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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你难道答应那老太后了吗?”
素汐公主的脸色如雪一样煞白,身子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听完卫夫人的诉说,她内心的恐惧铺天盖地,简直不能自已。
“傻孩儿,如果娘亲答应了这件事,你会怎么样呢?”
“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娘亲!求求你了,千万不要答应不要呜呜呜!”
如果舅舅和母亲会选择与元召为敌,反目成仇、互相厮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素汐再也忍不住,伏在卫夫人肩头大哭起来。
卫子夫轻轻扳过她的脸来,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容颜,无声叹息。女儿的心事,即便天下人都不知,又怎么能瞒得过亲生母亲呢!
“汐儿,别伤心了,娘亲没有那么糊涂呢。人活在这个世间,权势的荣耀,又怎么能比得过人间的真情呢?宫中的无情,我已经耳闻目睹过太多。想当初,皇太后与窦太主的关系是如何亲厚,为了替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你父皇争夺皇位,不惜放低身段,在窦家面前委曲求全。而今,老祖宗刚离去才几天,就翻脸无情,要痛下杀手了想来真是让人唏嘘难过啊!”
素汐听到她的话中之意,扬起犹自挂满泪珠的脸,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卫子夫轻轻梳理着她的满头青丝,带了无尽感慨。
“母仪天下,看似风光,却不是娘亲最想要的呢。在世间,只有你们三个孩儿才是娘亲最宝贵的财富。汐儿,不要多想,元哥儿救过你和琚儿的性命,这样的大恩德,是要好好报答的,我又怎么可能帮着别人去害他呢?”
“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啊可是他、他现在好危险的吧?”
“放心吧,汐儿,既然能逼得连王太后都如此急迫,想必元哥儿在宫外斗争中是站了上风的。”
轻言细语的安慰间,卫子夫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而某种决定,也更加的坚定不移。
她所料的其实没有错。龙争虎斗,胜负已分,元召出手,必获全胜!这一点,从此以后将成为许多人的一个共识,无论是在战场还是朝堂!
第二百三十二章 红尘从此作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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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偏殿中的气氛有些凝固。对峙的双方,一个是三朝老臣,立下过平叛功勋的前丞相。一个是亲贵重臣,皇太后之弟,当朝丞相。两人的地位相当,分量一样,正是堪为对手!
皇帝刘彻迟迟没有表态,从他的内心来说,魏其侯窦婴,在他心中的敬重,是要高过舅舅田玢的。田玢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着庞大西凤卫系统的皇帝,怎么会不知道呢?之所以一直容忍着他的作为,只不过是顾念着昔日为太子时的情谊罢了。
虽然因为当初被窦太后压制的那几年,也曾经对身为丞相的窦婴有过不满,但那只是因为他对权力的渴望。后来,就在他雄心勃勃想要施展自己的雄心的时候,窦太后适时的放权了,而窦婴也辞相归隐,当时这一举动,曾经让皇帝心中十分宽慰和感动,在私下里暗赞过窦婴识大体、顾大局,不愧为是汉室老臣。
可是今日的事,他也有些委决不下了。听着两人的争执不休,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同于一般官吏之间的争斗,而是朝堂上两大派系之间的一次决战,如果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起大乱。
下列的十几位大臣都噤口不言,心里各有各的打算,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随便插话触霉头的。皇帝心中微微有些恼怒,连个劝和一句的都没有,非得让朕亲自点名吗?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僵持的场面被打破,有人站了出来,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皇帝看着站在阶下的少年,叹了口气,他并不想让元召牵扯进来,所以才一开始就让窦婴接下了这个包袱。可是,这小子终究忍不住,自己凑了上来,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啊!不过,有些气恼的同时,另一种情绪又在心底涌上,这小子果然是个有担当的人,从来不会逃避什么艰险,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他。
元召拱手失礼后,见皇帝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冲田玢咧嘴一笑。武安侯田玢条件反射一般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就退后了两步,离得他远一些。
“元召!你想干什么?皇帝陛下在上,你、你难道还敢当殿行凶吗!”
“丞相这是说的哪里话来我虽然会几下粗浅的拳脚功夫 ,却从来不会胡乱【创建和谐家园】,不过人家如果一群人拿着刀砍过来,你说,我不还手,难道等死啊”
“你根本就是你们先挑起事端,我府中的家人不愤,才找你们讨还公道的,此事却与老夫无关!哼!”
“哦如此说来,那三十多各执刀剑的凶徒一拥而上,砍杀了我们,也与你武安侯无关喽”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府中忠勇之士见事不平,拔刀而起,当然情有可原。何况刀剑无眼,争斗起来,死伤各安天命!”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当然也是刀剑无眼,各安天命啊!”
