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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贵女-第13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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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是得了他喜欢,而最后也没有改变的、正面的例子。另外,也就有了不那么好的例子,这个甚至很难列举完。

      给刘彻打工,不敢,真是不敢。若是个男子,说不定陈嫣会比现在更加谨慎,连手头的生意都不敢做——她是个女孩,时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轻视之意,连带着她生意做的再大,这些人也很难有一些‘联想’。

      但若她是个男孩,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倒不一定会觉得她要造反,而是手握这么多的资源,她是想干嘛?其他人恐怕会有这种疑问吧?她家又与宫廷的联系极深,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深入地去想的。

      细思极恐。

      窦婴看了陈嫣一会儿,叹息:“如今朝堂上也确实无人,不怪陛下希望你是个男子!许昌、庄青翟算什么?庸才尔!孝景皇帝时,谁知道他们?不过是应声虫罢了!还有武安侯田蚡呵!”

      柏至侯许昌、武强侯庄青翟一个是如今丞相,另一个则是御史大夫,也就是副丞相。按理说,这就是大汉官场的顶点了。然而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是太皇太后安排给当今天子的!作用是让天子不要‘胡来’,同时成为自己的眼线。

      其才能的贫乏,有目共睹。

      至于田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当初太皇太后不满建元新政,杀了赵绾等大臣,有撸了窦婴这个丞相,田蚡这个太尉。由此,窦婴和田蚡就赋闲在家了,除了一个侯位,身上并没有挂其他任何官职。

      但田蚡的情况又和窦婴不同,窦婴是真的赋闲在家了,过往权势全都风消云散。田蚡则不同,没了太尉的位子,其他却是照旧的。常常进宫,也作为天子的智囊,参与到了许多重要政务当中。

      说起来一开始的时候窦婴对田蚡并没有不好的看法,当年田蚡还只是一个郎官的时候对他是很尊敬的,到处都伏低做小。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这样一个人,就算没有好感,也很难生出恶感来。

      再到后来,两人一同成为建元新政的主力,这时候也没有问题。都喜欢儒家学说,同时面对来自太皇太后一派的打压,可以说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虽然那个时候窦婴就觉得田蚡这个人其实没什么才能,坐太尉的位置也是德不配位但硬要说的话,朝堂上德不配位的人多了去了,既然是同一方的战友,也就没必要那么在意这个了。

      如今窦婴权势消散,田蚡却正炙手可热,正像是当年两人地位颠倒。这个时候窦婴才真正看清田蚡这个人他并不是尊敬窦婴,他只是尊敬‘权势’而已。

      而当两人不是‘战友’了,对于田蚡的才能,窦婴才真正能直言!

      关于这个,陈嫣是赞同自己老师的,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和老师关系比较好,而是田蚡此人确实没有什么才能,更没有什么德行。

      此人有一些小聪明,可要说大智慧,那就是说笑了!他最大的一张牌是太后,太后上位,必然要拉拔一批外戚。然而其他的兄弟相比之下更没用,还是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田蚡算是个人才!所以必须要捧。

      对于刘彻来说,事情也差不多。他现在急需要去除太皇太后的影响,而为了对付窦氏外戚,扶持起王氏外戚就是顺理成章的了——其实也可以选择陈氏外戚,这是他的皇后家族。只可惜,一则,陈氏没什么人才,二则,陈氏和窦氏纠缠太深了

      陈嫣凝视着自己的老师良久,忽然道:“老师可想过趁着还能走动,游历一番天下,与各处有学之士相交?阿嫣记得老师是极爱交朋友的罢?”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窦婴沉默了片刻,避重就轻,想要躲开这个话题。

      陈嫣却不让了,直指此事的核心:“老师,您到底还在期盼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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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有蔓草(2)

      窦婴还在期盼什么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说起来, 窦婴其人绝对是天下算聪明的那一类了,陈嫣不相信, 有些事情他会看不明白!

      同样赋闲在家, 田蚡能够得重用,他却被彻底遗忘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说的更直白一些,天子已经不想用他了!如果想要用他,难道会因为太皇太后就不用?中间有的是办法规避!田蚡就是一个例子。

      说到底, 就是天子不想用他而已。

      这种情况下,要么从此忘记朝堂上的是是非非, 认输离场!以窦婴的经历,天下能与之相比的人也不多了,此时离场也没什么不可, 连丞相都当过的人, 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不足了。纵使这个丞相没有个好的结尾, 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创建和谐家园】, 又有几个人能够苛责完美呢?

