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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康的第一个决定当然没有人反对,郑布和郦商也十分欢喜的领命,立即就要率军西进,去打少帅军主力之前来不及拿下的白马城,然而在魏国不得重用的周叔却突然找回了他在魏国军中喜欢招人怨恨的感觉,跳了出来阻拦道:“且慢。右将军,末将有些不解,我们为什么要立即分兵去打白马?”
“为什么要立即去打白马?”项康被问得一楞,然后才说道:“当然是为了控制白马津,掌握濮阳战场的主动权啊?拿下了白马津,我们进可以从容渡过黄河,配合我们的主力夹击暴秦军队,退可以扼守渡口,让暴秦主力无法南下,保证我们的主力安全啊?”
“右将军恕罪,恕末将直言,你这次的思虑有些不周。”周叔摇头,说道:“拿下了白马控制住白马津,我们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要想再从容渡河,配合我们的主力作战,却是难上加难。因为这个时候,被我们骗去了敖仓的暴秦军队肯定正在日夜兼程的回援濮阳,到了白马津发现濮阳已经失守,我军正在进攻白马或者已经拿下了白马,暴秦军队决计不会冒险渡河,只会就地立营扼守北岸渡口,我军再想北渡黄河,必然是难上加难。”
“原来周将军是耽搁这点啊。”项康恍然大悟,又轻松笑道:“这点我也有考虑,倘若从敖仓回援的暴秦军队扼守白马渡口,那我们就马上从濮阳直接渡河北上,抢在暴秦主力回师濮阳之前把他们击破就没问题了。”
“右将军,你忘记考虑可能会从棘原回师来救濮阳的暴秦军队了。”周叔提醒道:“我们奔袭濮阳这么大的动作,留守棘原的暴秦军队不可能会视若无睹,也很可能立即分兵来救濮阳,倘若他们这么做了,从棘原西进的暴秦军队很可能在一两天内就回师到濮阳附近,到时候棘原来的暴秦军队渡住濮阳渡口,从敖仓来的暴秦军队渡住白马渡口,我们还怎么渡河北上,配合主力作战?”
的确忘了考虑这个可能,项康不说话了,周叔则又说道:“右将军,倘若你决心要配合我们的主力作战,那我们就必须要弄一点险,暂时别打白马,先带着我们的主力渡过黄河,抢在暴秦援军抵达濮阳之前移师黄河北岸,然后再利用暴秦军队匆忙行动联系困难的机会,把分别从敖仓和棘原回援濮阳的暴秦军队各个击破,然后我们才有机会配合主力作战。”
考虑到历史已经改变得太多,自己的霸王堂哥未必有机会创造破釜沉舟的奇迹,同时如果不能打败章邯和王离的主力,自己也没办法抽身奔袭关中,很有大局观的项康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周将军所言极是,我们是不能浪费时间去打白马,只能是抓紧时间立即渡河,先把主力拉到黄河北岸再说。”
见项康对自己如此言听计从,在魏豹帐下十分不得重用的周叔当然是倍感欣慰,可是好不容易捞到出战机会的郦商却不肯死心,插嘴说道:“右将军,周将军的见解或许很有道理,但是从棘原回援濮阳的暴秦军队如果不走黄河北岸的道路,选择了走黄河南岸的道路怎么办?到时候我们的主力到了黄河北岸,濮阳的渡口又距离城池比较远,暴秦军队乘机堵住了渡口不让我们回来,那我们岂不是要落入被动?”
这次没用周叔开口,项康马上就摇了头,微笑说道:“郦将军放心,从棘原回援的暴秦军队绝不会从南岸回来,一是因为他们不敢担保能不能抢在我们拿下濮阳之前抵达濮阳战场,只有走北岸的道路才最安全;二是章邯匹夫之前安排在河内的机动兵力是驻扎在黄河北岸,只有走北岸的道路才可以和河内的暴秦军队会师,暴秦军队绝对不会忘记考虑这个问题。”
见项康已经料定秦军援军的行军路线,郦商也只好悻悻作罢,当下项康立即放弃了分兵攻打白马的计划打算,让军队抓紧时间休息,同时派遣斥候细作探听秦军援军的动向。而当民船迅速筹集到位后,拿下濮阳的第二天下午,项康便安排了周曾和大将晁直率军五千守卫濮阳,自领主力直接从濮阳北渡黄河,以便迎战必然要回援濮阳的秦军援军。
为了节约时间,少帅军并没有在水面过于宽阔的黄河之上架设浮桥,选择了直接以舟船渡河,又因为携带了大量军需辎重的缘故,少帅军直到当天深夜才尽数渡过黄河,建立起临时营地休息过夜,好在周边已无秦军可以威胁到少帅军主力的安全,所以期间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然而让项康和周叔都颇为意外的是,顺利渡河后过去了一整天时间,派去东面棘阳方向探听消息的斥候和细作竟然都没有一个人报告秦军的动静,不见有秦军从棘原回来援救濮阳。
“怪事了,掐算时间,棘原那边的暴秦军队如果派兵回援濮阳,肯定应该已经被我们的斥候细作发现了啊?”
