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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这是小弟我的习惯。”项康苦笑,又说道:“而且小弟认为,这么做对我们也更有利一些,章邯匹夫用兵喜欢求稳,还尤其不喜欢分兵,这点说明他不擅长乱战混战,我们如果能够利用他想出奇制胜的心思,把他诱进乱战混战,那么章邯必然会难以应付,我们也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说罢,不愿和项羽出现争执,项康又赶紧把皮球抛给项梁,向项梁问道:“二叔,你觉得小侄的策略如何?”
不动声色的仔细看了看项羽和项康,项梁突然露出了欣慰微笑,说道:“康儿,你的策略不错。羽儿,你的策略也很对。你们俩都很让我满意,也不愧都是我们项家的子弟,我们项家能够涌现出你们这俩个后起之秀,叔父我很高兴,我们项家也复兴有望了。”
言罢,项梁又转向项羽,说道:“羽儿,不要责怪你的阿弟一味用奇,他也是没有办法。他起兵的时候,不但孤立无援,还四周都是强敌,局势远比我们在江东起兵时恶劣,不用计策破敌,他走不到今天。而且他也说得很对,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应该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这样才对我们更加有利。”
再接着,项梁又向项康说道:“康儿,你也不能骄傲,也应该多学一学你兄长的敢于出击,敢于和敌人正面对决。一味的只想出奇制胜,倘若偶尔失算,后果必然难以预料,明白了没有?”
项康赶紧恭敬受教,项羽也乖乖领受了叔父教诲,然后又迫不及待的问道:“叔父,那我们应该采取谁的应敌策略?我的?还是阿弟的?”
“这还用问?”项梁微笑说道:“章邯匹夫故意麻痹我们,企图出奇制胜,我们如果不抓住机会将计就计,乘机给他来一个重的,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了?”
“就这么定了。”项梁又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外松内紧,暗地里小心戒备,表面上疏于防范,故意布置一些大意轻敌的假象,引诱章邯突出奇兵,给我们创造破敌战机。”
听到这话,项康当然是长松了口气,知道自己以后在项梁帐下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歧视,有什么正确的见解建议,也很可能被通情达理的英雄二叔接受。旁边的张良、陈平、范老头和郦食其等人则是微微垂首,纷纷在心里说道:“倘若项梁能够一直这样,兼听并纳,让项羽和项康这两个文武出众的子侄各展所长,那么暴秦就输定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藏龙卧虎
与英雄二叔项梁重逢后的首次宴会以叙旧为主,并没有过多的讨论军事,更没有涉及任何的人事问题和军队合并的问题,而且还刚到初更,项梁就主动开口,要求目前编制上仍然属于少帅军的项家子弟与项康立即回营,掌握好军队预防万一。好不容易才见到二叔的项家子弟虽然都有些不舍,可还是乖乖的服从了命令,老老实实的随着项康返回少帅军营地掌兵。
是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项康升帐聚将,宣布说自己准备在今天下午请项梁过营检阅少帅军,要求少帅军众将做好准备,尽量以最好的状态接受项梁的检阅,还准备在检阅结束之后,在自己的中军大帐里召开宴会,给项梁介绍少帅军的异姓将领。
都知道项康从起兵开始就把项梁尊为元帅,是少帅军名正言顺的真正领导者,又亲眼看到了项梁大军刚到睢阳战场就在野战中大败秦军,用真本事证明了他领导地位,所以少帅军众将也不敢怠慢,全都抱拳唱诺,不管是项家子弟,还是外姓将领,也全都卯足了劲要在项梁的面前表现一番,给即将接管少帅军指挥权的项梁留下深刻印象。
事有意外,就在少帅军众将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表现的时候,帐外突然进来一名传令兵,向项康行礼奏道:“启禀少帅,营门官禀报,有一人自称是上柱国项元帅派给我军的监军,携带项元帅颁发给他的印信和任命书,来到我军大营门前求见,还要少帅你去亲自迎接于他。”
“叔父给我派了一个监军?”项康听了一楞,疑惑说道:“昨天晚上的时候,叔父没说这件事啊?”
少帅军众将面面相觑,也和项康一样的莫名其妙,周曾和陈平还不由有些担忧,生怕这是项康和项梁生出隔阂矛盾的开始。而疑惑过后,项康又随口问道:“元帅给我们派来的监军是谁?”
