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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明一张纸分文不值,明明黄金自身就有巨大的价值,为什么人们不要黄金要纸币?
经济学家或许会用一千种专业术语,得出一百种理论,但楚风不明白太多的经济理论,他只能认为:现代社会,金银需要鉴定成色、精确称量,导致交易过程复杂,反而是纸币,面额一目了然,真伪鉴别也比黄金容易,那么它就能比黄金更为通行。
一个社会里,哪种货币能方便快捷足额的买到东西,它就是良币,反之,就是劣币。
那好啊,先规定财税部征收商税和所有的皇家产业买卖货物,都必须且只能收金钞,并由和皇家联系紧密的各大商家跟进,另一方面,虽然没有强制命令,但各小商户要交税、要和大商家生意往来获取原料卖出产品,就得从普通顾客手里接受钞票而拒绝金银,这就保证钞票的流通,比金银更加方便,则金银在流通性上,就成了劣币。
第二条更狠,钞票足额换金银,金银换钞票则扣减百分之五的火耗,无形中,钞票在币值上,就比金高出一截。人们会自觉地接受纸币,而拒绝金银。
推行纸币,以金山银海的眩目表演完美收官,这个空前绝后的奇迹,不仅成为大汉金钞的超级信誉保证,还成为了汉国国家凝聚力的源泉之一,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内库有了存余的金银,就会调拨一部分来这儿,让银海越变越大,让金山越来越高。
“到琉球不看金山,等于白来”,这句话在大汉地辖区,在南中国,在整个东亚地区流传。楚风下令拆掉了小跨院的围墙,一百名武装警察,分班昼夜守护,人们能走到金山前两米,近距离的观察这桩属于全民地宝贵财富。
“这是大汉皇帝。送给全体公民地礼物。”金山银海地介绍牌上如是说。
货币问题地解决。让大汉地经济进一步腾飞。仅仅两个月后。辽东和占城地市面上就出现了大汉金钞。然后是倭国、三佛齐、细兰、天竺……就和当年地大宋制钱。走得同样远。甚至更远。
闽西。泉州内陆地乡下。一片春耕前地忙忙碌碌。农民们准备着各式地农具。幸好。今年有了大汉售卖地铁犁、铁铧。耕作比以往轻松多了。蒙皇上开恩。不收农税不服徭役。可依然要汗珠摔八瓣地辛勤一年。再把绝大多数地收成交了租子。留下地粮食。能混个肚儿圆。就算谢天谢地了。
于小四鼻子抽吸了两下。乡下地空气。依然没有什么改变。清新自然沁人心脾。可总觉得这里比起热闹地琉球。少了点什么。一阵山风吹来。他紧了紧制式地呢绒黑大衣。昂挺胸地向记忆中地山村进。辛勤劳作地农夫。漠然地看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手上地农活。只有小孩子们。好奇却又敬畏地远远看个不休。
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一切都还是灰黄地颜色。就像那乡间土路地色彩。轰轰烈烈地币制改革。琉球地金山银海。似乎和这片土地。没有什么联系。
“去年地租子。还没还完。今年还想种我地田?没门!”
一阵狂吼伴随着凶恶的狗叫,吸引了于小四的注意力,那是山腰的一座茅屋,比起记忆中的形象,明显又破败了几分。
“求老爷行行好吧,咱们不种地,那还不饿死啊?只要秋天收割了,欠老爷的租子,咱家连本带利还上。
”
这声音让于小四心尖尖一颤,姜婶的话音里,比往年带着更多的苍凉,最近的两三年间,他们家恐怕过得不那么轻松吧?
加快脚步,抄小路登上了山腰,就看见篱笆围着的小院子里,站着几个敝胸露怀的家伙,手上拿着绳
筐和扁担,一个箩筐里,还装着浅浅的小半筐稻谷。
姜叔扑在筐子上,咬紧牙关忍受着拳打脚踢,死死的护住稻谷,姜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是咱家的种粮,过年都没舍得吃,你们拿走了,今春咱们拿什么下种啊!求求毛老爷,慈悲吧……再说,您的田地,总要有咱们这些苦哈哈来种啊。”
“哼哼,”那毛老爷冷笑两声,鼻孔冲着人说:“三条腿的蛤蟆少见,两条腿的人满街都是!你们欠了租子没还,还想种我的田?告诉你,从北边逃难来的人海了去,你不种,有人种!”