项康或许是在白担心,带着这个疑问又在黄河北岸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召开例行的军事会议时,帐外突然有亲兵入报,行礼说道:“禀右将军,晁直将军使人过河禀报,他麾下的斥候已经发现了从棘原回援濮阳的暴秦军队。”
“终于来了。”项康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突然醒悟过来,也马上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大喝问道:“什么?晁直派人过河禀报?是他麾下的斥候发现了从棘原回来的暴秦军队?棘原来的暴秦军队是从那条路来的?目前已经到了那里?”
“回禀右将军,暴秦军队是走黄河南岸的道路回援濮阳。”入报亲兵先是啪的一记耳光抽在项康的小脸上,然后又说道:“晁将军麾下的斥候发现暴秦军队时,暴秦军队距离濮阳已经只有三十余里,兵力大约两万左右。”
项康更加傻眼了,在军事方面连韩信都惊叹不己的周叔则比项康更加傻眼,无比茫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项康和周叔还异口同声的哀叹了一句,“失算了,这次我们弄巧成拙了。”
项康和周叔一起哀叹的时候,中军大帐里当然已是一片大哗,郑布、龙且和钟离昧等将纷纷请令,要求立即率军南渡黄河,回兵去救只留下了五千军队守卫的濮阳重镇,项康也几乎张口就想答应。可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之后,项康只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摇头说道:“不能过河,这个时候渡河,我们的兵力无法立即投入濮阳战场,顶多只能保住濮阳,把棘原来的暴秦军队逼走,没机会把他们一战击破,还会错过把暴秦军队的敖仓守军歼灭的机会!”
“但我们如果不立即回师救援濮阳,周祭酒和晁将军那里如果顶不住怎么办?”郑布担心的问道。
“濮阳城池坚固,周祭酒为人谨慎,晁直又擅长治军,守住濮阳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我们用不着为他们担心。”项康再度摇头,又说道:“战机难得,为了我们将来能够配合主力作战,这一次我们只能是将错就错,把各个击破的战术实施到底,先不救濮阳,立即移师白马津,到那里去迎战从敖仓回来的暴秦军队,然后再南渡黄河,回师来救濮阳。”
少帅军众将还是有些担心,但项康决心已下,还是坚持实施各个击破的战术,少帅军众将无奈,也只好是服从了项康的决定。当下项康一边命令少帅军主力准备出发西进,一边派人去令周曾和晁直,让他们坚守濮阳不许出战,等自己干掉了从敖仓回来的秦军再回头救他。同时为了缠住从棘原来的秦军,利用濮阳城防消耗秦军的兵力和士气,项康还越俎代庖,给周曾和晁直制订了一条诱敌计,让他们安排部下出面诈降,诈称要献城投降,引诱从棘原来的秦军向濮阳坚城发起正面强攻。
还是在项康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少帅军众将依令而行时,周叔才满面羞惭的来到项康面前请罪,承认是自己大意轻敌,低估了秦军援军的胆量和决心,导致少帅军主力落入被动。项康则哈哈一笑,说道:“没事,先不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谁都有失算的时候,这次分析暴秦军队动向的时候,也是我先料定从棘原来的暴秦军队不敢从南岸冒险进兵,所以说到责任,还是我的责任更大。”
话虽如此,项康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忍不住随口说了一句,道:“不过周将军,如果我们以后不小心碰上了一个叫韩信的敌人,那我们倒是绝对有任何的大意,绝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韩信?”周叔莫名其妙,暗道:“没听说过这个人啊?怎么右将军会这么忌惮他?”
