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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直以来的认知中,飘在水面上的木板越大,浮力越大,也就越稳固,所以船才会做成平底,两边辅以划桨,平稳前行。
可是小侯爷画的图形和眼前的这个模型样子,却颠覆了众人的认知。整艘船与现在的所有船形状都不相同,船头部分呈现尖型,船舱设计的极深,船底竟然不是平铺而是三角形,有宽阔的甲板,只在船的前半部分和尾部各自设置了一副船桨。最让人奇怪的是,正当中竟然还竖立着几根高高的木杆,附着在上面的是一块布,可以随着上下升降收起,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在元召的讲解中,众人第一次了解了这种最新式的船,它的名字叫做帆船。可借风力行驶,辅以船桨,无论顺风逆风,皆可行得。并且用途广泛,客货都能承载,如果装配上武器,就可以当做战船使用了。
元召只不过是平平常常的在讲解,并没有注意到,在旁边听的人,已经惊的掉了一地眼珠子!
“小侯爷,这、这这样上宽下窄的形状,放到水中,它岂不是就会倾覆了吗?”
世界上,许许多多司空见惯的事,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以为它们本来就该如此,所以看到创新和改变,旧有的思维,自然无法立即发现新事物的好处。即便是如主父偃这样才智超群的人,也并不例外。
元召淡淡的笑了,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有些原理,他现在说了,别人也不会理解。而要让别人信服,只需要让他们眼见为实就好了。
小船模型的实验,是在长乐塬上挖成的那处人工湖泊里进行的。围观的人很多,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放到水里后,那只小小的帆船,顺风而行,平稳迅疾,一会儿的功夫,就从这一边,行到了那一边。即便是有人故意用木板等物在水上激起波浪,然而它依然平稳如旧,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更不用说会翻船了。
这次实验的结果,自然是人人信服。更有一个意外的收获是,当听到小侯爷要建一座造船厂,开始正式建造这种帆船的时候,许多人都报了名。
现在生活在长乐塬及其周围的人,已经有几万人之众,他们都依托在长乐侯的封地上。这其中有隶属于他食邑内的几千户田农,有原来的流云帮众,还有后来投奔进来的一些远方流民。
元召并没有对他们分别对待,只要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他都可以收留下来,因为以后有的是用人的地方。这些事自然不用他操心,主父偃和赵远等人就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最先被强制留在长乐塬上劳动改造的那些流云帮众,后来,除了有极少数人被允许离开以外,大部分都留了下来。但他们已经不是被强迫,而是心甘情愿。
这些原先混在帮会中的人,大多也只是为了讨生活而已。他们并不是傻子,相比起当初那种朝不保夕,弄不好还会送命的日子,现在的稳定生活,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别。
虽然需要出点儿力气,去做小侯爷吩咐的那些事,但没有人会再感到不满意,因为,他们的付出,会得到回报。小侯爷会根据每个人的能力,付给他们相应的报酬。用小侯爷的话说,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工钱。
每当到了发钱的日子,捧着领到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每个人心中竟然感到无比踏实。没有人不想去过上好的生活,而今小侯爷给了他们一个希望,怎么能不好好的珍惜!
而且,有许多人的心中还有更大的野望,这位小主人的本事,人人都心中有数。那位笑眯眯的主父偃先生,在闲暇时给众人讲道理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有心人便都牢牢记在了心中。
“青蝇虽小,附于鲲鹏之尾,亦可达于北海!”
是啊!这句话真是说到人的心里去了,自己虽然暂时没有机会腾飞,但只要跟对了强大主人,谁敢保证,卑微的现在,不能有一个辉煌的未来呢?
怀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元召并不排斥别人会有这种想法,自己也正需要这样的追随者,不管他们原来是什么身份,只要忠心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尽心尽力的去完成自己交给的事。这样的人,他自然会给他们一个未来。
元召曾经记得,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上帝往人间撒满了智慧,给每一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只是有的人头顶被一层识障遮住了,暂时没有发挥出来而已。”
他认为这句话说的非常对!人哪里来的贵贱之分贤与愚,高与低,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也只不过是看有没有机会而已。
历史之上,几千年来,难道就只有那些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才称得上是杰出的人明珠遗草泽,宝剑锈匣中!有的是怀才不遇的人,碌碌无为一生,湮灭于草木之间,不为世间所知,这不能不说是最大的悲哀。
所以,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他从不敢轻视于任何一个人。对每一个心存善意认真做事的人,他都会真诚对待。也许某个平凡面孔的背后,说不定就会是一片波澜壮阔的世界。
就是凭着这样的情怀,甄别选拔,用其所长,在短短的时间里,元召身边便汇集了各种人才,长乐塬上才发展到了现在的样子。
造船厂的骨干,就全部是来自原来的流云帮众当中。在江淮之地,原先就有跑漕运的帮众,他们都是弄船的行家里手。在见识到小侯爷的新式帆船后 ,早已心痒难耐,这正是他们的拿手本事啊!
