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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家们的已经有了不少成果,陈嫣相信随着这些成果爆发潜能,对这个时代普通小民的影响会是巨大的。
如果说农学家开展的这些研究算是‘循序渐进’,算是改良,那么从外国引进优秀的作物,就可以看成是大发横财了!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靠着改良现有的作物自然好处很多,但真的要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是引进外来作物来的更好。
陈嫣主要瞄准的,如罗马的葡萄、苹果、埃及的棉花等等,都是在心里念叨了千百遍的!
其他的或许要等到航海路线推进到西亚才能得,但又一样,抵达天竺之后就能有了,那就是棉花。
印度古称天竺,不过在汉时被称呼为‘身毒’,这个名字显然不好听,而一般这种不好听的名字基本都是有问题的。实际上‘身毒’这个翻译本来就是二手翻译后的错误结果,直到唐朝时才被纠正过来,其实应该是‘天竺’。
陈嫣找的翻译都是靠谱的,所以没有出现历史上的乌龙——陈嫣觉得后世学历史的同学得感谢她,这下可少记一个生僻名字了,身毒什么的应该不存在了,现在陈嫣手下的人都管那块地方叫‘天竺’,日后扩散影响,这个名字也就固定下来,不会改了。
棉花这个东西的好处不用强调,这是都知道的,可以说棉花改变了华夏的农业版图,也改变了普通人的生活。
后世种植的棉花大多来自美洲——又是美洲!!!陈嫣真的很心痛,好多好东西偏偏来自于新大陆,可要航行到新大陆的话,以这个时代的造船业、航海技术,实在是太为难了。别看由齐地到红海已经不远了,甚至陈嫣还敢设想一向穿过好望角、绕过非洲,抵达地中海这样的事,但那些都是近岸航行,其中难度和跨越太平洋、抵达美洲,那可是两回事!
新大陆和旧大陆都有棉花,但新大陆,也就美洲棉花的品质要高出很多,所以后世多是种植由美洲棉花改良而来的棉花。相比起新大陆的棉种,旧大陆的就显得不够看了,产量、质量上都多有不如。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现在也轮不到陈嫣挑剔这些。实际上历史上从外国引进棉花时也没有发现新大陆,所以引进的必然也是旧大陆本身的棉种。既然历史上靠着旧大陆的棉种开辟了棉花时代,说明旧大陆的棉种也没有差到不能用。
而旧大陆的棉花在此时主要集中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埃及,另一个就是天竺了。陈嫣并不了解这一段历史,所以也就无从得知这到底是两个地方的同一原生物种,还是原本一母同宗,现在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发展出来了。
不过这对陈嫣来说总是好事,如果只有埃及棉花,她得到棉花恐怕要晚上几年了。现在可以从天竺得到棉花,难度不止下降了一个等级!
天竺此时不止有棉花呢,还有棉布生产,就和华夏养蚕缫丝、纺织丝绸一样!
陈嫣特意还要来港口看一次,就是为了看看从天竺得到的棉种、棉花、棉布这些东西。虽然她提前已经做好了安排,但就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些能够改变这个国家的东西。
辽东造船厂之前造的新式海船理论上跑到天竺是毫无问题的,之所以现在只跑到南越进行贸易,那是因为海图海路只探明到那里。海上航行可没有那么简单,开着船瞎跑就行,没有合适的海图,那就得拿命去趟!风浪、礁石多得是东西要命!
现在有天竺的东西送过来,并不是开通了对天竺的贸易,而是负责探明海路的船已经顺利走到了天竺。探明海路本来就是一个危险的工作,所以不可能一艘小船孤身上路,而是三艘船守望相助!
彼此之间隔着一些距离,但又不很远,一旦出了什么事,也有很大可能让另外两艘船得知。
而这种探路船还是造船厂最新技术的【创建和谐家园】,为了保证安全,这种船是不惜工本、不在乎造价的,反正也不会量产——探路船其实就是下一代海船的‘原型机’,当然了,肯定还会有不少修改的地方,但这样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船并不算小,太小了扛不住风浪,也住不下那些水手和航海制图人员。固然比不上真正的货船体量,但搞搞海上贸易问题还是不大的。
这回既然已经顺利抵达了只听说过名字的天竺,探路船上的人一合计,干脆一部分人下船,去采买了一些货物——主要是他们知道陈嫣有多在乎天竺,特别是天竺的棉花,陈嫣在海运计划书里不知道强调多少遍了!
出于想要邀功的心态,他们决定先行动!