就这样,在不小心错过了首先击破棘原来敌的机会后,项康冷静决断,毅然留下濮阳守军单独应对棘原来敌,立即率领着少帅军主力和船队从黄河北岸西进,奔赴白马津继续实施将秦军援军各个击破的战术。而少帅军主力的动向被秦军斥候发现后,统领两万秦军从棘原赶来救援濮阳的秦军大将苏驵也马上明白,项康是准备先干掉北岸的秦军再回头来救濮阳,所以苏驵同样没有迟疑,除了立即派遣信使西进去和友军联络告警外,又派人仔细探听濮阳的情况,借以判断能否抢在项康回师救援之前拿下濮阳。
探听的结果让苏驵心里异常难受,濮阳城里的少帅军兵力虽然不是很多,仅有四五千人,在兵力处于绝对下风,但是濮阳的城池却十分坚固,秦军未必有把握可以保证能够迅速破城,而城池一旦久攻不下,军队疲惫,项康又突然带着少帅军主力杀回濮阳,秦军就是想不吃败仗都难。所以麾下将领虽然纷纷建议乘机攻城,苏驵却始终踌躇不决,难以下定这个决心。
这个时候,自然是轮到项康授意濮阳守军安排的诈降使者出面了,当天下午时,晁直的部将武通派遣了一个亲兵出城,将一道请降书信递交到了秦军手中,声称说自己素来与晁直不和,平时常被晁直欺辱,想借着这个机会报仇雪恨,承诺在秦军攻城时发起内应,接应秦军杀入濮阳城内。还看过《三国演义》的苏驵见书大喜,还道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信以为真下再不迟疑,当即命令秦军士卒加紧准备攻城器械,决心在第二天就向濮阳城发起正面强攻。
与此同时,最后从敖仓撤来的少帅军偏师朱鸡石所部也抵达了白马附近,好在项康并没有遗忘他的存在,早就派人与他取得了联系并且交代了机宜,所以朱鸡石也没急着回援濮阳,依照项康的命令直接北上白马津,盯住了白马城里的秦军守兵,也随时准备掩护主力在白马津直接南渡,同时也向项康报告了秦军敖仓守军并没有出兵直接救援濮阳的重要消息,让项康放心了不少。
次日一早,在内应的诱惑下,苏驵所部果然还是向濮阳发起了正面强攻,而已经顺利移师到了白马津北岸的项康虽然也很清楚濮阳的战事必然无比激烈,却还是定下了心来不去理会,耐心只是等候必然要从敖仓回来增援濮阳的秦军机动部队,还早早就准备好了大量的干粮和火把等物,以便夜间作战。
在此期间,少帅军斥候还成功拦截了苏驵派去与友军联系的信使,缴获了苏驵向友军董堪所部告警的机密书信,但是很可惜,仔细的审问了被俘的秦军信使后,项康等人却无法确认苏驵是否派出了不止一个信使,有没有漏网之鱼跑去与敖仓来敌取得联系,更没办法确认白马秦军提前派人从黄河北岸西进,向敖仓来敌报告了濮阳已经失守的情况。
少帅军众将也因此普遍的焦躁不安,尤其是到了下午的时候,在仍然没有发现敖仓来敌逼近白马津的情况下,少帅军众将难免更是心急如焚,纷纷向项康说道:“右将军,敖仓来的暴秦军队会不会已经知道濮阳的情况了?怎么我们从敖仓撤回来的军队昨天就到白马了,暴秦军队到现在还没动静?”
“沉住气。”项康很是冷静的说道:“朱鸡石扔下营帐辎重轻装撤退,走驰道大路,都还是昨天才到的白马,暴秦军队比他晚动一步,又是走黄河北岸的普通县道,速度肯定要比他们慢上许多,今天之内赶不到白马很正常。”
“但他们如果提前收到了濮阳已经被我们拿下的消息怎么办?”钟离昧很是担心的说道:“如果白马的暴秦军队抢先派出了信使,和敖仓来的暴秦军队取得了联系,暴秦军队见回援无望,肯定会放慢速度,说不定还会选择驻守朝歌观望动静啊。”
“这个可能是有,但很小很小。”项康很是轻松的说道:“因为白马的暴秦军队不可能知道他们北岸机动军队的动向,就算派遣信使告急,也只会派人联络驻守敖仓的司马尽,或者驻守棘原的暴秦军队主力,不可能派人到北岸大海捞针,四处寻找章邯原先部署在朝歌应急的军队,所以董堪那个匹夫能够和白马守军取得联系的可能绝对很小。”
见项康如此自信,少帅军众将也再没办法,只能是强行按捺住焦急心情,各回各自的军队休息备战,项康却是闲得无聊,还忍不住向没有离开的周叔说道:“可惜周将军你那位大侄女薄爰止留在了砀县,不然的话,这个时候请她来跳一曲舞,倒是可以让我们放松放松。”
“右将军想她了?”周叔嘿嘿一笑,说道:“如果右将军真的舍不得的话,反正距离也不是太远,要不末将就占你一个便宜,安排人去替你和魏媪说说,让她把女儿直接许给你,让爰止可以随时陪伴在你左右,随时可以给你跳舞。魏媪那人我知道,只要右将军你把金子给够了,她不会不答应。”
“算了。”项康笑笑,说道:“爰止姑娘人不错,我又已经成了亲有了正妻,让她做侧室,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可末将看得出来,爰止侄女她对右将军你也有意思,恐怕愿意受这个委屈。要不就这么定了吧,末将这就写信,给右将军你做……。”
恶有恶报,为人比较古板的周叔难得开窍,正准备献出朋友的漂亮女儿讨好项康的时候,帐外忽然有一个满身尘土的斥候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来不及行礼就大声喊道:“右将军,来了!暴秦军队从西面来了!走的是北岸的县道,距离白马津已经只有二十多里了,速度还特别的快!”