人才果然是不少,木材更是有的是!邻近的终南山上,古木参天,原始森林到处都是。造船条件,太方便了!
在元召的亲自指导下,第一批一共十艘帆船,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今天,就是正式下水的好日子。
东方朔来的时候,正赶上这个场面。刚开始造的这些船并不大,应该算是试验性质的,元召也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只不过是懂得一些船舶的原理构造而已。在实际操作中有什么缺陷,还是需要随时改进的。
渭河水面非常宽阔,十只船一字排开,一水儿精壮汉子操作,把风帆扯满,浩荡而行,轻灵飞快,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出去了三十里水路。然后掉头回来,所有人都已是欢呼声一片。
“小侯爷,真是令人佩服啊!发明如此快船,无论是运输还是行人,今后若遍布天下水域,比马车又迅捷了许多了。厉害厉害!呵呵!”
东方朔果然是非常人可比,一眼就看到了这其中隐藏的巨大价值,不由得大为赞叹。
“哈哈,东方先生过誉了。器物再好,关键还是要有善用之人才行。北人善驰马,南人会弄船。果然还是这些出身江淮间的壮士们使船灵活些。”
元召确实对这批原来跑漕帮的人非常满意,这种船在他们手上,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耍的贼溜!而这些大汉更是兴奋,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轻便船只,相比较起掌过的从前那些笨拙木船,无论稳便还是航速,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自古以来,据历书记载,风雷云电,雾霜雪雨,乃天公所控,用以调节阴阳,润泽四时。即便是古之圣贤,也要兢兢业业,遵循此规律行事,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化而为用,逆天而行者呵呵,小侯爷却不同,诸般神奇,历历在目,令人惊叹!曼倩不才,想请教一句,小侯爷真的是神祗下凡还是这天地间的奥秘真的有其自然规律可以遵循呢?”
这个疑问,东方朔在心里已经存了很久了。元召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认真的研究过,越是了解的深,他的心中便越是震惊。
一个人,如果只是在某一个方面超出常人,做出别人不能做到的事,那就足以让人惊艳了。而仅仅弱冠之年的元召却好似无所不能一般,所做的许多事,都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世间的认知,任何圣贤之言都难以解释啊!
东方朔博览群书,涉广泛。在他的印象中,也许只有那位传说中的炎黄始祖才有这种神奇吧!
“黄帝,公孙氏,名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
这段史书上对黄帝记载的话,他记得很清楚。作为三皇五帝,华夏始祖,受百代万民敬仰。而元召,自从他出现在这世间,带来的也都是种种神奇。看着渭河岸边引水进湖泊的那些高大木制风轮,再看看鼓满风帆、奔驰如飞的这些船,东方朔心中涌起的念头,便再也抑制不住。
听到他的疑问,看着他盯着自己的表情,元召拱了拱手,神色也变得很认真起来。
“东方先生,元召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地方,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尔!之所以比别人会的东西多些,也是通过学习得来的。没有人会生而知之,所知所学,都要一点点儿积累,只要用心,认真,谁都可以做得到。”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微笑,继续说下去:“至于说到自然规律嘛,东方先生,这一点儿我可以肯定的说,世间万物,人生道理,皆有规律可循。如同四季循环,生老病死,花开花谢,白驹过隙。大道,就隐藏在平淡寻常之间尔!就看世人有没有一双慧眼去发现了。呵呵!”
他年纪尚幼,身子单薄,负手而立,在波涛汹涌的渭河岸边,似乎显得十分渺小。但在东方朔眼中,却如涯岸壁立,高山仰止!
“谨受教了!”
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青衣书生恭敬地施了一礼,语气真诚,发自内心。
元召哈哈一笑,还礼罢,问起来意。东方朔赶忙把天子诏他回长安的口旨传达,顺便把皇帝陛下当前面临的困局对他详细的讲了一遍。
这一段时间,净忙着做这几艘船了,元召还真没有注意到朝中的这些动向。听东方朔说完,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的头一个念头就是:“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借机生事!”
