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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前,与他一一拼过酒的人早已都东倒西歪,醉态百出了。
除了醉卧的这些家伙不时发出几句呓语外,四周变得有些安静,记得当时自己还感觉奇怪呢,苏夫人她们为什么都在呆呆看着这边不说话?还有家里的那些新仆人们,在堂下像些木头一样,眼神发光的只管看,也不知道来帮忙收拾啊!
“呃,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吧!头好晕。”这是元召最后模糊的记忆,然后,他也卧倒毡席,就此不知了。
元召懵懂中像是做了好多支离破碎的梦,梦中情形看不清楚,一会儿回到从前,继续与战友执行那些血与火的任务,杀戮、呐喊、生死狙击。一下又掉落深渊,无尽漆黑,恐惧、孤独、挣扎无助!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把他吸入未知寒冷的黑洞,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挣不脱!正在绝望的时候, 有一种温暖蓦然包裹了他,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熨帖又疏离。元召如同溺水的生命抓住了稻草,又如同婴儿找到了母亲的怀抱,一下子抱得紧紧的,手和嘴贪婪的享受着柔软和安全,然后渐渐安静下来,渐渐又睡去了。
此时醒来,元召有些发呆,梦中的某些荒唐画面竟然逐渐清晰起来。他摇了摇头,暗暗笑骂自己的这个灵魂单身日久,想入非非,这里哪有那些荒唐事可以发生啊!只是,昨晚不记得脱衣服睡觉的啊?怎么会他看了看被子里的身体,有些疑惑。
忽然,耳边听到有些轻微的响声和蹑手蹑脚的走动,门口帘幕被轻轻挑起,光线倾泻进来,一个轻巧的身影随之而入。
元召不经意间抬头看时,不禁大吃一惊!他连忙拉起被子盖住【创建和谐家园】的上身。
“你,你是谁?怎么会到我房间里来的。”
绿萝衣裙,长佻身形的女子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时候醒来,慌得差点把怀里抱着的衣服扔到地上。
“啊!小侯爷,你你醒了?”声音里带了一丝怯意。
“嗯,你认识我可是,我不曾记得见过你啊?”元召定了定神,平静下来。
“我就是这府中的人啊,昨天在内院中都见过的呢!”声音中隐含了某种淡淡的失望。
“呃,抱歉抱歉!昨天实在是太匆忙了,难免遗漏那个,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元召这时已经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形苗条,肌肤如雪,弯眉眼秀,长得十分惹人喜爱。“我的名字叫泠霜,是老啊,就是这府中的侍女了,小侯爷叫我名字就好,小姐姐的称呼却是不敢当的。”泠霜听的元召竟然用那么亲切的语气叫自己,心里终究是有些喜欢的,差点脱口把“是老祖宗派来照顾你的”这句话说出来。
“那,好吧!泠霜,你手上的衣服是我的吗?可以给我了吧?”
元召这时已经大约猜的明白,昨夜自己醉酒后,一定是眼前名叫泠霜的少女照顾自己来着,脏了的衣服拿去清洗整理过了,这会儿正好送了过来。
没想到,听他提起衣服,泠霜似乎刚想起一些什么事情似得,白玉般的脸上蓦然一片嫣红,羞得低下头,不敢再看元召一眼,把怀中衣物放到他面前,懦懦的说了句“都洗干净了的”。然后转身出门跑掉了。
元召揉了揉额头,不明白这妞为什么会这么害羞的,自己还是小孩子的身体嘛,有什么好怕的呢!真是的。
却不知道,在庭院拐角无人的地方,少女泠霜停下慌乱的脚步,手扶胸口,勉强平静着砰砰的心跳。又想起昨夜那小侯爷对待自己的情形,羞得已是不可抑制。
原来,昨夜众人大多尽兴而醉。到后来,更是放浪形骸,纵歌作赋,更有终军严安几公子即席舞剑助兴,府中上下人等都聚集在厅堂四周,一睹这难道的聚会场面。
再后来忘了是怎么引起的,司马相如抚琴吟唱那首不久前元召所作的侠客行后,众人一起喝彩,大声叫好!纷纷要求元召今晚必须再来一首,方不负此盛事。
元召也是今天高兴,酒意上来,有词句随口而出!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四周寂然,人人屏息静气,倾耳听来,一字一句,心底波澜大起!
主父偃、司马相如、姚尚等人早就知道元召胸中丘壑非同一般,此时酒意填膺之际,蓦然听到如此诗句,只觉胸中豪气陡生,恨不得跳将起来,手舞之、足蹈之,大吼大叫一番,方才人生惬意!