“回禀少帅,那人自称叫做张良,字子房。”传令兵如实答道:“还说他曾经在博浪沙刺杀过暴秦皇帝嬴政,目前在项元帅麾下担任中涓。”
传令兵还没把话说完,历史还没稀烂到极点的项康就已经跳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叫道:“张良张子房?在博浪沙刺杀过始皇帝的张良张子房?他什么时候到了我叔父的帐下任职?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快快快,所有人,随我到大营门前去迎接子房先生。”
当初张良在博浪沙刺秦,虽然误中副车没能得手,却又弄得是天下轰动,还害得关中一带的粮价暴涨数倍,的确积攒下了不小的名声,少帅军众将也没有一个人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所以也同样都是大吃一惊,说什么都没想到项梁竟然会派少帅军来给担任监军。所以听了项康的吩咐后,少帅军众将也不敢怠慢,赶紧随着项康一起出帐,一起到少帅军的大营门前去迎接张良。
再接着,到得了大营门前后,项康、项庄和冯仲等人当然无比傻眼的看到,带着一队随从站在大营门前的,赫然就是项伯的知交好友韩良,也是那个被项伯连累得让少帅军众文武谁都不喜欢待见的韩良。然后项康一时没转过弯,还十分惊奇的问道:“韩叔父,怎么你也在这里?张良张子房先生呢?”
神情复杂的看了项康一眼,张良这才拱手说道:“少帅恕罪,在下就是张良张子房,此前出于种种原因,张良一直用了化名,对少帅多有欺瞒,还望少帅千万不要责怪。”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浪波折,一般的事已经很难再让项康感到震惊,可是在终于得知曾经与自己长期相处的韩良就是张良之后,项康难免还是张大了嘴巴,一度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还好,项康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虽然震惊,也无比的后悔,可项康还是迅速的回过神来,向张良拱手说道:“叔父言过了,你是暴秦朝廷通缉的要犯,一旦暴露身份,随时都有杀身之祸,被迫隐姓埋名,不过是人之常情,小侄岂敢责怪?”
“多谢少帅体谅。”张良还礼,又拿出了项梁颁发给自己的任命书和监军印信,说道:“少帅,蒙项柱国错爱,让在下到你的军中出任监军一职,还望少帅莫嫌在下才疏学浅,难称其职。也请少帅传令三军,将在下的身份官职公诸于众,方便在下协理你的军务。”
项康点头,立即派人传令全营,让所有的少帅军将士都知道项梁给自己派来了一个监军,这个监军还是在博浪沙刺杀过秦始皇的名士张良,然后才客客气气的邀请张良入营,把张良请进了中军大帐落座。
此前大都已经认识张良,这会当然也用不着项康再给张良一一介绍少帅军众将,不过因为项康那个祸害三叔项伯的缘故,周曾、冯仲和晁直等项康亲信之前都对张良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终于这会再度重逢,还是在张良以监军身份重返少帅军大营的情况下,中军大帐里的气氛难免有些尴尬,说什么都活跃不起来。
最后,还是在走完了该走的过场之后,张良才向项康说道:“少帅,项柱国他还有一句话要在下带给你,他之所以突然任命在下为监军,到你的军中来替他协理军务,督察将帅,是有特殊的原因,又说以少帅你的聪明绝顶,一定能够马上领会他的意图,希望你积极配合,达到他所想要的目的。”
项康叹了口气,转向项庄等人说道:“阿哥,从现在开始,你和各位阿哥阿弟只要有时间,随时可以过营去拜见二叔,和项羽阿哥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用不着在事先告诉我。”
“阿弟,这怎么能行?”项庄一惊,忙说道:“大敌当前,我们怎么能随意离开军队,到叔父的营地里玩耍?”
“这是叔父的意思,你们照办就是了。”项康随口吩咐道。
“这是叔父的意思?”