“呵呵,想借老天爷这顶大帽子压人,也是好手段!”
元召冷冷一笑。东方朔心中一动,他早就有这方面的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捣乱,见元召也这样说,却正与自己的想法相同。
“小侯爷,陛下这几日为此愁眉不展,却苦于无法破局。是卫夫人特意推荐了你,你可有办法”
俩人这会儿正站立在河边高涯上,风夹杂了水汽扑面而来,驱散夏日的炎热,周身十分清凉。
元召没有去理会吹乱的头发,脚下渭河水浪翻卷,拍打着岩石,一波退去一波又起,如同这世间的博弈,无休无止。
“无妨,小事情而已。待我稍微安排一下,这就随你回长安复命。”
东方朔见他神情平静,虽然不便问他有什么办法,但心中也随着安定了许多。
好不容易当今天子下定决心,要开创一个新局面。尤其是在用人上,“唯才是举,举贤任用。”这一政策,将会使无数寒门子弟,从此有了一个公平的进身之阶,这样的事,怎么能让它刚刚开始就此夭折呢!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天下许许多多与自己一样出身的士子,这次,支持小侯爷,绝不能输!
不管朝堂内外,暗中是怎样的波诡云谲,对于长安的纨绔子弟们来说,所谓政治,那些都是离他们很遥远的事。天塌下来,自有爹老子顶着,他们该怎样玩还是怎样玩。
在长安城内,勋臣贵族,皇亲豪门,比比皆是。自高祖皇帝开国伊始,几代衍生,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阶层,他们牢牢的把持了大汉王朝的上层,也笼罩在长安城的上空,彼此互相照应,连根错节,势力之大,有时候连皇权也不得不礼让三分。
当然,那些太过于厉害的开国王侯们,经过了高祖皇帝和吕后时代那一轮轮残酷的清洗,大多已经被连根拔除了,在这一方面,那两口子的狠辣可谓是登峰造极,做到了极致!
这一方面是他们的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保证后代皇子皇孙们安稳的一片苦心。
经过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精品!不管是因为忠心无二,还是因为老谋深算,反正只要是活下来的,便都成了这个王朝老牌的贵族。
这样的家族,在长安城里,并不在少数。他们以及他们的门徒与被后来几任皇帝宠幸的新贵臣子们一起,构成了大汉朝堂的上层建筑。
这些家族的第一代主人,都曾经经受过世事的艰难,战火与离乱,因此还都能保持着人性的本分,尽心竭力,兢兢业业,为自己曾经亲自参与建立的这个王朝,帮着皇帝治理天下做出自己的贡献。
而到了第二代,大多已经沦于平庸,承袭着父辈的荣耀,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家族中偶尔有一两个出色的子弟,已经是了不起的事了。
而现在成长起来的这第三代,就不用提了,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家族,家中子弟还可以有所作为外,其余的也不过是走马逐,逗狗闹事,醉生梦死,在长安市上飞扬跋扈,就成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了。
然而,在这个平静的夏日里,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足以记入史册的重大政治事件,即将在这群人当中开始发酵,进而席卷朝堂,引发一场巨大的波澜。
第一百六十章 人间善恶 平地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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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朝开国至今,对于民生的重视程度,已经算是自商周以来最好的了。流传后世的“景之治”盛名绝对不是凭空得来的。
然而,国家的疆域太大了,要使天下都如长安这般繁华, 那又谈何容易呢!
