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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鼎-第1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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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了前面的大广场,发觉这里已经是人如潮涌。裴府人多,下人们已经将大半个广场都占据了,张家地家丁们来得晚了。只能排在后面。裴泰年事已高,身体不是很好,平常很少公开露面。难得与民同乐,平常请来的戏班子,都是在里面地专用戏台唱戏的,极少在广场演给所有人观看,今天的确是拖了张家父子的福。

      前面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刘鼎和李怡禾等人只能在最后面观看。两人一路上走来,就听到不少兴奋的议论声,说今晚地戏班子是前所未有地。好像是从鸣凤喽请来地。个个姿色非常。鸣凤喽乃是金陵府最有名地青楼之一,名声在外。当时的歌舞表演,已经非常专业化,舞、曲分开,各有专门人士,绝不是随便找几个姑娘就可以舞出来的。除了皇宫贵族,又或者是大户人家专门组织的舞姬队伍之外,其余的舞姬基本上都是出自青楼。在青楼里面,有些非常出色的舞姬,地确是卖艺不【创建和谐家园】的。当然,卖艺又【创建和谐家园】的更多。

      唐代著名地舞蹈有唐初的《秦王破阵乐》和盛唐的《霓裳羽衣舞》。《秦王破阵乐》中地秦王就是唐太宗李世民,表现的是将士被甲执戟的战阵军容,气势雄浑,激扬心志。唐代历朝对此乐都十分重视,用它怀念先人开创基业的艰辛,以示永不忘本。极负盛名的《霓裳羽衣舞》则是一部法曲,乐舞宛转飘逸,淡丽典雅,有清乐风格,在内容方面表现了羽化飞升的道教思想,佼佼者就是杨贵妃。舞蹈是其中的一部分,跳舞者装扮得典雅美丽,有如仙女,并有特定的服饰,上身着“羽衣”---孔雀翠衣,下身着“霓裳”---如霓虹般地淡彩色裙。

      唐代地舞蹈,艺术水平极高,形式更为多样,内容更丰富,技巧更繁杂。它大致分为健舞和软舞两种。健舞动作矫捷雄健,节奏明快;软舞抒情性强,优美柔婉,节奏较舒缓,其中也有快节奏的舞段。健舞、软舞地舞蹈节目并不固定,往往随着不同时期人们的好恶以及社会风气的不同而不断增加或变更名目。健舞有剑器舞,胡旋舞等,大多来自西域各族和中亚、波斯等地。这类舞,有的站在圆球上舞蹈,身体转得像旋风一样快,分不清舞者的背和面;有的在花毡卜起舞,舞得很快,灯光下四处都是舞者的影子。软舞姿态柔韧,舞的人挥动长长的袖子,手臂和腰的动作很灵活、很柔软。民间的集体舞有踏歌,舞的人住月下,边歌边舞,扬袖踏地,有鼓笛伴奏。

      但是今晚的歌舞却没有《秦王破阵乐》,只有《霓裳羽衣舞》,还有后面几出听不清楚名字的歌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鸣凤喽的舞姬队伍,不可能找来那么多的【创建和谐家园】演绎《秦王破阵乐》,而且现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大家最讨厌看到的也是战火。只有《霓裳羽衣舞》这样优美的舞蹈,才可以让人暂时忘却内心的苦楚,还有周围的战火,寻得暂时的安宁。

      灯光璀璨,人影婆娑。只看到不断有各种姿色地女子在台上转来转去,营造出各种绚丽缤纷的场景,将整个戏台都变得虚幻起来。台下的大部分观众,都已经被面前如梦如幻的场景所迷醉,目光紧跟着舞姬的身影,寸步不离。只有刘鼎是个例外。台上的女人美则美矣,只是吟唱的诗歌刘鼎却听不懂。这时候地歌舞和诗歌是紧密相连的,如果不懂得其中的一样,不免有些对牛弹琴的感觉,反而是李怡禾听的津津有味。刘鼎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到周围产生了小小的骚动,跟着有人压抑不住兴奋的说道:“来了,来了!”

