队知道是我亲自来窥视他们的营地。”
依照项康的命令,亲兵马上打出了代表项康身份的少帅大旗,出营的秦军骑兵一看眼睛都红了,赶紧拍马加鞭,疯狂嚎叫着全力追赶项康,但是很可惜,彼此之间相隔的距离太远,项康等人的骑术也没有烂到极点,所以项康一行人最终还是抢先一步回到少帅军的营地,秦军骑兵在营外懊悔大叫,可是又无可奈何,最后也只好双手空空的失望离去,回去向章平报告这一情况。
项康很快就有些后悔让亲兵打出自己的旗帜了,因为回到大营后,项康才刚把情况告诉给周曾,已经多少历练出一些军事经验的周曾马上就埋怨道:“少帅,不是在下说你,你何必要逞这个威风?偷袭劫营本来就是我们以弱胜强的惟一希望,刚才你让亲兵打出了你的旗帜,让暴秦军队那边知道你亲自去窥视他们的营地,不是等于告诉暴秦军队说,我们在打算对他们的营地下手?暴秦军队加强了防范,我们奇袭破敌的希望岂不是更小了?”
得周曾提醒才发现自己疏于考虑,项康后悔的同时难免也有些尴尬,说道:“亚叔责备得是,我是没考虑到这点。不过没办法,旗帜我已经打出去了,现在再吃后悔药也来不及了,我们也只能是另想办法了。”
言罢,项康又突然心中一动,暗道:“既然错了,我为什么不将错就错?暴秦军队一再分兵以后,章平那边肯定会防着我乘机对他下手,刚才我又一时思虑不周,暴露了我想对他营地下手的打算,他肯定会怀疑我准备在晚上偷袭他的营地,提前做好准备防范我去劫营。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做足了文章,让他做好更为充分的准备,给他机会一口吃掉我的偷营军队,然后我再,岂不就是可以获得以乱打乱的机会了?”
章平所部毕竟战斗力强悍,项康心中虽然已经有计划脉络,可还是花了许多的时间,才整理出一个并不是特别有把握的战术计划。结果项康在把自己的战术计划告诉给了周曾和范老头后,性格比较稳重的周曾马上提出质疑,说道:“少帅,计划虽然可行,但是不是太冒险了?我们的几路兵马只要有一路失败,后果立即就不堪设想,我们之前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僵持局面,也马上就会付诸东流,是不是最好别这么弄险?”
周曾的质疑,也正是项康最担心的地方,所以本来就觉得不是太有把握的项康难免更加动摇,几乎就想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战术计划。然而一向不喜欢项康偷鸡摸狗手段的范老头却一反常态,说道:“老夫觉得这个战术计划可行,这个战术计划虽然也是偷鸡摸狗,旁门左道,但并不失敢做敢当的英豪风范,一旦得手,我们马上就可以掌握整个彭城战场的主动权,彻底击退暴秦军队必成定局,我们可以一搏!”
说完了,范老头又说道:“至于危险,打仗本来就是在冒险,天下那有必胜之战?我们现在不抓住机会冒险一搏,等暴秦军队撤回了北上队伍,南下的暴秦军队也发现中计赶紧回援主力,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可以以弱胜强,以少胜多?指望我们从九江来的援军?冯仲的兵马,有这个实力扭转彭城战局么?”
听范老头说得有理,项康又盘算了许久,还是一拍案几说道:“范公所言极是,这是我们唯一的取胜机会,只能抓住,不能错过!赌一把就赌一把,赌输了大不了我们损兵折将,被迫退回城里守城,老实等我二叔来救彭城!但如果赌赢了,彭城这一战我们就赢定了!”