“你!元召,你自恃武功高强,杀人如屠猪狗,陛下!陛下啊!此人心肠冷如铁石,留在朝中,实在不是我大汉之福,应该速速将他赐死,消除此祸患。请陛下明断啊!”
田玢简直是气急败坏,拜倒阶前,大声疾呼。元召看着他这副样子,收起来刚才满不在乎的神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陛下,昨夜武安侯宴客,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他摆下鸿门宴,暗中埋伏下大批江湖高手,并且私自调动巡武卫兵马,其杀人意图早已昭然若揭。若不是微臣身手还过得去,此刻我与窦侯、灌将军三人的尸首早已不知在何处了!要说起胆大包天,难道还有比田玢更胆大的吗?”
听到他用如此严厉的口气指责,殿内众人都心中大跳,双方这就是白刃相见,看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元召!你不要血口喷人。”
田玢用手点指着仇人,现在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什么的,要不然非冲上去砍他个七零八碎的。
“丞相大人,你激动啥!你在府中私下豢养这些江湖客想干什么?还有,你历年来暗中交结天下诸侯王,收受他们巨额贿赂,为他们暗中通报消息,谋取好处。这些,你敢抵赖吗?”
这几句话,真是句句如刀似剑。豢养死士,结交藩王,这可是皇家的大忌!暗地里当然可以悄悄地进行,但这样被当众说出来,那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看着大殿中央的少年义正言辞,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他很高大,有一种莫名的气势充斥在他周围,令人生不起对抗的勇气。
田玢脸色变得煞白,他刚要再开口狡辩。却见元召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意,有一句话飘过他的耳边,别人似乎并没有察觉,而田玢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如遭雷击,失魂落魄,一下子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谁当年对淮南王说过,当今圣上未立太子,如有不测,大位必归与王!”
田玢用大白天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元召,这句话他确实说过,可是这么绝密的事,只有他与淮南王两个人知道啊!自己绝对没有和别人再说过一次,除非是淮南王刘安泄露了秘密。可是,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说出这样的话,那可是大逆不道,与谋反罪无异,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田玢一向以阴险毒辣而闻名,可是今天,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在了眼前这个小子手上,而且是败得一败涂地。田玢当然知道元召警告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如果当场说出来,就算自己不承认,以皇帝多疑的性格,早晚会把这件事弄清楚的,到时候田家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听到元召那么严厉的指责,武安侯必定会进行更加激烈的反驳,这是所有人预料中的事。可是,他们都想错了。
见田玢低垂着头,半响无言,皇帝刘彻终于动了动身子:“元卿,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有真凭实据武安侯乃国之重臣,岂能胡乱指责!”元召微微一笑,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田玢。
“陛下,微臣所说的可都是事实。这一点,马上就会有人给我做证的。”
“哦,证人何在?难道你已经带进宫来了吗?”皇帝心中一动,原来这小子早有后手啊,既然这样,朕就要秉公论处,到时候就算太后责怪,她也无话可说。
“陛下,证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田丞相可以给微臣作证。”
什么?他刚才说啥?从皇帝到御史大夫、九卿大臣、窦婴、灌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出毛病了还是元召突然说傻话了啊?
让这位当朝丞相、武安侯田玢自己作证,证明对手指责田玢自己的那些罪名这、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嘛!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想的,元召这是疯了
君臣一片目瞪口呆!元召淡淡浅笑,田玢脸色灰白。大殿当中,场面诡异,片刻之后,有人伏地跪拜痛哭起来。
“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老臣实在不应该为了装门面而私养宾客,更不应该为了贪财而接受诸侯们的供奉。老臣愿意领罪,只求看在老臣年迈和太后娘娘的份上,从轻处罚。陛下开恩啊!”
大臣们面面相觑,彷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皇帝有些艰难的轻咳了几声,他感到自己英明神武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窦婴看了看拜倒认罪的田玢,转而看向脸色平静的元召,他虽然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曲折,却不禁心服口服地暗赞一声:“小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武全才,智辩无双,老夫不如也!”
“丞相,你元卿说的那些你都承认了你确定现在是神智清醒”
皇帝忍不住站起身来,来到台阶下几个人的面前,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剧情怎么反转的这么快。眼前伏地认罪的这个人真的是武安侯田玢
“陛下啊,老臣是老糊涂了,所以才做下这些错事,只求陛下开恩啊!”