其余诸人也尽皆感怀,一对双姝姐妹痴痴瞪着美丽的眼眸,再看向那个举杯而立的身影,真如谪仙飘逸!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元召声音清亮,句句吟来,结尾后,众人已是大呼喝彩不绝。
早有人执笔写下全篇,从头再读来,更添酒兴!这样的结果就是,到后来,除了苏夫人、君和几个孩子外,余人全醉趴下了。
此时天已交更时分,醉的人都早有侯府的仆从们安排房间,分别去伺候休息。苏红云终究不放心家里,带了灵芝和君赶回梵雪楼,钱掌柜马七没怎么喝酒,当下相随回去,好在见侯府内仆役众多,也不用担心元召的安全。
而元召拼倒众人之后,终于也不胜酒力,熏熏醉意,被仆从们抬回房间,清理一番,留下贴身的泠霜泠雪姐妹服侍,余人自去收拾酒席残局。
当房间内只剩下姐妹两人,看着安静躺在那儿的小侯爷,心中满是敬慕。
既有酒量豪情,又能赋锦绣诗篇,对下人又体贴尊重想起太皇太后说过的要自己姐妹好好服侍,不许他受一点伤害的话,两人心中对未来都有小小的满足和期待。
夜色渐深,府中远近的喧嚣逐渐安静下来,见妹妹泠雪有些打盹犯困的样子,就让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再替小侯爷稍微收拾一下就回。两人虽然年纪一般大,但泠雪性子跳脱,心思单纯,平时却是依赖她的多些。
泠雪抱了抱姐姐,在她耳边悄悄说“好吧!就把这个独处的机会让给小姐姐了,可要对小侯爷好好的看仔细些哦!”然后,不等泠霜反应过来,已经咯咯娇笑着跑远了。
泠霜对着妹妹身影轻啐了一口,娇嗔一声以示【创建和谐家园】。
待到她把房间内几处窗边帷幕放下,隐暗了灯光,正要退出去时,回头看一眼元召,只见一张宽大的睡榻上,小小身体蜷缩成一团,睡相有些可怜。
泠霜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到他旁边,想要替他盖好被子时,昏黄的光影下,她忽然看到他衣袍的胸口有一大片酒渍,湿漉漉的贴在身体上。
“啊!这样会很不舒服的吧?睡着了会不会生病。”泠霜一直就是个体贴人意的女子,在长乐宫能得到窦太后的喜爱,一方面因为是出于对遗孤的怜悯,另一方面也是因了她素来对人温存体贴的性格。
她稍微犹豫了片刻,但转眼看到元召紧皱着眉头,脸上神情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就不再迟疑。
泠霜一双柔软的纤手轻巧的解开了元召的衣服,手指划过他【创建和谐家园】的肌肤时,不由一阵羞涩,小侯爷虽然还小,但终究是男子,她的脸还是红了起来。
玉臂半搂着他的身子,微微翻转了一下,以便把压住的下端衣服整个脱下来。她是身具武功的人,手上动作轻柔,怕惊醒了他,因此,很有分寸。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泠霜刚要把元召的身子放平,蓦然,这小侯爷不知道受了惊吓还是做噩梦了,忽然双臂一下子收紧,紧紧抱住了这具柔软身体。
猝不及防上半身被人抱住,泠霜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懵了。下意识的收拳曲肘,凝劲于臂,就要狠狠击打犹在怀中的那个脑袋。
手臂落下,未及一半,才想起这人却是自己的小主子,怎能用对待坏人的手段来对待他呢?可是,他现在真的很坏啊!
原来,元召抱住她后,并不老实,手上用力,竟然一下把她绿萝裙的胸襟连同贴身亵衣都扯开了!凉意沁入火热的胸腹间,泠霜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简直快要跳出来了!
“他怎么可以!他竟然把手伸进啊!”柔软高耸被一双不大的手握住,泠霜手臂再也没有力气,一身功夫也没了用处,身体软的半倚在他身边,脑际一片空白,心里只是在想“他要干什么接下来他会干什么”
好在,接下来他什么都没干。只是紧紧的抱着那软玉温香,安静下来,继续睡去了,面色恬静,像个真正未长大的孩子。
人间故梦里,曾有暗花香。时光瘦减了繁华,从此为你而不朽,只因你就是心中那不再凋零的花朵,清新如旧。
昏黄烛光中,绿萝裙轻柔拂过,剪影无痕,有女儿心事坠落了红尘!
