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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风1276-第18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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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硬着头皮报大汗:“现在只开展了对漠北西域部族的贸易。积累准备金。还没有设计制造新的钞票临时赶印也来不及啊。”

      大汗的脸立刻阴云密布。可怕的手在伤腿上开始揉搓:“阿合马。朕给予你财政全。就是让你当好大元朝的大管家。可现在。朕要让伯颜丞相出征南。你却告诉朕没办法印好钞票筹措军费?哼哼。真的没有做好准备银库中真的没有钱吗?要不要朕好好上一查?”

      阿合马的冷汗。顿时浸透了衣襟。他为官数十年。明白了大元朝的一个终极道理:当大汗的宠幸没有改的时候。即使你贪赃枉法到了不择手段的的步。任何人都查不出一丁点的问题;当大汗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你的时候。哪怕你清无比。两袖清风赶上故宋公图。别人也会给你罗列出十大罪状。然后在你原本空空如也的家中。“发现”金银财宝违禁的甲胄兵刃。甚至皇袍玉玺。

      所以他慌忙朝上头。“臣回家必定想好办法。总要保证朝廷军费不致匮乏。请大汗放心。伯颜丞相抵通州的时候。就能将新钞票印出来。向民间发行。”

      好不容易挽回了大的信任。阿合马还是愁云难消。印制中统钞的纸银库里还存着许。可新钞票的雕版还没有刻制。就算刻好了。人力印制的速度也有限。如何能在短间内。印好几百万张钞票?

      忽然。从门口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在中午休息的时分显的分外嘈杂。阿合马气愤的将笔一扔:“来人呐。是个不长眼的【创建和谐家园】。在本参政门口?我的门仆人。都死光了吗?”

      管家【创建和谐家园】巴里屁滚尿流的滚进房。阿合马一-声的催促:“把那【创建和谐家园】给狠的揍一顿。死不要管。”

      巴里为难的搓着手。吞吞吐吐的:“老爷。您忠心的仆人向您禀告。那位讨厌的客人。怕打不的咧。可他不守规矩。不给门包。小的也赔不起老爷那份银子呐。”

      阿府的规矩。不论什么客人上门。一律要给门包。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例——当然。蒙古大臣是不会上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色目贪官的门的。有求于他的色目人汉臣则没其他办法。只能被敲一笔。

      门包所的。巴里和主人三七分成。要个客人没收到门包。阿合马是一定勒逼着巴里赔出来的。所今天这位恶客。给巴里带来了困扰。

      “哪儿来的混帐王八蛋。到我阿合马阿参政府上撒野?”阿合马正为难以按时完成印制钞票的任务发愁。闻听有人这时候上门捣乱。他一股无明火从五脏六腑直冲上顶门心。也不问清楚。就气冲冲的--门口。

      阿合马府中一位腰若杨柳眼珠湛蓝深邃如家乡冰湖的绝色胡姬。对身边另一位宠妾惊叫:“唉呀。是哪位坏人。惹的主人如此生气呢?”

      宠妾笑道:“姐姐刚从前院过来。是个面目和善的白胡子老头。就是一身南蛮子文人的酸,气。跳着脚骂巴里管家说什么也不肯交门包。这下惊动了主人他一定要挨打了说不定还要送掉性命呢。”

      “唉~老爷也太暴躁了吧?”绝色胡姬拉着宠妾。湛蓝的大眼睛忽闪着祈求道:“好姐姐。咱们也去前院。替那白胡子老头求情。免的他送命好不好?”

      “好。好。善心的塞里木尔

      和你一起去吧。”

      两位绝色美人儿来到前院。出乎意料暴躁的老爷并没有打那位白胡子老头。反而客客气气的请他上花厅。吩咐仆人泡了最好的香茶。

      “啊呀老爷怎么往日不同了。变的如此尊敬老人?”宠妾站在花厅外的亭子底下。大惑不解。

      仆人告诉她:“这是司天监监正郭守敬郭大人。”

      “怪不的。”宠妾啧啧赞叹道:“这位郭大人是一位睿智伟大的先知他能预言星辰的运行。日食和月食的发生。还驭使鬼神。配制神秘的药剂。让火炮发出魔鬼之火。这样伟大的人物。老爷再尊敬些也是应该的。”

      大先知贤明的言家?塞里木尔很想问问他是否有巫师的水晶球。能在这里看到万之外长着枣油橄榄山力叶和夹竹桃的家乡。

      郭守敬是汗面前顶顶红的司天监正。身为紫金山学派头号人物。北的汉官领袖。又和南的“海上苏武”赵孟交好。南北汉官合流。在朝中声势更大。制造炮的事情。更是深的大汗欢心。阿合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不敬啊。

      只不过。这位责造炮和监察天象营造城池的官员。到这里来有何用意呢?