一个打手模样的家伙,贼眉鼠眼的笑道:“姜婶,你求,是没有用的,我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家丫头出来求求毛老爷,别说这点租谷,就是再帖你百十斤,也未尝不可啊!”
毛老爷轻轻捋着三绺胡须,心头暗自得意,姜家的妞儿,水灵灵的赛过花骨朵,今天不把她弄到手,心里能活活痒死!
一行人正在得意处,不防从门外呼的冲进一团黑影,电光火石间劈里啪啦几声响,毛老爷和那贼眉鼠眼就倒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
狗腿子们吓了一大跳,定睛细看竟然是位汉军士兵,有认得军衔的人,从他肩头的一朵铜花认出:这是位中士。
“叔、婶儿,起来,别求他们!”
来人把姜家夫妻从地上扶起来,两口子傻愣愣的瞧了半天,这才认出来:“你、你是小四,小四姑爷!”
原来,于老根当年和姜家亲戚往来,两边早早的订下了娃娃亲,于小四和姜家女儿姜翠翠,正是对青梅竹马!
十二岁那年,毛老爷收了于家的地,于老根只好带着全家人,从离海一百八十多里的内陆老山,迁到海边村子,边在人家船上去打渔糊口,边寻摸田地,刚种了三五年地,遇到琉球来船接人,这才举家搬到琉球。
于小四参军,分到佐渡岛,后来又随着一营到了辽东,这开春了,累积的假期有了三个月,就请了假回琉球,老爷子还是那么硬朗,一见面先拿鞋底子揍了儿子几下,第五天上就打他回老家看看,最重要的,还是来寻姜家。
“咱们好过了,不能忘了当年的穷朋友,小四瓜蛋,你娃就算当了团长师长,也不能赖掉翠翠的婚事!”
小四心说我从来就没忘了翠翠啊,这就坐上船到泉州,走了整整三天的路,这才回了出生的小山村。
他没有想到,毛老爷还是这么嚣张,而姜家,比自己家离开的时候,更加没落、穷困了。
“小四,小四你这是干啥了,咋穿成这个样儿?”姜家夫妇这才反应过来,姜婶退开两三步,惊讶的看着小四,和当年拖着鼻涕的小猴子相比,壮了、高了、长大**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看上去非常华贵,姜婶不好意思的现,小四的黑色衣服上,被自己摸了一手的灰,分外显眼。
“小子,当个大头兵就了不起?今天是他欠了租子,你就告到天边,也是我有理!”毛老爷从地上爬起来,却有些儿色厉内荏,最近,镇上来了个镇长,设了三个警察,又有个什么巡回法庭,每月到镇上接案子现场审判。
从古到今官儿都在县城里开衙门,巡检司也只设在关卡要道,镇上乡里全靠几个乡绅地保维持,毛老爷成为山村一霸,全凭着山高皇帝远,毕竟他这样的小虾米,还没资格和城里的大人先生们论交情。
现在突然派了官儿到镇上,这让毛老爷惴惴不安:手下人派去打听了,这镇上的官儿,是从琉球派来的学生,看上去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倒不难对付,可那三个警察,都是陈大使义军退下来的老兵,亮闪闪的盔甲、乌油油的火枪,身上那股子杀气叫人胆寒,更有巡回法庭的法官,说是在漳州考了律政科的秀才,派到县里办案,铁面无私啊!
正在担心呢,有冒出来个汉军当兵的,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毛老爷尽量压着火气,细细打量。
这么眼熟啊,好像以前见过,是谁呢?姜家叫他小四,姑爷……毛老爷挠着头皮,倒是贼眉鼠眼的家伙先认出来了,指着士兵咋咋呼呼的道:“你、你是于小四那狗崽子”
“便是你爷爷!”于小四一拳,把他又揍趴下了。
正文 274章 官司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23 本章字数:4514
,篱笆围起的小院门口,装着野菜、猪草的背掉:四哥!”姜翠翠像一只山间的花蝴蝶,扑向于小四的怀抱,忽然想起现在可不是两小无猜的少年时节了,跑出两三步,又红着脸,停下了脚步。(
毛老爷却是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他方才怕这士兵和镇上的官员有什么干系,现在得知不过是当年的穷棒子,投到汉军中做了个小兵,这次回来探亲罢了。小兵而已,放大宋朝琼面刺字,谁都能骂他句“贼配军”,镇上、县城的官太爷们,听说要么是琉球的读书人,要么是刚从漳州考的秀才、举人,断断不会认得这么个贼配军!