听到这话,正打算给项康做媒的周叔和旁边的陈平等人倒是满面狂喜,无不庆幸终于等到了秦军的机动部队主动上门送死,项康却是哈哈一笑,道:“正说到关键处被打断,看来我和薄姑娘是真的没有缘分啊。不过算了,军务要紧,吹号,召集众将入帐听令。”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尽到努力
和项康分析的一样,得知濮阳被少帅军迅速攻破后,秦军的白马守军虽在第一时间发出告警,却仅仅只是派人联系棘原的秦军主力和驻守敖仓的秦军司马尽所部,并没有通知秦军的机动部队董堪所部——想通知也做不到,不知道董堪军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位置,所以从广武北岸撤回濮阳的董堪军都已经快要抵达白马津了,都不知道濮阳其实已经被少帅军拿下,同时少帅军主力也已经移师黄河北岸,以逸待劳等他回来送死。
不过被章邯委以了机动重任的董堪也不是什么粗心大意的人,再是如何的着急回援濮阳,也没忘了派遣斥候在前面开道,尽可能的提前掌握前方情况,没有傻乎乎的只知道往前冲,结果这点也给秦军争取到了一定的预警时间,项康才刚带着少帅军主力离开渡口码头西进不久,秦军斥候就很快把情况报告到了董堪的面前,给了秦军提前应变的时间。
得知前方突然出现了少帅军主力,董堪当然是大吃一惊,除了下意识的立即命令军队停止前进外,又赶紧询问少帅军主力目前的位置和大概兵力,秦军斥候则如实回答,说少帅军主力距离秦军已经只有十来里路,兵力是两万多人。董堪听了眉头更皱,然后立即抬头去看天色情况,又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申时初刻刚过。”旁边的部将咎德立即答道。
“距离天黑最快也还有一个时辰。”董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很快就拿定了主意,说道:“传令全军,即刻结成战阵,抓紧时间喝水吃干粮,准备作战。分派人手,砍伐树木赶造火把,以便夜间使用。”
“董将军,为什么还要结阵?”咎德赶紧问道:“敌众我寡,我军又行军疲惫,应该抓紧张时间撤退啊?”
“就是因为我们的将士疲惫,所以才不能撤。”董堪说道:“我们一路急行而来,如果不做休息立即撤退,肯定会很快就被以逸待劳的贼军主力追上,到时候我们想不吃败仗都难。只有即刻结阵,让我们的将士抓紧时间休息片刻,再以我们拿手的阵战迎敌,力战逼退项康贼军,然后才能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撤退,摆脱贼军的追击。”
咎德等秦军将领醒悟,忙一起抱拳唱诺,并迅速传令全军,让急行疲惫的秦军将士抓紧时间喝水吃饭和暂时休息,以便迎战即将到来的少帅军主力,同时分派人手砍伐附近的树木,准备夜间行军用的火把。
申时三刻快到的时候,项康亲自率领的少帅军主力急行赶到现场,见秦军竟然没有仓促退走,相反还结成了拿手的步骑混合方阵准备和自己开干,项康不由也有一些吃惊,道:“董堪这个贼将很能当机立断啊,发现我们逼近不但没逃,相反还结成了战阵准备迎战,摆明了是想扬长避短,用他们拿手的阵战暂时杀退我们,然后再借着夜色掩护撤退嘛。”
知道项康不喜欢阵战,旁边的陈平忙建议道:“右将军,不能让暴秦军队如愿,我们应该别急着进攻,等暴秦军队不得不撤的时候再动手,避开他们的拿手阵战。”
项康一度有些动摇,可是远远看到秦军正在运送刚砍来的树木返回阵地时,项康马上改了主意,说道:“不能错过机会,如果不抓紧时间发起进攻,在天色全黑前击溃暴秦兵阵,给了他们时间准备夜战,我们再想歼灭这支暴秦军队只会更难。”
言罢,出了名不喜欢打阵战的项康立即发布命令,让少帅军主力即刻结成方阵准备作战,结果命令发出后,熟知项康秉性的少帅军众将当然是无不稀奇,纷纷惊讶说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右将军打仗居然不耍花样了,要堂堂正正的和暴秦军队拼一把了?”