      “郭大人造访寒舍。生。”阿合马寒暄了一阵。然后问道:“请问郭大人。有何指教?”

      “郭某惟愿替大汗忧。为-政大人心烦之事而来。

      ”郭守敬面色端严。腰杆挺的笔直。天将是阿合马求他。不是他巴巴的上门求阿合马。以他根本不会屈辱的给那份门包。

      “哦?”阿合马面喜色一闪即逝。随即装作不在乎的道:“本参政料理大元财政。诸事顺心如意。又有何事需要郭大人帮忙呢?”

      郭守敬盯着阿合马的脸。看了好几分钟。直到阿合马在他目光逼视之下不安了。才大声问道:“参政大人请明言。印制钞票之事。几日可成?”

      “五日。最多五日。”阿合马斩钉截铁。

      “那好。没我什么事了。”郭守敬朝阿合马拱手作。然后背转身就朝外走。嘴里念念叨的:“铸造浑仪四象仪。顺便按伪汉印书印报纸的方法。拿精铜铸造了印刷机器。本以为可献与参政印制钞票。原来参政大人早已有成竹。倒下官多虑了。”

      阿合马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肥胖的身子像个皮球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溜小跑着追上郭敬。扯着他宽大的袖子。急慌慌的道:“郭大人且慢。”

      “咦。参政大人既然用不着郭某。某自该告辞。不打扰大人才好嘛。”敬睁着眼睛。十二分不解。

      阿合马满脸堆笑的道:“嗯。印制钞票是来的及的。不过。为了替朝廷节省款项。为了把汗交待的新票印好。那个。还请郭大人慢走一步。我们再商量商。对了。那叫什么。印刷机吧?”

      郭守敬心头一阵冷笑。哼。小样。若不是金泳金大人事先嘱咐。我还差点被你骗倒了呢

      他转身随着阿合马走上了花厅。重新落座之后。仆佣又献上了新泡的香茶。这一次。是阿合马本人亲手。恭恭敬敬的捧给了郭守敬。

      这个色目人。郭守敬暗笑。当初求他给天文台拨款的时候。鼻孔都冲着横梁了。今天却要心在意的给郭某人奉茶。真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替同族替大汉尽一心力。又让倨傲的阿合马折-再也快意了。

      郭守敬小口小口的饮着香茶。不提刚才的事儿。阿合马终于忍不住了。抢着问道:“郭大人所说的印刷机器。可是南蛮子印制报纸的机器?”

      阿合马见过报纸。方正正的汉字。印整整齐。又清晰又精致。这样的工艺拿来印钞票。那比过去的中统钞要好的多了。

      郭守敬慢悠悠的放下茶杯。吊足了对方的胃口才道:“对。是下官从商客口中。听到汉国印刷机的模样。然后摸索着仿制的。每部机器-个时辰能印制一千张报。若是钞票大小的东西。可以在一个版上同时印十张。印好再裁剪开就行了。”

      说罢郭守敬暗暗发。大汉印刷机是用液压驱动。零部件都是的精铸工艺。印刷质量能和我铸造天文仪器间歇。业余造的那玩意儿相提并论?不过简陋版的印刷机。用来骗骗阿合马。也就足够了。正规的印刷机是大汉机密。你想还不给呢。

      曾经淳朴的司天监正。大元朝头号科学家。被先后北来的李鹤轩金泳带坏了。

      与此同时。阿合马立刻展开了过人的心算能力:每个时辰印报纸千张。印钞票十倍就是万张。工匠轮换。人歇机器不歇-天十二个时辰就能印十二万张。若是赶铸十部这样的机器。每天印上一百二十万张。只需五天。就能印好六百万张钞票。完全能赶在伯颜丞相过通州入运河之前。完成大汗交待的筹集军费的任务。

      “太。太好了。郭大人。我要为你请功。”阿合马话说出口。又有些后悔了。如实报上郭敬的功劳。岂不是说没有他的帮助。自己就无法按时完成任务?那天满口答应大汗的要求。岂不是欺君之罪?好在郭守敬很懂事。摇了摇手道:“不必了。功名利禄于下官如浮云一般。只要站在观象台上。注视深邃的星空。人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阿合马简直感激涕零了。破天荒的给郭守敬连连作揖:“郭大人如此厚意。下官真真过意不去。这样吧。今后朝廷对天文台的拨款。还有将来的四海测量。本官一定按时足额的发放拨款。断断不许经手人克扣一点儿常例钱。”

      郭守敬笑着告辞而去。他暗自想到:将来的四海量。哼哼。还会是由大元朝来展开吗?