项庄等项家子弟听了难免更是莫名其妙,旁边的陈平则拱手说道:“少帅,应该再安排一些士卒,让他们故意在营外和张良先生发生冲突口角。”
“行,这事就麻烦陈平先生你去安排。”项康点头,又转向张良说道:“子房先生,陈平先生的用意,想必你也明白,到时候我军士卒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先生千万不要介意。”
“请少帅放心,在下明白。”张良拱手答应,又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心道:“难怪一直看不起我,自己聪明绝顶就算了,帐下还人才辈出,竟然也能见微知著,马上明白项柱国的真正用意。”
就这样,在刻意的散播之下,项梁刚会师就马上往少帅军队伍里安插了一个监军的消息,很快就在少帅军营地里传开,也迅速随着士卒的活动和与外界的接触,很快就传播到营外。同时按照项康的要求,项庄、项冠和项猷等项家子弟也故意频繁出营,去楚军营地里与项梁、项羽相会,摆出了一幅已经逐渐不把项康放在眼里的架势。
一天之后,在陈平的精心安排下,冯仲麾下的少帅军士卒,还在营外和张良从楚军营地带来的随从发生了冲突,并且还把事情闹得很大,逼得项康和张良只能是亲自出面解决问题,然后项康还佯装赌气,故意在张良的逼迫下把自军士卒痛打了一顿军棍,领着冯仲和晁直等少帅军外姓将领气冲冲的离去。
一直都在严密监视着少帅军和楚军的一举一动,这些情况当然很快就被报告到了章邯的面前,对此,深悉人性弱点的章邯当然是心中暗喜,认定项梁是在准备彻底收编和吞并少帅军,项家子弟也明显倾向于项梁,而项康做惯了老大不甘失权,已经对项梁生出了不满和隔阂,假以时日,必然还有可能直接产生矛盾。
暗喜归暗喜,可是在还没有看到机会出现的情况下,故意示弱的章邯还是没敢有所动作,除了继续严密监视少帅军和楚军的营地情况外,一味的只是让秦军深沟高垒,坚守营地,即便项梁派人寄书约战,主动要求与秦军一决雌雄,不喜欢打无把握之战的章邯还是一口拒绝,耐心的只是等候敌人沉不住气,露出破绽。
如此又对峙了数日,项梁第二次寄书约战,章邯却再一次断然拒绝,楚军营地之中便逐渐传出了秦军已经胆怯的声音,同时荷尔蒙泛滥的项家子弟也越闹越欢腾,不但每天都要在楚军营中聚会,还时常策马出营,在营外空地之上奔跑嬉闹,比试骑射,完全就把十里外的秦军营地视为了无物。
这一天也是一样,在营外尽情的嬉闹了一番后,觉得不过瘾的项羽突发奇想,向负责统率少帅军骑兵的项冠说道:“阿弟,要不这样吧,你去你的营地,挑选一百个骑兵出来,让他们拿包着白灰的长矛和我一个人打,看他们有没有谁能够刺中我,只要有人能够刺中我一矛,我输你十坛子好酒。”
“好,我就不信一百个人都打不过你。”项冠一口答应,立即飞马回营,去集结自己麾下的骑兵,挑选一百名精锐骑兵携带训练用具出营,来和项羽比试武艺。
没有自己的命令,项冠就随意抽调百名骑兵出营嬉戏,这么大的动静项康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收到了消息后,项康便马上带着周曾、陈平和一队亲兵出营,亲自到营外来查看情况,还当众责问项冠为何私自调兵出营?不曾想项梁也听到了消息,同样也兴致勃勃的来到了营外,不但拦住了项康对项冠的呵斥,还十分放纵的说道:“康儿,让他们闹吧,叔父也想看一看你的骑兵情况如何。让他们好生表现,如果真有人能刺中羽儿一矛,老夫赏他二十金。”
项梁的吩咐项康当然不敢违背,也只好任由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项冠肆意胡闹,让一百名少帅军骑兵与项羽一人比试骑射,而与此同时,秦军斥候当然也在远处小心的注意着这一情况。
