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今晚武安侯田玢给他透露的一些消息,让他的心情很不平静啊!
这段时间朝中风波不静,大臣退位,皇帝开始公开选拔天下贤才,朝政这是要有大的变局啊。
所以他接到身在长安的世子刘建秘密传信后,敏锐地感觉到这其中也许有机可乘,所以提前来到长安,探看虚实。
并且在贺旦过后也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以留恋长安风物为理由,暂且留了下来,就是想要好好的看明白这次的变局。
朝臣中还是有许多与他暗中交好的,有的是因为旧日的情谊,有的是因为贪恋钱财,所以最近他也从许多渠道得到了一些消息,心中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
至于为此而付出一些金银宝贝,这算是事儿?他淮南王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他有铜山盐海,还在乎这点儿东西吗?
用那些无用之物,换得自己最想知道的朝堂局势和绝密情报,在他看来,太值得了!
而今晚太尉田玢对他透露的消息和猜测,无疑是最值钱的。为此,他走的时候,给武安侯府留下了满满一箱的玉石珍珠。田玢那张阴沉多日的老脸,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是说到珍宝,他想起了上次赏赐给流云帮主郭解的那一车。可惜了啊!事没办成,人却被砍了头,偌大的一个帮派,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烟消云散了。
“那个小小的长乐侯,本王要他全面的资料,这几日内就去办好!”淮南王朝车厢外低声吩咐了一句。
名叫少恭满的男子连忙接声应诺,他来往长安多次,陪着小王爷在长安又过了这半年,各处关系已经打点熟悉。而且这长安潜伏的几百名淮南暗探,也是由他统领的,因此,这些事自然由他去办。
走在他前面的“一丈伏魔”韦陀,淡淡叮嘱了一句:“暗中打听就好,别去惊动他。那个人的修为高深莫测,你们要小心!”
少恭满微微愣了一下,韦陀是什么样自负的人,他们淮南王府的人都很清楚。听他话中之意,竟然对那长乐侯很是忌惮,难道那小侯爷有那么厉害?
他还没有出口相问,却听到世子刘健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这个什么长乐侯,去年秋天我刚到长安的时候,倒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本来与田家老二想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却被汲黯那老家伙搅了局,哼哼!后来本来想再去他们那间茶楼,让他们知道些厉害的,却一直未得其便,今日父王提起,倒让我想起来了,改日一定去让他们去吃些苦头!”
他话音刚落,就被坐在车厢内的淮南王呵斥了一句。
“早就给你说过多少次,不可小觑天下英雄!这世间藏龙卧虎,有的是厉害的人物存在。不改掉你这个狂妄的性子,早晚会吃个大亏的!”
刘建对他父王终究还是有些畏惧的,见他有些微怒,连忙低头认错,表示会认真改正。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做大事,还是需要脑子的。个人武勇就算再厉害,在智谋面前,又抵得什么用呢?所以,你有空还是要多向府中几位先生讨教啊,多学点谋略,等到将来我把这个位置交给你,也会放心。”
刘建连连称是,他们父子在这方面却是有些相同,他的心中也很是赞同这番话的。而面无表情的韦陀心中却大不以为然。
因为,这世界上还有一句话说的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成渣啊!”
不过,韦陀现在自然不会大煞风景的把这句话说出来。这些日子,在他的心中,对那一天雪原上的那一剑之威是念念不忘的。
后来,他曾经又悄悄地去那个地方看过现场。遗留痕迹的轮廓,让他心中惊骇!也只有达到他这个修为水平的武者,才会真正懂得如此凌厉的剑气意味着什么。
他也曾经一度怀疑这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 ,然而,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剑如虹是他在远处亲眼目睹,当时自己大惊之下竟然牵动了自身气机,气血翻涌受了暗伤!
那位小小侯爷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春秋故老相传中,有几人用剑已经达到了通神的地步,难道如今的世上会有如此人物
看自家王爷今后的行事韦陀心底隐隐有些担忧。如果那长乐侯是敌非友的话 ,倒是一个心腹大患,将来也许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大街之上,此时无人,马车逐渐走远,终于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而今夜武安侯府中的那对父子间的对话却另是一番情景。
武安侯田玢有两个儿子,但受他宠溺的少子田少齐却不成器,是长安城内有名的纨绔公子,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角色,也只得随他去了。
让他寄予厚望的就是这个大儿子田少重了。田少重与自己父亲心性相仿,都是属于心机深沉之辈,因此田玢平时有什么大事都是与他商量的。
“父亲,你这次的猜测会是真的吗?”
送走淮南王后,父子俩坐回客厅,仍旧是屏退了下人,继续密谈。
田玢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今晚因为与淮南王交谈的过于兴奋,茶水都没顾得喝多少啊。
“哼!虽然这两个月我赋闲在家,但朝堂内外的一举一动又怎么能逃得过我的眼底呢?”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有几分得意之色。
“父亲大人的智慧自然是不必说的,对这些事,从来都是洞若观火!”