旱涝风雨各种自然灾害,小规模的匪祸兵灾等各种因素,使安居乐业这个美好的愿望,在许多人眼里,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各地郡县间路上的灾民并不少见,随便是长安城里,繁华背后的巷陌中,也可以时时见到他们的身影。
小陆浚他们就是这其中的一家。陆浚是个瘦弱的孩子,他今年不满十岁,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个子有些矮。
南方老家遭了水灾,整个村子和田地都被冲没了,老父亲带了他和姐姐往北逃难,一直来到了长安。
好在老父原先在年轻时就是一名乐工,懂得些韵律之道,一架祖传的古筝,背在身上,却还没有遗失。
凭了这门手艺,沿路挣几个铜钱,倒也没有饿死。姐姐璐儿生就一副好嗓子,长的模样也还周正,来到长安以后,见老父辛苦,就随了他每日去几家酒楼,伴了古曲,唱几首采薇之音,讨些赏钱,一家三口日子还能过得。
容好心人收留,他们就暂住在绿柳巷临街的一条小巷子里,此处自然都是一些平常人家居住,人大多都比较和气,并不因为他们是外地来的就区别对待。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陆浚虽然还不能出去干什么,但他每日在家,也十分勤快。不仅每天早早的把简单的饭菜做好,等着老父和姐姐回来,一起吃饭。一有空闲,他还会帮着左邻右舍的人家劈柴提水,力所能及地去帮忙,大家相处很是融洽。
虽然背井离乡,他还是会怀念故里 ,不过如果能继续这样安稳的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等到自己再长大些,就可以出去找事做,到那时候,自己一定可以养活他们,姐姐和老父就可以享福了。
时光日复一日,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他们来到这儿已经一年多了。陆家父女每天一早就出去,下午日落平西时分回来,陆浚做好饭菜等着,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然而今天整个上午,他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情绪,老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等到时近中午的时候,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陆浚终于忍不住,他虽然是小孩子,记路却特别清楚,想了想,于是关上门,向邻居婶娘打个招呼,出门凭着记忆,向那处姐姐和老父经常去卖艺的酒楼寻去。
月满楼酒家,在长安城里,说起来也是一块老招牌了。能开在朱雀大街上,已经足以说明这家酒店的实力了。
据说这家酒楼的背后是有人罩着的,背景很不简单,至于这处产业到底是哪位勋贵家里的,外人却是讳莫如深,不得而知。
这是一座三层的酒楼,连同纵深的后院儿,占了很大的一处地面。在长安闹市中,占据着一处最好的黄金位置。相比起其它邻近的十几家酒楼,生意算是最好的了。
楼内装饰华丽,包间雅间儿都有,那些都是给有钱的大爷们准备的。至于普通的食客,就在楼下的几处大厅中,杯盏往来,熙熙攘攘,甚是热闹。
时近中午,正是客流最多的时候。楼前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还有驮满了物的马匹,有些家人和侍从在等候着自家的主人。
二楼的一处包阁内,却正有七八个锦衣公子在喝的高兴。门口处站立伺候着一大帮护卫们,在小心地恭候着。
说起这些人的身份,可是不简单,都是权贵家的子弟,年纪也都差不多,二十多岁出头,皆是长安城内有名的纨绔子弟,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狂傲不可一世的时候。
今天他们是相伴去城外打了,纵马驰骋了一上午,回城就直奔着酒楼来了。这儿却正是他们常年的据点,与这酒楼的主人熟得很,跟在自己家没有什么两样。
划拳行令,呼喝打闹,不管闹的怎样不堪,反正也没人来约束他们,这是他们的特权。人生畅意,需要高兴,怎么能受约束呢在他们眼里,除了自家老子可以管得一二,旁人谁也不鸟!
然而,正喝的高兴呢,忽听相隔不远的那个包间里,有弹奏乐曲之声传来,同时,有一个女音在唱着他们听不懂的曲子,不觉有些扫兴。
这群人不学无术的多,平日里喜欢的是舞刀弄棒,走马斗狗,对曲乐之道这些哪里能感兴趣!坐在正对门口的一人,二十五六岁年纪,却是他们这里边最年长的了,把酒杯扔到桌子 ,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去看看,是什么人在此聒噪,打扰了我们兄弟饮酒的兴趣,让他们快滚。哼!”
话是对侍立在门口的护卫们说的,听到主子发话不满了,护卫们哪敢怠慢,当下早有两人气势汹汹奔那边包间而去。
俗话说狗仗人势,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平时都嚣张惯了,眼睛长在天上,随着自家主子在长安街上都是横着走的。在他们印象中,不管闯下多大祸,自家主子都能摆得平,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来到那门前,连话都没有说,“咣当”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别唱了,别唱了!赶快走。否则,惹得我们公子发怒,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曲音嘎然而止,献艺的老者与女子有些不知所措。而酒桌上的三个人回过头来,看着凶神恶煞般站在门口的两个大汉 ,目光中有些意外。
见半晌没有动静,一高一矮两名护卫跨步进来,手扶刀柄,冷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几个人。老头儿与女子自然是卖唱的,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带了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吃饭,听到自己的恫吓,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
“你们是聋子还是瞎子?让你们赶快滚啊!”
听到高个护卫的这句话,对面坐着的少女脸有怒色,嚯得站了起来,刚要有所行动,却被旁边坐着的少年不动声色的拉了一把,又无奈的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