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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血丹心-第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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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连忙查看他伤势,见不打紧,才放下心来。

      王恢众人却是过来道谢援手之恩,几个士更是大赞公孙敖是汉家健儿,夸奖有加。这小伙儿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卫青连忙代他寒暄几句,众人免不了又一起大骂匈奴人一番。双方也不是很熟,不便互相探听对方身份,见天气不好,各自告辞,自去收拾自家东西去了。

      卫青又与苏红云赵远等道了叨扰,然后也告辞而去,那小公子刘琚却是依依不舍的样子,走了老远还从人群中挥手与元召致意。

      苏夫人见外人都走了,连忙喚回元召灵芝小胖子三个孩子,赵远宋九早已把带来东西收拾停当,一行人循原路返回,来到停驻马车处,苏红云领了三个孩子上车,宋九驾驭,赵远依旧骑了那匹大青马,启程赶路,走不多远拐上大路,却是转而往北去,原来苏红云见大雨将至,今日怕是赶不回长安城了,遂吩咐宋九往离此不远的青郊外酒楼方向而去,打算就此在那儿暂歇。

      大道之旁郁郁葱葱的树木掩映中,斜飞一角木楼踪影,浓郁的酒香随秋风飘出很远。

      今日客满,出外踏秋的行人许多在此歇脚,店伙小二楼上楼下的穿梭送酒送菜,熙熙攘攘声音不绝於耳,夹杂着猜拳行令的叫喝。

      木质楼梯被脚步踩踏的嘎吱嘎吱响,二楼走廊尽头抱手胸前斜倚栏杆的女子心头感到一阵焦躁烦闷。

      她本是出身富豪之家心性豁达的女子,从小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十七岁那年嫁人,虽然没有多少恩爱,也算平静安稳。谁知道造化弄人,不到两年,那人夭寿,鸳鸯离散。她只得回到自己本家寄住,从此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直到遇到那个男子,自以为遇到了知音知己,毅然决然的跟他走了这一条路。五年以后的今天再回头看,到底值不值得呢

      她叹了口气。这次他离家又快一年了吧,去钻营他所谓的仕途,可是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一份平淡相守的日子而已啊!刚才听到那个包厢内的几个读书人在谈论什么重阳节后朝廷要举行艺苑词林选材,谈论到了他的名字,他回长安了吗?那为什么不来家里看看自己难道做官就那么重要吗!

      如此想着,心底的怨气又升腾起来,她也无心打理酒楼的事了,又吩咐了店伙几句,自去后院弹琴排遣尤怨去了。

      此时天边乌云翻滚,黑压压云层越来越近,朔风紧起,距离这处青郊外酒楼五六里外的绵延树丛中,一群黑衣劲装的汉子沉默的埋伏在此,刀剑暗掩身下,有的背后还背了铁弓羽箭。

      为首两人罩了面罩,看不清本来面目,静静盘腿不语,只偶尔睁眼对视一下,听听离近处大道之上远方的动静,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同一时刻,长安城郊某处秘密庄园之内,布满明哨暗哨的后院,大厅内环座七八个江湖气息很浓的大汉,高矮胖瘦不一。一个满面虬髯的中年男子却不就座,负手慢慢来回走动着,面色带了焦虑。

      余人互相小声议论着,过得片刻,上首一人咳嗽一声,站起身来,看此人打扮,却似读书人模样,只是眼角眉梢带了煞气,开口说话尖锐似是夜枭鸣叫:“林帮主,无需再多虑了!此事如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此时正是天赐良机啊!”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看看这人,叹口气:“唉!朱由啊,道理我何尝不知呢,只是此事太过重大,前段时日接到那封密信,只道是伺机杀几个人而已,就答应了下来,谁知道是这么棘手的活啊!此次一个不慎,就万劫不复了。”

      那叫朱由的却并不在意,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不用担心,后路已安排的妥妥的,万无一失。此次出动的皆是帮中精锐 ,都是挑选以一当十的死士,就凭那帮酒囊饭袋的侍卫,哼!收拾起来如杀鸡宰鹅尔。”

      中年男子欲要再言,朱由眼底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不屑之意,抬高声音转身面向其余众人说道:“何况就算万一有个闪失,嘿嘿,不是还有匈奴人兜着吗?这次一石三鸟,不管成与不成,正是我等绝佳的立功时机啊!哈哈哈。”

      那七八个江湖汉子正是帮中的几个堂主,平日除了暗中遵从帮主号令外,就是信服这诡计多端的朱由了,反而对那身为副帮主的中年男子林八方不太放在心上。听闻朱由如此说,齐齐点头称是。

      林八方也眼睛一亮,他虽然平日看不上这自称帮中军师的朱由,却也不得不服在某些事情上此人揣摩拿捏之准。只要手脚做的干净,此事不管成败,确实有利无弊。

      “好!”