      要么坚持下去, 相信自己还有下一个春天窦婴走的就是这条路,而陈嫣叹息的也是这条路。

      窦婴是等不到自己下一个春天了。

      “老师还在期盼些什么呢?”陈嫣重复了一遍, 然后低声道:“您是天生聪明的那种人, 又有一腔热忱, 大丈夫在世, 总想做出一番功业。如此惨淡退场,您心有不甘当然是心有不甘!”

      “您希望能从头再来觉得朝堂上的情况再好一些,您总能回去。”

      陈嫣的话让窦婴沉默, 因为每一个字都说的正中!所以他不想沉默,也只能保持沉默。

      然而陈嫣只能打破自己这位老师的希望就在刚刚,陈嫣忽然发现老师的白头发又多了好多。

      “朝堂您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陈嫣看着老师的眼睛,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姐夫为何还要用老师?真等到外祖母不能管事了,姐夫首先要做的就是踢开窦氏,踢的越远越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留着窦氏一派在朝堂上做什么,膈应人吗?姐夫是有大志向的人,所以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站在自己这边,受自己掌控的力量——到时,朝堂大换血是避免不了的!”

      窦婴拧住了眉毛:“我是站在陛下——”

      陈嫣一只手向下压,打断了窦婴的话:“您姓窦!”

      “您是站在姐夫那边的,我们都知。但您姓窦,只要有这一条,便万事休矣!”

      “若是窦氏一派的重要人物全都离场,只有您屹立其中那些原本依附于窦氏的小官吏该如何?他们必然是会投靠您的。到时候,无论您是否愿意,都会成为窦氏残余的代言者!这不能由您控制,您只会被那些人推着走!”

      陈嫣说到这个的时候都有些不忍了,但为了劝说老师,使之清醒过来,离开这一潭浑水的长安,陈嫣也只能道:“您的期盼与等待毫无意义!”

      “不不是毫无意义的,”窦婴忽然道:“阿嫣你确实如先帝所说,是天底下最敏锐的孩子。你大概不知,先帝驾崩前两年一直在担心你。他既因你聪慧而自豪,又因此担忧。”

      “孩子还是笨一些的好,因为笨,所以一生平凡。以你的出身,又有先帝的遗泽,这辈子总有平安和顺的日子可过。”窦婴的眼神带着回忆的色彩,显然是想起了曾经与先帝的谈话。

      “看看现如今,窦氏还在抱有希望,只有你早就看到了结局!”

      陈嫣低头,她可不觉得是自己聪明,否认道:“窦氏诸位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

      “呵,”窦婴轻轻一笑他也不知道陈嫣这是什么毛病,总是会看轻自己。再想想,也没什么想不通的,有天赋之人总会有些古怪。有的人是生出自负来,自认为天下无人能力。而像陈嫣这样的,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

      自己做的到,就当世上人都能做到,以为自己的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陈嫣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纠缠,便果断将话题重新转移到窦婴身上:“您还说孩子笨一些好呢!这话阿嫣也送给您!您一样是倒在了‘聪明’二字上!舅舅过去就说,您一生我才名所累!若您没有这样的聪明,以您的出身,做个闲散的王孙公子又何妨?自在逍遥又平平安安。”

      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两个人根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个,窦婴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饮下一杯温酒,窦婴目光又投向了院中雨幕:“阿嫣你还年轻,所以不明白执着了几十年的东西不可能轻易放手。我身处其中,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对得起自己。”

      或许真的没有意义了,但这至少回应了自己的执着。这样到了最后,问心无愧罢了问心无愧啊!

      这下轮到陈嫣无话可说了,她固然可以分析利弊,由此得到一个最安全、最有利的方向。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无法单纯地用利弊得失来考虑问题人类是被‘心’束缚着的,心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眨了眨眼睛,陈嫣只能投降。原本装出来的一本正经和气势通通消失,肩膀也塌了下来,揉了揉额头:“知矣!知矣!唉!”

      虽然是这样,陈嫣还是忍不住道:“外祖母在时,老师是无忧的。虽说外祖母生老师的气,但说实在的,若老师真被人架在了火上,外祖母不可能不闻不问外祖母性子护短”

      这是确实的,就这两年的事儿,窦婴和田蚡起过冲突,因为两方都没有相让的意思(田蚡自持势大,窦婴则是放不下属于贵族子弟的面子),最后小事变大事。当时此时被太皇太后知道了,只说自己活着的时候窦家人尚且被如此欺侮,更不要说自己死了

      太皇太后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其他人还能怎么办呢?