秦军这边,和周曾担心的一样,项康亲自跑到秦军营地附近的高地上窥视秦营情况,这个情况被报告到了章平面前后,章平除了破口大骂项康的胆大包天外,也马上就在心里生出警觉,猜到项康是在梦想偷袭自己的营地,利用自军一再分兵后实力下降的机会一举奠定胜局,所以章平除了决心让军队严防死守外,又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探察少帅军营地的情况,寻找各种蛛丝马迹分析少帅军的动向。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简单,加强了警惕后,秦军斥候很快就发现少帅军营中普通士卒在帐外活动的情况明显减少,负责后勤工作的后营却是忙碌一片,还没到饭点就升起了炊烟,似乎是在赶造干粮,而这两个情况报告到了章平面前后,曾经参与过几次秦灭六国战役的章平也马上明白,知道少帅军很可能会在晚上动手偷袭了。
事还没完,这个时候,项康的专用外交骗子许束又被秦军押到了章平的面前,章平问起许束来意时,许束先是呈上了项康的亲笔约战书,然后说道:“章将军,小使这一次是来替我们项少帅下战书的,之前将军几次约战,我们项少帅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答应,让将军大失所望,我们项少帅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倘若将军还有兴趣,我们项少帅愿意在明日巳时,亲自统领我军主力出营,与将军决战于彭城西郊,不知将军可有胆量应战?”
章平大笑,说道:“项康小儿果然会拣便宜,之前一直不敢决战,现在看到本将军一再分兵了,就想来趁火打劫了?”
“将军误会了,我们项少帅绝非趁火打劫,只为公平决战。”许束振振有辞的说道:“此前将军你的兵多将广,兵力是我军的一倍还多,我们项少帅当然不愿吃这个亏。现在将军分兵之后,兵力已经与我军悬殊不大,再发起决战当然是无比公平,将军你不占便宜,我们也不吃亏,恰当正好,我们项少帅那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说完了,许束还有激了章平一句,道:“当然,将军如果没有胆量决战,与我军正面一决雌雄,我们项少帅也绝不会见怪。毕竟,此前是我们项少帅先拒绝与贵军决战,将军这时候拒绝决战,也是情有可原。”
章平再次大笑,先是在项康的战书上批下了来日决战四个字,然后扔还给了许束,冷笑说道:“回去告诉项康小儿,既然他有胆量敢来送死,就叫他赶紧把脖子洗干净一些,明天的决战,我军一定会砍下他的项上人头!”
许束唱诺,拣起章平扔回来的战书马上告辞离去,结果许束前脚刚走,旁边的部将马上就问道:“将军,项康小儿奸诈狡猾,同时又胆小如鼠,绝不可能有胆量与我军正面决战,这次他主动寄书约战,只怕其中有诈,还望将军慎查。”
“当然有诈。”章平冷笑得更加鄙夷,说道:“这个逆贼今天又是亲自到我军营外偷窥,又是让他的贼军士卒白天休息,后营忙碌准备,现在还让他的贼使寄书约战,摆明了是想让我军只去准备明天的决战,晚上疏于防范,给他创造乘夜偷袭我们营地的机会。”
“将军英明,末将也是这么怀疑。”部将先是拍了一个马屁,然后又问道:“将军,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这还用问?”章平傲然答道:“项康小儿既然让他的贼军主动送上门来找死,我们还用和他客气?马上传令全军,立即着手夜间作战,酉时吃饭,初更点将,本将军这次一定要把敢来偷营的贼军杀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依照章平的命令,纪律严明的秦军方面很快就做好了夜战准备,酉时吃饭用餐,领取干粮以便在晚上食用,秦军诸将又齐聚帅帐,听取章平发布命令,早已成竹在胸的章平也不客气,很快就安排了一个以营内伏兵迎头痛击少帅军的战术计划,并十分小心的安排好了后援军队,以防项康耍诈,假装劫营诈败诱敌。
冬季昼短,秦军将士依照章平的安排布置好了天罗地,天色早已全黑,是夜的光线还十分的差,天上不见半点月光,只有几点孤星装扮夜幕,伸手难见五指,正是一个极为适合夜间偷袭的好天气。同时还寒风如刀,刮面生疼,但是在秦军各级将领的监督下,秦军士卒却几乎没有什么人偷懒睡去,全军上下都是平心静气,耐心等待少帅军过来偷袭。
秦军将士没有辛苦白等,三更的梆子才刚敲响,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影就突然出现在了秦军大营的门前,偷偷摸摸的靠近秦军营门,守门的秦军士卒服从上峰命令,佯装已经睡着,任由那群黑影悄悄取下门闩,然后还是在那群黑影推开营门时间,秦军门兵才匆忙敲响报警铜锣,乱糟糟的逃往大营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