      林八方把大手一挥:“既然帮主他老人家把此事交给我等全权处理,那我们就要做的漂亮彻底!皇子皇孙又怎样?大事若成,诸位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吩咐下去,接应人等不可懈怠,一旦事成,务必不留蛛丝马迹!”

      众人一起起立躬身大喝应诺,回头纷纷安排准备去了。

      又一阵疾风掠过马前,扬起的沙尘差点把赵远的眼睛迷了,不等他说什么,豆大的雨点开始一颗两颗的噼噼啪啪落下来。

      宋九轮起马鞭抽了一记脆响,马车加快速度跑起来,赵远抖了抖缰绳,在马肚子上用脚点了两下,超过马车头前开路。

      雨点打在车篷之上,叮咚作响,车厢内小胖子和灵芝正昏昏欲睡,蓦然惊醒,朦胧之间,却见坐在车厢最后帘边的元召随着垂帘的闪动似乎发现了什么,扭头朝道左树丛中看了一眼,又飞快的收回了目光,脸上似有沉思之状。

      灵芝也没在意,只是略显惊奇的问:“元哥儿,是下雨了吗?”

      元召点点头。

      苏红云撩开一边的布帘,问了宋九几句,隐约听得宋九说就快到了,边说边把马车赶得飞快,赵远的身影就在前面随着大青马的马背起伏。

      元召暗暗一笑,他刚才在瞥眼之间,发现了道旁树丛间刀光闪影,立即习惯性的提高了警惕,好在马车瞬间而过,没有什么异状发生,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吧?如此那就无需操心了!

      他双臂抱在胸前,又闭上双眼打盹起来。

      第十八章 剑锋欲破匣 杀机凝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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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朱雀大街笔直宽阔,直通皇城。从未央宫出来即是六排宽的马道,直行越过皇家羽林军警戒禁区,街道两旁就是繁华的商铺了。

      此时虽然天下百姓还远没有达到丰衣足食的地步,但仅就长安来说,已是一等一的富庶之地了。

      毗邻朱雀大街的一条巷子名叫朱衣巷,巷口左右两座石狮,往里进各家府邸相连,顾名思义,此地而居的俱是朝廷官员了。

      某座并不起眼的府邸之内,厅堂之上,武安侯田玢静静闭目而坐,面前案几上堆满各类竹简书,也有几轴远地友僚送来祝贺重阳节的帛书信件,此时他却无心管这些琐事。

      刚才听完对面恭手站立的心腹汇报后,心中默默思忖掂量,过了良久睁眼说道:“这次真是天赐良机啊,务必做到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光凭那帮江湖草莽难以让人放心啊,府中豢养的那帮家伙也该活动活动了。”

      对面之人陪笑看着自家主人脸色:“那些家伙嘛呵呵,这几年餐餐鱼肉,顿顿好酒,恐怕这辈子都没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吧,早就把性命许给侯爷了。安逸久了,杀惯人的手都痒的很,都恨不得侯爷有什么吩咐呢!”

      田玢点点头,站起身来,满意的露出一点笑容,只是此人生就一副蜡黄的脸皮,笑将出来反而有些狰狞之意,对面之人不敢细端详,连忙低下头。

      却听田玢又冷哼一声道:“哼!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一点遗漏都可能招致灭门之祸啊,为求万全田义,你立即亲自去大少爷处传我口信如此这般。”

      那名叫田义的心腹凑到田玢近前,听他低声说了几句,心下惊骇,却面不改色只连声说是,见自己主子再无吩咐,屈身退下急忙传信安排去了。

      田玢又沉思片刻,抬头见西半部天已是云层弥厚,雷声隐约,显见大雨从西渐渐东来,负手喟叹一声:“要变天了。”

      同一时刻,皇城未央宫内建章宫殿外台阶上,卫夫人焦急不安,已是连续派了三次宫人去前殿皇帝居所探看消息了,可是皇帝一早就去甘露殿了,至今未归。卫夫人心中只是后悔不该一时心软放那孩儿今日出去游玩,她又看看西北天空,那边大雨下起来了吧?自己在宫中着急却没有用,没有皇帝命令,想派人去接应一下都做不到。她徘徊片刻,回到殿内坐下,见一群宫女也跟着自己惶恐不宁的样子,暗怪自己失态,强作镇定下来,只是心绪总是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弟弟和那几个忠心的护卫能好好照顾的琚儿周全,毫发无损的快快回来就好。

