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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早已征服了西域无数的小国,每次出兵,都有这上百小国的色目人参战,名为“探马赤军”,高丽国也出兵助战,加上投降汉奸组成的新附军、蒙古各部兵马,出战时实实在在是各形各色的兵丁,颇有点得道多助的味道。
大宋朝廷呢,到现在还奉它为正朔的只有安南、占城等南方几个小国,要他们出兵助战是老猫嗅咸鱼----休想休想。每战全是朝廷的汉家儿郎,独力抵挡【创建和谐家园】的各**兵,难免有些失道寡助的丧气。
单是士气低落倒也罢了,就怕有人反过去想想,“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蒙元多助则必然有道,大宋寡助岂不是已经失了道?天下十成江山,蒙元占了九成,国事如此糜烂,是不是大宋经三百年,天道已改、天命已移,蒙元真的“握乾符而起朔土,以神武而膺帝图”,这花花江山要换一个主人了?
大宋朝能在临安陷落后苦苦支撑到今天,赖着上下用命,甚至有了一丝两毫中兴的气象,凭的全是“【创建和谐家园】正朔”这四个深入人心的字,战局如此不堪,若是再失掉人心,大宋朝便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陈宜中陈相爷把扭转局势的希望寄托在楚风的身上,接到琉球报告陈懿等人兴兵作乱的报告,他立刻决定无条件支持楚风,派兵缉拿陈懿,又让官家下旨请琉球助战----为琉球“擅斩朝廷命官”,张世杰和他在朝堂上争了三天。终究没有拗得过陈宜中,憋了一肚子气回帅船去了,好几天没上朝,陈相爷也不催他,一将一相近在咫尺,每天却以书信往来。
现在琉球人终于来了!上次。是他们装点出了“四夷来朝”的气象,证明了朝廷的正朔;这一次,他们又赶来了,加上许夫人、陈吊眼畲汉义军中的畲人,这次出兵除了朝廷军马,又有国中化外民、又有境外藩国兵,真真是得道多助了!
不亏了我将雪瑶送出啊!为了雪瑶,老妻哭了多少次,却不知你在海对岸过得好么?
陈宜中一时激动。想了很多。
陆秀夫也非常激动,丞相座船上的兵丁,惊讶地看着这位讲究“缓步以趋”的大宋朝头一号正人君子。迈开大步急匆匆的跑向望楼。
是地。得到琉球船来援地消息。陆秀夫同样欣喜若狂。自小熟读儒家经义地他。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刚才一路过来。耳中听得兵丁们议论纷纷。琉球船一到。士气就高了几分!
“丞相。琉球船到。是否?”
听得背后陆秀夫地声音。陈宜中才把目光从越来越近地琉球船上收回。捻着颔下长须。呵呵笑道:“传公文给张枢密。明晨兵发泉州!”
清晨。太阳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万道金光撒向人间。楚风站在船首。西侧。海岸线变浓、变粗、逐渐升高。那是泉州湾西侧。后世地晋江石狮一带。著名地世界工厂、小商品集散地。此时还是一片荒芜地乱石山。只要略微平一点地地方。都被人种上了庄稼。
距离遥远。耕地地人小得如同蚂蚁。从船上看去。他们地身体一下高一下低。动作非常奇怪。楚风纳闷了好一阵。才明白他们是在磕头----遗民泪尽。南望王师!
楚风地眼角。就有了酸酸地感觉。许应龙地《东涧集》说:“闽浙之邦。土狭人稠。田无不耕”。汉民们在如此狭窄地土地上辛苦耕作。春种秋收维系着一家人地生存。蒙元【创建和谐家园】却要抢走他们赖以生存地粮食、【创建和谐家园】他们朝夕相处地妻女姐妹。怎不叫人切齿痛恨。日日夜夜盼望着王师南来!
琉球汉军此次随朝廷水师作战,出动敏号、虎号、禄号三条剪式船运兵,搭载炮兵队和钱小毛、张魁两个步兵队,攻城战中以骑兵侦察为主的尖兵队没什么大用,和许铁柱的步兵队共同留守琉球,大宋的海上力量目前还没有对手,【创建和谐家园】号炮船也就没跟着来。
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封建军队,琉球全职业化的近代民族军队动员速度非常快,楚风回到琉球的第二天,装上给养、弹药地军队就出发了。但侯德禄从琉球出发到吕宋来通知楚风,再从吕宋回琉球,一来一回耽搁了十来天的时间。
好在朝廷不怎么计较,陈宜中奏请小官家,又是好大一通不要钱的褒奖,连续两个晚上宴请琉球诸位,热情得非同一般,还搬了不少箱笼,全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说是老夫人给雪瑶的东西。
只是统兵的枢密副使张世杰,面孔黑如锅底,一直没个好脸色,楚风就奇怪了,这位宋末三杰之一,“将军屡败犹能战”的张枢密张相公,和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这般作派?