      李怡禾也紧张的说道:“来了。”

      刘鼎睁开眼睛,只看到满天地歌舞都已经消失。戏台重新恢复了简约和整洁。台上只有两个姑娘,一个独舞,一个独奏,原来就是今晚的压轴戏了。他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位抱着琵琶的女子,居然是舒州小雪初晴的初雪姑娘,真奇怪。她怎么到来了金陵了?还进了鸣凤喽弹奏琵琶?在初雪的旁边,又有位更加成熟美貌的姑娘,翩翩起舞。这位姑娘的确有些过人之处,一出场就压住了下面所有地声音,连刘鼎也对她多看了几眼。当然。和男女色情无关,他只是蓦然觉得,这个舞姬的面孔居然和裴凝紫有几分相似,如果错眼一看,乍还以为是裴凝紫呢。

      却听到蔡蕃在前面卖弄似的悄悄地说道:“这位裴月苏姑娘,可是鸣凤喽的头牌,可是很难请来的。要是到鸣凤喽里面去,少说也要上百两地银子。才能看到她的独舞。”

      穆跑在那里小声的说道:“她不是裴大人的干女儿么?裴大人请她来。那有什么难的?”

      下面在议论纷纷,上面初雪姑娘已经轻轻的拨动琵琶。在行云流水般的琵琶声中,裴月苏惬意的舒展开身躯,将最美好地姿态,清晰无遗地展现在大家的眼前。她身上地各个部位,好像都能够自由控制似的,在优美的舞蹈之余,还带上些小小的特技,于是舞蹈变得更加的优美。她的身材本来就非常的颀长,可能是经常练习舞蹈的关系,腰肢非常的纤细,胸部和臀部也没有裴凝紫那样的丰满,但是恰好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但见舞姿曼妙,衣袂飘飘,不经意的回眸轻笑,美目传神,倾倒众生。

      刘鼎忽然东张西望的看了看,想要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裴凝紫的身影,相信那枚三棱刺已经改变了她的命运,裴家的人就算不巴结她,也绝对不会再虐待她。如果她今晚有来,应该是在前面的位置,只可惜,中间相隔的人太多了,黑压压看过去只有人头。刚好裴月苏结束了一小段的舞蹈,回后台更衣,下面的观众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李怡禾好奇的说道:“你在找什么呢?”

      刘鼎说道:“佳人。”

      李怡禾微微一笑。

      佳人不是在台上吗?还需要找?

      说话间,裴月苏又已经出来,在低沉哀怨的琵琶声里面,将台下的人继续弄得如痴如醉,浑然不知道身处何方,连于蔺和穆跑这样的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的,甚至连嘴角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更别说旁边的蔡蕃。李怡禾的情况要好一点,还显得比较矜持,但是到了后来,对身边的刘鼎也是视若无睹了,眼睛里、脑海里,都只有裴月苏的身影。

      蓦然间,尖锐的竹哨声传来,顿时打破了所有人的如痴如醉,跟着传来梆梆梆的报警声,将大家的思绪从绮梦中拉了回来。台面上弹琵琶的初雪姑娘,可能是因为竹哨声的惊吓,手指力气用大了,砰的一声,琴弦再次折断。裴月苏缓缓的停下舞姿,我爱犹怜的看着台下,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尖锐的哨子声还在不断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可以肯定,金陵城绝对是出事了。只是在这里的所有人,暂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又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刘鼎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转头就看到一个镇海军的军官骑马直接从裴府的大门闯了进来,跟着跳下马来,直接去找顶头上司刁。裴府乃是侯门重地,连外面的街道都禁止跑马,但是这个镇海军军官不但在外面跑马,而且还闯入了裴府里面,裴府的人也没有拦阻,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蔡蕃等人都愕然的说道:“怎么回事?”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大家的心思,都已经转到这边,裴月苏的舞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果然,片刻之后,就看到刁急匆匆的离开,马蹄声距离裴府越来越远,气氛却是越来越紧张了。裴勇等人却急忙走到自己的家主旁边,等待吩咐。这时候,裴易靖已经走到戏台上,将裴月苏等人送走,同时在低声吩咐着身边的人,暂时看来还是比较镇定的。

      一会儿以后,裴勇回来了,示意蔡蕃将所有的张家家丁【创建和谐家园】起来,大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金陵城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在城外发现了红巾盗的踪迹。请大家各回原处,做好战斗准备!没事不要随便走动!”

      众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红巾盗要来攻打金陵?

      正文第170章风雨起金陵(2)

      张祥鹤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刘鼎。

      刘鼎不动声色的说道:“怎么了?”

