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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手指头点在报上。那儿有一个名字。沈炼?敏儿和雪瑶不敢相信的对视了一眼。然而白底黑字。写的非常清楚。
“不可能。一定是保安司搞错了……”两位皇后同时叫起来。但声音也同时低了下去。人赃俱获。保安司的效率和准确率。也是不容怀疑的。
然而这是多么的让人不可思议啊!沈炼。钢铁厂厂长冯火山的的意门生。钢铁行业的专家。制造火枪的位技术骨干之一!同时。在很多机|,设备造改进上。他还的到了楚风地不少指点。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不折不扣的天子门生。前途无量啊。怎么会成如今的大错?
敏儿和雪瑶也明白了楚风为什么如此痛心。很少人知道。皇帝本人的兴趣其实不在杀人盈野流血漂|。不在朝堂政争帝王心术。而在被儒家门徒视为奇技淫巧的工艺技术!他手把手的传帮带。好不容易涌现出的技术骨干。竟然为了点蝇头小利。出卖良心。出卖大汉严格控制的军火技术。给他的`击之大。可而知。
两位皇后回忆着记忆中的沈炼。那个聪明机灵的小伙子。在冯火山的一徒弟间脱颖而出。至超过了大徒弟张驴儿。成为钢铁厂仅次于厂长的第二号技术骨干。他前途无量啊。为什么要
险?
楚风也有着同样的疑问。所以他到了保安司关未决犯人的天牢。
高两丈厚达三尺的水泥墙。上面铺着锋利的碎璃架着密密层层的铁丝网。四面岗楼上。荷枪实弹的卫兵。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监狱内外。随时准备应付突事件。
在如此严密的关押在。就算飞鸟也难逃。这就是让大盗匪徒外国间谍闻风丧胆的保安司天牢。
严密看守的提审室。楚风见到了沈炼。当初神采飞扬。和皇帝讨论冲压机这里要不要加个速齿轮。那里要不要用个传动连杆的年轻人。此时头蓬乱。胡拉。皮肤脏兮兮的看起来像几天没洗脸。
实际上他才刚刚被个小时。之所以如此模样。只有一个解释:他的精神已经垮了下来。
“抬起头。看着我”风带着的吼声。让沈炼浑身一个激零。他近乎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
嘴唇干裂。起了老的血口子。睛红的跟兔子差不多。无数的血丝充斥在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神采。和往活泼灵动。早已判若两人。
“沈炼。你可知罪!”
“……知”
近乎梦般的回答。不让楚风满意。他冷笑着问道:“知罪。你知个什么罪!不管苦役还是【创建和谐家园】。你最多损失了一条命。但我的大汉国损失了最有前途的一个青年工匠。大汉的军事工业。损失了最有创新精神的一位技术骨干!你的罪。大了去了!”
沈炼浑身一。他听明白了。直现在。皇帝的中。惋惜还多过痛恨。他后悔的抱住了脑袋。深深的埋到了胸口:“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冯师傅。呜呜呜……我我对不起你们……”
“为什么。我想知为什么?的工资还低了吗。为什么要做这违法犯罪的事情?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一万。两万。还是十万?”
楚风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把一大叠钱扔到了沈炼的脸上。摔的啪的一声响。他实在不明白。沈炼就有这么缺钱
哪知道刚才还痛心的沈炼。却像被【创建和谐家园】到了似的。拖着沉重的脚镣。从座位上站来。“是的。缺钱。我十二万分的缺钱!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弄钱。没的办法才动了军火的主意!”
怎么会?楚风惊呆了。他知道球工人的收入。和以前比起来绝对算高收入。沈炼怎会搞成这个样子?他把手放到沈炼的肩膀上。用眼神制止了想过劝阻皇帝这种危险行为的看守。对沈炼和颜悦色的道:“有什么苦。有什么难。和我说说。就像和你大哥说一样。”
沈炼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捂着脸边哭边说:“我我喜欢上了一位商人的女儿。她父亲说工人最穷了。商人有铺子。农,有田地。官员有廉政公积金。到老都有靠。就是工人拿一辈子的工资。到老就没用了。工厂一脚给你踢出来。连饭都没的吃!