      距离南华门二三里的巡武卫兵营驻地,田少重一脸阴沉的看着来传信的田义,听他一字一句的原话说完父亲田玢的口信,点点头只说了四个字:“回复放心!”然后挥挥手示意他速回。

      田义素来知道这大少爷阴沉桀骜,心狠手辣令人生畏。不光是他,家里人除了老爷外,基本都是有些怕他的,包括娇宠惯了的那二公子田少奇,在大哥面前也是乖乖似绵羊般。因此,信已传到,不敢再多言,施了礼退出去自回府复命去。

      田少重见他走远,略一沉吟,招了招手,吩咐近前卫卒道:“传令給赵副将军,戎甲来见,紧急军情!”

      片刻后,副将赵忠贤听完他面授机宜后,率领一队三百人的精锐披甲士卒【创建和谐家园】纷纷上马,人人全身武械齐备,出大营门马蹄翻飞疾驰而且了。

      巡武卫将军田少重站在高台边缘目送手下背影,手中剑握得紧紧的,看不清盔沿下的脸色,那队嫡系精锐人马踏起的烟尘渐渐远去,越来越远,似乎逐渐与头顶的乌云连为一体了。

      城郊三十里青郊外酒楼内,赵远和宋九一边脱去有些淋湿的外衣,一边谢过店伙儿送过来的酒。

      这个季节终究是有些凉意了,两人连打了几个喷嚏,一碗烫过的米酒落肚,有温热之意丹田而生,浑身疏散开来,四肢百骸暖融融的,不禁赞叹一声:“好酒”!

      又取过碗来倒满,推给桌边的元召和小胖子两人,赵远带着戏虐笑道:“俩小子敢不敢喝了这碗酒哈哈!”

      小胖子从小跟他练功被他打怕了,诺诺摇头表示不敢喝。

      元召撇撇嘴,心里暗笑“要不是哥想低调些,这种酒,喝不死你三个!”

      那宋九却是个读过书的实诚人 ,拍拍元召肩头笑到:“别听他胡说。不过少喝几口也是好的,省的着了凉气。”

      元召点头端起碗盏来喝了一口,又递给小胖子示意他喝点无妨。

      小胖子对元召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接过来咕咚咚几口喝完,嗝的一声打个饱嗝,把几人都逗笑了起来。

      还好他们赶路急行,在大雨之前赶到了这酒楼之处,苏红云和灵芝被那称作姨的花信【创建和谐家园】迎到后院歇息叙话去了,赵远和宋九带着两个孩子就在酒楼大堂暂歇,两家平日来往较多,店伙小二多是熟悉,也不过多客套,遂收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简单几个菜肴,又温两壶酒端上来,赵远宋九道了谢,店伙自去忙碌,他们就在这儿喝酒说话。

      片刻功夫,雨势开始大了起来,天地之间很快茫茫一片,雨点打在斜挑的蓬窗之上,叮咚作响,阵阵夹杂雨点凉意的风儿吹进来,肌肤生寒,却也使人精神一震。

      酒楼中午时分熙熙攘攘的酒客大多已在雨来之前做鸟兽散,此时就只有稀稀落落的七八桌还在饮酒闲聊观着雨势,以决定是在此地住宿一晚还是雨停后再行赶路。那几桌都是长安附近平常人家打扮,也有几个穿了读书人的袍服,头扎布巾做士人模样,想也是今日各自结伴出来踏秋的。

      靠墙角却有一桌与众不同,一桌五人,衣着与长安附近之人显得不同,都是北方人穿戴。最里首是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子,面相和蔼,下首环座三人都是二十来岁精壮大汉,各人行囊放在脚边,隐隐露出短刀的鞘柄,三人似是随从模样,倒酒布菜对那为首之人十分恭敬。却还有一个少年坐在旁边,穿了一身灰布衣裳,已经有些破旧,胳膊处似是受了伤,缠了一层层布带还隐隐有血迹渗出,几个大人在喝酒谈论,这少年只低了头,偶尔吃一点,却并不言语。

      元召倒是对那少年多看了一眼,见他面容憔悴身形瘦弱,胳膊看来受伤不轻,行箸夹菜十分不便,那为首的胖胖中年人对他倒是关心,不时微笑转头问他几句,隔得远听不清楚,想来是问伤势觉得怎样,吃饱没有之类的话。只看到那少年颌首几次,算是回答,说话不多。