惊讶归惊讶,战机宝贵,其实从来没有疏忽过阵战训练的少帅军主力还是迅速结起了战阵,还是结成了对主将指挥能力要求很高的方形阵,然后项康也没迟疑,方阵才刚列定,项康就让亲兵打出旗号,命令少帅军从前队出兵两千,直接敲打秦军战阵的正面,又命令钟离昧从右翼出兵,率军三千冲击秦军的战阵左翼。
“右将军,恕学生直言,你是不是有些操切了?”陈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学生虽然也不是很懂阵战,却也知道阵战时应该先派小股军队反复试探,寻找敌人的战阵弱点所在,然后再避强击弱,猛攻敌人的弱点所在。现在你不做任何试探,直接发起进攻,还重点猛攻暴秦军队的左翼,倘若暴秦军队的精兵恰好是在左翼,我们这么打恐怕要吃亏。”
“马上就要酉时了,深秋白天又短,我们没有时间试探了。”项康回答得很直接,又说道:“如果敌人的精锐是在左翼也没关系,我们猛攻他们的左翼,还正好可以直接杀伤他们的精锐力量,有利于我们接下来的战斗。”
见项康回答得直信,又见项康麾下最得力的大将周叔也没站出来反对,不擅军事的陈平也只好闭上嘴巴,任由项康去瞎搞乱搞。而对面的董堪看到项康的布置安排,则是冷笑了一声,道:“不做任何试探,一上来就动用这么多军队发起进攻,都说项康小儿不会打阵战,看来这话还真没说错。”
这也算是项康自起兵以来第一次堂堂正正的与敌人正面对决,结果也还算让项康满意,虽说从正面进击的少帅军很快就被秦军的强弩射得死伤不小,却还是咬牙冲到了近处,争取到了与秦军近身作战的机会。同时从右翼出击的钟离昧军也行动坚决,在付出了一定死伤后,同样冲到了秦军的左翼近处,凶狠的挥舞着武器与秦军近身厮杀,虽没能憾动秦军阵脚,却也成功的缠住了秦军左翼。
项康确实表现得十分焦急,近身战展开才十来分钟,项康竟然又命令龙且率领三千军队出击,协助钟离昧加强针对秦军左翼的攻势,结果陈平见了当然是瞠目结舌,不明白项康为什么会如此重视秦军左翼,躲在秦军阵后的董堪却是眉毛一扬,隐约发现了项康的意图,暗道:“不会吧?不是说项康小儿不擅长阵战吗?”
董堪所部的秦军不过万余人马,除去右翼和正面中军,能够布置在左翼的不过五支五百人队,两千五百军队要想抗击六千少帅军自然压力十分巨大,而更糟糕的是,龙且率领的少帅军后军还不是直接加入正面战场,而是迂回到了秦军左翼的北面,向秦军左翼的侧面发起进攻,与钟离昧联手从两个方向猛攻秦军左翼,秦军左翼的压力自然更是倍增,激战不过片刻,秦军的左翼就倍感吃力,不得不向中军求援。
被逼得没有办法,董堪只能是匆匆从中军阵中抽调一千军队增援左翼,然而让董翳傻眼的是,项康又派郦商率领三千军队投入秦军的左翼战场,远远迂回到秦军左翼的背后,从后方猛冲秦军左翼的背后,十分疯狂的用九千军队三面夹击秦军左翼的三千多军队。
仗打到这个地步,项康的意图也已经十分明显,就是仗着自己的兵力数量优势,利用秦军左翼地形比较开阔的弱点,以多打少猛攻秦军的左翼。而这办法笨归笨,却偏偏让秦军方面无法破解,逼得董堪只能是乖乖的继续向左翼补充兵力,同时祈求神灵保佑,让自己的左翼顶住项康的三板斧,坚持到转机出现。
祈祷注定无用,在项康指挥下猛攻秦军左翼的钟离昧和龙且等将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一流猛将,见项康一再增兵左翼战场,也明白项康是对自己寄以了厚望,所以也不用项康派人催促督战,钟离昧和龙且就已经双双冲到了第一线,亲自带着少帅军将士奋勇作战,把左翼的秦军阵脚冲得接连摇动,也逼得左翼的秦军只能是逐渐变阵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阵,全面转入守势。
这时候,太阳已经在逐渐落山,天色转眼就要入黑,但少帅军的攻势依然还是如潮水一般的汹涌不息,刀剑矛戟疯狂往秦军将士身上招呼,秦军将士虽然也有奋力抵抗,无奈兵力悬殊太大,外围的几个圆阵还是很快被少帅军攻破,没有了同伴掩护的士卒纷纷被杀,还有许多人被迫逃向右面的中军阵中寻求救助,但少帅军的攻势却依然没有放缓,上上下下红着眼睛只是猛冲猛杀,并逐渐从侧面向秦军的中军阵地施加压力。
“【创建和谐家园】狗贼,只会倚多胜少!如果本将军的兵力与你一样,这一仗你别想有任何机会!”