虽然探路船是用来探路的,但里头还是装了不少货物。主要是船上的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装一些货物既是用来压舱,也是多一点儿进项。现在海运项目还远没到收获果实的时候,花销大、进项少,能赚钱为什么要放过?生活不容易,还是得会过日子一点儿。
船上装的货物价值不一定大,但绝对都是紧俏的、最容易出手的货物。
陈嫣来到港口,看到船之后立刻被请上了船,得见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棉花、棉布、棉花植株、棉种,甚至还包括几台纺织机,几个天竺纺织奴隶。
“郑管事叮嘱过了,让我等仔细照料这些花木,说是不甚好看,翁主看个新鲜就是了。”这艘船的船长小心着道。
所谓的‘花木’其实就是棉花植株,这会儿养在比较大的陶盆里,有十几株。早就过了花期了,但看外观的话,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真和花木没有什么差别。
这一路辛苦颠簸,而且还是不该这个季节生长旺盛的棉花植株,这个时候依旧还活着看得出来船上的人照顾的也很是精心了。
其实探路船那边已经送来了大量棉种,棉花植株就变得不重要了,但出于办事办圆满的心态,还是想办法搞了一些活着的植株。不管有没有用吧,反正态度是值得嘉奖的!
探路船当时休整一番,还要在那一片海域进行探索。如果可以的话,继续往西探索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把天竺得到的东西都交给了停驻在南越的货船,现在就是货船将东西带了回来。
陈嫣观察了一下这些被认为是花木的棉花植株,总体来说与后世的棉花植株差别挺大不过考虑到后世的棉花植株因为品种不同,外观差异也挺大的,这话也不能说死,或许就和陈嫣在后世没见过的某个品种相像呢?
看完棉花植株,最显眼的就是棉布了,满舱满舱的,最多的就是棉布了!陈嫣一眼扫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便询问船上的管事:“这该有多少啊?”
那船上管事乐呵呵道:“天竺的‘棉布’是极价廉的对了,天竺那边我大汉丝绸也极俏,用一船丝绸去换棉布,不知能换多少!郑管事他们换了三千匹细棉布,一万匹粗棉布,您看看。”
三千匹,一万匹?这个数字着实不小了,不过再大的数字放到海贸里都不显的大了。海船能运送的货物多,如果只做单品利润大的宝货,船要如何才能装的满呢?所以海运里面用来填满货舱的还是那些相对便宜的货物,以量取胜。
就算是在国外价格极其高昂的丝绸,其实单纯以单价来说都不算贵,至少要比珠宝首饰之类便宜的多。再考虑到西方那些地方大多盛产金银,物价本来就贵一些,丝绸也只能算是奢侈品里的日用品了。
至于棉布,价格只会更低!
当然了,从国外运回来,走这么远的海运,即使是泥土也得卖出高价,不然要如何才能回本呢?
陈嫣其实也不确定这棉布适不适合作为进口商品,如果能够压低运费,使之最终售价保持在比丝绸第一个档次的程度,那生意倒还有得做。可若是不能,海运成本过高,导致棉布溢价,比丝绸便宜不了多少那还真没有太多竞争力。
不过海运成本也是经过计算的,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行的。只不过如果这样做,利润就很低了,至少远低于海上贸易平均利润率——陈嫣之所以愿意忍受这等低利润,原因在于她想培养市场。
棉布还没有被市场接受,在农家人研究和推广种植棉花取得成果前如果能让市场接受棉布,对接下来的计划是很有利的。
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来,谁又能够免俗呢?棉布卖得好,眼看是一门赚钱生意,想农人推荐种植棉花就很容易了。虽然陈嫣也可以引领兴建大型棉田庄园的风气,但如果可以的话小农家庭普遍种点儿棉花也不错。
一是积少成多,一家一户的棉花少,但若是种植的人多了,收获的棉花可比大型棉田多,这样更能保证棉纺织业的原料供应。二是棉花到底算是一种经济作物,单纯从收益的角度来说是高于粮食作物的,家家户户分一些土地来种棉花,多少能给小农家庭增加一些收入。
而且棉布的市场提前培养好了,日后自己生产棉布再卖,就能立刻成为一宗大生意——这和蔗糖生意一样,甚至比蔗糖生意更重要,无论从经济的角度,还是从产业布局的角度。而这类生意即使是陈嫣的脑子里也没有几个,可以说是做一个少一个。
陈嫣让人取来没有染色的素坯棉布,有细棉布,也有粗棉布。心知恐怕探路船上的人看不上天竺的染色工艺,觉得回来染成大汉小娘子更喜欢的颜色会更好,反正自家也经营着染坊,并没有什么麻烦的,所以才尽是素色。
仔细摸了摸棉布,陈嫣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她本以为此时都是纯棉布,应该特别舒服才对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陈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棉线还得经过进一步处理,又或者真正的纯棉布就是这样的,反正织出来的棉布并不绵软舒适,反而十分挺阔板硬。
细棉布还好一些,摸上去有点儿像牛仔布。粗棉布就不行了,抖开来都是‘啪啪’作响。
陈嫣仔细思量了一下,叫来身边的婢女问道:“这粗棉布比小户之家平日所用如何?”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根本答不出来。只一个低声与陈嫣道:“翁主,奴婢早早便离了家,长在主家,实在不知小户之家”
陈嫣听这话自己也觉得好笑——她不晓得这粗棉布细棉布在中下层百姓中间有没有市场,难道这些婢女就知道了吗?她家就算有外面买来的婢女,也得是年纪小时买的!因为这样才能调理好了拿去用,不然调理好了就能直接嫁人了!
