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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武挥鞭-第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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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帝刘启为稳固朝堂而苦心谋划时,太子刘彻正在椒房殿内,被皇后王娡揪着耳朵,一通乱拧。

      “母后这是作甚?”

      刘彻好不容易挣开魔爪,揉着通红的耳朵,满脸怨念道。

      “作甚?你还有脸问?”

      王娡柳眉微扬,没好气道:“你平日若多放些心思在阿娇身上,为娘也不至如此操心劳神。”

      “阿娇?她怎的了?”

      刘彻疑惑道,与那小萝莉订下婚约不久,他便被封为太子,数年来诸事不断,忙得脚不沾地,哪里顾得上管她。

      倒是听闻她平日素与姨母王兒姁甚为亲近,时常入宫相伴,想来也是两人脾性相投,都是没甚城府,随行直率之人。

      近年来,刘彻与她不过匆匆数面,只瞧出小萝莉成了大萝莉,眉眼倒是长开了几分,端是个面容姣好的娇俏少女。

      可刘彻这身子可还是半大少年,即便生出甚么歪心眼,也是有心无力,何况还有诸多正事要筹划……

      唔,色即是空!

      皇后王娡瞧着自家的傻儿子满脸疑惑,不似做伪,不禁扶额道:“怎的了?再过半月,便是阿娇的及笄之礼,你莫不是当真忘了吧?”

      “及笄?”

      刘彻此时方才想起,他已十一虚岁,阿娇尚比他大了三四岁,可不将将年满十五么?

      自周代起,贵族女子在许嫁后出嫁之前当行笄礼,受笄即在行笄礼时改变幼年的发式,将头发绾成一个髻,然后用一块黑布将发髻包住,随即以簪插定发髻。主行笄礼者为女性家长,由约请的女宾为少女的加笄,表示女子成年,已可婚嫁。

      笄礼多在十五岁举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许人,则年至二十也行笄礼。

      阿娇早与刘彻订下婚约,言定待刘彻十五成丁,行过束发之礼后便即大婚,迎娶为正妃,故而阿娇年满十五即行笄礼。

      “不过就是笄礼,自有姑母为她筹备,母后又有甚可操心的?”

      刘彻愣怔片刻,依旧闹不清自个的耳朵为何惨遭皇后老娘的毒手,阿娇及笄之事自有她的生母馆陶公主费心,与他这太子有甚么关系?

      “说得轻巧,本宫真真为此事操碎了心!”

      王娡摇头苦笑道,她身为皇后,执凤印,掌内宫,何曾有过半日轻省?

      阿娇身份特殊,生母馆陶公主乃是当朝长公主,外祖母乃是东宫太后,舅父乃是大汉天子。

      尤是她与刘彻订立婚约时,刘彻还只是胶东王,如今却已贵为储君。亲王妃和太子妃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太子妃将来会是母仪天下的大汉皇后。

      这等天之骄女,其及笄之礼自不能随意应付了事。

      何处举行?

      何人主宾?

      正宾、赞者、赞礼、摈者……

      此等种种,都需筹划周详,半分轻忽不得。

      刘彻听得皇后老娘叨叨半晌,端是头晕脑胀,不由出言打断道:“母后说来说去,无非是要办得隆重盛大,不若便去做那正宾,亲手替她加笄便是了。”

      王娡摇头:“阿娇日后要为太子妃,为娘这做婆婆的,不宜为她加笄。”

      “那姑母要请谁,不会是……”

      刘彻想到自家姑母那心高气傲的脾性,咧嘴笑道。

      “可不是么,长公主还真请动了太后。”

      “既是如此,母后还操甚么心?”

      王娡苦笑道:“长公主还请了阳信做赞者。”

      刘彻不由愣怔:“大姊不会私自应下了吧?”

      “可不是,也未与为娘商量,便是随口应下,再想反悔也不行。”

      王娡无奈的连连摇头:“你说这叫甚么事?自古何曾见过大姑子为自家弟妹礼赞的作法?”