虽然这是来自自己儿子的恭维话,但田玢听在心中也还是很受用的。不禁用手捋了捋须髯,脸上微露笑意。
“看来皇帝对我还是有几分防备的啊。咱们这位陛下过于精明了,这是不想重蹈覆辙啊!”
“父亲大人,此话怎讲?”田少重听他这样说,却是有些迷惑。
“窦婴把持朝政多年,身为窦太后的内侄,此为外戚也!哈哈,朝堂上有这样的宰辅大臣,天子欲要有所作为,总是有些束手束脚,不得干脆。”
田少重点点头,他有些明白了。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也算是外戚了?”
“孺子可教也!正是如此。有太后在宫中,如果现在我接了窦婴的丞相之位,那岂不又和从前的情形相似了吗?虽然太后不会如同太皇太后那样强势,但在有些事上,皇帝心中的想法与我们会不同的。”
“原来如此!那父亲大人这段时间的在家隐居,就是天子故意为之了。想必这段时间他是在权衡利弊吧?”
“不错!此是一方面的原因。除此之外,却还有一个更深的缘故吾儿可曾猜得出”
看到田玢那带了考究的目光,田少重苦思半天,却终是摇了摇头。
“请父亲大人赐教!”
“吾儿难道没有所察觉吗?最近种种迹象表明,在军事方面,天子会有一次大的动作了!”
田少重吃了一惊,难道会有战事发生吗?这个他确实没有觉察到。
“虽然是为父的猜测,但应该是【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的,此前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淮安王,他听完后与我的分析也是相同的,此事当可以确定了。”
“各地驻军调动频繁,虽然绕过了我这个主管军事的太尉,但我要想得到详细的资料,还是不难的。呵呵!”
“那此时调动军队,是要与匈奴人开战吗?”听到这样的事,田少重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
“应该是针对匈奴人的,但具体是打算怎么操作的,就不得而知了。这也就是让为父暂时赋闲在家的另一个原因了。”
“哦既然是要战争,那当然避免不了与朝中重臣的商议布置啊,为何要绕过父亲这位当朝太尉呢?”
“不仅是我,料想那几位老臣也对此事不得而知。因为,这次行动应该是皇帝和身边几个亲信之人秘密制定的计划。”
“这怎会如此!天子真的会这样轻率的去做吗?”即便是田少重,也已经从中看出了此事的不妥。
“他会去做的!从他还只有十几岁时,我就看出了他的这种性格了。刚愎自用,急于求成!太皇太后刚刚放权,他初掌大政,正是需要表现自己英明神武的时候,呵呵,只要他认为是可行的,并且会取得巨大利益的事,这个时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的!”
“那今天晚上,父亲大人对淮南王说知此事的用意是”田少重越来越佩服自己父亲那双锐利的眼睛。
“淮南王嘛哈哈!他的野心为父素来就知道的。如果现在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会不抓住嘛?”
田玢说到这儿,脸上现出一股阴狠的神色。
“刚刚册立了那贱婢的儿子为太子,想必皇后与大长公主那边的怒火已经烈焰滔天了吧而北疆再燃起战火淮南王再趁机发难!这个局面,到时候会很热闹的吧!哈哈哈!”
夜风起,宫闱帘幕,触动机关。金戈铁马,刀剑厮杀,即将埋藏多少黄土白骨,又平白添几番英雄侠气,飞马飒沓到天边,谁家少年!
第一百零二章 有心藏剑 无形雕琢
一秒记住 .bookben.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元召回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虽然他身上带有那块可以随时进宫的金牌,但他并没有随着太子的车驾一起去未央宫,而是来到了梵雪楼。
这个冬天,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了长乐塬上。偶尔来城里一段时间,也是忙于事务,在长乐侯府的时间就很少,来梵雪楼的时间更是少了许多,这让大家都很想念他,尤其是灵芝和小胖子,更是怀念那个秋天他们共同待在这儿的时光。
那时候有元召、灵芝、小胖子、崔弘、小冰儿、偶尔偷着出宫来玩的素汐,还有已经回家的余丹。
而现在,却很难再聚在一起了。好在让人欣慰的是,元召仍旧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不过,来的时候在绿柳巷口出了点儿小意外。
元召这次只带了小冰儿与崔弘,三个人骑了马,在城门口与太子刘琚分别,约定晚些时候自己再进宫,然后各自分开离去。
小冰儿骑的是“冠军”,经过一个冬天在长乐塬上的磨合骑练,小冰儿在武艺大进的同时,与冠军的默契感也越来越融洽了。
一人一马纵横飞奔起来,挽弓射箭,长枪挥舞,如行云流水一般,元召教给她的各种杀敌技巧和套路一学就会。不仅和她一同学习的崔弘自叹不如,就连元召有时也在心底感叹,这小妞儿简直就是天生的“雅典娜女战神”!将来她的人生轨迹将会比历史上的那个名字更加璀璨夺目吧?