随着项梁的亲自一声令下,比试开始,一百名少帅军骑兵一起拍马,抬矛冲向百步外的项羽一人,项羽却是轻松微笑,先是侧转马头,小跑加速,暂时避开少帅军骑兵的正面冲锋,带着少帅军骑兵在空地上兜了一个大圈子,然后靠着坐骑乌骓马的神骏和惊人骑术,突然在疾驰中变向,从侧面冲进了少帅军骑兵的人群,大喝一声长矛刺出,顿时将一名少帅军骑兵戳飞了出去,继而撞翻了一个同伴。
纯粹就是屠杀,虽说项羽手里的长矛前方包有白灰,为了安全还连金属矛尖都暂时取下,可是在项羽的神力之下,他的长矛每次刺出,基本都能把一个少帅军骑兵刺落下马,少帅军骑兵虽然也有奋力刺击,可是项羽却只是轻松的长矛一挥,马上就能把少帅军骑兵的长矛荡开甚至直接打飞,少帅军骑兵呐喊不绝,却还是被项羽无比轻松的拦腰冲过,坠马失败十余人。
接下来的情况大同小异,靠着乌骓马的神骏迅捷,项羽先是故意领着少帅军骑兵兜圈子,看到机会就马上拦腰冲击,把一个接着一个的少帅军骑兵冲落下马,自身却毫发无伤,在远处观战的楚军将士大声叫好,拼命助威,少帅军将士却是惊叹连连,压根都不敢想象世上还能有如此的盖世猛将。
随着坠马落地的少帅军骑兵越来越多,项羽也明显的越打越轻松,最后干脆连圈子都懒得兜了,直接勒马站在原地,以一只手挥矛轻松应对少帅军骑兵,照样是把少帅军骑兵杀得难以招架,【创建和谐家园】不断。不过就在项康看得咋舌的时候,少帅军骑兵中终于站出了一个争气的士卒,不但灵活闪避,接连避开了项羽正面刺来的两记长矛,还险些一矛刺中项羽,同时后面的少帅军骑兵也乘机发起偷袭,好几支长矛几乎同时刺向项羽的背后。
“滚!”
眼看就要被刺中的关键时刻,项羽突然大声一吼,就象是平地炸开了一声响雷,不但震得周围的少帅军骑兵耳膜发麻,还让身边的少帅军骑兵战马一起受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缩,项羽乘机闪身避开正面刺来的一矛,还回身一挥,将后面的几支长矛全部打飞!
让项羽有些意外,在战马已经受惊的情况下,对面那名少帅军骑兵竟然光靠双腿夹马,迅速收回长矛,又向他的胸前一矛刺来,项羽避无可避,只能是第一次动用双手,双手执矛,以矛柄重重砸在了那少帅军骑兵的战马头上,不但直接砸碎了马头,还把战马直接砸翻,带着那少帅军骑兵摔倒在地上。然后项羽也不敢怠慢,赶紧策马冲出包围,继续采取机动游击的战术与少帅军骑兵比试。
这时候,项康当然注意到了那名少帅军骑兵的表现,还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是五百长的军衣,便忙向旁边的项冠问道:“阿哥,那个五百长是谁?表现得还不错啊,竟然能避得我们的阿哥用双手?”
“灌婴,我在栗县的时候收下的人。”项冠随口答道:“不但骑术不错,打仗还很会用脑子,萧县那一战,就是他建议我突袭暴秦军队的便桥,这才没给章平匹夫在萧县补给粮草的机会。”
“原来他就是灌婴啊。”项康恍然大悟,又赶紧吩咐道:“快,去把灌婴将军请过来,我要当面和他说话。”
亲兵依令上前,然后没过多少时间,摔得灰头土脸的灌婴就被领到了项康的面前,项康先是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微笑说道:“怎么样?和我阿哥比试的感觉如何?”
“如果不是末将的战马受惊,末将刚才一定有机会刺中项羽将军。”灌婴恨恨的说道:“末将的马太差了,和项将军的坐骑差得太远。”
项康哈哈大笑,先是翻身下马,然后把自己的战马缰绳递向了灌婴,微笑说道:“将军所言极是,骑将没有好马,等于就是虎狼没有爪牙,雄鹰没有翅膀。来,拿去,我这匹马虽然没有我阿哥的乌骓马那么神骏,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送你了。”
看了看项康骑乘那匹通体雪白无比【创建和谐家园】的上等好马,灌婴惊喜得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说道:“少帅,末将未立功勋,怎么能领受你的赏赐?”