“叮叮叮叮”,早饭的铜【创建和谐家园】响起,打断了楚风的思绪,他缓步踱回官厅,享用自己的早餐。
两只小细瓷碗,一个盛着银耳汤,一个是醪糟小元宵,四个细瓷碟子,蒸虾饺、鸭子肉烧麦、云片糕、葱油千层酥,另有切好地糖水泡雪梨、盐橄榄。船上炊事员是临安匠户子弟,做的小吃全是江南风味,楚风一笑,依稀记得那年在上海城隍庙,吃的也是这些东西,只少一个南翔小笼包子。
官厅中吃饭的就楚风一人,军官们在驾驶舱吃饭,士兵则统一在船尾平甲板,遇风雨、太阳大就改到二层舱内。
军官伙食比总督略次一等,有鸡蛋面、虾羹、炸花生米和油煎馒头片;士兵们更次一等,切片的腌鲸肉有巴掌大、大馅儿肉馒头、梅干菜、白稀饭。
清晨还不怎么热,海风吹在身上分外清爽,士兵们自然不会憋到船舱中去。就在尾甲板、舷甲板上席地而坐,一手拿个大馒头,一手端着大海碗,咬一口肉馒头,吸溜一口热稀饭。腌鲸肉、梅干菜都有点咸,少人问津。有无聊的人把自己那份鲸肉掰碎了,一点点扔到海里逗鱼。
如今的琉球,鲸肉最便宜,比米价还低。鲸是哺乳动物而不是鱼,它的肉吃起来和猪肉差不多,略微带点腥味,经过腌制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琉球军队供应向来超过正常人能吃下地,有鲜肉馅儿馒头。士兵们就不愿意吃腌肉了。若是在陆上,他们会留下这份带给家人,但现在天气这么大。煮过地腌肉一天就坏,吃不下就只能扔掉了。
天呐,琉球人富得拿上好地肉逗鱼!剪式船船身狭长而低矮,朝廷水师地楼船比它高一截儿,兵丁们在楼船上看见琉球兵的伙食,只觉得喉咙里馋虫往外跑,清口水滴滴的。
潮汕到泉州,六百里海路,合一百六十海里。剪式船十节平均航速,上午出发半夜就到。但朝廷的楼船、福船、广船,平均速度只有五节,上千只船的超级大船队,为了避免事故只能白天航行晚上下锚停泊,所以这是第二天晚上才走到泉州外海,晚上船只用大索连在一起,密密麻麻地一大片。
两天里,朝廷兵将早知道琉球小兵吃得比朝廷的七品官还好。肉、鱼、饭菜,根本吃不完,可是直到今天看见琉球兵拿吃不了的腌肉喂鱼,他们才知道双方后勤差距有多大。
便是朝廷的低品武官,承信郎、保义郎们,也是逢二、五日吃肉打牙祭,小兵则只有逢五才有几根指头大的肉吃,可琉球人都在拿肉喂鱼了。
双方船并船前进,互相聊天接触。兵丁们早就知道琉球人和自己同文同种。也是【创建和谐家园】一脉,同人不同命。怎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就有人忍不住馋虫作怪,朝下面喊:“喂,琉球的弟兄们,你们的肉多了吃不完,给我们嘛!大家兄弟,有福同享嘛!”