      张祥鹤紧张的说道:“红巾盗来了!”

      刘鼎微微有些愕然,慢慢的说道:“红巾盗?”

      张祥鹤又急又怒的说道:“想不到丁从实胆子居然这么大,我们进入了金陵城以后,还敢派人假扮红巾盗来追杀我们。”

      刘鼎皱眉说道:“你确信是丁从实派人假扮红巾盗?”

      张祥鹤不假思索的说道:“肯定是!红巾盗在润州闹了好多年了,骚扰延陵、句容乃是常事,却从来没有进攻过金陵这样的大城,难道他们今天发疯了吗?凭他们那么点兵力,那么点攻城武器,怎么可能进攻金陵城?”

      刘鼎想了想说道:“你带我们两个去城墙上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红巾盗。注意,路上遇到别人问起,就说我俩是你的侍卫,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张祥鹤欣然说道:“好!”

      他带着两人从裴府的大门出去,只看到裴府的家丁也在【创建和谐家园】,就在广场上分发武器,整理队伍。广场上到处都是火把,熊熊燃烧的篝火,将广场照的如同白昼。裴府在金陵盘踞多年,苦心经营,麾下的武装家丁少说也有两千人,清一色的白头巾,白断褂,白绑腿,甚至连布鞋都是白色的,看起来格外地精神。所使用地武器也全部都是军用品。大部分人使用横刀或者蛇脊长弓,甚至还有三百人的陌刀队,陌刀霍霍,看起来格外的雄壮。

      当初镇海节度使裴琚离任的时候,就预料到继任的周宝会对自己不利。所以特别重金收买了不少勇士,从军队里面直接退役。变成了裴府地家丁。那三百名陌刀手,就是当时镇海军最精锐的部队,就算面对黄巢起义军地骑兵队伍都不用退缩。结果周宝接任以后,发现这支部队已经不存在了。明知道是裴琚在搞鬼,却也无可奈何。这些年来,周宝一直在筹划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精锐部队后楼兵。就是要私底下对付裴家的众多家丁。

      裴府门前的气氛同样紧张,在旁边地系马石上,最好有五匹马在等待自己的主人出来,裴府的家丁数量明显也增多了,甚至在围墙上还能够看到弓箭手地踪影,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出了裴府专用的街道以后,但见市面上乱成一团,摊贩急忙收摊。商铺也在关门。昏暗,地上到处都是抛弃的物品。好多水果都已经被踩烂,胡饼、煎饼、芝麻糖、糖水之类的食品,到处可见,时不时的还有兵丁冲过,驱赶着无辜的人群。

      金陵城可能的确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遭遇,所以,大多数地人们都显得有些慌乱。男人紧张地吼叫声,女人惶恐的尖叫声,还有小孩子地哭声,杂乱一片,不过也有人挺镇定的,在准备着防身的武器,还有些人积极的前往衙门设定的民夫征集点报名,准备参加战斗。这些人,多半都是从中原地区逃出来的,对于战争场面已经是屡见不鲜。相对中原的战乱而言,南方的战乱实在是小儿科了。

      “你们要做什么?”

      街道上非常的混乱,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到一起,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忽然间,三人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声吆喝,在这杂乱的声音中显得格外的醒目。循声看去,居然是十几个劫匪模样的大汉拿着武器包围着一辆马车,试图抢劫。这辆马车的装饰非常的华丽,用灰青色的布帘遮盖的严严实实,在外面还有古老的花纹图案,里面似乎是女子,在不停的叫唤。在马车的周围,有四个持剑的守卫,不过在十几个大汉的围攻下,这四个守卫显然有点手忙脚乱,他们使用的武器长剑也不适合混战。

      真是越乱越忙,越乱越忙,居然有人在城内趁火打劫,刘鼎不禁觉得好笑。但是看了一会儿以后,脸色就逐渐的凝重起来,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些劫匪的功夫其实都很好,四个守卫的功夫却不咋样,但是劫匪却始终没有将四个守卫打倒,只是将他们围困起来而已,甚至还有人悄悄的看着自己这边,好像专门等着他们上去救人似的。仔细看看,又发觉那辆马车上居然有鸣凤喽的标记,再看一下马车的前进方向,居然好像是从裴府驶出来的,难道是……

      张祥鹤最是怜香惜玉,目睹佳人受辱,顿时忍不住,拔出长剑,快步冲过去,大声喝道:“你们做什么?”