“能逼得我阿哥用双手,就已经是你最大的功勋了。”项康笑笑,硬是把马缰塞进了灌婴手中,说道:“收下吧,等着瞧,我敢打赌,我阿哥一会一定会单独过来和你说话。”
被项康料中,轻而易举的收拾了剩下的少帅军骑兵后,项羽果然直接打马冲到了项康和灌婴的面前,还无比直接的向灌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灌婴回报姓名,项羽也不客气,说道:“愿不愿意跟我走?到我的骑兵里任职,我亏待不了你。”
如果换成在了平时,被项羽这么赏识,灌婴或许马上就会跟他走了,但是现在很可惜,项康不但更早一步发现了灌婴,还马上就把自己的上好坐骑送给了灌婴,所以灌婴也没犹豫,马上就拱手说道:“多谢将军厚爱,但项少帅对末将恩重如山,所以末将实在不敢领受将军的好意。”
“可惜。”项羽惋惜了一句,正想再劝时,不料旁边的项冠却突然指着项羽的背后惊喜大叫道:“阿哥,你被刺中了,你被刺中了!快看你的后肩膀,上面有一个白点!快快,十坛好酒,马上拿来!”
“怎么可能?”项羽难以置信的回头,然后还干脆直接脱下了衣服检查背后,见自己的后背左肩之上,确实有着一点白色痕迹,明显是在混战中被人刺中,项羽大惊,忙问道:“是谁刺中了我?是谁?”
罪魁祸首很快就被领到了项康和项羽等人面前,结果让项康颇为意外的是,这个刺中项羽的少帅军骑兵,自己不但见过,还印象十分深刻赫然就是在砀县战场上鼓动秦军俘虏造反的关中秦卒杨喜。而再接着,对自己十分自负的项羽除了狠狠夸奖杨喜之外,又迫不及待的问道:“身手这么好,愿不愿意到我的骑兵队里任职?”
“将军恕罪。”项羽再次遭到了拒绝,杨喜十分直接的拱手说道:“少帅对小人不仅只是恩重如山,还恩同再造,小人绝不会离他而去,所以将军的好意,小人只能是心领了。”
项羽无奈叹气,还拍了一下项康的肩膀,说道:“阿弟厉害,军队里不但藏龙卧虎,还个个都对你忠心耿耿,阿哥羡慕啊。”
这时,一直在旁边静眼旁观的项梁突然轻叹了一声,暗道:“想不到康儿对军队的掌控如此之强,这虽然是一件好事,可他如果不服羽儿,执意要在老夫帐下和羽儿一较长短,只怕迟早会生出矛盾。而且老夫无子,到了老夫的百年之后,他们之间。”
心中感叹的同时,项梁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让人取来二十金赏给侥幸刺中项羽的杨喜,同时项羽也十分爽快,马上就让人取来了十坛好酒输给项冠,项冠大喜,忙让今日出战的少帅军骑兵共饮好酒,众人尽欢而散。
这些情况被报告到了章邯的面前后,章邯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勃然大怒,拍案怒道:“项梁老儿,竟然敢如此小觑于我,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上将军,是时候动手了。”司马欣也阴森森的说道:“项梁和项康两个逆贼已有隔阂,他们的贼军又已经彻底松懈,将士离心,我军应该抓住机会,突出奇兵,杀乱贼一个措手不及!”
章邯仔细盘算,半晌才咬着牙齿,缓缓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料敌机先
项梁故意突然给少帅军安排一个代表着不信任和监视的监军,项康心领神会,一边故意和项梁的监军当众闹矛盾,一边故意放纵项家子弟频繁过营与项梁、项羽见面,继而项家子弟又在项梁的暗中安排下,故意懈怠军务,屡屡在营外嬉戏玩乐,还不惜动用大队骑兵赌斗,奸叔恶侄联手上演欺诈大戏,终于骗得一直在等待战机的章邯,准备突出奇兵,给已经露出破绽的项梁和项康致命一击。
项梁和项康这对无良叔侄的默契配合不但骗过了章邯和司马欣,还骗过了无数楚军和少帅军的文武官员及将领士卒,但是很可惜,藏龙卧虎的楚军和少帅军阵容中,还是有一些人一眼看出了项梁和项康的真正打算,仅仅只是不肯点破而已。同时在反秦友军的队伍中,也有一个人看穿了项梁和项康的龌龊目的,而这个人,就是项康在穿越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魏将周叔。
