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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远处雨幕中现出一个小黑点。朝这边漂过来。于老根眼睛被雨水迷糊了。叫道:是不是个木头?等它漂过来。你们扒到上头漂起走。”
老婆子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惊问:“他爹。你不走吗?”
“一根木头搭不起这么多人。你们走就是了。我还会点水……”
二儿媳妇停下嚎哭。惊讶的瞪着公爹。因为丈夫告诉过她。公爹从小就是旱鸭子。小时候的外号就叫秤砣——入水即沉。
于老根没有独自留下。因为那不是木头。而是一条能装十多号人的小船。救灾人员得知这里低洼处还有一家人。四名汉军士兵便划着船。冲破了漫天的雨幕。给于老根一家人带来了生地希望。
乡。小心点。”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于家人登上小船。看着他们温暖的笑容。于老根就觉得。这些孩子真好。真好呵!
船划得并不快。几名士兵脸色甚至比他们援救地灾民还难看。有个士兵用力划船的时候。手臂上缠着地纱布中间。浸出了点点刺目的血红……
“愣着干什么?帮忙啊!”老根一声令下。儿子们也操起船桨帮着划船。一刻钟就到了向阳地土坡。脚踏实地。终于放下了心。一队士兵护送着他们来到汉国国立小学校。这里已经安置了三百多灾民。他们披上了财税部送来的毛毯、换上了从缝纫工坊征集的干净衣服。手上端的饭碗里冒出滚滚的热气。盛着香喷喷的大米饭、鲜鱼汤。
于家人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学校。在琉球是最坚固最可靠的建筑。大块条石做的地基。土层夯得密密实实。支撑柱和顶棚用的钢筋比哪儿都多……汉王曾经说过:即使汉王府塌掉。小学校也不能裂一个口子!
带着亲人们安顿下来。于老根准备向救命恩人说上几句感谢的心里话。却见那位带伤来救援他们的士兵。摇晃着软软倒下战友们的口中才知道。这位士兵被划破了胳膊。还带伤坚持救援百姓。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两日两夜不曾合了。“好兵、好兵!咱汉国有这样的兵。天底下还有哪样灾哪样难过不去?”
有个年轻人伸出缺了两根手指头的右手:“可惜我残疾当不了兵。”他拥着肚子隆起的老婆:“不过我马上就有孩子了。是儿子送他当兵。是女儿将来就嫁给汉军!”
旁边地老婆婆就笑道:“我女儿就是嫁给当兵地。不求他有多少钱。只图他心眼好!汉王手底下的兵。个个是念了圣人书。守法懂理的人!”
于老根眼睛里包着一汪泪花花。拳头捏得紧紧的:小四啊小四。你就放心把这兵当下去吧。爹爹再不会拖你后腿
琉球河上游的大坝。曲海镜、徐财旺、冯火山等人站在高处。雨点淋到脸上。也不动手擦掉。
要毁掉亲手建设的成果。酸楚、惋惜、辛辣。他们心情五味陈杂。
上游来水越来越大。大坝尚可以保住。但必须开闸放水——下游钢铁厂船厂沿河建设的水力机械。怕是保不住地挥挥手。
巨大的水流以猛虎下山之势奔腾着、咆哮着冲刷而下。米多高的潮头。把阻挡它前进的一切摧毁、吞噬。看似庞大的水车在自然地伟力之前不堪一击。发出吱吱嘎嘎让人牙酸的声音。然后一部一部倾倒、散架。像一堆火柴棍儿。七零八落的随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天幸。天幸啊!台风之后第七天。楚风收到了各部对口统计的损失情况。他以手加额。庆幸这次突如其来的台风。没有给琉球带来更大的灾难。
目前琉球地城市乡村。都是建设在西部沿海地平原地区。地形东高西低。雨水顺畅入海。加之人口没在山地聚居。自然不会有洪涝灾害和泥石流。人员二死七伤。就这样的巨大灾难来说。已是非常少地了。损失主要是经济方面:盐场的卤水池、结晶池全灌饱了水。半个月地海盐泡了汤;农业上。地势低洼的农田里。水稻都遭了没顶之灾。更有不少农田被冲垮;水流过急过大。琉球河沿岸地水车大部分被冲毁。船厂、钢铁厂等工业生产陷入停顿。
四条班轮航线。往吕宋的正好在休息期。停在琉球港没有出航;占城的三天前出发。早已驶出了台风中心区;佐渡岛的那一班算日子刚过了对马海峡。连台风的边儿都沾不上;惟有琉北、琉南之间的剪式船遇到了台风。幸好这是沿岸航线。船长及时发现天气变停到了避风的峡湾里。躲过了这一劫。
灾后重建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救灾物资发下去了。困难补助发下去了。撞坏的船只要修理。盐池要排水。稻田要补种。倒塌的房屋要重建。沿河的水车要新造。重建工作的同时。汉王府前搭起了高台范们得到了表彰。勇敢救人的士兵、建造水坝坚固无损的曲海镜、琉北琉南班轮保住船只的船长。都上台领奖。
楚风颁发奖金、勋章之后一一提问:“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奖吗?”