再看翠翠,越出落得水灵灵的,他的心里,就像猫抓似的痒,“儿郎们,打死这个贼配军,出了事,你家毛太爷兜着!”
五六个打手,把衣襟下摆掖进裤腰里,卷袖子捏拳头,咋咋呼呼的围了上来,姜翠翠从猪草筐子里抓起镰刀,拦在了小四身前:“小四哥,快往山上跑!”
看着像护崽母鸡样拦在身前的翠翠,于小四心头就是一疼,想当年于老根管孩子太厉害,于家四兄弟都有点儿“面”,小四受了玩伴们欺负,还常常是翠翠替他出头呢!
现在,应该是我来保护你了。小四抿着嘴唇,双腿在地上一蹬,身子就像捕食的花豹般窜了出去,左手撩开呢绒军大衣,右手在腰间一摸,将刺刀拔了出来。
狗腿子们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来不及做任何动作,于小四就撞翻了两个人,把雪亮的刺刀,架到了毛老爷地脖子上。
“谁动一下,老子让他脖子上开个血窟窿!”于小四的声音冷得像辽东的冰雪,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淳朴而略显怯懦的农家子,而是一柄千锤百炼后淬了火地锋利战刀!
就算【创建和谐家园】,也知道他的话,绝非虚言恫吓,狗腿子们迟疑不前,毛老爷油光光的脑门上,吓得起了老大一层冷汗,“军爷,有话好说,于大哥,咱们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您高抬贵手……”
“四姑爷你千万别急,千万别伤到毛老爷。”姜家夫妻,早已吓得呆了,在他们心目中,毛老爷有全村八成多的田地,在村口开着盐酱铺子,家里养着七八个打手,他就是小山村的天,他就是小山村地地啊!人家还认得镇上的张乡绅,逢年过节互相走动,那张乡绅一封书到县城,知县老爷都来回拜的,毛老爷有他回护,又岂是庄户人家惹得起的?
叔一个来抱腰。一个来夺手里地刺刀。小四皱了皱眉。刀锋在毛老爷脖子上轻轻一抵。顿时让他全身炸起鸡皮疙瘩。随着刀锋不由自主地打个转。正好挡住了姜家夫妻。
这事你们别管。一切由我做主!姓毛地这次。是一定要倒霉地。
”于小四地话里。带着股让人不能不遵从地力量。慌乱中地姜家夫妻。被他地目光一扫。竟然很快就镇定下来。讪讪地退开几步。不再说话了。
“翠翠。你到村口地大黄果树底下。把铜锣敲起来。让全村老少爷们。都聚过来!”
丘宝华、冯道济两位大人。百无聊赖地呆在镇政府喝茶聊天。镇上地三名警察放出去查办事情。巡回法庭地法警、书记员则留在政府。他们走了半天山路。可累坏了。
谈几句学业。聊几篇《四书新解》。冯道济忽然问起:“丘兄身为一镇之父母。必能体察下情。道济却是有些困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丘宝华哈哈一笑,心说这位冯老兄是漳州新考的律政科秀才,授了本县的副法司,专掌巡回法庭,在各乡镇轮流办案,他不是咱琉球小学校的出身,说话就是带着股酸味。“同僚之间,有话请说便是,咱们大汉民间尚且不禁言论,何况你我同朝为官?”
冯道济干笑两声,放低了声音疑疑惑惑地问:“小弟寒窗苦读,世事上倒不是十分明白,只知道古书上说一地治理极好,方能政清刑简、庭不兴。依我看来,这安溪县穷山恶水,传言恶霸刁民也为数不少,为何到如今,咱掌的巡回法庭在全县二十多个乡镇,跑上了三四趟,只接了几场婆媳不和、欠债不还的官司,真正刑名大案,却是一个也无?”