田玢心中已经悔恨的要死,早知道落到这一步,昨天夜里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元召弄死的!现在倒好,投鼠忌器,自己有致命的把柄被他拿在手里,捏得死死的。
田玢也是个当机立断的狠角色。只不过在片刻之间,就权衡出了其中的轻重,做出了选择。与其触犯那条抄家灭族的大罪,还不如承认元召指控的那些罪名。这就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至于认罪之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先管不了那么多了,把命保住,才能再报仇雪恨。他相信,只是私养死士和贪财受贿这样的罪名,别人也许是死罪,但皇帝绝对不会以此而杀自己的。
但他过于乐观了,皇帝当然不会杀他,但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因为,刘彻突然发现,元召又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好机会,从此以后,终于可以把绝对的权力全部握在自己的掌中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风云万里飘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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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煌巨制大汉帝国史对这年秋末的记载很简略,只有短短的几行。但似乎正应了那句话,越简单就越重大!
“推恩令下,命天下诸侯皆遵行。罢田玢丞相,以公孙弘为相,拜平津侯。自此,分尚书台为内朝,而谓丞相诸卿为外朝,内朝之事丞相不与知闻也。”
这年长安的秋季,终于过完了。黄花落尽,孤叶凋零,朔风渐起,天地一片肃杀。
一场大剧也随着残秋落下了帷幕。是悲是喜,是枯是荣,多少人的命运随之改变,飞扬与落魄,成长与败亡,都被西风翻卷,一切皆成定局。
因为天下洪灾而推迟了两个多月的“推恩令”正式颁布施行。大批从长安出发的钦差奔赴诸侯王们的封地,把来自天子的恩泽散播给各王国内的所有刘氏子弟们。
手捧圣旨的昔日大诸侯,看着除了世子外,其余那些大小公子们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兴奋,心中悲愤而无奈。利益当前,谁会为了所谓的大局而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机会呢?
浩浩大势,已不可阻止了。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诸侯们明明看着从未央宫抛过来的绞索套在脖子上慢慢的勒紧,可就是挣扎摆脱不得,只能渐渐的窒息!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想想汉景帝时,为了削藩而弄得烽火连天的情景,再看看现在诸侯王只剩了祈求哀叹的模样。所有人再看向朝堂上那个不高的身影时,无不叹服!
等到推恩令实行完毕后,所有诸侯国的土地山林资源将收归长安朝廷统一调配,大小诸侯的供养将有中央财政和封邑的所出维持。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封地诸侯只可富贵不得威权矣!
与诸侯们的惶惶不可终日不同,朝廷上下对此大多都是支持的。谁不想当个太平官啊?此前这些王爷们隔三差五就会蹦出几个谋反作死的,连累死了不少人。这下老实了,大家伙都省心。
什么?有不甘心的还想要作乱那会有好下场吗!皇帝派出的西凤卫正盯着这件事呢,一个月之内,包括衡山王、燕王、赵王、齐王等五六家一向桀骜不驯的王爷,都被举报有不轨企图,有谋反迹象,被啷当下狱,押送长安。这些犯事儿的王爷,无一例外,都是被王府中的诸公子暗中举报的,这便是利益驱使的力量!
皇帝刘彻放下手中廷尉府调查来的案卷,满意的夸奖了刚刚上任的新大汉廷尉,毫不客气的下旨,所有这些有谋反企图的诸侯,皆剥夺王爵,贬为平民。其封地分封予诸公子。
至此,困扰未央宫近四五十年的诸侯尾大不掉的祸患终于解除,分封的地方小诸侯最大的也不过几个县的封邑,已经再也无力与中央朝廷对抗了。
而另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件就是,武安侯田玢倒台了。皇帝的旨意上说的是因为田玢常年卧病,已经难以担负起丞相重任,特赐恩旨,回家养老去吧!
但其中的隐情,天下早已尽人皆知,丞相田玢在朝堂争斗中失败了。败在了长乐侯尚书令元召手中,所以才被迫退出了朝堂。
这是心照不宣的人知道的事情,而实际的情况如何,就只有很少人知道了。事实中,在这件事情上,皇帝刘彻充分的表现出了一个伟大帝王该有的气概、魄力和冷酷无情!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武安侯田玢虽然出身市井,不过他应该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但输了就要挨罚的觉悟还是有的。因此,在听到皇帝陛下宣布,罢黜他丞相职务,以武安侯身份致仕,并处以罚没贪墨家产的惩处后,他一声不吭的扛了下来。
同时被解除职务的还有巡武中郎将田少重,接替这一位置的是羽林骑郎公孙敖。长安巡武卫的三千劲卒,也牢牢的握在了皇帝手中。
田家这是彻底的败落了。田玢没有熬过随后而来的冬天,在无尽的恨意与不平中死去。留下的是仇恨的种子,冬眠在寒冬的土壤中,积储力量,等待着破土重来以血灌溉的那一天!