第八十二章 万字平戎策 一语定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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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刘琚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探头探脑向门口张望,教授他的博士已经轻咳提醒他好几次了,可他依然如故,不由得有些无奈。
博望苑内的几位师傅都是博学之士,是皇帝亲自选定的。对于这位皇子的要求很严格,平时讲经释义,从不懈怠。而刘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聪明好学 ,举一反三,倒是让几位师傅感觉很满意。
博望苑大殿内外的初冬显得有些萧瑟。一如刘琚这几天的心情。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元哥儿了呢,他的长乐侯府自己还一次也没有去过,听卫青舅舅说他很忙,可是唉!好怀念他在宫中的那些日子。
今天听说元召进宫了,本来满心期待他会来看自己的,可是父皇又把他诏去了,都快到中午了,也还没有来,小皇子心里有些焦急。
未央宫偏殿内,元召已经口干舌燥的讲了快两个时辰了。天子刘彻在御座后稳稳坐着,偶尔插言询问几句,不急不躁。
阶下却并没有其他大臣,只有丞相窦婴和太中大夫郑当时在此,两人跪坐于几案后,捻须髯仔细倾听。
有太常寺的书记官在一边铺开竹简笔墨,从头详细的整理记录下来。当时还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次普通召见的意义,即便是当朝宰辅重臣也不曾预料到这些话的重量。
当在几年之后,这次偏殿对答被史官命名为伐匈奴策,公开宣扬于天下时,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两国之战早在当日就已决胜于庙堂矣!
而那时,赫赫大汉铁骑已经踏出雁门关外,在千里塞上,追亡逐北,与匈奴帝国展开最后的较量了!
元召今天是来兑现承诺的。为了救人家的女儿不去跳火坑,而要给人家出谋划策想点子,还要劳心劳力!元召用眼角瞥了瞥微笑着安坐于高处的那个男人,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君子一诺,千金不悔!”没办法,既然答应了的事,总是要去做的,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帝王,更是反悔不得。
“献赋、开市、公主和亲!这种种屈辱,朕心中岂无感触”良久之后,身为天子的刘彻开了口。
“只是,匈奴之患,自高祖皇帝以来,一直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啊!这些年,朕的汉家士卒不可谓不勇敢,将军不可谓不忠烈,可是,北疆的侵略却越演越烈,匈奴人狼子野心也越来越大了!此为何故”
窦婴看了眼郑当时,叹息一声 ,两国情势如此,不是只凭了忠勇就可以的啊!正要接口作答。
“元召,你来说!朕今天要听听你的说法。”刘彻摆手,示意窦婴不要说话,目光炯炯的盯着元召。
元召从坐案后爬起来,整了整袍角压起的褶皱,话说这套袍服还是苏红云给他赶制的。
“做了侯爷,就要有个侯爷的样子,虽然你年纪小,还没有什么官位,但也不能被人看低了去!”这是她的原话,哦,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因为窦婴那老头现在看自己的眼光就有些不屑嘛!
“陛下,小子年幼,学识尚浅,原本不该在这些国家大事上妄言,但既然有过承诺,无论对错,即便陛下不问,小子还是要把有些话说出来的。些微见识,有的是曾经听家师说过而记在心里的,有的就只是小子所思所想。呃,如果有什么失言的地方,先请陛下恕罪!”
高高在上的刘彻点了点头。而窦婴和郑当时就暗骂这小子滑头,还没说什么呢,就预先打下这些埋伏。
“小子曾听家师讲解过司马法,里面有句话说得好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
此言一出,刘彻和窦婴、郑当时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话正是安邦治国的大道理。
“所以,兵者凶器也!而战争就是两国交往最后解决问题的手段了。没有必胜的把握 前,就不要轻易的去用这把凶器。因为,这把凶器本性难定,有可能杀敌,也有可能伤己。”
他这种说法却是新鲜,几人大感兴趣,正容以待,静心倾听起来。
“家师闲暇之余,曾经讲史给小子听过。昔日秦始皇帝统一六国,挟天下之余威,欲攻打匈奴,以除后患。当时的丞相李斯极力反对,说以国家现在的形势,很难以战而尽全功。”
“哦是吗!小子,你能不能详细的说说李斯当年的进谏之语呢?”