      正文 405章 卧底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37 本章字数:8634

      商和平民杂居,三教九流错综复杂的大都南城,只有人府邸前面,有那么一块相对宽阔、干净的空地,引车卖浆的百姓聚集此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

      刘老爹的豆腐脑,鲜香滑嫩麻辣可口,大冬天喝一碗下去,热气就从胃一直扩散到全身,从里到外暖洋洋的浑身通泰,满大都南城,刘家豆腐脑是头一份!刘老爹辛勤的经营着小小的豆腐脑摊儿,用微薄的收入养活害:病的儿子、三岁大的小孙孙,至于他的老伴,早已在前年的饥荒中活活饿死,儿媳妇也被色目人抓去抵了羊羔儿息,祖孙三代,就靠着这小摊儿活命。

      “嗨哟~嗨哟,”几名从通州大运河码头到大都城官仓之间搬运粮食的苦力,喊着号子推着粮车儿,从官道上过来。

      可怜的穷苦人,数九寒天还穿着身碎布破麻片拼凑的百衲衣,大强度的劳动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强健的体格,反而因为消耗太大营养太差,一个个面黄肌瘦带着菜色,方才的劳作让血气上涌,黑黄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

      “官长,行行好,让我们喝碗豆腐脑吧!”有人求押队的官兵。

      “放屁!”官兵挥着子破口大骂:“老子押你几个懒鬼,从通州过来就一路唧唧歪歪,要歇、要喝水、要拉屎,耽误了官仓运粮,色目老爷、蒙古军爷拿刀砍脑袋,咱们可是一块完蛋!”

      民夫可怜巴巴的哀求着,至有人跪下了:“军爷,俺们实在不行啦冷又饿,腿肚子都转筋了,这数九寒天的不歇歇喝点热的,就得送命啦!”

      刘老爹心口酸,这年月北方的老百姓过得苦啊!前年孩儿他娘要是有口热饭吃,也不至于活活饿死啊!

      他一溜小跑到官兵身边,陪着笑低声下气的道:“军爷军爷,热腾腾香喷喷的豆腐脑,我孝敬您一碗,俗话说得好方便与己方便,这几位兄弟实在不行了,要是累死饿死在路上,您的差事不一样黄了吗?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得过且过吧!”

      小兵只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军饷微薄,也是个被蒙古、色目大爷骑在脖子上拉屎/尿的主儿闻言心头一软,也就点点头许了。

      众民夫欢呼一声。停下脚坐刘老爹摊子旁边地条凳上人捧着碗热腾腾地豆腐脑。呼噜呼噜往肚子里灌。一碗下肚。身上才稍微有了点活气。

      大寒天地北风呼啦啦刮。小兵只觉得了热食怪舒服地。浑身暖洋洋地不想动。想想官仓也不远了。便没急着催逼民夫上路。在这胡同口避风地小篷子里歇息歇息。

      刘老爹一边忙着生意。一边随口问道:“军爷。往日都是从通州往官仓运粮。怎么今天掉了个。从官仓往通州运了?难不成漕运上消遣人。来回运着玩?”

      有宋一代。宋辽、宋夏、金辽、元金大战。北方屡经战乱。田地荒废人民流离失所。再加上占城稻地引入。使水稻产量远大于小麦。中国主要产粮区从关中河洛。向江南荆湖转移。南粮北运就成为自宋元开始。数百年来粮食流动地常态。

      苏松常、杭嘉湖地粮食。经京杭大运河一路北运。最后抵达通州。能直抵大都城中后世积水潭、什刹海、后海一带地通惠河。是郭守敬于至元二十九年开工建成地。此时还没有动工。南方运来地粮食在通州上岸。再从官道运进大都官仓。

      官道旁边、运河两岸地百姓。见惯了从通州往官仓运粮。却从来没见过粮食从官仓回通州地。这几天。只见民夫推着粮车儿从官仓出来。空车儿从通州回来。人人都莫名其妙。所以刘老爹有此一问。

      士兵一听,满肚子牢骚一下子冒了出来,怨天怨地的道:“伯颜丞相突然从漠北辽东回兵,说是杀了反叛的那啥势都儿、乃颜、哈丹,北方的反贼平了,这是要南下灭汉哩!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筹措军粮也是应该的,只不早点告诉俺们长官,早晓得不把粮食从通州运进官仓嘛!现在倒好,前几天才从通州运进官仓十五万担粮食,又要重新运回通州……唉,上官一句话,小兵跑断腿,每月几张废纸充军饷,老子真不想吃这份粮饷了!”