      这位张公子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英雄救美的勇气还是有的,对方的人数不多,外表看起来又是小混混,正好是自己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他也看出来了,这辆马车有着鸣凤喽的标记,里面多半就是裴月苏,这等好事,遇上了怎么能够放过?但是冲上去以后,他才发现不对,这些人好像就等着他上来似的,一声不吭的放了四个守卫,刀枪棍棒全部向他招呼上来。他使用的长剑很细很长,挂在腰间的时候的确很漂亮,平常偶尔拿出来舞动一下,也是精彩纷呈,但是实战中就有点问题了。几个回合之后,张祥鹤就被那些劫匪困住了,想跑都跑不了。一不小心,背后还挨了一棍,疼的呲牙咧嘴的,要不是佳人就在面前,肯定要惨叫出来了。

      刘鼎皱皱眉头,斜刺里走上去,顺手拿起一根木棒,冲入战团。那些大汉的目标乃是张祥鹤,对刘鼎反而不是很在意,只分出一个大汉来对付刘鼎。那个大汉举着衙役使用的水火棍,当头就朝刘鼎地脑门上拍下来。刘鼎看也不看。木棒直接朝对方地胸膛戳过去。

      嘭!

      木棒戳在那个大汉的胸膛上。顿时将他那个大汉戳的仰天倒在地上,钝圆的木棒居然直接插入了那个大汉的胸膛,如同铁枪一样地锋利,可想而知力量的强大。一瞬间,其他地大汉都是一愣。想不到刘鼎居然如此的凶悍,出手就要人命。张祥鹤趁着对方微微一愣的机会。总算从人群中脱了出来,却已经是披头散发,衣服都被划破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干掉他!”

      为首地大汉气势汹汹的喝道。挥手让几个大汉上来围攻刘鼎,自己则继续围攻张祥鹤。这时候的张祥鹤也知道有些不妙了,这些人明明是骚扰了那辆马车地。怎么一下子全部都包围到自己的身边来了?不妙归不妙,他也只好硬撑着。幸好这里不是战场,没有那么多的突【创建和谐家园】况,他平时苦练的功夫,多少派上了战场,边打边退,逐渐退到了刘鼎的身边。那边李怡禾也拔出雁翎刀,上来帮忙。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那边那辆马车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并没有离开,反而留在不远处密切的关注着场中的动静。

      刘鼎突然伏下身子。木棒贴着地面掠过,带起呼呼的风声。

      砰砰砰!

      当场就有三个大汉倒地。

      木棒砸碎了这些人地小腿,他们顿时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带头地大汉微微一愣,目光阴沉的盯着刘鼎,手中地斧头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凶悍的人他见得多了,但是刘鼎这样凶狠而冷静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刘鼎收回木棒,冷冷的说道:“滚!”

      马车内发出一声轻轻的唿哨,似乎是有人在轻声惊叫。这些大汉突然间冲上来,却是冲着张祥鹤去的,张祥鹤始终都是他们的攻击目标。张祥鹤这时候完全学乖了,有刘鼎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千万不要强自出头,因此动作迅速的隐藏在刘鼎的背后。刘鼎将木棒向前一戳,冲在最前头的大汉,脑门上被硬生生的戳出一个血洞来,顿时倒地。他的功夫,都是从死亡的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岂是这些人可比。

      然而,那些人还不死心,还要继续冲上来,刘鼎干脆将木棒向前一砸,砸倒了两个大汉,跟着伸脚一勾,拿起了一把雁翎刀,不需要什么动作,那些大汉顿时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那带头的大汉用力一挥手,要身边的人继续冲上来,结果发觉身边的人都没有动,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刘鼎随意的挥舞着雁翎刀,刀光从他的脖子附近掠过,那个大汉还在继续往前冲,似乎没有丝毫的异样,最后却慢慢的停住,跪下,扑倒,面朝地的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刘鼎手中的雁翎刀,悄悄的滴落一滴晶莹的血珠。

      李怡禾趁机走到刘鼎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们还要上来送死吗?”

      其余的大汉面面相觑,终于悄悄的退开。

      张祥鹤收起长剑,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些是什么人?”