我不服气。我偏要出个样子。娶莹儿过门。,辞了工。在外面开了兵器铺子。但琉球平安无事。民零散的兵器生意也不好做。一天天亏损……皇上。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冯师傅……”
楚风的脸色。比刚始更加难看了。因为他现商人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士农工商。四民当中。官员退休致仕有廉政公积金;农夫有三十亩地。自己老了丧失了劳能力。还能雇土人种植;商有铺面工坊。就算自己不做生意了。卖出去也够养老。还能传给子孙后代呢!
惟有工人。全靠手艺吃饭。没有土地没有工坊。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一旦老了不中用了。按照大宋朝以往的惯例。工厂可不管养老!这样的环境下。工人能安心生产吗?能把全副心思。投入到技术创新技术改革中去吗?楚风自问。现连自己都做不到。琉球从匠户村起家。但现在的大汉制度。可不能因循守
!工商社会的建设。处处都要虑周全才行。
楚风轻轻拍着沈炼肩膀:“如果说有错。制度设计的责任。肯定大于制度下的人。你不会死。”大汉四年底。政府出台《工人退休金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在大汉国家报上向全体国民征求意见。顿时掀起了街头巷尾热议的风暴。
正文 331章 新与旧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29 本章字数:4337
城东北角,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回廊九曲、小巧花窗别具匠心,奇花异草在琉球温暖的冬天依旧郁郁葱葱,粉墙青瓦,颇有苏杭之地“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清丽雅致。
“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正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临着池塘的水榭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故宋末帝赵摇头晃脑的读着《论语》,早年的颠沛流离、兄长亡故国家沦陷,种种变故都让这个孩子早早的懂得了人世间许多的道理。
“师傅,我听说外面读书人读的都是新儒学,旧儒早就不通行了,您怎么不给我四书新解、五经新编读呢?”九岁的赵睁着稚气的眼睛,满是疑惑。
孰料故宋礼部侍郎直学士院帝师邓光荐,刚才还如春风暖阳的脸色,忽地变做了严冬霜雪,语声更是冷得可怕:“皇上,谁告诉你伪学书目的?这是欺君之罪,微臣要查访明白了禀报太后,重重的罚他!”
“我早就不是皇帝啦!退位都快两年了!”赵有点不高兴的打断了师傅。
邓光荐脸色肃然,先趴在地上向北方开封府大宋列祖列宗的陵寝磕头,再换了向东北方临安行在,最后站起身毕恭毕敬的道:“一日为君父,终身为君父,此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微臣世受国恩,食大宋之禄,忠大宋之事,皇上虽然蒙尘南狩,但在微臣心中,这天下惟有皇上才是大宋天子。”
赵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感动,他知道邓师傅是真心的——大汉如日中天,大宋的深仁厚泽早已被遗忘殆尽,就是府中侍候的这些宫女、太监,不是每月给他们丰厚的薪俸,哪一个肯留下来?最初还往府邸中走动的那些儒生文士,如今还有谁上门呢?恐怕都去应大汉的考,做大汉地官了吧!只有邓师傅,两年来不离不弃,一直陪伴在身边……
但现在,还是学旧儒地时代吗?早慧的赵,记忆中无比深刻的是差点送命的崖山海战,蒙古人地攻势一浪接着一浪,大宋的战船一艘接着一艘倒下桅杆,陆丞相抱着自己投入了大海……幸得大汉来援,被救起来后亲眼看到汉军炮火雷飞、战舰穿梭往来,貌似强大的蒙元水师,在大汉海军面前不堪一击,那些强凶霸道地鞑虏,就像下饺子似的被打下海中!
所向无敌的坚船利炮,在赵童稚的心灵中刻下了深深地印痕,击败大宋的蒙元,在大汉海军面前却是~<橹灰飞烟灭,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相信天命在汉而不在宋。要不是这样,为什么比自己聪明,七岁就读完了论语,更比自己血统高贵的哥哥赵,死在了蒙元追击的谢女峡?