萧平正在喂鱼,听了这话眼珠一转:“好啊,不过我们不能白给吧,你们船上有蔬菜,拿菜来换。”
早在宋初,中国人就发现了蔬菜和坏血症的关系,海船往往携带黄豆绿豆,用水发豆芽吃,来补充维生素。不像欧洲人,要到18世纪末,由库克船长发现了这个秘密,在此之前,远航中坏血症给他们造成极大地困扰,哥伦布、麦哲伦的远航中,往往有超过一半的船员死坏血症上。
如果宋朝人像他们那么傻,行朝出海将近一年了,人早该全死光了。行朝在海上漂泊,在大船甲板上铺泥土,自己种菜来吃,每次靠岸也到海边村落买菜,这才保证数十万军民地健康。靠着敏号的这艘大船,上面就有菜地种着黄瓜。
蔬菜换肉,这生意划算!宋军士兵摘下黄瓜,朝琉球船抛去,正好琉球方面缺少蔬菜,人人吃肉吃得腻歪,于是一边抢黄瓜,一边将腌鲸肉向楼船上抛。
双方互通有无,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只有最早提议交换的萧平郁闷了:他的腌肉已丢到海里喂鱼,此时没得交换,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们啃着香脆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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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百零一章 满江红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06 本章字数:4821
从福州经蒲田通往泉州的官道,力夫、行脚商人、“站赤”递送公文的铺兵,纷纷钻到树荫下的茶棚,躲避着能杀人的酷暑。时值七月的正午,天空没有一丝儿云彩,往日带来凉意的海风,也不见一缕,空气又闷又热,汗水憋在全身三万八千个毛孔里,只把人憋得喘不过气来。
力夫和行脚商人聚成一团,躲着那铺兵,小声议论道:“文丞相克复赣南,张枢密兵发泉州,这大宋朝终于反攻啦!”
“文丞相和张相公一文一武,是天上文曲星武曲星下凡,有他们辅佐,咱们大宋中兴有望!”
众人正说得兴高采烈,不料那铺兵喝饱了茶水,凑过来听听热闹,这些人立刻住了嘴,“今天天气好好好”,打着哈哈四散而走。
铺兵急了,一把扯下身上的号褂子,扔到地上踏了两脚:“老少爷们,咱也是大宋朝的好百姓呐,一辈子没干过坏事!还不是元【创建和谐家园】逼着做这遭瘟的铺兵,脚上跑起燎泡,也不见一个铜子的赏钱,还要挨那脱脱禾孙打骂。若为了这身号褂子,老少爷们便不拿咱当人看,咱、咱活着有什么意思?”
蒙古【创建和谐家园】逼着各处县城、大村出人出力搞什么站赤,也就是以前的驿站,但却不发分文钱粮,只勒逼着百姓供应,管站赤的官儿蒙古话唤作脱脱禾孙,铺兵们稍有什么差池,就要挨这官儿的打,实在是苦不堪言。
百姓们知道这里面的苦楚,见那铺兵说得可怜,便又围了拢来,有老人拾起丢在地下的号褂子,拍拍灰土再给铺兵披上:“后生,忍一时海阔天空,不要为了赌口气,连累了爹娘。来。穿上,等文丞相、张枢密光复八闽,你再堂堂正正的脱下这身鞑虏的号褂。”
铺兵包着一汪眼泪,不情不愿的穿上号褂,“就借您老的吉言,若王师克服此地。咱定要烧了这身狗皮!”
众人又重新坐下,几个人讲论起大宋和【创建和谐家园】征战的情况,不消说,人人心向故国,不免夸大其词,言谈中文丞相知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天文地理呼风唤雨,张枢密则是撒豆成兵,一身虎胆赛过了关云长、赵子龙。百姓口中。文丞相岂止克服赣南,兵锋早已直抵襄樊,张枢密明天攻下泉州。后天就能打到福州……
说到好处,小伙计放下茶壶,傻站着听,就连茶棚的老板,都搬了小板凳,坐在人堆中听得如痴如醉。
或许他们是在自我安慰,或许他们永远看不到大宋复国地那一天,但他们的一颗赤子之心依然火热。亡国遗民,便是睡梦中。都盼着有“王师北定中原日”的那一天啊!
“得儿、得儿”。官道上福州方向。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宋缺马。如今有马匹地。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便是【创建和谐家园】地狗奴才。众人警惕地四下散开。
马跑近了。那骑手面貌打扮倒是个温润儒雅地汉家公子。只不过全身灰土。神情疲惫不堪。像是策马跑了好几百里地似地。
但见他从马上跳下。到茶棚中端起一碗凉茶。咕嘟咕嘟地灌下肚里。撒下一把铜钱。跳上马朝着泉州扬鞭远去。紧闭地嘴唇自始至终没说出一个字。
这大热天地。谁急着去泉州?
莫非、莫非是往张枢密军中投效地好汉?
刚才劝慰铺兵地老者。从茶摊上举起一碗凉茶。高高地洒下。冲着远去地人喃喃道:“好儿郎。老头子敬你一碗茶。务要替我八闽子弟挣一口气啊!”
祝季奢出福州时带着三匹好马,此时跑死了两匹,自己**、大腿内侧更是磨得【创建和谐家园】辣地疼,但这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头如油煎、如火烧的难受。
徽州祝家,也许、也许已经不存在了!
