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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爹看着吴争傻乐,没好气地道“这次你来,总该带着小妹和思敏离开这破山寨了吧?”
这就是吴老爹的脾气。
父子不可太过亲近,【创建和谐家园】自古以来就是这么传承的。
似乎父亲只有靠严厉才能达到父严子孝的目的,助儿子成才。
生怕自己的溺爱,毁了儿子,只有等到了孙子出生时,将自己一腔的慈爱都倾注在孙儿身上。
吴老爹其实想问得,不仅仅是带小妹和周思敏离开,还包括他自己。
之前吴老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这不代表着他不想活,如今病情好转,他自身的体会最强烈。
可要当面问儿子什么时候带他离开,这让吴老爹搁不下脸来,所以借口吴小妹和周思敏。
吴争自然是明白父亲想说的,可吴争怎么答得出口?
他不能带父亲离开,不是不想带,而是不允许。
吴老爹病情虽然好转,但这个时候最好是静养,一旦奔波,谁能保证不加重病情起个反复?
一旦有闪失,吴争那就是百死莫赎了。
吴老爹走不了,吴小妹就不会走,让吴争只带周思敏离开,吴争做不到。
左思右想,朝廷离开后,山寨重新回到陈胜等人的掌握之中,相比之下,还是觉得山寨中更安全。
所以吴争小心翼翼地和父亲说道“爹的身体还不适合远行,待爹康复之后,孩儿再亲自来接爹,行吗?”-->>(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追缉凶手
看着面前的四个被宋安悄悄捉来的近卫。
说实话,吴争心里有些强烈的不安。
这四个人所代表的是两种势力剧烈的对撞。
而如今的残明,已经经不起这么剧烈的对撞了。
为什么?
什么利益,非要上演你死我活这一幕?
吴争怎么也想不通,曾经的“结义兄弟”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毒手。
可有一点吴争很坚决,那就是如果真是她,自己绝不能心软。
以狠制狠,以牙还牙。
我得活着,这是吴争的底限,任何人都不例外。
“小安子,他们可有招供?”
宋安微微欠身道:“少爷吩咐亲自审问,我不敢僭越。”
吴争之前是想自己亲审来着,可此时的心境有了变化,想到一地坐实此事,便会“兄弟相残”,不觉意兴阑珊起来,于是点点头道:“我改主意了,还是由你审吧,我只要结果,必须真实。”
宋安微微一笑,应道:“少爷放心,我有至少一百种手段,让他们吐口。”
吴争不置可否,转身离开,象是生怕此时就听到凶徒的招供。
……。
军队的调动和朝廷官员及家眷的搬离准备,让整个山寨忙乱起来。
虽然已经下严令减小动静,但上万人的吵杂,绝对不是靠命令能遏制得了的。
吴争终究不想听凶徒的招供,他要主动去见见朱媺娖,哪怕要撕破脸来,也不妨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也算是为这一段结拜情义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臣拜见监国公主殿下。”
看到吴争郑重其事的行礼,朱媺娖不禁一愕。
哪怕之前双方再怎么君臣有别,或者各有所思所图,吴争也没有象现在这么郑重地行过礼。
这让朱媺娖心里一颤,难道……。
“靖海候不必拘礼。你今日来,莫非有要事相告?”问出这一句来,朱媺娖的心是痛的,能让吴争如此郑重,看来事情不小。
“臣只是想问殿下一句话?”
“靖海候但问无妨,本宫对卿无须隐瞒,定知无不言。”
“谢殿下!”
吴争再行礼,抬头直视朱媺娖道:“臣想问的是,在殿下心里,臣真该死吗?!”
朱媺娖闻听大愕,“这话从何说处?”
吴争沉声道:“臣虽说少年气盛,时有狂妄之事,或许冒犯了殿下,但臣事事以抗清复明为己任而自省,从无一丝背弃殿下和大明天下的举动。臣就想不明白了,臣真有取死之处么,竟不为殿下所容忍?”
这话一出,朱媺娖就算不明白吴争为何有此问,也听出了这其中必有误会了。
朱媺娖从来没有想过加害吴争,说难听点,哪怕朱媺娖会在大明基业和吴争之间举棋不定,但也绝不会主动增加害吴争。
可吴争话中那股子狠厉,确实刺痛了朱媺娖的内心。
她是个女子,小女子,哪怕再身份尊贵,哪怕现在位居监国,可说到底,终究只是个女子。
说女子,哪会任性,在她倾心之人面前更是如此。
吴争的尖锐,激起了朱媺娖的一种逆反心理。-->>(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真是她所为?