      刘鼎淡淡的说道:“要你命的人。”

      张祥鹤一愣,尚未明白刘鼎的意思。

      却看到马车的布帘掀开,内露出一张美丽的笑靥,正是鸣凤喽的裴月苏姑娘。刚才是远远的看到,这时候隔得近了,才发觉,这位裴姑娘也是极其美丽的,眉黛含春,的确和裴凝紫有几分相似。大概是因为受了惊吓的原因,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给人出楚楚可怜的感觉。她含笑对张祥鹤说道:“谢谢张公子的救命之恩。”

      张祥鹤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裴月苏含笑不答,却目光熠熠的凝视着刘鼎,赞叹的说道:“这位壮士好生勇武,不知道能够告诉小女子高姓大名?”

      刘鼎随意的拱拱手,淡淡的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蓦然间,布帘掀得更开,展露出另外一张俏丽的脸蛋,正是初雪姑娘。

      初雪姑娘看到刘鼎。顿时愕然。随即说道:“你……大……”

      刘鼎急忙截断她地话,朗声说道:“小人舒雷,见过初雪姑娘。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初雪姑娘地心思也是晶莹剔透至极,立刻反应过来。含笑说道:“原来是舒壮士,好久不见。”

      裴月苏看看刘鼎。又看看初雪姑娘,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女子原来觉得天下很大,现在一看,这天下倒是很小。初雪姑娘刚刚从舒州来到金陵,就在这里遇到了熟人。只是舒壮士来到金陵,都不曾来我们鸣凤喽坐坐。这可是有点说不过去了,莫非是嫌弃我们鸣凤喽的姑娘们吗?”

      刘鼎随口说道:“舒雷并不知道初雪姑娘到了金陵,如果知道的话,那肯定是要去的。之前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身上没有钱,但是现在舒雷给张公子做事,薪资丰厚,等筹够了过夜地资费。必定登门拜访。”

      初雪姑娘情不自禁的脸颊微微绯红。如果刘鼎说地是真的。她倒不觉得脸红,本来自己就是做这一行的。侍候男人是分内的事情,可惜刘鼎说地都是假的,这才让她更加的伤心。上次刘鼎点名要她侍候,却让她独守空房,让她觉得好没有面子,在姐妹们地面前也抬不起头来,于是干脆离开了舒州前往金陵,以精湛的琵琶弹奏投入到了鸣凤喽,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刘鼎,真是造化弄人,莫非自己又要独守空房过夜?

      裴月苏看在眼里,哪里想得到中间的曲折,立刻说道:“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你一定要来哦。”

      刘鼎点头说道:“到时舒雷一定陪同公子前往。”

      裴月苏上下打量刘鼎,又对张祥鹤嫣然一笑,娇声细语的说道:“谢谢!”

      张祥鹤巴不得刘鼎这样说话,急忙说道:“一言为定。”

      裴月苏转头说道:“初雪妹妹不知道可有体己话要说?”

      初雪姑娘摇摇头,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尽量平静的说道:“初雪和姐姐在鸣凤喽等待各位光临就是了。”

      刘鼎将道路让开,摆出请的手势。

      裴月苏微微一笑,对车夫说道:“走吧!”

      车夫挥动马鞭,马蹄声清脆,车轮声辘辘,马车渐渐的远去。

      目送裴月苏地马车离开,刘鼎心里暗自觉得好笑:“我堂堂鹰扬军节度使,右鹰扬卫中郎将,居然还真地做起了保镖来了,日后大明湖的女人们如果知道,少不了讽刺一番,嗯,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她们知道。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不搞死张家父子绝不甘心,连裴月苏都是他们地同党,真是复杂。”

      刚才动手时候,刘鼎立刻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觉得里面有些蹊跷,那些人好像不似普通的小混混,相互间有着严密的组织和纪律,他们的目标,似乎也不是裴月苏,反而是张祥鹤。所谓打劫裴月苏,不过是借口而已,结果张祥鹤真的掉入了对方的陷阱。对方如果这样将张祥鹤杀死,既可以给裴家和张家一个狠狠地脸色,同时又可以遮盖过去,背后的凶手几乎呼之欲出。

      除了田倍,还有谁?