祝季奢早晨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得到了徽州暗桩地密报:徽州老家被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抄家,上下三百余口,全被关押起来,往日称兄道弟的地方官,翻脸变做了阎罗无常,家中帐本、金银细软全被官府抄去!
祝家上百年私盐生意,在内地建立了庞大的地下贩盐网络,这个暗桩,本是私盐买卖的眼线,明面上和祝家并无瓜葛,这才逃了一劫,由仙霞岭古道入闽,过建瓯下闽江,一路飞奔到福州报告消息。
私盐贩子,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英雄好汉,个个骨头硬过铁、胆子能包天,这人又是其中骨头最硬、胆子最大的一个,他的话,祝季奢绝对没半分怀疑。
【创建和谐家园】铁了心要下手,就算老家来得及烧掉那些见不得光的帐目,只要人被逮住,就一切全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立刻出海远遁!
简单收拾一下,朝码头赶去。路上,问那暗桩官府抄家的详情,只听说“蒲寿庚”“阿合马”两个名字,祝季奢就一下子明白了。
【创建和谐家园】人阿合马,现任中书平章政事,主管天下财税,侄儿、儿子要么是行省参政,要么是礼部尚书、达鲁花赤,一门权倾中外。性子贪鄙,爱财如命,但从民间搜刮有方,鞑主忽必烈还夸他:“夫宰相者,明天道,察地理,尽人事,兼此三者,乃为称职。阿里海牙、麦术丁等,亦未可为相,【创建和谐家园】人中,阿合马才任宰相。”
元【创建和谐家园】下江南后,大批【创建和谐家园】番商涌入,和祝家生意上多有抵牾,阿合马自然支持同族了,幸得祝家结好领军灭宋地伯颜丞相和军中几个蒙古宗王,得他们庇护,这才免遭阿合马的毒手。
塞北、西域的蒙古宗王造反,伯颜丞相领着蒙古精兵北上平叛。蒲寿庚和自己在海上贸易多有龌龊,他和阿合马是教中兄弟,只消在其中一撺掇,阿合马便趁机下手了!
阿合马、蒲寿庚,我定要将你二人碎尸万段!祝季奢捏着拳头暗暗发誓。
待走到码头,却见大批官兵围住了自家的那几条船,伙计、帐房、水手一个个被押下来,绳子捆了串成一长串。他赶紧低下头,带着暗桩来到福州城西南角的一处宅院。
这不是金屋藏娇的外宅。而是和金泳联系的密室,养着几个暗桩、三匹好马,这里是到福州后才秘密安排的,老家没有记录,当可保得安全。
祝季奢给那报信的私盐贩子白银二百两,安排他回徽州探听消息。此处暗桩愿意留下地留下,不愿留地发银钱遣散回家,自己则带着三匹马昼夜不停赶往泉州,一则是老家被抄,难免泄露机密,要通知金泳避祸;二则是想通过金泳想办法出海,行朝、琉球、占城、安南,保住性命再联系伯颜丞相,求他替自家翻案。
福州到泉州旱路四百多里。一路打马狂奔,过蒲田时死了一匹马,过惠安又死了一匹。在蒲田就听得路上人传言,张世杰兵围泉州,祝季奢心急如焚的打马疾驰,只想快一点赶过去。全家老少数百口性命,早点想办法和伯颜取得联系,便多了几分活命的机会!