后来到了琉球。见到了南洋数十个岛国对大汉伏称臣地场面。见到了那些神奇无比地水车、高炉、捕鲸船和起重机。赵就更加确信自己地想法。
如果能学习怎样铸炮、造船。说不定还能亲手替哥哥报仇呢!至于这些旧儒学。赵真地连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但有什么办法呢?他母亲杨太后整天呆在佛堂里。超度早夭地哥哥、亡故地父亲。也替被蒙元捉去地另一位皇帝哥哥赵显、祖母谢太后和大娘全太后祈福。府内外地事情就托给了邓光荐处理。
而邓光荐为人最是古板。当年崖山之战最紧要地关头。陆秀夫都准备抱小皇帝跳海了。他还按部就班地把那天地课程讲完了。才退出官舱。试想到了风平浪静地琉球。他又怎么肯对赵放松几分?九岁地小孩子。正是天真烂漫地年纪。却被他整日关在府中。拘束得跟个木头人差不多。
越是压制。越是逆反。赵年纪渐长。逆反心理也有了。师傅说新儒学是伪学。他偏生不信:“这新学通行天下。据说连北方蒙古人地地盘都在卖呢。师傅怎么说他是伪学?”
邓光荐一愣。小皇帝往日可不曾用这种口气说话啊!他上下打量。见赵面色诚恳。眼光正而不邪。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只得勉强道:“这新学乃是楚贼骗取天下人心所用地伪学。无君无父悖逆之极。只有那些从贼地【创建和谐家园】之人才会去读。微臣自小学地朱文公正心诚意地学问。楚贼地伪学。微臣是连一个字也会去读地。皇上天潢贵胄。自然该读正统儒学。不去理睬他地伪学。”
“无君无父?”赵童稚的眼睛忽闪忽闪,现了师傅的
“那楚风自己也是做皇帝的,若新学无君无父,岂;姓造他的反?天下哪有自己造自己反的道理?”
这、这,邓光荐张口结舌不能回答,确实啊,楚风新儒学大讲民族国家的道理,鼓吹民贵、社稷次之、君最轻,然则楚风自己是做皇帝的,世人学了他的这套理论,岂不是不拿皇帝放在眼里,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一时回答不出小皇帝的问题,邓光荐窘得面红耳赤,正在尴尬处,听得仆人们一叠声的叫喊:“故宋左丞相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陈宜中、故宋右丞相直学士院签书枢密院陆秀夫来访!”
大汉南洋总督陈宜中无奈的一笑,赵府仆人称他的故宋官职而不称大汉新朝的官职,其中带着的讽刺味道明明把个“贰臣”的标签贴到他脑门上。
陈宜中也无可奈何,因为这已是好的了,以前单独来拜,每次都吃闭门羹,要不是借陆秀夫的光,连门都进不来呢!
邓光荐黑着脸,也不迎接,也不行礼,就在水阁子里爱理不理的拱拱手:“陆大人好!陈总督,不,现在是富贵与国同休的陈大国丈了,你也好啊!”
此次陈宜中从息辣回琉球,就是参加义女雪瑶和当今皇帝大婚典礼的,典礼之后邀约一众故宋同僚闲谈,说到小皇帝处境不佳,这才和陆秀夫联袂来访。不想邓光荐一见面就语带讥诮,看来今天要说动他,须得多费几番唇舌。
陈宜中呵呵一笑,“如今大汉是新朝,但人还是旧人么,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和邓大人同殿为臣,和小皇帝君臣一场,今日身份各别,旧日情份还在嘛!”
亏他老脸,连一日夫妻百日恩都说得出来!邓光荐想起陈宜中当年艳词求官的故事,知道不管逞口舌之利还是比脸皮之厚,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得转移话题道:“旧情、旧情,如今也就两位大人上门,旧日同僚还有几个往来?”
陆秀夫拱手道:“这却是邓大人错怪了也。今天陈大人府上高朋满座,都说要来看看昔日故主,只身为新朝之官,一大群涌到旧主府邸,万一被哪些人抓住话柄乱嚼舌头,却是对邓兄,对故主不利了!”
邓光荐一翻怪眼:“孤儿寡母,还要造他的反么?当年大周柴世宗后代,尚且得了丹书铁券,我大宋好好一座江山让与他,只落得个庶民身份,难道还要叩谢他不杀之恩?”