周叔在魏军之中不得重用的原因很多,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就是其中一个关键原因,被项康借调到了帐下听用后,尽管项康对他相当不错,几乎是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可周叔却从来没有流露过太多的感激,同时周曾、冯仲和晁直等项康的心腹看出项康的打算,故意与周叔刻意结交,尝试建立个人感情,然而周叔却始终是态度冷淡,死活不肯与项康的几个异姓心腹推心置腹,顺势结为朋友,弄得脾气算是不错的冯仲都忍不住在背后抱怨,说周叔比他的头号心腹韩姓亲兵都不会做人。
不过周叔也有尽职尽责的优点,除了没有点破项梁和项康的机关外,灌婴、杨喜等少帅军骑兵结束了与项羽的比试,项康结束了表演回到少帅军营地时,周叔就主动跑到了项康的中军大帐外求见,并在见面后向项康进言道:“项少帅,末将认为,从现在开始,我军斥候除了需要更进一步严密暴秦军队的营地动静外,最好每天早晚都仔细清点暴秦军队的炊烟数量。”
“清点暴秦军队的炊烟数量?”项康先是一楞,然后马上就醒悟了过来,微笑点头,说道:“还是周将军细心,不错,我们是得每天都要仔细清点暴秦军队的炊烟数量了。”
言罢,项康还真的立刻下令,让少帅军的斥候从当天晚饭开始,就在营外偷偷清点秦军的炊烟数量,借以掌握秦军每顿伙食的做饭数量。周叔见项康对自己言听计从,也颇感欣慰,难得和项康多说了几句话才告辞离去。
三国演义里的各大名将都是开挂的,每当遇到敌人准备夜袭劫营时,通常都有会大风报信,吹断旗杆或者吹倒帅旗发出警告,比方说曹老大去攻打徐州的时候,刘皇叔准备出兵劫营,可是还没等天黑,邪门的大风就已经吹折了曹老大军队里的一面青红牙旗,让曹老大马上知道刘皇叔准备来偷鸡摸狗,抢先布置了埋伏让刘皇叔偷鸡不着还险些把小命搭进去。
项康当然没有曹老大这样的外挂,同时这次大战的主动权是在章邯手里,什么时候出兵发起偷袭奇袭是章邯说了算,没有外挂和没有上帝视角的项康注定只能是被动挨打,所以项康也没办法,只能是辛苦自己的斥候,每一天每一顿饭都仔细清点秦军的炊烟数量,凭借这点蛛丝马迹来判断章邯的出兵时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的上午,派去探察秦军营地动静的少帅军斥候突然回报,说是秦军各营的炊烟数量明显比昨天和前天更多,项康闻报不敢怠慢,除了加派斥候更加仔细的严密监视秦军营地外,又马上派人去请周叔过来见面,与他讨论分析秦军的动向。但是让项康稍稍有些意外的是,周叔才刚被请到帐中,冯仲也跑到了中军帐外求见,项康下令召见后,冯仲刚进帐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少帅,暴秦营地那边有异常动静,如果末将所料不差的话,只怕暴秦军队今天晚上会有所动作。”
“大兄是怎么知道的?”项康随口问道。
“不瞒少帅,自打从暴秦军队全力加固营地开始,末将就每天派人悄悄清点暴秦军队的炊烟数量。”冯仲如实说道:“此前暴秦军队的每支万人队每顿造饭是生灶两百口,但是今天的早饭是突然变成了三百口。如果末将所料不差,暴秦军队可能是打算在今天早晚造饭的时候,秘密赶造一顿夜食,方便他们的士卒在夜间食用,只不过怕我们察觉他们在赶造干粮,所以才用了这个障眼法。”
早就已经习惯了冯仲给自己带来的惊喜,项康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苦笑问道:“那大兄为什么不早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冯仲笑嘻嘻的回答,又说道:“少帅,应该不会错,暴秦军队吃的是麦饭、黍饭或者栗饭小米饭,比我们吃的米饭耗火难熟,如果用同样的火灶长时间造饭,很容易会被我们看出其中有问题。如果在仓促间大量增添火灶,也容易被我们看出破绽。章邯匹夫既然这么处心积虑的掩饰他在悄悄赶造干粮,说明他今天肯定会有动作,我们也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反过来杀章邯匹夫一个措手不及。”
项康点头,然后才把周叔同样已经建议自己在暗中清点秦军炊烟数量的事告诉给了冯仲,冯仲听了大惊,忙向周叔说道:“周将军,难怪项少帅这么赏识你,想不到你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了不起,了不起。”