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即使是婢女也是从小训练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整个家族上上下下从里到外的家风井然。
还是借口无聊,跟着陈嫣一起来看新鲜的裴英上前两三步,摸了摸两种棉布,笃定道:“小户之家所用比不上这个,若是价格低廉,倒是不错。”
小户之家并不是赤贫的意思,真正的赤贫连温饱都做不到,消费力接近于无,谈他们有什么意义?这里的小户之家是指多少有些购买力的,至少在吃饭之外能添置一些东西。
只不过真正去看这些人家的生活,其实和后世的贫困家庭没什么两样,甚至可能更糟糕。
陈嫣并不是不知民间疾苦的那种类型,这一点裴英是相信的,但他也知道,处在陈嫣的位置,没接触过真正的底层也属正常。她没有自认为底层老百姓过的很好,能和富贵之家一样吃用就很好了!她这不是还知道问底层老百姓穿衣用布情况,没有直接觉得这棉布能卖的好么。
这说明陈嫣是有一个基本概念在的。
裴英相信,如果他对另一个贵族女郎说有些人家连麻布衣裳也穿不上,是真的有可能被回答‘为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丝绸呢’,这样。
“小户之家几乎【创建和谐家园】丝,皆是穿麻的特别是农家,往往在自家前后院落种麻,自给自足,省下一笔花费。至于居于城中者,便只能购置了。不过即便是麻布,也多有穿不起的,补丁摞补丁翁主知道穿麻布的滋味?”裴英挑了挑眉,有些不怀好意地问。
“我虽没穿过麻,却是见过的。”陈嫣心下已经明白棉布的前景,只要能把价格压低,比丝绸便宜一个档次,比麻布贵不了太多,事情就算成了。
此时的麻布和后世备受吹捧的‘棉麻’材质是两回事,也不是听起来就很有【创建和谐家园】的‘亚麻’,亚麻产自华夏以外呢
此时的麻布有稍微细一些的,也有特别粗的。但即使是细一些的,也不会比后世麻布袋那种麻布好多少,摸上去粗糙扎人。
陈嫣虽然对棉布材质不甚满意,觉得和想象中的差太多了,但对比就知道了,凡是就怕对比其实棉布也很好啊!
再看看一包包的棉花棉花也很好,但不适合海运,因为太占地方了,没有棉布划算。这次换了一些棉花回来,大概是让人研究一下棉花可以做些什么,为日后自家种植的棉花找除了棉布以外的用途。
陈嫣很满意这些,棉花无疑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听到的最大最好的消息!
她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天竺的棉纺织机器,说实话,她其实不懂这个,只是想着可以让人研究一下,再结合现有的织绸用的织机,弄出更好的纺织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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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燎(1)
数月之前, 大汉失了一位朝堂影响数十年的太皇太后。这一事件表面上看只是一位深宫妇人离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实际上的影响大着呢!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在经历朝野动荡。
前朝情势复杂先不说, 后宫之中却也波诡云谲丝毫不下于前朝。
后宫之中最主要的其实是太后与皇后的矛盾激化在太皇太后驾崩之前,早已经不插手后宫之事了。只是不插手是不插手,这尊大佛放在那里本身就让人尊敬,所以未央宫后宫大权大抵在皇后手上, 谁让皇后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外孙女儿呢!
也不说是说王太后手上就没有权力了,只是比起一般的太后,有一些不足而已。不过这也没什么,当年太皇太后还只是太后,头顶上的婆婆还活着的时候,不也是差不多的嘛!