      此时这个名叫崔弘的少年并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会因为遇到元召而有重大的改变,他只是凭直觉感到有人在看他,扭头扫了一眼,看到大堂对角那张桌子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收回了目光,低头在吃东西。崔弘并不在意,他从小就跟爷爷在山林间打,对危险有一种特殊的警觉,就是凭着这种本领,他才在一个多月前那场匈奴人的屠杀追逐中生存了下来,在南来逃亡的路上,又是凭着这种敏感躲过了好几次凶险,而在这座酒楼里,他没有感觉到危险气息,至于那个孩子也只是个普通而有好奇心的孩子吧。

      想到匈奴人,他的心又绞痛起来,遥远北地的自己家乡整个屯子的人都死了,死于匈奴人的刀和马蹄下。只有他自己逃了出来,带着匈奴弯刀砍就的伤口和心中的仇恨,一路逃亡。后来又累又饿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路边,一辆马车经过,是路过的那个中年人一行救了他性命。給了他吃食,又替他敷了药包扎了胳膊的伤,问起缘由,崔弘并不隐瞒,咬牙切齿诉说了匈奴人的入侵暴行。众人听罢自是愤怒,平民之人也无他法,只是大骂一顿罢了,而后又安慰劝解他一番,崔弘收了眼泪,谢过救命之恩。那胖胖的中年人倒是个心善的,见这少年可怜,又问过他,世上已无亲人可去投奔,已算是无家可归之人,见他还算伶俐,就想收他做个随从,跟随南北行走,也算是有口饭吃。崔弘心底虽有滔天仇恨,现在也无法可想,想要找匈奴人报仇谈何容易。因此翻身而起給这新东家磕了头,算是做了他的跟随。

      原来这胖胖的中年人姓聂,却是个南北贩货的商人,就定居在北地边境一带,来往贩运粗陶、布匹、酒类等货品。

      也曾深入草原与匈奴人打过几次交道,此次带了几个随从南下订货,走到此地,不料救了这少年的性命,当下一行人停留片刻,略作休息,然后少年崔弘就跟随了聂老板赶路南行而去。各地走走停停,聂老板订完几家老店铺的货物,不必细说。

      这一日,一行人就来到大汉皇都长安城,此趟行程完成的十分顺利,眼见所购买这批货物各家店铺运去北地,自家少不得又要大赚一笔,因此聂老板心情舒畅,众人也跟着高兴。走到此处,见一座酒楼木质典雅酒香飘逸,一行人免不得进来安坐歇息,顺便要酒要菜略微算是庆贺之意。

      众人正吃的高兴,见楼外大雨如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遂商议就在此处暂住一晚,明日雨停再赶路不迟。叫过店伙儿来订了三间客房,准备晚些酒足饭饱后就都去好好休息。

      楼外雨下的越发大了,时辰虽然还不算太晚,天色却已经有些阴暗起来,剩下的酒客见没有雨停的意思,逐渐有人吩咐店伙预备房间,慢慢的进去歇息了。

      崔弘咬了咬牙,右臂的伤口又隐约疼的厉害,他当时逃亡路上没有好好管伤处,聂老板給他敷药时都已经化脓腐烂了,因此时时不能痊愈。

      他虽然也想早去躺下,但看自己东家谈兴正浓,只得忍耐继续坐着,无聊之际转头去看楼外雨势,却正看到那边桌子上的那个孩子又端着一碗酒給另一个胖墩墩的孩子喝,而那两个大人在笑着指着他们说着什么,那小胖子似是不甘示弱的样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碗中酒喝干 了,那端酒的孩子还把酒碗給对面之人看了看,隐约听得说什么小胖子也是很勇敢之类的话。

      只是几人还没说完,那小胖子已是一头趴在桌上,醉的人事不省了。

      崔弘也不觉被他们逗笑了,那两个大人更是大笑起来, 那孩子似乎也有些无奈,苦笑着把碗放下。

      蓦然,崔弘眼中见那孩子神情一变,似乎听到了什么,抬头向楼外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眼神,然后低头在思考什么似得。

      崔弘心中一动,顺他看的方向望出去,隆隆闷雷声涌过,却只是白茫茫的雨幕,天地之间似乎连成了一片,大路都看不清楚,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也许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吧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血和杀戮。”

      少年崔弘如是想。

      第十九章 鸣镝风雷动 刀光霹雳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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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灵子今天心情很不爽,一方面是因为昨夜的好事未成,另一方面却是来自对面树下那个穿黑袍的家伙。

      另外还有“这鬼天气!”