      王娡为汉帝刘启诞下两女一子,长女阳信公主年方十七,次女南宫公主去年方才及笄,两女皆是待字闺中,未曾婚配,又是阿娇的表姊,自是可做赞者。

      阿娇身为长公主之女,区区堂邑翁主,其笄礼却有当朝太后为之加笄,皇帝嫡长女为之礼赞,这派场端是不能再大了。

      大汉立朝数十载,端是没有哪位公主能比得上的。

      刘彻心下亦是苦笑连连,自家大姊和馆陶公主母女二人真是孽缘深重啊。

      刘彻的长姊阳信公主,正是为后人熟知的平阳公主。

      据史书记载,卫子夫本是平阳公主府上的歌姬,汉武帝即位后,皇后陈阿娇数年无子,平阳公主便将卫子夫献给武帝。

      待得卫子夫身怀有孕,阿娇的母亲馆陶公主刘嫖命人绑架卫子夫正在建章任职的弟弟卫青,意图杀害,幸亏卫青的同僚公孙敖及时救了他。

      武帝知道后,封卫青为侍中、建章监,卫子夫为夫人,卫家从此富贵。卫青和外甥霍去病后来更在征伐匈奴时立下赫赫战功,使得大汉北方边境得以长治久安,卫青官至大司马(太尉),拜大将军。

      之后便有武帝废黜陈皇后,另立卫子夫为后,寡居多年的平阳公主亦下嫁卫青。

      罢了!

      家和万事兴!

      为了宫闱和谐,刘彻想着日后必得管好自个裤腰带,切不可学汉武帝那般四处留情,弄个佳丽三千。

      何况史上的卫子夫虽费尽心机成了皇后,卫家也一门五侯,却又引得武帝猜忌,皆是落得悲惨结局。

      外戚尾大不掉,终是心腹之患。

      尤是卫青和霍去病这类将帅之才,还是不要和皇室扯上关系,方能放心重用。

      何况……

      等这两人冒出头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谁知到时是虎是猫?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惊天大案

      汉六十年年末,大农令曹栾奉圣谕,令京畿三辅,并弘农,河东,上党,太原等周边郡县开常平仓,以每石八十钱的市价购入百姓家中新粮,同时开储仓,以每石六十钱的【创建和谐家园】去年陈粮。

      南阳郡位居中原,濒临淮水,向来物产丰盛,货流通畅,故而未设常平仓。

      大农丞东郭咸阳却是不惜调集大量役夫,从长安城附近的太仓源源不断的运来大批陈粮,在南阳郡下辖诸县的仓廪大肆出售,尤是郡治宛城更是开出每石五十钱的低价,简直是赔了血本。

      他敢如此做,背后自是得了江都王刘非的授意。

      “区区百万石陈粮,亏个数千万钱,咱皇室实业赔得起!”

      财大气粗的刘非对诸位皇子如是说,眼中寒光凛冽,“那些中原粮商胆敢跟着南阳程氏给太子殿下和咱们下绊子,且看谁的家底厚实!”

      两个多月来,程氏为首的中原粮商胆敢以大量船队拥塞淮水河道,使得齐地盐商无法向南阳周边郡县运送海盐,真真触怒了刘彻和刘非,甚至是汉帝刘启。

      非到迫不得已,刘彻绝不愿动用武力去镇压大汉商贾,故而交由刘非以皇室实业的名义出面解决。

      恰好碰到皇室储备署的仓廪不足,新粮难以尽数储藏,索性将去年陈粮启出部分,借着太仓易粮的名头,赔本运到南阳郡出售。

      官府粮仓售出的虽是陈粮,但因储存得当,又是未曾舂过的谷粒,用以食用并不比新粮差多少,价格却是便宜得多,故而百姓纷纷把家中新备的存粮售出,再买入陈粮。

      如此一卖一买,百姓家里存粮半粒不少,还凭白多了些余钱,眼见年节将至,手头确实宽裕不少,端是感念今上恩德,免不了又朝圣天子的长生排位多上了两炷香。

      便连不少富户豪门也大笔购入陈粮,即便主家不食,府中仆役乃至奴隶也是长着嘴的,吃甚么粮不都是要落到肚里,哪由得他们挑拣?