而如今, 太皇太后一去, 事情可就有的看了。
当年薄皇后无宠、无子,外朝也没有什么支持, 后位尚且不稳, 更别说什么后宫权力了。
而且当时的后宫权力并没有落到那时的窦太后手上,因为窦太后做事很有分寸,不在意儿子后宫那点儿事儿, 当时的权力争斗发生在一个个生了儿子、想要上位的宠妃之间。
而现在,就算陈皇后无子无宠,但好歹自身血脉更加高贵, 外朝也有人支持——更重要的是,宫中后妃也无人诞下皇子,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威胁。
王太后爱揽权,不只是在朝堂上的事情要插一手,极力提拔王氏外戚,宫内儿子身边的事情也要伸手管!这一管,自然就和皇后权责发生了冲突。
王太后自认为太皇太后崩,自己算是熬出头了,再不用任何忍耐,皇后陈娇本就是她的儿媳,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然而陈娇的性格摆在那里,绝不是那样任人搓扁揉圆了的人,于是便有了神仙打架。
说实在的,大家都不怎么看好皇后。无宠无子,如今也就只能靠着家世勉强维持的皇后,和新迁入长乐宫的太后,以汉室的宫廷规则,胜负简直不用说啊!
但事实却没有这么简单,因为本应该站在太后身边,或者哪边都不站的天子站在了皇后这边。此举出乎了一干吃瓜群众所料,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未央宫,王夫人寝宫昨夜天子驾临,又是一番恩爱会,至天不亮时赶着上朝,便早早离开了。
天子都醒了,哪有做妃子的还睡大觉的,所以刘彻才动了动,王夫人便一下醒来,侍奉着刘彻穿衣戴冠。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了,送天子离宫。
等到天子仪仗走得远了,宫女们扶着王夫人回宫。宫中各司其职,内室之中也不可能站的下所有宫人,所以回身以后大家渐渐散去,只有几名平常得意的宫人跟了进去。
这几名宫婢,再加上一直不离身的傅母,都是王夫人的心腹,在这宫廷之中她最信任依仗的就是她们了。
“夫人再睡一会儿?”一名宫女提议。昨夜侍寝到了半夜,本就辛苦,又因为今日是早朝的日子,又要早早起床,王夫人就算年轻,眼下也浮出了淡淡乌青。
王夫人却是摆摆手:“罢了,洗漱完毕了,头也梳了,便不折腾了,左右今日无事,又不需打点起精神做什么。”
正说着话呢,跑进来两个小宦官,低声在一心腹宫婢耳边说了许多话。宫婢点点头,放了些赏赐下去,这才让宦官离开。
这两个小宦官是这王夫人宫中极伶俐的人了,平素主要是打听、汇总后宫中的‘情报’。作为一名后妃,不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后宫之中,甚至前朝之上,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那都得警醒一些!
知道的多了并不一定是好事,但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很有可能做错了事都不知道!
待小宦官走了,宫婢这才将最新的一些‘情报’说给王夫人听。因为这情报汇报的稠密,所以也没有什么大事,大多就是一点儿‘鸡毛蒜皮’而已。
比如天子最近又新幸了一名女子,又比如后宫中谁与谁又起了摩擦。别看事情小,都是要仔细琢磨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当然了,也不可能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正当太后与皇后之间不对付。虽然不可能表面上撕破脸,但暗地里已经过招数次了。对于她们这些后妃来说这无异于神仙打架,非得警醒不可!不然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成了炮灰了!
说完了太后与皇后的又一次交锋,一个年纪小一些宫婢忍不住道:“陛下这般帮皇后,这是为何呢?难道真如外头所说,是为了不夜翁主。”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小宫女左右看了看,陡然还压低了声音。
因为在场的皆是心腹,所以说话是比较‘随便’的,一些等闲不对外说的也会说。但这话一问,立刻引来了王夫人傅母瞪视,斥道:“这等无理之言听听也就罢了,难道还真信?不过是宫中一等蠢人胡言而已!”
“这话确实有些蠢了,”王夫人这个正头主人反而很冷静,仿佛小宫女说的是再寻常不过的话,“且不说陛下不是那样人,就说如今形势,太后处处要拿权,天子不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前朝不是早对上了?后宫之中如此,也是同样道理。”
王夫人这话说的没错,不管外面各种传闻再凶,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会送真正的利弊得失分析,最终得出一个有信服力的解释。
但王夫人在简单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又突然改口:“不过——”
“不过就算是外面荒诞不羁的流言也偶有一两分可信的时候陛下站在皇后这一边,大半是为了制住太后,使之少干预咱们未央宫这边些。可总有那么一星半点儿是为了是为了不夜翁主的情面。”
“这”傅母似乎有些不解了:“不是说陛下盛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