陆秀夫闻言苦笑,他和张世杰陈宜中等人不同,没在大汉政府任职,而是到政法学院做了个老师,传道解惑授业也,因此邓光荐还给他留了点情份,至少每次来府上都是见了的,没成想今天和陈宜中一块过来,连自己都被他呛起来。
邓光荐正要下逐客令,水阁子里的赵已经欢叫起来:“陆夫子,陆夫子来了!”
陆秀夫曾经负着赵跳海自尽,有这番生死与共的经历,赵又自小缺了父爱,幼小的心灵中自然把陆秀夫当作自己父亲一般的看待,此时见他们三人话不投机,再也顾不得邓师傅严令,从水榭跑了出来,一头扎进陆秀夫怀里。
“陆夫子,你有半个月没来看我了!说话不算数,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么?”
哈哈,小家伙开口就是之乎也,可想而知邓光荐是怎么教他的了!陆秀夫慢慢把赵放下,心头装着一片忧虑,转而自嘲的一笑:邓光荐这一套,当年你也曾赞他是“志诚君子”,力主由他教养皇上啊!
崖山之败,陆秀夫的脑筋才彻底转过弯,他这样的实心人,一旦转变过来,比谁都积极,想到邓光荐整天给赵教那些陈猫古老鼠的东西,他就觉得自己犯了弥天大罪似的,于是拖着“摇唇动山河、叩齿作猿鹤”的陈宜中,务求说动邓光荐,改变教育方式。
陈宜中在旁边冷眼相看,把待会儿的说辞打了个腹稿。
如果只是故主小皇帝的教育方式,他才不会来呢!邓光荐爱教儒学教儒学,爱讲朱子讲朱子,孔子孟子荀子,随他的便!
可是另一方面,赵毕竟是旧朝的末代皇帝,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成长、他的转变,又具有特殊的意义,如果连故宋皇帝都完成了面向新朝、拥抱新朝的转变,一切因循守旧的势力、一切怀念旧朝的思想,不就消弭于无形了吗?
正文 332章 说客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29 本章字数:4721
主落座,赵往陆秀夫怀里掏摸:“陆夫子,报纸报纸!”
近一段时间,陆秀夫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带几张报纸,这成为了他了解外部事务的唯一途径。邓光荐试图阻止,但在赵大闹一场,甚至惊动了不问世事的杨太后之后,终于宣告作罢。
陆秀夫笑眯眯的,从怀里摸出七八份叠在一块的报纸,读四书五经,赵早就闷得慌了,抓起报纸,如饥似渴的读了起来。
陈宜中喝了口茶,没话找话的说:“邓大人儒学精通,有您教育故主,我们这些前朝旧臣,也放心得多啊!”
邓光荐看了看他,没搭话。这头老狐狸,当年在朝堂上,连贾似道这样的权奸也被他绕了进去,据说他眼睛一转就有一条计策,我今天就不和你个贰臣说话,饶是你有千般计策,也教你闷在肚子里用不出来!
“唔,今天天气倒是不错,故主的宅邸,我还是第一次造访,嗯,依稀有临安行在的风貌。”陈宜中也不着恼,放下茶杯,东看看西看看,说的话听起来漫不经心,似乎又隐含深意:“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故国不堪回啊!”
陆秀夫差点笑了出来,这陈宜中,处处给邓光荐下套子、使绊子,引他说话是一步一个坑,怪不得当年朝堂之上斗不过陈丞相呢!
他又看了看眼睑微垂,似老僧入定、如神游太虚的邓光荐,这老邓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如此这般陈宜中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陈宜中似感怀故国,又似话中有话:“时移世易,天道无常,我等身逢其间,无非都是随波逐流地浮萍,只能顺水借力,不可逆势而为……”
邓光荐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坠入彀中,反正抱定主意不开口,看陈宜中玩什么把戏。
“《工人退休金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工人须得缴纳工资总额地百分之十存入个人账户。用工方须缴纳同等数额。政府给予工资数额百分之五地补贴。工人退休年龄为五十五岁。之后按月领取退休金。计算公式如下……”
报纸上刊载地退休金办法。赵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退休金一说倒是稀奇。从来都是养儿防老。想必今后大汉朝地工人。再不愁养老了吧!