这段史事因为秦末战乱,档案消亡,很少有人知道,此时听元召说来,连刘彻都有些惊奇于他所知的渊博了。
又叫我小子!元召暗中翻了个白眼,以示对某人的鄙视。
“陛下,当时李斯说,匈奴人没有城郭,没有定居之所,没有钱粮库府。在几千里草原荒漠之中,行动如同鸟兽迁徙,如同飓风来去,很难捕捉到他们的踪迹。而如果兴兵攻伐的话,轻骑深入呢,粮草跟不上,重兵团大举挺进呢 ,行动又不灵活,根本寻不到决战时机。这是与匈奴骑兵交战的不利之处。”
君臣点头,大赞有理。就算是现在也还是有同样的问题困扰,与那时并无不同。元召缓了缓,继续说下去。
“而且,就算是取得几场战事的胜利又能怎么样呢?占据那些深草丛生的土地有害无利,俘虏那些狼子野心的异族也只是留下祸端而已。又不能随便杀戮他们,那不是我们礼仪之邦的作风,如果养着他们,又徒劳的耗费国家财力!所以,想要尽快的用武力征服匈奴,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国策。”
“可是,据老夫所知,始皇帝终究还是派大将蒙恬引兵攻胡,辟地千里,以河画界,建立了赫赫功勋啊!这不也算是对天下的一大功劳吗?”窦婴终究是军伍出身,对这些掌故还是有所耳闻的。
“是啊,蒙恬是领着大秦最精锐的军队打败了匈奴,把他们撵得退后了几百里。可是,据家师的评价,强秦只所以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迅速灭亡,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在这儿了!”
“此话怎讲难道抗击敌虏,有功于天下人倒成了灭国的原由了!小子,休的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啊!”窦婴瞪起了眼睛,有些气恼上来。
“嗨,老爷子,您别急哦,听小子慢慢说下去就会明白了嘛!”
看到窦婴气哼哼的坐下,元召又忍不住翻个白眼,跟这些一根筋的家伙说道理真累!早知道就不捡这个烫手山芋了。
“当时,那些匈奴人是被打败撵到河套以北去了,可是他们稍稍恢复元气以后,还会回来的啊!那怎么办?于是始皇帝就只好想办法在北疆边境垒一道高墙来挡住匈奴的马蹄,这就是万里长城了。说起来,世人但见长城巍峨之雄姿,可是这背后的代价,有谁计算过呢?”
天子刘彻心中暗惊,元召说的果然大有道理啊!这背后种种,他身为天下帝王,当然眼界与别人看到的不同。兴衰之间,败亡之际,有时转换就是如此玄妙。
“因为与匈奴的战争,大秦精锐之师暴于北疆十余年,再精锐的军队也变成了疲敝之师了!然后加征天下赋税,强役数十万男丁修筑长城。致使田园荒芜,无人耕种,孤寡老弱,无人抚养,道路死者相望,四海骚动,遂风烟骤发,揭竿而起,天下叛乱矣!这难道不是引发大秦灭亡的原因吗!”
元召一口气说罢,面色肃然,朗朗清音,回响殿内,似有金玉之声。在殿内人眼中,这时他不再是一个弱冠小儿,而是真正谋国之忧的长乐侯了!
御座之上,有人击案赞叹:“大善!说的好!只这一番言语,就足以立于朝堂,做朕的臣子了。”
殿中人都心中吃惊,天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绝不是贸然而语,这会不会是一种信号,他要大用这长乐侯了?可是,他年纪也太小了吧!
刘彻赞完之后却并没有再多说一字。只是笑了笑,示意元召继续说下去。
窦婴听皇帝都赞赏了,当然不能再就这个话茬继续诘难元召了,更何况,他现在也已经对上面那些话心悦诚服。当下也朝对面拱了拱手,以示赞同。
元召团手为抱还礼,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本朝,高祖皇帝以来的事就不用说了,陛下与两位大人都明白。防御备守而已,从来没有能力踏入过草原一步。”
“是啊,即便以、景两位先帝之贤,开创三代以来未有之盛世!可是,对待匈奴人,也还是绥靖妥协的多唉!库府虽然丰盈,可是要想除掉匈奴这百年大患,此非短时间内所能做到的啊。”郑当时身为太中大夫,掌管天下库府钱粮,对国家实力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话语中有着许多无奈。君臣深有同感,一时间殿内气氛有些沉闷。
“匈奴人虽然素来狡诈残忍,百年难敌,但现在也不是没有好办法!”
元召脸上带了某种神秘的笑,终于说出了御座上的人最想听到的话,这也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殿内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人人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刘彻差点从龙书案后面站起来!窦婴眼角有些颤抖,郑当时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就连在殿外的老将李广也回过了头,铁盔下双眸发出骇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