“因为我不怕死。就出了老百姓!”
急时刻。军人就是要挡在老百姓前面!好小伙
“因为我工作认真。设计建造了洪水冲不垮的大坝!”
人干好分内事。汉国就不愁兴盛!”
“因为我保住了剪式船!”
最后一个答案。楚风并不满意。他摇摇头:是船。而是人!船没了可以再造。人死了就再也回不来。授予你勋章。是因为你保住了船上一百七十九条性命。我汉国公民的生命。永远要放在第一位!”
船长愣了。台下上万百姓愣了。一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吼声:“汉王深仁厚泽。汉王爱民如子啊!”“汉王千秋万岁——”。得民心者得天下。汉王恩泽得民心矣!李鹤轩微微点头。他知道。汉王在琉球的声望。已超过传国三百年的大宋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正文 180章 风云变幻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14 本章字数:4385
大宋景炎三年、蒙元至元十五年、大汉历二年七月初九,广东雷州湾外硇洲岛,大宋海上行朝的船只帆影重重,船板愈加破败、船帆愈加朽坏,海鸥在天空中凄厉的鸣叫,每只船上都挂起了白幡,从将军到士卒,无不大放悲声。
御舟官舱厅中,左丞相、知枢密院事陆秀夫,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刘黼,参知政事、广西宣抚使曾渊子,礼部尚书、直学士院邓光荐,吏部尚书、给事中陈仲微,工部侍郎马南宝等等一班文官站在左首;右丞相、枢密使张世杰,殿前司指挥使苏刘义,左军都统陈宝,右军都统凌震等等一班文官站在右首;国舅杨亮节、国丈俞如和几个天潢贵胄则站在玉阶之下,总共百十号人把官厅挤得满满当当。
文官武将们有的目眦欲裂,有的暗暗垂泪,正中椅子上杨太后已哭成了泪人儿,殿上愁云惨雾,真真王朝末世、惨不堪言。
半年前谢女侠一战,暴风雨中小官家就惊吓成病,不得上岸休息,一连几个月海上漂泊,船只颠簸风浪侵袭,一个长在深宫、不到十岁的孩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病情一日重过一日。两天前又是狂风暴雨,御舟颠簸摇晃,小官家本已病到了九分,这一番折腾下来,今天就龙御宾天了!
杨太后这一番哭,只哭得肝肠寸断,好几个宫女服侍,足足半个时辰才止住悲声,抽抽噎噎的问道:“诸位先生,我大宋朝享国三百余年,传一十七帝至今,从来没有这般窘迫。奴家女流之辈,到此方寸已乱。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请诸位先生拿个主意啊!”
众官面有难色,大宋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正叫做油尽灯枯了,本朝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李庭芝战死扬州,陈文龙西湖殉节。陈宜中远遁占城。张镇孙广州自尽,时局到了如此地步,连小官家也一命呜呼,究竟是不是天道已移天命已改,大宋朝真的气数已
“投降元朝,尚不失归命侯之位”这句话在不少人的喉咙口打转,不过都是世受国恩的人,就算憋得面红耳赤。怎么也不肯说出来。
此时不可迟疑了!陆秀夫站出来,神色凛然的道:“度宗皇帝一子,卫王赵尚在。何不立他为帝?昔少康以一旅而兴夏,肃宗以匹马而昌唐,今百官有司朝廷尚在,士卒数万、百姓十余万。天若未欲绝宋,今日便是中兴之始!”
陆秀夫说得慷慨激昂。把众官心头那一点血气激起,纷纷地说:请立卫王为帝!吾等敢不戮力效命,启一代之中兴!”