董堪再是如何不甘心的吼叫,也还是没能挽救自己左翼崩溃的厄运,天色即将全黑的时候,招架不住少帅军的疯狂进攻,秦军左翼的圆阵接连溃散,士卒大量逃入中军阵地躲避,左翼的三支少帅军乘机各以旗帜为指引,直接向秦军的中军阵地侧面发起猛攻。兵力雄厚的项康乘机催动郑布军上前,打着火把猛攻秦军的中军阵地。
依然还是惨烈无比,不多的火把光芒照耀中,少帅军将士前仆后继,喊叫着向秦军的中军阵地发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而秦军的中军因为之前被迫两次分兵增援左翼的缘故,兵力已经遭到削弱,再加上被败兵影响到了队列,厮杀起来难免更加吃力,虽没有露出败象,却也阵脚逐渐松动,被迫全面转入守势。
见情况不妙,董堪只能是当机立断,动用了自己的右翼军队增援中军,从侧面冲击少帅军正面进攻的郑布侧翼,妄图暂时逼退郑布以便撤退,而项康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秦军右翼才刚动手,少帅军的左翼军队立即倾巢出动,气势汹汹的冲击秦军的右翼之兵,把秦军拉入全面混战。
全面混战的局势依然对秦军万分不利,少帅军本来就擅长打混战,这会又占据上风士气高昂,兵力也处于绝对优势,厮杀间难免更是得心应手,直将主要由骊山刑徒组建的秦军杀得是心惊胆战,惨叫连连,被迫全面转入守势。
全面转入了守势后,秦军虽然一时半会还支撑得住,但董堪心里却十分明白,知道除非是奇迹出现,否则自军这一战已经必败无疑,手中兵力依然十分充足的项康只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等前线少帅军把秦军耗得精疲力尽,然后再从容投入预备队,秦军就肯定只剩下了被肆意屠杀的下场。所以董堪也没有多余选择,先是接受了亲兵的好意,立即换上了士卒衣服,然后就匆匆敲响了收兵金钲,带着秦军撒腿逃命,撤向朝歌尽可能保全军队。
董堪依然还是低估了项康的指挥能力,秦军才刚开始撤退,在项康的指挥下,蓄势已久的少帅军骑兵立即就在灌婴和杨喜二将率领下出击,绕过战场直接追击董堪的旗帜,同时仓促撤退的秦军也一片大乱,转眼间就被前线的少帅军冲得四分五裂,逃得漫山遍野都是,少帅军各部乘胜追击,还有无数的士卒直接脱掉了铠甲赤膊追杀,将秦军败兵杀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胜局已定,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的陈平才长松了一口气,还忍不住向项康笑道:“右将军,人人都说你不擅长阵战,只喜欢打野战和出奇制胜,现在看来这话应该不对,你对阵战也好象不是那么不拿手啊?”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项康反问,然后又马上说道:“假话是这次我没有机会出奇制胜,只能是正面硬拼,所以不得不打这一场阵战。”
“至于真话嘛。”项康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害怕阵战,是我以前真的没机会打阵战,以前我每次作战,要不就是兵力一直处于劣势,打阵战凶多吉少,不得不靠用计取胜,要不就是我的兵力处于绝对优势,敌人不敢和我正面决战,象这种兵力相差不大的决战机会,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也是第一次有机会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阵战。”
项康这话有些在吹牛,如果不是在彭城得到了项梁的亲自教导,极大的弥补了项康不擅阵战的弱点,或许项康今天还是不敢和秦军正面对决。不过是不是吹牛显然已经不要紧了,靠着兵力优势用阵战击溃了秦军机动部队后,少帅军在追击中轻松斩杀了数量超过四千的秦军士卒,俘虏超过千人,还逼得董堪抛弃旗帜轻骑逃命,一举重创了章邯留在后方的机动部队,取得大胜。
北岸战事结束后,项康又带着少帅军主力立即在白马南渡黄河,重新回到南岸战场。而在此期间,秦军苏驵所部虽然乘着少帅军主力暂时离开濮阳的机会,在两天时间里向濮阳发起了三次大规模进攻,却始终是拿濮阳坚城毫无办法,相反还在攻坚战中损失相当不小,所以才刚探得少帅军主力掉头返回濮阳,苏驵只能是立即停止攻城,着手准备撤回棘原。