      元朝继承蒙古帝国的制度,在初期根本没有军饷一说,蒙古武士们的武器、马匹、盔甲、被服和粮食都是自己筹备,地方征兵的奥鲁官只负责协助,然后以战胜之后屠城抢劫所得为军饷。

      直到大元朝建立,昔日的敌国成为它的领土,敌国百姓成为大元朝的二等、三等、四等奴隶,直接抢劫变得不大可能了,才制定了军饷制度,但这份军饷自然很低,轮到三四等的【创建和谐家园】、南人士兵,就更加低得可怜了。

      民夫们见他抱怨,胆子也大了,有人就陪着笑脸道:“军爷,您还有份粮饷,咱们大冷天的,被甲生老爷(元代保甲制度,二十户一甲,设甲生)从家里捉出来,吃的喝的都是自家**来,和您一比,不是天上地下了么?”

      士兵一听,顿觉自己虽然辛苦,比这些民夫又好得多了,脸上也就欣欣然有得色。

      正巧,此时两个栗色头、眼窝身陷、长着鹰钩鼻子的色目人,从摊子前面走过,这里摆摊子卖菜、卖鞋袜、卖小吃的百姓们,视若无睹的做着生意,没有谁理睬他们。

      士兵奇道:“啊呀,这是南城有名的色目混子啊,往日里平白无故就要讹人的,怎么今天不做坏事?谁有黄历,算算日子,是不是他们的那啥礼拜日?”

      士兵说的没错,大元朝设置四等人的民族歧视政策,一二等的蒙古人、色目人比三四等【创建和谐家园】、南人多了许多特权比如蒙古人杀【创建和谐家园】只须赔偿一头驴的价钱,【创建和谐家园】胆敢殴打蒙古人则犯了死罪。

      于是就有不成器的蒙古人、

      用这条法律,欺行霸市、为非作歹古人残暴,抢,色目人则阴险狡诈里藏刀,有钱的放羊羔儿息,没钱的明了“碰瓷儿”、“宰羊儿”等等形式的讹诈方法有事没事逮着做生意的【创建和谐家园】敲上一笔,害得大都城中的小商小贩苦不堪言。

      方才走过的两个色目人,就是这个行当的“各种翘楚”,士兵知道他们两个被称为南城虎狼竹杠的本事算得上全城头一号。

      眼下这里做小生意的【创建和谐家园】,至少有十七八号,他们怎么不敲一笔,就这么轻轻放过呢?难道色目人都吃念佛了?

      “嗨,军爷怕是到通州公干,有些日子没回大都城了吧?”刘老爹问道。

      士兵点点头爹竖起大拇指,向着胡同对面的吴兴郡公府邸比了一比:“多亏了大慈大悲的赵郡公赵大人呐郡公府大门口,已是我南城百姓活命的宝地了!”

      士兵离开大都些日子了民夫们则是从附近州县抓来的,但他们都知道色目人横行霸道这赵郡公有什么本事,治得色目人不敢为非作歹呢?

      说起这事,刘老爹就来了头,把五天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那天,张寡妇小面摊儿,来了两个色目混子,他们吃完面,原本干干净净的碗里,就多了一只蟑螂。

      “啊呀,不得了,你这面不干净!”色目尖叫着,抓住张寡妇一阵揉搓,趁机猛吃豆腐,“见官,见官,赔我们医药费!”