这……丘宝华苦笑道:“冯兄的巡回法庭生意清淡,下官这镇政府更是鬼也不上门,不瞒您说,招募丁口赴瀛州、琼州开垦荒地的告示,贴到各村好些天了,又派了警察挨家挨户地
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一户人愿意出海呢!说这镇长是可依我看,倒成了个摆设!”
“唉~内地风气未开,乡民愚顽的多,开通地少,不比漳、泉这些通商大邑啊!”冯道济摇着头,叹了口气,似乎为自己没能分配到那些好地方而遗憾。
匠户子弟的丘宝华,情绪则高昂得多,毕竟他亲眼见到琉球从不毛之地,变做宏伟城市地全过程,这里再艰难,总比父辈当年路蓝偻好得多。“此地未曾开化,正如一张白纸,任我等将胸中抱负尽情舒展,焉知百年之后,不为一场佳话?”
话音刚落,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还有人敲着铜锣,当当的响。
敲打鼓,当然不会是告状地,大约是哪村的人报名出海,全村人送行呢!冯道济冲丘宝华拱拱手:“恭喜、恭喜,丘兄方才还说门可罗雀,只怕今后要改作门庭若市了!”
丘宝华隐隐有点得意,他可是听说了,附近几个乡镇,都还没招募到愿意出海垦荒的人呢,偏偏此事朝廷素来最重视,若是在这儿率先打开局面,凭着琉球小学校第一期,天子门生的资格,还怕将来不扶摇直上?
厢房里打盹的工作人员,一下子清醒过来,整理着衣服,小步跑到正堂上,文书磨墨铺纸,财税官拿出合同,法警两边站得整整齐齐。
待外面的人嚷嚷着进到大堂,丘宝华才傻了眼,一个身穿汉军军服的人,把刺刀架在个胖家伙的脖子上,旁边漂亮的山里妹子叮叮当当的敲着张铜锣,后面老的少的男男女女跟了几百号人,把大堂外面挤得水泄不通。
天底下断无刀架脖子上出海垦荒的事情,显然这是巡回法庭该开张大吉了。
丘宝华让开主位,退到左侧椅子上坐下,冯道济威风凛凛的一拍惊堂木:“台下何人,怎敢以军人身份凌虐百姓,还不快快将他放开!”
姜家三口儿,一辈子没进过县城,大老爷审案的场面,只听镇上人说过,这一下不得了,腿弯儿软,就要朝下跪。
“我汉国公民见官只鞠躬作揖,并无跪拜之礼翠翠,赶紧起来!”于小四潇洒的耍了个刀花收刀入鞘,把姜家三人一一扶起来。
冯道济眉头微皱,堂下之人言行举止,尤其是眉宇间那股自信坦然的神色,绝非冒充的汉军,巡回法庭一开张就事涉军人犯法,这可是块不好啃的骨头。
“禀大人,我是大汉皇家陆军骷髅团第一营的士兵,军衔中士,这是士兵证,这是护照,请您查验。”
于小四递上证件,冯道济挥了挥手,示意书记员抄录登记,又转过头对于小四说:“公堂之上,不得携带兵刃,巡回法庭借政府大堂审案,而国家法度不能废,你的刺刀,可不能继续挂在腰上。”
两名端着枪的法警神色紧张的靠上来,于小四耸了耸肩,将刺刀递给了其中一人。
糟糕,这当兵的,怎么斗得过当官的?从来文官都比武将高出一大截,整你还不是小菜一碟?被翠翠敲锣叫来的村民们,小声议论着,听说,这镇上、县里的官儿,也和张乡绅有往来,他们不帮着毛老爷,难道还会帮你个丘八?
翠翠看着刺刀从小四手里交给了法警,更是脸色都变了,刚才小四逼住毛老爷的那一幕,让她认定了这件武器,是保护全家人的救命稻草,如今收缴了去,摆明是要对你不利了!