和董堪低估了项康的阵战能力一样,苏驵也低估了项康的未雨绸缪,少帅军主力还在渡河期间,之前负责监视白马秦军的少帅军朱鸡石所部就立即东进,气势汹汹杀来濮阳阻挠苏驵撤军,并且成功在苏驵率军撤退前抵达了濮阳,咬住了苏驵的尾巴,苏驵硬着头皮强行撤退时,除了朱鸡石果断发起追击外,晁直也带着濮阳城里的三千守军加入追击战,和朱鸡石联手拖住了秦军的撤退速度,给少帅军主力追上苏驵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再接着,在濮阳东面的顿丘附近,轻装赶来的少帅军主力再次与秦军展开交战,项康亲自披挂上阵,率领少帅军将士与秦军苏驵再次展开阵战,并靠着少帅军将士的奋勇作战,再一次在阵战击败秦军,将苏驵杀得大败,成功完成了将秦军援军各个击破的既定战术计划,彻底切断了秦军的黄河漕运,让秦军主力陷入了缺粮危机。
喜讯一直不断,先是白马的秦军守兵看到两支援军都被少帅军击败,为了活命主动开城投降,向少帅军献出了白马城和白马渡口的控制权,然后项羽也主动派人送来消息,介绍了秦军主力被迫放弃巨鹿战场南撤和楚军主力在漳河大胜的情况。项康闻报大喜,赶紧找来周叔等人一起商量如何更进一步配合主力作战。
打了战术运用的时候,依然还是周叔大展所长,才刚了解了巨鹿战场的大概情况,周叔便向项康提出建议道:“右将军,我们应该尽快联络前将军,请他派遣一路反秦义师奔袭荡阴,切断暴秦主力从棘原直接撤往朝歌的道路。”
“此举若是得手,那我们就可以尽握北岸主动,倘若暴秦主力不走荡阴西撤,我们就在白马津就地拦截暴秦主力,配合我们的主力前后夹击暴秦主力。如果暴秦主力不敢走白马津西撤,我们也可以从白马津直接北上荡阴增援友军,和我们奔袭荡阴的友军联手阻拦暴秦军队西进。总之不管暴秦主力如何选择,我们都有希望彻底切断暴秦主力的退路,与我们的主力联手重创乃至歼灭暴秦主力。”
项康不吭声,原因倒也不是周叔的策略行不通,而是项康担心如果真的在邯郸郡境内歼灭了秦军主力,自己就将失去乘虚进兵关中的机会,把直捣关中的机会让给了自己的霸王堂哥。
还好,项康的良心毕竟还没被狗吃光,考虑到眼下必须以灭秦为重,还有如果给了章邯翻盘的机会,自己那位有勇无谋的霸王堂哥又有什么闪失,自己就算从南阳武关杀进了关中,也有可能被及时回师的秦军主力在关中包了饺子,项康思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周叔的建议。
书信还快写好,可靠的信使也很快就派了出去,然而在信使告辞离去之后,陈平却小心翼翼的向项康提醒道:“右将军,周叔将军建议前将军分兵奔袭荡阴,战术上虽然十分正确,但学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前将军恐怕未必会听从。”
“为什么不会听从?”项康一楞,然后立即醒悟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管阿哥他听不听,反正我已经尽到我的努力了,如果他不想接受我的好意,我也没办法。叔父如果在天有灵,也只会怪他,不会责怪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项伯奇谋立大功
楚军主力这边,很遗憾,楚军主力和反秦联军没能把握住机会,在秦军主力南渡洹水前追上敌人,错过了再次重创秦军主力的机会不说,还被秦军主力暂时阻拦在了洹水北岸,无法对秦军主力形成直接威胁。
秦军主力能够安全撤退到洹水南岸,功劳应该记在章邯本人的身上,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撤过漳水后,章邯汲取教训,果断让秦军主力抛弃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军需辎重轻装撤退,又让在漳水损失惨重的长城兵团先走,亲自率领本部人马为全军殿后,极大的稳定了秦军主力的军心,再加上秦军此前在棘原和巨鹿之间修筑有平坦甬道,所以秦军主力的撤退速度极快,才只用了一天多点时间,就从漳水一路南撤到了洹水。
与果断逃命的秦军主力相反,楚军主力则发扬了项羽喜欢斩草不除根的高尚风格,先是在漳水战场与诸侯会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然后才发起追击,结果等英布和柴武率领的楚军先锋追上秦军时,章邯亲自率领的秦军殿后队伍都已经基本上撤过了洹水,英布和柴武兵少不敢冒险渡河,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秦军主力从容捣毁洹水桥梁,借助洹水天险暂时挡住楚军主力的过河道路。