“冯将军过誉了。”周叔拱手,说道:“真正了不起的是冯将军,末将是在前天才想到这个问题,冯将军你却是在暴秦军队故意示弱之初就已经开始留心,如此深谋远虑,末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到这话,站在冯仲身后的韩姓亲兵当然是心里好受了许多,发现自己怎么还是胜过周叔一截,冯仲却是迫不及待,又问道:“周将军,如果暴秦军队今天晚上真来偷袭,你打算如何应对?快,说来让我听听,让我看看我们是不是又想到一起了。”
“那末将就献丑了。”周叔也没客气,马上就说道:“以末将之见,暴秦军队如果今天晚上真来偷袭,那么他们一定是主攻项柱国的营地,只会以偏师牵制我军,优先杀败项柱国的军队,然后再掉过头来从容对我军。至于原因嘛,当然是我军的营地过于坚固,即便是连夜偷袭也很得手,项柱国的营地则明显不及我军坚固,偷袭容易得手,暴秦军队也有机会集中兵力,一举击破项柱国的军队。”
“果然又和我想在一起了。”冯仲恬不知耻的一拍大腿,然后又更加迫不及待的说道:“所以今天晚上我们最好这样,请项柱国暂时主守,替我们暂时牵制住暴秦军队的主力。同时我们乘机对暴秦军队的偏师,布置埋伏击败他们的偏师,也缠住他们的主力后队,然后再请项柱国出兵反击,与我们前后夹攻,必然可以获得大胜!”
“冯将军真和末将想到一起了。”周叔听了大喜,忙又说道:“不过我们的埋伏不能布置在营外,必须稍微冒一点险,把伏兵布置在我们的前营阵地,然后故意让暴秦军队的偏师偷营得手,等他们的军队冲进我们的前营,然后再发动伏兵。不然的话,我们的伏兵如果布置在了营外,就肯定很容易被暴秦军队提前发现,让我们的伏击功败垂成。”
“太对了。”冯仲鼓掌,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一点险,暴秦军队怎么可能轻易上当?只有把伏兵布置在我们的营内,我们才能把握住机会,大败暴秦军队的偷营之兵。”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到这里,冯仲这才想起征询项康的意见,忙又向项康问道:“少帅,你觉得怎么看?”
项康苦笑,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我还能怎么看?就这么办吧,我这就过营去见叔父,去和他约定这个战术。”
“少帅,你最好换一身衣服,装成是普通官员过营,以免暴秦军队的斥候发现,生出警觉。”冯仲和周叔又异口同声的说道。项康无奈的笑笑,然后赶紧换了一身衣服,装成是少帅军的普通文吏,尽量低调的过营去拜见自己的英雄二叔项梁。
轮到项康象冯仲一样的厚颜【创建和谐家园】不要脸了,见到了项梁之后,为了表现自己,也为了不让冯仲和周叔被项梁生出贪念挖走,项康同样是把清点炊烟的办法吹嘘成了自己的妙策,结果项梁听了当然是大喜,说道:“还是康儿心细,能够注意到这样的些微细节。没错,这肯定是暴秦军队准备在今天晚上发起夜袭的信号!”
“好小子,有你的!”项羽也兴奋的勒住了项康的脖子,说道:“快回去准备,今天晚上只要暴秦军队一出兵,我们项家兄弟就联手出击,把暴秦军队杀一个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阿哥,不要急,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项康摇头,然后才把冯仲和周叔联手提出的破敌策略仔细说了出来,结果项羽听了很是不以为然,说道:“用不着那么麻烦,更用不着阿弟你冒险在你的营地里布置埋伏,只要暴秦军队敢来,我们只管联手出兵就行了,有阿哥在,不愁打不了胜仗。”
“阿哥,最好还是策略一点。”项康说道:“正面迎击,虽然也是一个办法,但这么做毕竟耗时耗力,就算打赢了也收获不了太多战果。最好还是用我的办法,只要我的伏兵击破暴秦军队的偏师,暴秦军队的军心必然大乱,士气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到时候阿哥你再从叔父的营地里杀出来,和我前后联手夹击,不但把握更大,战果也一定更多。”
说完了,项康还又赶紧转向项梁,问道:“叔父,你说是不是这样?”
心情复杂的看了看自己最争气的两个侄子,项梁半晌才点了点头,说道:“康儿说得对,你的策略更有把握一些,我们是应该这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