正当祝季奢一路飞奔的时候,泉州城内已是腥风血雨。
校场上,被关押看守的二千五百名淮军士兵,早已失去了武器。被上万被坚执锐的蒙古、色目和新附军团团围住。
淮军,是江淮一带常年与北方强敌作战地精锐士兵。他们的祖宗,曾经在岳飞、韩世忠麾下抵抗过金国女真人地南侵,曾经经历过朱仙镇地大捷和那千古遗恨的十二道金牌;他们地爷爷,曾经和孟珙将军并肩攻入蔡州城,敲响了金王朝的丧钟,一血前耻;他们的父辈,曾经血战襄阳,整整六年。让进攻的蒙古人流尽了鲜血。
江淮,本是汉民族地腹地,但在偏安一隅的南宋,却成了抵挡北方铁骑的前线。这些江淮儿女,乃祖乃父乃兄都已经血洒疆场,国仇家恨,他们是从不后退地战士,他们是绝不屈服的人。
但现在,二千五百名淮军士兵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此前。蒲寿庚早已用卑鄙的手段骗走他们手中的武器,但他骗不走淮军士兵对民族的忠诚。所以屠杀将不可避免。
被全副武装、四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包围,淮军士兵们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但他们无所畏惧,他们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是的,有什么好怕地呢?他们的最后一任统帅,右丞相、两淮制置大使李庭芝,去年已经在扬州不屈殉国,他们的祖父兄长,早已在襄阳、樊城、两淮、常州为国家民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亡对于淮军士兵来说,只不过是追随着统帅和父兄的脚步,走上通向民族祭坛的同一条不归路。
屠杀开始了。强弓劲弩、被坚执锐的一万敌人,和赤手空拳的二千五百淮军,两者的实力相差如此悬殊,但不屈的人终归不屈,即使在生命地最后关头,他们也绝不屈膝。
砍掉了手,还有脚可以踢;刺伤了脚,还有牙可以咬!你可以杀死我,但绝不能征服我的
在敌人的步步紧逼下,淮军的人数越来越少,有人唱起了苍凉的曲调:“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祖辈,曾经唱着这首满江红,和金人、蒙古人浴血厮杀,儿孙们,唱着同样的曲子,走上牺牲的祭坛。
家家户户关上门窗,百姓们泪水横流,哽咽无声。
鲜血流成了河,人越来越少,终于,全都倒下了。歌声,没有活着的人继续高唱,但这首满江红被泉州百姓刻进了心底,深深的刻进了世代相传地血脉。
正文 百零二章 惊变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06 本章字数:4842
校场上慷慨激昂的满江红,歌声穿过了街巷,飞越了城墙,传到攻城的大宋军队耳中。兵将们红了眼睛,攻势如潮。
七稍炮高大粗犷的原木身躯,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这种抛石机,是攻城方最有力的武器。二百五十名士兵拽住绳索,待正将手中的小红旗挥下,便同时扯动绳索,七稍炮长长的抛射臂迅速扬起,将上百斤的石弹抛向八十丈外的城墙。
巨大沉重的石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砸到了城墙。只听得一声沉闷的震动,这一段城墙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兵只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摇晃,自己人也在跟着摇晃。
中了!城下的宋兵欢呼起来,他们清楚的看见石弹砸到了堞垛上,飞溅的石块将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兵砸成了烂西瓜,就是侥幸没受伤的,只要是站在那段城墙上的敌兵,都如喝醉了酒似的偏偏倒倒。
七十人用时用力转动绞盘,把三【创建和谐家园】足有小孩手腕粗的弓弦拉满,头号大木槌砸下牙发,茶杯口粗的铁叶三棱箭带着死亡的嚣叫,直扑城墙。
可惜,打偏了!箭枝夺的一下深深钉进了城墙,尾部长久颤动不停,对,这种箭枝又名踏撅箭,进攻的士兵可以将它作为梯子,踏着上城。
不过现在没必要这么做,宋军有的是飞梯、云梯。张世杰一声令下,数万士兵如海潮般涌上,把云梯架到城头,口含钢刀、手脚并用,沿着梯子爬上城去。稍后一些,是全身覆盖在步人甲下面的弓箭手,他们用力拉开二石强弓,向城头倾泻着联绵不断的箭雨。
城头上防守的蒙古军、探马赤军也红了眼,他们知道,以侵略者的身份。在破城之后必然被宋人毫不留情的杀掉,惟有死拼到底,才能侥幸图存。
狼牙枪从垛口伸出,将蚁附登城的宋军士兵刺杀,躲在女儿墙后面,待宋军士兵踏足城头的一瞬间冲出劈杀。弓手、弩手也不顾膀子酸疼,一枝枝箭流星赶月般射下去,骚扰、压制宋军的箭雨。
城内传出的歌声越来越小,宋军士兵地眼睛越来越红,他们知道:战友正在被屠杀!
没有人顾惜生命,他们只想着快一点结束生命----敌人的,或者自己的。城头,成为攻守双方的绞肉机,无数生命在一瞬间破碎、消逝。地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接收着双方的亡灵,不管是保家卫国地勇士,还是掠夺成性的豺狼。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上?”看着同胞流血牺牲。自己却在一边看风景。陆猛目眦欲裂。
楚风大概知道点原因。从张世杰和陈宜中文武不和。从自己带兵助战后宋军武将们不阴不阳地表现。从自己三次请战都被张世杰搪塞地结果。总能看出端倪。
张世杰。你还要等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