      一时间,关中各地及南阳郡的粮价皆是大幅滑落,连带周边郡县都受了不小波及。

      “本官就是冲着南阳程氏去的!”

      大农丞东郭咸阳面对诸多登门求见的南阳粮商,自是老神在在,更丝毫不加掩饰的言明:“程氏一月不倒,这陈粮就多卖一月;程氏一年不倒,就多卖上一年;年年月月永无休止!”

      那些南阳粮商大多脊背冒汗,之前用粮船拥塞淮水河道之事,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受了程氏家主程方利诱,从旁出手相助,否则单凭程氏,哪来千八百艘大船?

      “还望大农丞体恤,可否让官仓亦以每石八十钱的市价购入我等囤积的新粮?”

      粮商们见他态度坚决,只得转了口风,纷纷硬着头皮哀求道。

      此话一出,他们端是心头滴血。

      秋收时,他们辛辛苦苦前往中原各地低价购入新粮,又费心劳神的运到南阳囤积,就等着明年夏秋粮价高涨之际运往关中诸郡,从中谋取差价。

      可依着此时情形,明年粮价断是高不了,待到他们手中的新粮也变了陈粮,六十钱每石的价格,且不算运费和损耗,单是购粮和屯储的支出都要赔掉血本。

      “你等莫非不识字,还是没看到张榜告示上盖着大农令的大印?”

      东郭咸阳两眼微翻,露出大半眸白,“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按照本地册籍,每户郡民可向当地官仓按八十钱每石的市价出售十石新粮,你等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求我体恤作甚?”

      粮商们看他那副故作无知的嘴脸,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大汉明定户律,各地八月“案户比民”,将各户占有的土地及赀财登记造册,作为征收丁税及分派兵役、力役的依据,是为册籍。

      奴隶虽需由主家代为缴纳赋税,却是不得入籍的,这意味着粮商们想要向官仓卖粮,就等找当地在籍百姓代售。

      每户仅收十石新粮!

      他们囤积着数以百万石计的新粮,不是要寻来数十万户郡民,这不是异想天开么?

      东郭咸阳看他们还欲纠缠,却是懒得再虚应,径自道:“就你们南阳商贾事多,瞧瞧河南郡,粮价亦是大跌,怎的不见半个来诉苦的河南粮商?”

      在场的粮商们闻言,更是险些气晕过去。

      皆是常年在外行商的,谁还耳聋昏聩不成?

      河南郡的商贾早就搭上了皇室实业,不但帮着贩卖海盐,更是早早将手头的囤积的新粮尽数卖给了那甚么皇室储备署,还出船出人,帮着从数个诸侯国往京畿运粮。

      那些家伙早就挣得钵满盆满,就等着年节到来,享那阖家团圆呢。

      “做人啊,要识时务,懂进退。”

      东郭咸阳满脸戏谑道,对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他真真不屑得很。

      他东郭家也是赀财万金的商贾世家,还是煮海贩盐起家,盐铁向来都是历代朝廷的大财源,敢干这等行当,那真真是豁出命去虎口夺食。

      论起交通权贵,勾结官府,他东郭家可生生做了百余年,哪是南阳这些蠢笨粮商可比?

      可当他见得皇室实业要插足齐地盐业,二话不说便将全副身家交了出来,死死抱住这条大粗腿。

      如今再看,他这昔日商贾已是位列朝堂,做了秩比千石的大农丞,端的位高权重。

      眼前这群蠢货却是为虎作伥,跟着程方那老匹夫向皇室实业叫板,那可不是狠狠甩了江都王乃至太子殿下的耳光么?

      也难为他们能在南阳郡摆弄那么大的买卖,若换在齐地,怕是早就赔光了家当!

      难不成粮商都是猪脑子?

      南阳的粮商自然不似东郭咸阳想的那般蠢,也早已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先前无非抱有一丝侥幸罢了,此时眼见事无转圜,当即默契的齐齐告退。

      东郭咸阳也瞧出他们已然会意,便是笑着将他们送出门去,临别时还不忘和颜悦色的勉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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