不过秦军主力也只是暂时躲过一劫,能不能摆脱诸侯联军的追击也依然是个未知数,原因无他,黄河漕运已经被该天杀的项康和少帅军主力切断,时间一旦耽搁长了,等棘原囤积的粮草用完,秦军主力铁定得被活活耗死,所以秦军主力如果想要逃出生天,还必须得尽快撤退到濮阳以西的安全位置就粮,如此方能真正的转危为安。
形势还比章邯和王离估计的更加严峻,还是在撤退到了棘原之后,章邯和王离才通过统计发现,秦军主力在漳水一战竟然损失了将近五万的军队,损失极其惨重,同时黄河上游也接连传来噩耗,机动部队董堪所部被少帅军击败,冒险走南岸道路去救濮阳的苏驵所部也被项康阴了,不但彻底丧失了反攻濮阳的希望,还连暂时牵制住少帅军这条饿狼的机会都不再存在,秦军主力向西撤退,也很可能遭到少帅军的阻拦截击。
另外楚军主力和诸侯联军的巨大威胁也无法摆脱,秦军主力撤到棘原的第二天,楚军主力和诸侯联军先后追抵至洹水北岸,结果光是斥候的初步探察统计就让章邯心惊肉跳,不但五万多楚军主力尽数追来,巨鹿战场上的其他反秦义师也几乎是倾巢出动,诸路兵马加在一起十六万之众,总兵力直接突破二十万大关,实力已经足以和秦军正面抗衡。
初步了解了敌人军情后,章邯召集秦军众将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下一步的战术计划,结果让章邯颇为意外的是,虽说很多秦军将领都赞同尽快西撤就粮,却仍然还是有一部分秦军将领主张与反秦联军发起一次正面决战,先全力争取将反秦联军暂时杀退,然后再从容撤往黄河上游。
主张正面决战的主要是来自长城兵团的秦军将领,王离的两个重要副手苏角和涉间都赞同决战,其中苏角还向章邯指出道:“上将军,漳水之战我军之所以惨败,完全是因为急于撤退而军心慌乱,没有坚定决心和贼军正面一战,这才给了贼军把我们半渡而击的机会,倘若我们再不汲取教训,还是一味的只想撤退而不思力战,西撤路上必然还会重蹈覆辙。惟有全力鼓舞士气,振奋军心,先把贼军正面杀败,然后我们才有可能安全撤退。”
“没错,我们的总兵力还有三十万之众,兵力仍然还有优势!”涉间也嚷嚷道:“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激励士卒奋勇作战,和贼军正面决战,未必就没有机会反败为胜,正面击败贼军主力。”
章邯盘算着不吭声,半晌才把目光转向旁边同样没有说话的王离,问道:“武城侯,你怎么看?”
王离的态度明显十分犹豫,过了片刻才说道:“上将军,苏角和涉间他们的话,也多少有些道理,但如何决断,还是得请上将军拿主意。”
章邯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就说道:“那好,那本将军就拿主意了,苏将军和涉将军你们虽然志向可嘉,但你们的建议本将军绝对不能采纳。打仗不是单纯的比拼兵力,我们的兵力现在是还有优势,可如果决战不利,那怕是与贼军主力战成平手,我们的后果都将不堪设想,因为贼军和我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冒险决战,是拿我们的三十万将士性命做儿戏,惟有尽快西撤,先撤到濮阳西面的安全位置就粮,立于了不败之地,然后我们才能图谋反攻报仇!”
断然否决了苏角和涉间等人的提议后,章邯又接着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拔营西撤,由我护送粮草军需先行,王离将军你率军后行,负责安排军队殿后掩护,每天行军三十里,步步为营,向河内方向撤退!”
见章邯直接拍板定案,内心深处其实赞同冒险决战的王离无奈,只能是与众将一起抱拳唱诺,苏角和涉间等人虽然心中不服,可是又不敢公然违抗军令,也只好是忍气吞声的乖乖领命。
就这样,在章邯的安排下,早已做好撤退准备的秦军主力第二天一早就拔营起军,有条不紊的撤向西面来路,反秦联军发现了这一情况后,也马上发起追击,为了尽快突破洹水追上秦军主力,各路反秦联军的将领还纷纷跑到项羽的面前请令,请求担任先锋立即发起抢渡。项羽也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立即点头答应,当即派遣英布、申阳和司马卬三将各自统领本部人马出击,兵分三路同时抢渡。
这一场仗其实秦军很有机会取胜,凭借着事前修建的防御工事与河流阻拦,负责守卫渡口的秦军将士光凭强弓劲弩就把驾船抢渡的反秦联军将士射得死伤惨重,又在滩头阵地一度击退了强冲过河的敌人,倘若秦军果断增兵渡口的话,把反秦联军的主力暂时挡住绝对很有希望,同时负责安排殿后的王离也跃跃欲试,几乎还想亲自率军增援洹水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