      “若若外祖母不在”陈嫣说这句话说的很艰难,外祖母对她是很好的,这样一位亲人离世,光是想想都会觉得悲伤。但是前几日她才进宫探望过外祖母,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不想发生而不发生。

      外祖母年纪已经很大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两年精力更是滑落地厉害。如今哪一天听到坏消息,陈嫣都不会觉得意外。

      “这话对外我是不会说的,但只有老师和我,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嫣认真道,“外祖母之后,朝堂必定是一场大变动。不只是窦家,连带着母亲、姐姐还有我,日子都会艰难起来。”

      陈娇是皇后,也是刘嫖的依靠之一——她常年陪伴母亲,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太皇太后的身体情况。随着时间推移,母亲这大靠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这个时候,女儿就是新的依靠了。

      现在刘嫖唯一的担心在于陈娇没有生下孩子,甚至连个公主都没有!就算是个公主也好,至少说明这孩子是能生的,将来总会等来儿子。如果皇后生下皇子,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不过,虽然担忧。却也勉强能稳住手脚。一则,太皇太后还在呢!还没到慌了手脚的时候。另外,陈娇现在没生,不代表日后也没得生!硬要说的话,天子偌大后宫,也才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孩子呢!

      但陈嫣就没有那么乐观的情绪了,因为她知道历史上陈娇始终没有生育,而且最后的结局是幽居长门宫还花了九千万钱治不孕症,显然是这个时代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陈嫣不像母亲刘嫖,还会得意于当年在刘彻当太子问题上的出力,自认为有恩于皇帝对皇帝有恩?这种恩情,当皇帝记得的时候,固然是享之不尽。可若是皇帝不乐意记得了,不变成催命符就是好的了。

      若是太皇太后倒下,那么如今姐姐陈娇的处境和当初的薄皇后何等相似!薄皇后同样是因为薄太后的关系才能当上太子妃,后来又顺利当上皇后。但她不为孝文皇帝喜爱,最终以无子为理由被废。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只在于陈娇的身份比薄皇后更加显赫!不止能够得到长乐宫的支持,还有一位大长公主做母亲!并不是纯粹的外戚。但这种显赫在面对皇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用,反正也没有皇帝显赫。

      皇宫这种地方其实就是世界上最没有规矩的!普通人家哪有随随便便休妻的!即使妻子没有亲生儿子又怎样理论上妾室所生都是她的儿子。但皇宫可以这么做,废掉出身高贵的皇后,扶持没有根基的新皇后。

      在民间,这种做法叫‘扶正’,地位可比续弦低多了!但在皇宫谁会在意呢?

      总之,一切以皇帝的个人意志为中心就对了!

      “老师到时不要与人相争,处处退一步若是觉得长安呆的不是滋味,到处走走也行。”陈嫣絮絮叨叨,顿了顿,又道:“到时候我恐怕也懒得呆在长安,会长居齐地。”

      “不夜县有好风好水,最适宜居住离临淄也不远,无聊了就走一趟临淄,看看天下第一等繁华地,拜访拜访有名的学者”陈嫣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你又不是从政的男子,避开这些做甚?到时也挨不到你身上!”窦婴皱着眉头批评陈嫣。

      陈嫣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她的事业中心其实是在齐地,如今常常在长安逗留,是因为很多重要的人都在长安。真等到长安局势不好了,她可能就干脆不呆这里了。再者说了,她始终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会越来越‘出格’,还是远着长安吧!

      见陈嫣只是笑笑并不说话,窦婴又道:“你当我是无事可做,非要与一些不相干之人争强好胜?说的不好听,你老师我的性子坏就坏在要强、要面子这上,但还不至于谁都碰不得那是疯狗!”

      这也是实话,窦婴虽然要强,又因为生活前后落差太大,变得更加敏感,但也不至于谁都敌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如今确实大不如前,但也没有多少人会主动欺侮他——一个是身份摆在那里,谁没事儿找存在感,硬要欺负他呢?另一个,他过去做事也不是处处树敌的风格,到如今也没有说有谁要趁他病,要他命。

      “前年田蚡之事”说到这里的时候窦婴沉吟了一下,这才往下道:“也是他欺人太甚我不是那样忍让的人!”