宋安犹豫了一下道:“回少爷,我已经去过了,只是到的时候,那四人皆已服毒身亡。”
吴争这时突然反应过来,这四个他x娘的才是死士,如此看来,果然是朱媺娖所为。
可宋安接下去的话,让吴争迅速改变了想法。
宋安道:“我复审那四名凶徒时,其中有一人透露,他与指使他行刺军官是同乡,当日令命前,曾经接受过赏赐,是两块重十两的块银。据他交待,上面有朝廷监制字样。”
银块?吴争皱眉起来。
当时所流通的银两,几乎都是碎银,因为物价便宜,一两银子可以支付【创建和谐家园】成的货品。
所以,几乎十两以上的银块,只要用来显摆和收藏,或者用银剪子剪碎了,才能使用。
而且,也不是后世影视剧所演,动不动就拿出一个五十两元宝来,这个时代真要拿出来一个闪亮的元宝,那就是艺术品了。
真正的元宝,或许只存在于祭祀和陪葬所用。
整个绍兴府,普通人家根本不会存放十两银块。
这样的银块,只有两个地方常见,一是钱庄存储,二是朝廷或者官府仓库。
而凶徒交待有官府字样,那就只能说明,这银块来自官府。
绍兴府没有别的官府,各县也没有冶炼银子的工坊。
只有朝廷户部有专设衙门。
吴争厉声问道:“朝廷监制银块,皆有编号,那凶徒可有招供编号?”
宋安答道:“那凶徒只是普通近卫士兵,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大块的银两,加上一直待在山寨中,银块也传不出去给家中使用。所以,按他的招供,我搜到了两块银块。”
说着从身边士兵手中接过一个小包裹,打开递到吴争面前。
吴争扫了一眼,“那还不去户部勘查凭据?”
宋安道:“我去过了。户部记载,这银块去向正是朝廷月例,供给监国殿下的那部分银两。”
吴争心中郁闷,转来转去,疑点依旧回到了朱媺娖身上。
而这时,宋安道:“少爷,照道理如果是殿下指使近卫军官买凶杀人,何必使用带有这么明显记号的银两呢?如果她不怕暴露,又何必如此遮掩?”
这话虽然不尽然,得不到吴争认可,但确实是个疑点。
毕竟朱媺娖是君,自己是臣。
真要动手,朱媺娖完全可以用命令的方式,只要她想,朝中不乏人从命。
何必使用这种龌龊的刺杀手段。
就算用计谋,也可以再官面堂皇一些。
可这银块和凶徒的指证、身份,说明了这事肯定出于监国府。
吴争皱眉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宋安道:“我的意思是,这事未必是监国殿下指使的。”
“依据呢?”
“少爷试想,这银块和凶徒确实出于监国府中。可殿下身为监国,需要买凶杀人吗?放个官升个职,哪样不比买凶杀人来得合适?”
吴争沉默。
“还有,指使凶徒杀人的军官,皆是总旗以下小旗,以他们的俸禄,还不足拥有这样的银块赏赐士兵。而这银块出自朝廷户部,整个监国府,能动用这银块的人不多,虽说殿下也能,但殿下按常理是不会去接触这些银块的。”
吴争插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主使人不是殿下,很有可能是监国府中,能动用这些银块的人?”
宋安点头应道:“少爷英明。”
吴争听宋安拍马屁,以他的性子本该一脚踹去,可此时吴争心里乱,没那心思。
他沉吟起来,突然想起朱媺娖拂袖而去后,郑叔那一抹慌乱来。
吴争心中一动,转头道:“想办法,抓捕殿下身边郑叔,取他口供。”
宋安一怔,急忙道:“少爷,这可是殿下身边红人,抓了他,可是会引起众怒的。”
吴争嗤然道:“人都想要你家少爷的命了,我还须顾忌君臣吗?”
宋安沉默,然后躬身应道:“是。我这就调兵围了监国府。”
吴争摇摇手道:“不用那么大阵仗,照你这么干,岂不还没抓到人,就引起寨中两军火拼?”
宋安一时抓耳找腮,想不出办法来。
这也难怪,殿下身边内监嘛,平日想见都见不着,又不能公然抓捕,确实很难办。
吴争拍了下宋安的脑袋,斥道:“平日里没事抖机灵,遇着事了就不能动动脑子?去,就说是我要宴请他,我的面子他不得不来,只要将他诳来,还不是由你处置?”
宋安郁闷,用你的面子,那也得你发话啊,否则到时你怪罪起来,岂不又是我的过错?
不过既然吴争已经发话,宋安心中一松,应道:“我这就是安排。”
看着宋安离去,吴争反而心中轻松了,虽说与郑叔也是有交情的,但与朱媺娖相比,郑叔就不算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