“冠军”宝马自从被聂壹从北国草原带过来,就与那二十几匹马一同散养在长乐塬上。因此,它在那辽阔之地奔驰惯了,进得长安城来,并不习惯这狭窄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冰儿小心的控着它的缰绳,跟在元召身后正走着间,忽然一辆双辕双马车从旁边巷子里斜刺出来,眼看要刮到稍微走在外面的小冰儿时,敏捷的“冠军”猛的撩了一下左后蹄,正踢在来车一匹马的马脖子上,那马受惊,拉着车就撞上了路边的青石阶!
马车歪歪斜斜几欲倾覆,拖拖拉拉出去十余丈后,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车上两人跳将下来,看到车厢毁了半边,不禁大怒,嘴里骂骂咧咧的,手提着马鞭,奔着他们三人就过来了。
等到到了近前,看到三匹雄俊的高头大马上却坐了三个不大的孩子,稍微一愣神,互相对视一眼,气焰却更加嚣张起来。
“呔!你们是谁家的小娃儿走路不长眼睛还是怎么的,冲撞了我们的车驾,耽误了正事儿,你们赔得起吗!哼!”
元召看了看那辆马车,装饰十分华贵,应当是哪家贵人的,又看了看两个怒目彪悍的大汉,不由得无奈的暗笑,这样狗仗人势的豪奴,真是什么时候都有哇。
还没等他说话,小冰儿在一旁听他们出言不逊,早就忍不住了!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呀!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反而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就你们那辆破车有什么了不起啊,还赔吓坏了我的这匹宝马,不让你们赔我们银子就不错了!”
元召揉了揉额头,这个古怪精灵的徒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见崔弘也站到了她的身后帮她鼓劲儿,于是自己就乐的在一边瞧热闹。
这俩孩子整个冬天都跟着自己在长乐塬上,除了骑马就是练习武艺,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压抑枯燥了些。嗯,就让他们找点儿事缓解情绪一下也不错,反正自己在旁边看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这两个大汉,平时自恃着主家的威风,在外面骄横惯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大胆,难道不认识那马车上面的飘云图案吗?真是年幼无知!“宝马嗯,还别说,这马真不错!老三,我看就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既然损坏了府中车辆,就把这几匹马牵走,当做赔偿吧。”
“好吧!如此就便宜了他们。哎!你们三个小孩儿赶快下来,这三匹马归我们了!”
说完,两个人各自挽了手中皮鞭,走上前来,就要去牵马的缰绳。
两个人虽然是贵人府中的豪奴,杀人越货的事,当然没有干过。但横行街市,骄横跋扈的事是家常便饭。蛮以为这一番恫吓,这三个孩子就会吓哭了,乖乖的把三匹骏马献出来。
然而,他们想错了,不是一般的错,是大错特错!
“那么,现在你们还想要马吗?”
清脆话音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后,大汉身形蓦然停住,得意的笑凝结在了脸上,片刻之后,两个人都从互相对视的眼里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恐惧!
小冰儿得意洋洋的骑在马上,把手中的剑缓缓归鞘,然后插在马镫边的革囊里,冲旁边看着的崔弘挑了挑眉头。
“小师弟,师父给你的那把宝剑有我的快吗?哼哼!”
大她四五岁的崔弘现在已经对这个称呼麻木了,她爱叫就随便让她怎么叫好了。不过,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对小冰儿有些佩服的。
“嗯,你的天赋比我高多了。就连师父也是这么夸你的啊,我不服气也不行哦。呵呵!”
元召听着这两个人的斗嘴,又侧头瞅了瞅那两个大汉。只见他们呆在当地,满脸惊惧之色,手中犹自握着的马鞭微微颤抖。两人头顶的发髻却已被小冰儿刚才一剑挥落,只剩了光秃秃的头顶,却没伤到皮肉。
元召脸上带了揶揄的笑意,冲那两只呆鸡打了个口哨。然后瞪了一眼还在得瑟的小冰儿,拨转马头径直走了。那小妮子却冲他的背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与崔弘两人随后跟上,并不再回头理会这残局一眼。
带着惊惧、怨毒的眼神,片刻之后,两个大汉狠狠的把马鞭摔在地上,弯腰捡起各自被削掉的一大把发髻,脸色羞愤,整理好马车疾驰而去了。
这个小插曲元召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教训了两个勋贵府中的家奴而已。他也不是神,自然不会想到,即将由此而引发的许多事端。
他今天回到梵雪楼是另有些事情要交代的。
钱掌柜笑眯眯的迎了出来,梵雪楼在长安城里已经开了三家分店,这位昔日的江湖大豪现在已经彻底沦落为了一个胖胖的商家老板。
他用发福的身子抱了抱元召,一切的情谊尽在不言中。在后院栓好马匹,进到里面,大家已经闻讯都赶过来。纷纷说元召又黑了许多,在城外总是辛苦的。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苏红云怕他们饿着,连忙去张罗了一桌他们平时爱吃的饭菜,十几个人团团围坐,谈笑风生吃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