人心可用。事不宜迟,陆秀夫便请杨太后将卫王抱出,此时卫王赵才六周岁,点点大的一个小孩子,牵着杨太后衣角,懵懵懂懂的走上了皇位。
行朝诸事草草,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么多虚礼了,陆秀夫领班,刘黼赞礼,文武百官三叩九拜就算是登基仪式,只陆秀夫每次叩拜,眼睛里都是热泪滚滚而下,把丞相的绯红朝服染得泪痕斑驳。
新帝登基地诏书发出。果然有提振人心地作用。官厅中人就听得外面兵船上传来一阵阵地欢呼。有了皇帝。士气沮丧地士兵们就恢复了几成希望。毕竟大宋绵延三百年。早已深入人心啊!
皇上登基之后。朝议地内容马上转向下一步地行动方向。
刘黼向来对陈宜中惟命是从。他一心希望行朝去占城。重新起用陈宜中。故而当先奏道:“当今虏势方张。蒙元铁骑纵横无敌。实不宜与他陆上争锋。前日陈丞相往占城借兵、借地未回。不若行朝直驶占城。在那儿立足。从广西、云南徐图进取。待克复成都。再联系东川合州重庆泸州一路。听说钓鱼城颇能坚守。到时候全据云贵川。再出夔门、顺江而下。取襄樊、剑指江南。亦可恢复祖宗基业。”
“不行。闽广、中原百姓南望王师。若行朝逃奔占城。则人心溃散。兴复无望也!”陆秀夫一甩袖子。斩钉截铁地反驳。
曾渊子也是陈宜中知交好友。前些日子刚从雷州起兵。兵败后逃到行朝。拜为参知政事、广西宣抚使。他到行朝时陈宜中已经去了占城。两人并未会面。此时听刘黼地建议。立时明白了里面包含要朝廷重新启用陈宜中地意思。也跟着刘黼道:“臣以为。广东沿海距蒙元太近。为皇上千秋计。宜移驾占城。至于陆丞相说地嘛。以一员大将率水师在海上游弋骚扰。则蒙元必无暇南顾。沿海战事不绝。中原、闽广百姓希望不断。人心依然归宋。”
张世杰闻言心头咯噔一下。一员大将。说得不是苏刘义就是自己。不管留哪个。两边兵权分散。陆秀夫一定把不足权柄。去了占城还不被陈宜中重掌朝纲?此事断断不可行!
还没等开口反对,马南宝就附和曾渊子:“曾相公所言有理,臣附议。”
“臣何德附议。”
“臣许敬臣附议。”
“臣王政勤附议。”
朝中文官一大半是陈宜中的门生故旧,若是张陆二人能搞好倒也罢了,夺了陈相爷权柄,行朝的日子却还是一日不如一日,此时哪怕陈宜中真正昏蛋一个,他们也觉得姓陈地比张陆二位强得多,前面有刘黼曾渊子马南宝带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怕什么?一个个的跳了出来,嚷着要去占城。
眼见形势不对,张世杰喝道:“才出广东洋面,就吓死了一位官家,从这里到占城数千里,风浪颠簸,再遇到风雨怎么得了?小官家若有差池,我等万死不能辞其咎!”
老丈人着急,女婿赶紧帮腔,苏刘义道:“士卒疲敝,万万经不起远洋漂泊。且这些士卒皆是闽广沿海之人,若要他们随行朝远赴海外,难免滋生抱怨,一旦有变,恐有不忍言之祸啊!”
苏刘义的话也不是危言耸听,大宋今日地威权还剩下几分?官员们心头有数,若是坚持抵抗鞑虏,有忠义二字的激励,士卒还能死战,若是远遁占城,便没有天子守土的大义,到那时,到底如何就难说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
张世杰胸有成竹的指着地图:“广东新会以南八十里有天险,名为崖山。崖门对峙,内有海湾背山面海可以泊船,不妨船泊崖山海上,于陆地建宫室与官家居住,无海上风波之险,可保万全。”
广东梅州,文天祥拿着行朝地批复,一颗心沉了下去。李恒、阿里海牙、塔出、唆都,这几路大军的压力越来越大,若不是自己背靠着闽西陈淑桢,有她分担蒙元地军事压力,梅州早就不保了。
就是这么艰难的局面,为了取得行朝地信任,文天祥一不接受琉球的援助,二不让妻女从琉球回归,忍受着令常人早已崩溃地压力,在梅州苦苦支撑。
但是,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劳。
端宗忧疾而崩,卫王新立为帝,登基之后昭告天下,文书自然也发到了了梅州。文天祥以右丞相、少保、信国公、同都督诸路军马的身份上奏,要求行朝到潮汕洋面,和梅州兵会师,则必能力量大振,则进可攻广南腹地、赣南州县,退可和陈淑桢连成一片,攻守皆宜。
可惜,这样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再一次被行朝批驳下来,什么“广州坚城可守”,什么“行军海上神机莫测,敌不能料我”,呵呵,广州坚城怎么被唆都塔出打破,张镇孙自尽殉了国?若不是两月前塔出兵东进来打梅州,都统凌震、转运判官王道夫能重新收复广州?兵行海上就神机莫测,如何会被刘深追上,如何会有井澳、谢女侠的大败?