嗯,这位中士还知道尊重法律,并非蛮横无理之人嘛!冯道济的印象,略好了几分,不过他决定,如果是士兵理亏,他也不介意做一次不畏豪强的强项令——尽管一名中士,怕还离“豪强”有那么十万八千里。
谁知那法警,痴痴呆呆的盯着刺刀,像掉了魂似的,老半天才惊叫道:“您、您是帝国英雄!”
镀金的刀鞘上,刻着“帝国英雄”四个大字,底下三个小字:“楚风赠”!
皇帝亲自赐予的军刀,代表着战场上奋勇杀敌斩将夺旗的赫赫功绩,代表着汉军中至高无上的荣誉,这正是于小四在定远堡之战,刺刀格毙蒙古万户博忽术,夺羊毛大一面的奖励。
冯道济和丘宝华,惊讶的站了起来,而几名军队退役的法警,干脆脚跟一并,小羊皮靴碰得啪的一声响,右手举到胸口,行了个军礼。
正文 275章 公断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24 本章字数:4771
~人群中轰然大响,山村中淳朴的乡民们,按照各L起来:
“瞧见了没,那是金子打的刀,不晓得有什么来历,连县里下来的官儿,都得站起来行礼!”
“我怕是柄尚方宝剑哟?”
“尚方宝剑是剑嘛,这是把刀!”
“大汉的事情,和大宋是要有些不同嘛,那大元还拿些羊毛、马尾巴做大旗哩。(看嘛,警察冲着他行礼,举拳到胸,就是大汉顶顶重的礼信了,跟过去迎接钦差大臣,跪接跪送一个道理。”
“妈呀,小四当了钦差大臣,毛禽兽要倒霉了!”
实际上,御赐军刀虽然难得,也只是个荣誉,并没有其他意义,冯道济站起来,无非是因为惊讶罢了。略定了定神,朝下问道:“于小四既是原告,被告又是何人?”
毛老爷此时可不敢托大,恭恭敬敬的道:“小民后山村毛仁寿,家里略有几亩薄田,出给姜家租种,他们去年的租子就没交,今年我要收回土地,给别人种,这姓于的是姜家未成亲的女婿,就跳出来横加干涉,意图赖掉租谷,引起口角,反以匕挟持小民。”
冯道济又拍了下惊堂木:“欠债还钱、种田交租乃是天经地义,姜家欠租该还,毛家的田地不给他种,你们自该退田,有何话说?”
堂下的百姓们奇怪了,按照戏文上演的,此时钦差大人就该升座,请出狗头铡把毛禽兽给铡了,怎么还在这儿废话呢?有个在外面做过工的汉子,就自以为是的说:“钦差大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审案自然要秉公处理,所以还是由县里下来的大人主审。可你们听见没,冯大人只问姜家夫妻,不问于小四了!”
姜家夫妻是对儿闷葫芦。三杠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于小四代他们答道:“禀大人。事情并非他所说那样。本人从辽东请假探亲。到了姜家门口。就见毛仁寿指使人抢夺种粮、殴打姜叔。后来又声称要抢了姜翠翠做奴婢。本人不忿和他争执。因他人多势众。若放开手脚打。本人学地军中杀人地功夫。这就难免伤亡。只好以军械将他逼住。带到法司审判。”
啊。抢人做奴婢?!坐在侧面地丘宝华大惊。他顾不得冯道济才是主审。拍着桌子惊问:“本官到任之后。令警察到处宣**律。我大【创建和谐家园】人自由。只许雇工。不许买卖、收容奴婢。原有奴婢须得一律改为雇工。签下工契载明工时、工钱。何来抢夺奴婢一说?”
冯道济瞧了瞧丘宝华。怪不得这位天子门生着急。律法宣讲乃地方官最重要地职责之一。从琉球帝国政府门口地布栏、讲解员。一直到各州各县都在衙门口竖立木牌。请人讲解。要是有地方官不好好普及律法。被参上一本“愚民谋私、曲法弄权”地风流罪过。那可就前程尽毁了!
“是本官未曾普法宣讲。还是你等没能听懂。抑或时间稍长。忘记了?”丘宝华一定要追根问底。此时巡回法庭地法警、书记员这么多人都在。一定要当众给说清楚。
毛仁寿脸色煞白不能回答。此时庭外听审地百姓。议论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