      陈嫣叹了一口气:“我与老师怕是都命里犯小人了,前两日我也才得罪他呢!”

      听说有这样的事,窦婴追问起来——他自己平着一股子硬气,直接就和如今正炙手可热的田蚡顶牛了。但轮到陈嫣做这样的事,他难免担心了。

      陈嫣却满不在乎:“我不怕他,他能把我怎样?”

      说着将田蚡收了商贾‘保护费’,来和自己谈条件,让自己退让的事情说了。摊摊手道:“我直接回绝了使者!”

      “他是能走商贾的路子,正大光明与我斗一场。还是能够玩儿阴的,向太后和姐夫告状?”陈嫣撇撇嘴,“前者,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里!再过一百年他也玩儿不过我!”

      “至于后者,直接告状是不能的。这等‘小事’不值得麻烦到宫中就算他昏了头了,非得告状,别说姐夫了,就算是太后也会当他小题大做!为了点儿商贾之事,非得与我这个‘小女郎’为难!”陈嫣现在也了解这些人的思维方式了,所以推测这种事情还是很有自信的。

      “将此事记在心理,暗着找我麻烦倒是比较好做,但现在是做不了的,外祖母还在呢!”陈嫣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端着酒杯却不去喝,“若外祖母不在了,我就离开长安,他还能把手伸那么远,为了这么点事,大动干戈?”

      说到这里,陈嫣也笑了起来,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道:“真到了那个时候,说实在的,武安侯也蹦跶不了几年了!”

      听陈嫣这样说,窦婴倒是有些好奇了——他虽然厌恶田蚡,但也得承认,对方确实是如今长安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真要是他上位了,仿照如今的窦家,只要王太后在位,他至少也能风光个二十年吧!

      “怎么说?”他倒是不介意虚心向陈嫣请教当年他主导建元新政的时候,陈嫣那么个小孩子就敢说‘建元新政必死无疑’,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早到反噬后来都一一应验了。

      这些年陈嫣和他闲聊,偶尔也会涉及到朝堂之上,有关于人物的,也有关于具体事务的。陈嫣往往言之有物,之后也能一一应证她的观点。这种事发生的多了,窦婴也就自然转变了态度。

      陈嫣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师兼表舅有这么复杂的一个心态转变,她只是想着朝堂上的格局。很自然地道:“王氏外戚与窦氏外戚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

      其中窦家人本身争气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两代人,可出了不少人才!除了如窦婴这样傲视同辈的存在,还有一些没那么显眼,但人数更多的存在。而轮到王氏,可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事实上,历史上如窦氏这样出产人才的外戚家族一直比较少见,展望两汉,估计也就是卫氏外戚可以说比窦氏更强了卫青、霍去病这两颗闪耀无比的将星就足够秒杀所有了。

      另外,太后的政治素养不同也是关键。

      在陈嫣看来,自己这位外祖母绝对是个政治素养过关的女性!她这一辈子唯一政治素养不过关的一次就是想要立小儿子梁王刘武做皇太弟,但即使是这件事,她也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

      表面上外祖母当时的坚持引起了朝野极大的议论,但其实是稳如泰山的至少陈嫣根本没见大舅因为这件事上心过大舅在七国之乱时用了一把梁王小舅,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外祖母也只能沉默,她并没有因此就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从头到尾,这都只是老太太口头上的纠缠,因为她心中也知道,即使是自己这么想做的事情,也得有个底限。

      而在其他事情的表现上,陈嫣这位外祖母就堪称精彩了!几乎没有犯过错。以太后或者太皇太后这个身份而言,没有人能比她做的更好了。既不会影响到天子的处境,又善于利用长乐宫的特殊地位,十分灵活!

      相比起如今的王太后,不知道有智慧到哪里去!而相比起吕后,则是少了几分野心和咄咄逼人——这可能和她的丈夫以及儿子执政时间都比较长,而且性格相对独立有关,让她的野心失去了膨胀的机会。而且早年就半瞎,这也极大抑制了她的野心。

      很多时候想管,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只能看着了。

      王太后就不行了,当年在后宫中的时候倒是很聪明,主动与刘嫖结盟,这一手玩的无比漂亮!但她的聪明也就是在这种地方了,跳出后宫的百般算计,来到朝堂的高度,以她的水准只能碰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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