      不过,更诧异的是,当时刘鼎已经将这些劫匪镇住,只是裴月苏的一声唿哨,又将他们驱赶了上来。裴月苏想必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刘鼎既然听出了她的声音,心里自然多了一些怀疑。只是,裴月苏既然是裴泰的干女儿,为什么还要帮田倍做事呢?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秘密?在这些高门大族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的黑暗和污秽啊?

      正想着,那边冲过来一小队的镇海军,带头的人居然骑着高头大马,远远的叫道:“谁在这里嘶闹?”

      话音未落,就拍马冲到了张祥鹤的面前,沉声说道:“你们没有受伤吧。”

      刘鼎心下越发雪亮,那些果然不是什么强盗,而是金陵府尹派来的,刁心里同样明白,接到消息以后马上派人来解救,只是他们的反应毕竟慢了一步。如果不是自己跟在张祥鹤地身边。恐怕现在张祥鹤早已经葬身街道了。就算裴家问起来,那也是张祥鹤遇人不淑,田倍没有丝毫地责任。看来田倍和刁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张祥鹤急忙上去和那个带头的军官说明情况。同时表示自己没事。

      那军官有意无意地说道:“敌军来袭,城内情况不明。公子出门最好多带几个人。”

      张祥鹤急忙说道:“多谢指导。”

      那军官带人转身离开。

      折腾了好一会儿以后,一行人总算上了城楼。金陵城的城楼,要比舒州地还高,最矮的地方也有五丈。最高的地方,甚至有七丈,城头的宽度。至少也有两丈,这么坚固地城市,不知道红巾盗怎么攻下来?刘鼎在城头上走了一会儿,觉得即使使用黑色炸药,至少也要五百斤才能炸塌这么坚固的城墙,如果仅仅是依靠云梯和霹雳车,恐怕攻上三年五载也不济事,金陵城的后面就是长江。随时可以从长江地码头上得到增援。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红巾盗会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蠢事?

      裴易靖、田倍和刁都在南门的城楼上观察敌情,对下面发生的事情却是视若无睹听而不闻,刘鼎等人上来以后,他们也好像没有看见,于是张祥鹤等人在旁边找了个位置仔细观看。镇海军在城墙上严阵以待,大量的武器装备都被搬上来了,其中包括那些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的大型弩机,同时又有大量的民夫将大大小小地石头搬上来,以便红巾盗攻城地时候作为武器使用。

      只看到在南门外面,红巾盗正在安营扎寨,不是很多,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在走动,但是看不到多少人影,能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慢慢地笼罩过来。红巾盗在润州,就如同是淮西军在中原地区,人人痛恨却又无可奈何。这年头,只要心够狠,手够辣,又没有太远大的志向,流寇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打了就跑,烧杀抢掠,是很多强盗的追求,之前的红巾盗就是这样发展壮大起来的。

      刘鼎低声的说道:“这是真正的红巾盗。”

      张祥鹤自然也看出来了。

      如果是丁从实的军队,根本不需要安营扎寨,没有那个必要,而且如果是丁从实的军队,肯定会想办法诈开城门的,不可能这样慢条斯理的准备进行持久战,除非是丁从实觉得自己手下的军队太多了,要他们【创建和谐家园】掉一些。

      隐隐约约间,还能够听到东南方传来厮杀的声音,风向很乱,一会儿是东南风,一会儿是西北风,吹东南风的时候,厮杀的声音听得比较清楚,是从钟山的方向传来的。钟山为江南茅山余脉,横亘于金陵东南方,长约四十余里,三国时东吴曾称它为蒋山,蜿蜒起伏,抛若游龙,故古人称“钟阜龙蟠”。山上有紫色页岩层,在阳光照映下,远看紫金生耀,故人们又称它为紫金山。这时候的钟山,并没有开发成旅游区,而是在上面驻扎军队,镇海军内部都称为钟山要塞。

      张祥鹤到裴易靖那边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回来告诉两人更加详细的情况。原来,红巾盗一方面围攻金陵城,一方面进攻钟山要塞。李君没有亲自出现,下面组织攻城的,是红巾盗的两个头目:杨琨、南门秀。现在钟山已经被包围,但是暂时没有危险。钟山乃是金陵府的天然屏障,上面常年驻扎有三千人,地形险要不在金陵城之下,那里的守将杜武是刁的心腹,和红巾盗教过几次手,都是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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