      他又嘟囔着咒骂了一句,顺手抖了抖蓑衣的雨水,他们所在的这片树林虽然从木茂盛枝叶稠密,可终究抵不过雨越来下的越大,蓑衣下的衣服已经都淋湿了。

      他在树叉之上挪了挪身体,以便更舒服些,又瞅了瞅同伴,只见那人在树下石头上盘膝而坐,隐在蓑衣里的脸看不清楚,只是一动不动,就如同依树而生的一截枯木一般。

      “死僵尸脸,像老子欠你八百吊似得!”玄灵子在肚里暗骂道。

      玄灵子本不姓玄,因他一身轻身本领在江湖道上少有人及得上,又偏喜自诩风流,自己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随着他做下几件大案子,此名声渐响,本来叫什么反而无人知晓了。

      后来因缘巧合被淮南王手下的暗卫头子看中,加以招揽,就投奔了王府效力了。

      原来淮南王刘安与其他只图享乐的封地王不同,此人不仅采出众,风流儒雅,更是从小习练武艺,可以说是汉室宗亲里少有的武双全之辈了。因此王府幕从聚集了不少学才智之士,闲暇时宾主宴饮,谈论抨击,颇有著名的战国时代四公子之风。而淮南王私下也以此自矜,酒后曾对心腹人有过自诩“俾倪平原、赛过孟尝”之语。

      这王爷在自己封地虽然歌舞升平日日宴饮,其实,私下却阴有异志。暗中厉兵秣马积存库府自不必说,却另豢养有一支秘密力量,那就是五湖四海招揽来的一批江湖好汉了。

      这些人的来历不一,本领高低不同,大多数是身上背有命案的逃犯或者是无恶不作被人追杀的亡命徒,淮南王府收留这些人,前事既往不咎,不管有多大的罪名都給承担下来,从此在王府庇护下酒肉穿肠过享乐夜夜来,但有一条,从此就是王府的死士了,王爷令下,那可真是指哪儿打哪儿了。

      玄灵子正是此中之人 。

      此次重阳节各地藩王进贡,淮南王派长子刘建奔赴长安,除大批王府护卫外,又挑选了玄灵子、少恭满、风大三人随行,风大就是此时树下那黑袍客了。

      这玄灵子却是第一次来到长安,市井繁华怎是南方辟湿之地所能比拟的,各类吃食酒肉蜀锦店铺。

      来到长安的这短短半个月时间,把个玄灵子看的是眼花缭乱,尤其是偶尔看到的那些身穿紫锦或者是绿纱裙的姑娘原来此人却是性喜渔色,以前行走江湖时做过不少入室采花行径,糟蹋了许多良家女子。此时远离王府没了约束,哪里还忍耐得住。就在昨日,他看中了一户人家的姑娘,去踩了点,就等晚上去略施手段一饱艳福了。

      没想到,小王爷刘建就分派了任务,命他和风大立即去长安城外某地汇合一帮人,到长乐塬左近埋伏,截杀几个人。

      那小王爷言辞闪烁,交代的不清不楚的,只是说联系上那班人后,不必详问,只暗中看他们行事就行,若是顺利就不必出手,若是事有不谐再从中相助。只是那小王爷沉吟了一下,又说到,务必不可暴露身份,不管成与不成,完事后两人立即赶回。

      说完交给他们一个木符信物,挥手让他们即刻前去。

      玄灵子虽然满肚子牢骚,也知此事重大,却不敢懈怠,和风大两人收拾好刀剑器械,连夜越城而出,在天亮之前来到指定地方见到了那帮人。双方核对信物无误后,对方却冷冰冰的并不看重两人,为首之人只说了让他们后面待着,然后再无人理睬了。

      那风大似木头一般,一张僵尸脸看不出喜怒,并不言语,玄灵子却心下有气,他一向自视甚高,见这帮人的样子,他四下瞅了瞅,连招呼也不打遂拉了风大去大路对面树林中去了。

      那为首两人瞅着他们去对面自行埋伏却并不阻止,只是冷哼了一声,撇撇嘴,满满不屑之意。

      玄灵子选了个居高临下的地点,那是一个缓坡,树木繁密,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也不管那风大,看准一颗斜杈嶙峋的两三丈多高老树,纵身而上,要说他轻身功夫真是不赖,双脚正稳稳落在树叉之上,一手扶住树枝,枝叶未摇,扭头得意的去看风大,却见那木讷之人早已盘坐石上,连瞧都没瞧他,自管双手环抱着刀闭目养神去了。

      玄灵子免不得心底连他又大骂一番。

      树林中的雨从半空中繁枝密叶织成的屏障空隙撒下来,打在探出蓑衣外的刀背上,发出噗噗的沉闷声响,云甲闭着眼睛,有些喜欢这种声音,因为他听在耳中,似乎是有些像每次刀砍入人的肉体时血滴答滴答的那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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