说到底,还是信不过文某,生怕我行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啊!君实啊君实,世杰啊世杰,你们想想,文某是那样人么?即便文某是曹操,当今的局势,就算挟了天子,又令得动哪个诸侯?谁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降了鞑虏呢!
崖山,那地方是水军能去的吗?张世杰真真不通海战!听广东本地人说,崖山两崖之间为海门,涨潮时潮水从海门涌入,敌舰若顺流冲击必然势不可挡;若是战局不利,敌人又能趁退潮,顺着海水退出海门。这样一来,攻守主客之势易位,敌人要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实在无险可守
如此简单的道理,文某都能看明白,张世杰何以自履险地?文天祥一边挠头,一边提笔细细的写了一封书,劝张世杰移驻他处。
正写信间,文天祥突然想起了一月前寄到琉球的信函。妻子女儿不得团聚,两个儿子又死于敌人军中,真真是痛入骨髓,这些天背着人,文天祥不知悄悄哭了多少次。
大宋的忠臣,也是妻子的丈夫、女儿的父亲啊!他也有亲情,只不过,他的感情更加深沉。文天祥望着东北面琉球岛的方向,轻声问道:我的亲人们,你们还好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正文 181章 崖山,还有半年!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1:06:14 本章字数:4637
宋行朝江河日下,琉球岛上的灾后重建却是如火如荼TT修整倒坍、倾斜和裂缝的房屋建筑,街面上清洁工铲掉了低洼处洪水淤积的泥沙,临街的商铺恢复了熙熙攘攘的旧观,小学校里也重新传出了琅琅的读书声。
政府各部和汉军的行动,比一切说教都更有说服力,经过台风的波折,人们渐渐意识到,汉国确如汉王常常提到的,并非汉王一人之私产,而是属于全体公民的祖国。孟老夫子说的民贵社稷次之君最轻,汉国大概已经实现了吧?
街面上行人昂首挺胸腰把子挺得直直的,往日要征税员把税单递到手上才去交税的商户们,自觉自愿的到财税部税务局交清税款,汉军军官士兵的训练也提着一股劲儿,他们知道,自己在前线浴血拼杀的时候,汉王会照顾好后方的家人。
谁说中国人低贱,只能做奴才不能做主人?什么是新朝气象,这就是新朝气象!
侯德富从兵部下班出来,没有回家,而是乘着马车往城北祝家去了。奉旨泡妞,他连妞的面还没见着呢!文家人就住在祝氏的别院里,那天侯大部长拿着文天祥的亲笔信,文家就开一偏门,出来个又老又聋的苍头,呜呜啊啊半天说不明白,把信拿走,转身进院就关了门,叫他吃了个闭门羹。
嘿,这文家脾.气还挺大!越是这般,侯德富越是来了劲,本来没打算干点什么的,这下子倒卯上了,你不是不见我吗,我每天下班来递个帖子,就写通家世侄侯德富拜见文老夫人,还非见上一面不可了。
今天有点不同寻常,赶.门上一瞅,贴着张求贤的告示:小姐身患重病,送医院治疗金石无效,愿求琉球名医调治,如有效用,以纹银百两相赠。
侯德.富嘿嘿一笑,上前就揭了榜文。
看门老头一见是他,立马.大声叫起来:“你这光棍无赖,敢揭我家的榜文,拿来!”
“呵,原来你不.聋不哑嘛!”侯德富躲开老头,将榜文揣进怀里,“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她的病,只有我能治!”
老苍头将信.将疑的回去报了主人,花厅上欧阳氏、黄氏、颜氏就犯了难。老爷要做大宋的忠臣,也不该写信说咱们不是他家眷呐!断送了两个儿子,难道还要送掉女儿?可二小姐的病,吃了陈宜中陈大国手开的药,尚且治不好,这位姓侯的就那么有把握?