      见官,那还有个好吗?寡妇吓得脸色苍白,还是旁边人提醒她,色目混子无非是想要讹人钱财。

      可怜她一个寡妇,靠小面摊养活自己和一双儿女,哪来的余钱塞色目人的狗洞?大都城内外十余万蒙古精兵驻守,稍一乱动就要把你当作反贼捉去砍头,众百姓憋着火敢怒不敢言,两个混子越嚣张,嘴里更是七荤八素的乱骂,什么汉狗、汉驴的简直不堪入耳。

      “是谁如此狂悖无道,在此侮辱当今圣?”乘轿子回府的太常礼仪院使、吴兴郡公、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赵孟神色严肃,面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个色目混子也是命该绝了,平素没把汉官放在眼里,兀自张着嘴叫:“汉狗,汉驴子,谁听我们骂圣上了?”

      赵孟朝皇宫方向拱拱手,孤忠耿介之色溢于言表:“已故汉臣董文炳,圣上尚且呼为董大兄,你骂【创建和谐家园】是狗,岂不是骂圣上呼狗为兄?古人云主辱臣死,尔等辱我圣上,罪在不赦,本郡公若不给你们一个教训,便不是大元朝的忠臣!”

      两个色目混子,顿时吓掉了三魂七魄,骂来骂去怎么不小心骂到大汗头上了?却听得赵孟一声断喝,“来人呐,押这两个混帐,去见京兆尹!”

      两个混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据说被判了大逆不道的罪过,等秋后开刀问斩。

      从那以后,不管蒙古还是色目混子,都不敢到这里来惹事,赵府门口就成了南城百姓逃命的所在,也成了商贩们聚集的小小集市,满城虎狼横行的大都,只有在这里,仗着赵郡公的威风,才有那么一点儿公正和平安,不少在别处摆摊的小商小贩,都迁了过来,居然在郡公府大门口,形成了一座小小的集市。

      “赵郡公真是朝廷头一等的大忠臣,不像有的人,做了蒙古人的官,就把咱老百姓当人看!”刘老爹如是说。

      所谓不把老百姓当人看,本来是泛指留梦炎、卢世荣一干【创建和谐家园】之徒,可话听到那元军士兵耳朵里,就有些尴尬,他也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吃了朝廷的粮饷,监押着民夫累死累活,人家背后有些不好听的话,耳朵里自然装了不少,听了刘老爹的话,士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的道:“哼,我瞧这赵孟也只是假仁假义,小恩小惠收买你们这些傻头傻脑的百姓!他身为亡宋皇族,听说还是宋朝小皇帝的叔叔辈,厚着脸皮到咱大元朝做官是个什么好的!”

      刘老爹待要争辩,想说赵郡公身在曹营心在汉,可关云长是被困土山无奈之举约法三章降汉不降曹,这赵郡公却是自己巴巴的从南方逃回,怎么的也够不着这条了只得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我说嘛,在通州就听北来的念书人、识字的商客说过方汉国的报纸,都说他是个汉奸呢!”士兵说罢,又觉得这话放在大元朝说出来有些儿大逆不道了,又补充道:“当然弃暗投明谁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但无论如何,脸皮未免太厚了些!”

      是的,来来往往的读书人,对赵郡公可从来没说句好话,刘老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些人对赵郡公的鄙夷~忠臣不事二主,这是圣贤书上说的话赵郡公……

      士兵领着民夫们早已走远,刘老爹还傻愣愣的望着大街对面漆镶铜钉的郡公府大门,不停的小声念叨着:赵郡公竟是个大大的忠臣、清官,还是真如他们说的,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小人呢?

      就在刘老爹为这个问题伤尽脑筋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隔着一座朱漆大门,郡公府的主人,北元太常礼仪院使、吴兴郡公、集贤大学士,大汉帝国的情报司北方情报站站长赵孟,为同样的问题而苦恼。

      “我再也干不下去了!”赵孟对着金泳大倒苦水:“每次上朝,见到蒙汉色目群臣在忽必烈身前匍匐,就像一群可怜的小丑,争宠献媚、倾轧内斗,又像一群争抢香蕉的猴子!沐猴而冠,【创建和谐家园】之尤!可我不得不置身其间,把大汉学到了平等、自由和独立人格抛到脑后,跟着一群【创建和谐家园】之徒互相敷衍……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让野蛮人学习文明,他也许能欣喜的接受;让文明人退化到野蛮,则无疑是十分痛苦的——后世满清留不留头强迫百

      型改成金钱鼠尾辫子,激起的强烈反抗和随后的血腥分诠释了这一点。

      赵孟,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族子弟,江南以书画闻名天下的风流文士,让他到北方元朝的虎狼之**,冒着生命危险和狡如狐、凶如虎的敌人虚与委蛇,承担这样艰巨的重担,对他来说,确实是非常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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