对于皇帝来说,这真是最好的结局了。雄心勃勃的刘彻,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盯上了丞相手中的权力。自己要想施展抱负,又怎么能够容忍受到朝臣的束缚!
汉承秦制,唯一能与君权抗衡的便只有相权了。相权不仅能够有效的抑制皇权的滥用,更是一种对皇权的直接威胁。刘彻,欲收权久矣!
皇帝坐在龙椅上,有时候想想,他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元召,这个出现在眼前已经四五年时间的人,总是会在最需要的时候递上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恰如其分,正当其时!这是巧合?还是一种智慧如果是巧合,那他就是真正的福星了。如果是智慧刘彻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样大智若妖,他不相信世间有如此人物。
朝堂上进行了重新的洗牌,所谓宦海沉浮,也不过就是在关键时候的站队正确与否而已。此前对田玢丞相趋之若鹜的大批官员,受到了无情清算,这是一种必然的淘汰。
许多重要职位空缺出来,又很快被新进力量所占据,朝堂就是一个残酷的战场,没有是非善恶,唯一衡量的标准,是有没有能力受到皇帝重用,施展自身才华,被历史所承认。
田玢已成为过往。至于宫中的王太后有什么反应,又发生了什么不弱于刀光剑影的争斗,宫闱深重,外界就一无所知了。朝臣们唯一明白的就是,王太后眼睁睁的看着亲弟弟罢官罚没而无能为力,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新丞相的人选是御史大夫公孙弘。之所以出人意料,是因为这次任命并不符合大汉历来沿袭的旧例。
只有元召对公孙弘接任丞相并不感到奇怪,在一次私人场合说起来时,面对身边人的疑惑,他稍微透露了一点内幕。
从开国丞相萧何算起,历代丞相都是有宫廷或者是列侯背景的,可以说都是有势力有来历的人。他们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既有功臣势力为政治和权力的背景,又有自己强大的经济实力作为基础。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导致汉初相权过重现象的出现。窦婴辞相,田玢继任开始,皇帝就已经开始谋划收权了。所以他才会抓住这次元召递上的刀柄痛下杀手,即便有王太后的苦苦哀求也不曾心软。
改任公孙弘为相,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公孙弘是以平民儒生平步青云的。他没有宫廷和勋贵的背景,自己的尊卑功过都由皇帝握在手中,不会具有任何高贵的贵族心理。更不会有汉初曹参那种告舍人促致行,大言“吾将入相”的功臣气魄。
也许是酒喝的稍微有点多,也许是因为都是身边亲近人的缘故,元召说到这里的时候,开玩笑似得做了一个预测“相权至此休矣!今后大汉丞相只是一个摆设尔。”
后来的很多事证明,元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公孙弘入相以后,由于他在心里定位上已经认为自己身卑位低,首先向皇权低头了,所以,他只能驱奉于皇帝的意志,领旨谢恩,根本谈不上与皇权相对抗。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顺从皇帝旨意,运用诗书礼乐的词章来饰政事,不敢与皇帝争权也就是很必然的事了。
公孙弘是先拜相后封侯的,这是皇帝刘彻所开的一个先例。丞相制度从列侯拜相制,转变为先拜相,后封侯。从此以后,这成为了一个范例。
这样最后形成的结果,就是刘彻想达到的最终目的。相权大减,皇权大长,此消彼长间,君臣关系从此开始转化成君主与奴仆的关系了。相权必须绝对服从于皇权,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逾越,最终终于形成了一种仰君屈臣、君强臣弱的格局。
有一句话元召却没有说出口,不过他已经在心里为以后上任的丞相默哀了。因为,从现在开始,起码是在当今天子这位雄心勃勃的皇帝任内,大汉丞相不仅只是一个摆设和傀儡,还将是皇帝陛下最好的出气筒和背黑锅的最佳人选。
所以,元召给自己立下的警句就是: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坚决不能答应担任大汉丞相这一职务!
不过,有一件事对于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好消息。老对头张汤升任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新任的廷尉是原先的廷尉府长史杜周。这家伙据说更是一个酷吏,其手段之无情比张汤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消息后的元召砸了砸嘴,呵呵!赶跑一只虎,来了两只狼,以后的朝堂上恐怕还不会安宁啊。当今皇帝陛下驾驭群臣果然是很有手段的嘛!
朝堂上的波澜,暂时平静,也许大浪不久后还会席卷而来。元召现在却没时间去多想这些,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