难怪文家人对琉球疑心.重。被李恒捉住后。说是要劝文天祥投降。女眷家属自然好好保护起来。唯恐伤了一根汗毛。人人都说将来文天祥投了大元。照旧要做丞相地。此时得罪他妻女。不是往自己脖子上套吊颈索么?因此上【创建和谐家园】不但没人来啰。反而好吃好喝供应。待之如上宾。
只文家人自己心里清楚。老爷是绝对不会投降地。将来自己这班人怎么个结局。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接到蒙元朝廷命令。从赣南赶赴大都。一路上风餐露宿。又从大都跟了姓祝地一条海船到了琉球。这地方远处海外人地生疏。文家自然处处不敢大意。处处小心谨慎。
侯德富。琉球兵部长。放大宋朝就是兵部尚书啊!他一天到晚往这边跑。安地是个什么心思?
要不见。怕他着恼硬做;要见面。又不知他会出个什么妖蛾子。这里又没个当家作主地男人。左右为难。欧阳氏只好派个心腹老苍头。姓侯地上门就和他装聋作哑。可今天这办法不行了。小姐病入膏肓饮食不进。陈宜中开地汤药都不奏效。眼看一位如花似玉地小姐就要香消玉殒。姓侯地说能治。岂不是一根救命稻草?
“请。请他进来!”欧阳氏眉头紧缩。“人人都说汉王宅心仁厚。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这般。”
侯德富的态度不能说不恭谨,见面就弯腰九十度——这在琉球,就是最重的礼信,两只膝盖碰地上,那是炎黄二帝、战死烈士和各家先人祖宗才能受的礼,总之,对活人行礼最重到鞠躬为止。行礼的时候,他还大声自报家门:“通家世侄侯德富拜见文老夫人,拜见两位婶娘!”
欧阳氏诧异的道:“恕老妇人忘性大,文相公当年不曾有位姓侯的同僚啊?”
侯德富笑笑:“文姓系出周文王支庶许文叔,侯姓出自武王幼子、桐叶封弟的唐叔虞,文姓为叔,侯姓为侄,两姓岂止通家世好,两千年前本是一家。”
欧阳氏哑然失笑,这个年轻人真是会拉扯,亲戚攀到了两千年前。心头的警
松了许多,温言问道:“侯先生有疗疾之术?不知师^长金石、跌打接骨还是汤药?”
“愚侄不用汤药不用金石,一言便可肉白骨、活死人。”侯德富自信满满,完全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欧阳氏不信,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女儿病入膏肓,顾不得许多了,便请他入内诊治。
“不,我不要什么医生!”躺在罗中的文柳娘听说又请了医生,把锦被蒙到头上,“谁来看都没用,我的病只有自己清楚。”
谁知侯德富可没那么好打发,就在文家人众目睽睽下,就那么走到小姐床前,也不望闻问切,一把掀开帏帐,嗯,文天祥仪容修伟,柳娘的模样有六分像父亲,漂亮中带着股书卷气,十六七岁,正是女孩子最光彩夺目的日子,我喜欢!
众人惊得愣住了,侯德富的行为更加大胆出位,他竟然俯下身去,几乎贴着小姐的耳朵说了两句话,然后转身就朝外走,一直出了府门登上马车,才哈哈一声笑。
这、这成个什.么体统!欧阳氏气得面红耳赤,一双手直哆嗦,却见女儿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叫道:“拿饭来,我要吃饭、吃橘子蜜饯、蜂糖糕,娘啊,女儿五天没吃饭,可饿坏了!”
欧阳氏赶紧把她往床上.按:“我的儿啊,快躺下,你病成这样……”
“娘.啊,我没病!女儿真没病!”柳娘挣扎着爬起来,“我把饭和陈相爷开的药倒了,这都是没吃饭闹的。”
“傻孩子!”欧阳氏轻轻.在女儿头顶一拍,顿时放了心,一叠声的催厨房摆饭。黄氏、颜氏则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看,小姐绝食的原因,大约老爷那封书脱不了干系;不过那侯德富说了什么话,让小姐又回心转意呢?
端宗驾崩的消息.传到了琉球,官方并没有举哀,“琉球楚风,永不朝宋”,既非属国,便没必要假惺惺的故做姿态。楚风在早晨的例会上说了:“宋朝干那么些恶心事,我不和他计较就算宽宏大量了,诸葛亮逼死周瑜再去假惺惺的哭灵,这样的事我做不来!十岁一小孩,他杀过【创建和谐家园】吗他干过什么好事吗?祭他我还不如祭咱们汉国的英烈祠呢!汉国人做事别耍那些小聪明,我就求个丁是丁卯是卯,将来真要问鼎中原,咱们也是从蒙元【创建和谐家园】手里抢的天下,和大宋朝狗屁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