陈宜中正愁着邓光荐装聋作哑不开口呢。这下找到突破口了。他笑嘻嘻地问赵:“故主可知这大汉兴退休金办法。其中隐含着什么治政之道?”
赵毕竟是个九岁地孩子。肚子里哪儿有那么多弯弯绕。当即老老实实地答道:“将来工人有钱养老。仓实而知礼义。则违法犯罪地人必然会减少。另外百姓有所养。就会陷入饥寒。天下可以大治。”
“从来帝王治政之道是外儒内法。皇上只说了天下治乱。却忘了另外一方面。试问对帝王之宝座。有什么影响呢?”陈宜中循循善诱地提点。
见陈宜中这个“大奸臣”老和赵说话。邓光荐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道:“还不是沽名钓誉。花点小钱买天下人高唱圣明。得了他退休金工人。必定替他说话。如此而已。”
陆秀夫在旁边也仔细想了想,觉得陈宜中有点小题大做了,听说这退休金是因为沈炼辞工开店、违法贩卖火器引出的,所谓士农工商,士有廉政公积金、农有三十亩土地、商有铺面工坊,惟工匠到老无所倚靠,遂设退休金以颐养天年地意思。这纯粹是皇上的惠民之政策,根本没什么说道嘛!
“嘿嘿,”陈宜中先奸笑了几声,指着报纸道:“工人退休金,乃是自己出一点、工商业主出一点、政府再出一点,对不?”
邓光荐就看不得陈宜中把“楚贼”每一个举动都吹得跟什么似的,因而呛声道:“是便是,有什么稀奇?”
陈宜中呵呵一笑:“工人、商户、政府三家出的钱,又是放在谁手里?”
“放在政府手里呀!”邓光荐这话一说出口,就明白了几分,原来这钱存了几十年,政府都可以拿去随便做什么,比如放贷牟利的!虽然佩服楚风生财有道,他还是嗤之以鼻:“哼,与民争利,也算不得什么好事情。”
“怎么是与民争利呢?”陈宜中辩道:“私人钱庄存钱的年利只有三分,贷款出来就要三成;政府给养老金五分地利息,财税部贷款的利息却低到两成,这是与民争利,还是让利于民?”
老百姓存地退休金,政府给的利息比钱庄高,百姓商户找
贷款,政府收地利息比钱庄低,怎么说都扣不上与民子,邓光荐只得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就这件事,陈宜中还能深入下去,他神神秘秘的道:“借预存的退休金生利,这是经济之道,但和最里面一层意思比起来,就又成了小道。”
哦?陆秀夫听了经济之道,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哪知道更有深意?他赶紧追问:“治政之道吗?”
陈宜中一拍大腿:“对啊!这钱是存在大汉国库,捏在大汉皇帝手里的,试想若是蒙元打了过来,【创建和谐家园】皇帝忽必烈会承认大家的退休金么?”
嘶~陆秀夫和邓光荐,同时倒抽一口凉气:这楚风的心机之深,用阳谋的手段之巧,简直达到了亘古未有的化境!
退休金,只有大汉承认这码事,蒙古人才不会给你退休金呢!设若某天蒙元南侵,全汉国的工人为了退休金,还不跟它拼死命?!
再不是给谁纳粮都一样了!大汉政府,大汉皇帝的宝座,就是全汉国工人晚年得到退休金的终极保障;反过来,平日预存了退休金的数十万工人,将来甚至达到几百万的工人,只怕人人都是大汉皇帝的禁卫军,人人都是大汉政府的义务兵!谁要跟大汉皇帝过不去,就是和他们预缴的退休金过不去!
陆秀夫已是面色赫然白如宣纸,嘶声问道:“退休金如此,则官员的廉政公积金,也是一个道理了?”
“然也!”陈宜中缓缓的点点头,“全体官员、全体工人,都被绑在了大汉皇帝的战车上,蒙古人有可能用【创建和谐家园】厚禄收买一个人两个人,但他们绝对没有可能收买全汉国的工人、全汉国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