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下午,刘鼎继续主持军政会议。下午的会议,焦点都集中在攻击庐江之上,忠字营、勇字营和飞营依然在激烈的争夺着主攻的任务,李天翔、杨璧鳞、杨鹭飒吵得不可开交,刘鼎心里已经有定案,于是宣布散会。与会的军政要员各自回去准备,顺便忙碌过年。刘鼎也回到了李怡禾、艾飞雨的身边,两人的闲聊也就停止了。
刘鼎拿起鱼玄机的消息,仔细的查看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想要从中琢磨出一些特别的味道来。很明显,鱼玄机是被溃兵杀死的,连吏部侍郎都无法在溃兵的残杀中幸存,说明朝廷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田令孜的行为,又或者是田令孜无法控制神策军的行为,又或者是田令孜、李昌符、朱玫三人之间产生了矛盾,所以李昌符和朱玫故意纵兵烧杀淫掠,临死之前疯狂,借机捞一把。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现在朝廷的风波还远远没有平息,田令孜、李昌符、朱玫之间存在很深的矛盾,这些矛盾极有可能在短期内爆发出发,也许更严重的情况还在后面。
在刘鼎沉默的时候,那边有人陆续送来情报。所有的情报都是李怡禾看过以后,低声的念给艾飞雨知道。最后送来的那份情报很短,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李怡禾看了以后,低声的对艾飞雨说道:“舒城的淮西军统帅,变成了蓝衣侯。”
艾飞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刘鼎却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蓝衣侯?哪个蓝衣侯?”
李怡禾谨慎的说道:“就是蓝衣侯啊!淮西军的小帅!”
刘鼎皱眉说道:“是不是霍山逃出来的蓝衣侯?”
当初刘鼎在霍山县大开杀戒的事情,李怡禾和艾飞雨并不十分清楚,刘鼎和相关的知情者也有意的隐瞒了这段血腥的历史,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蓝衣侯地来龙去脉。看到刘鼎凝重的脸色,李怡禾急忙翻看相关的情报,发觉这个蓝衣侯果然是来自霍山县的蓝衣侯。刘鼎自己拿过情报,仔细核对了以后,确信舒城的这个蓝衣侯。就是当初霍山蓝家的余孽,当日蓝家大院唯一逃出生天的男丁。
这个蓝衣侯,生命力倒也真强,在消失了一年多的时间以后,居然在淮西军混到了小帅的职务。相关地情报显示,秦宗权在数日之前认了蓝衣侯为干孙子,继而调任舒州主将。当时被秦宗权认为干儿子、干孙子的,有差不多三十多名淮西军的将领,蓝衣侯这个名字在不知道内情地李怡禾、艾飞雨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当然,知道了内情以后,这个名字马上刻印在了两人的脑海中。
驻守舒城的淮西军只有四千人左右。但是蓝衣侯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刘鼎的高度注意。弄清楚了蓝衣侯的来龙去脉以后,艾飞雨地脸色,也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他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前面的茶几,眉头轻轻的靠拢在一起,俊秀的脸庞仿佛雕像一样。纹丝不动。刘鼎和李怡禾都知道他在谨慎的衡量这个消息地前因后果,所以都适当的保持了沉默。好大一会儿,艾飞雨的脸色,才慢慢地舒展开来。
刘鼎深沉的说道:“飞雨,你想到了什么?”
艾飞雨没有正面回答,却自言自语的说道:“大人,你觉得庐江的防御要点是什么?”
刘鼎谨慎的说道:“淮西军的士气?”
艾飞雨转头向着李怡禾:“你呢?”
李怡禾有点奇怪的说道:“当然是庐江的守军数量、士气、装备、援兵啦!”
艾飞雨点点头。慢慢的说道:“你提到了援兵,很好。谁都知道,外无救援之兵。则内无可守之城,这是最基本地军事原则。庐江现在处在我们地大军前锋之下,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我们的攻击,我们很清楚这一点,淮西军同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们双方地每一个动作,都绝对不是随便做出来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特殊的目的。秦宗权将和大人有深仇大恨的蓝衣侯派出舒城来。显然是有着非常阴险的目的,这个目的嘛……”
李怡禾插嘴说道:“秦宗权担心舒城的守军。不能及时的增援庐江,以致庐江会遭受我们的围攻,所以将蓝衣侯调派到舒城,利用蓝衣侯和大人之间的恩怨,迫使舒城的淮西军,变得更加的积极主动?”
艾飞雨神色凝重的说道:“正是。大人,舒城的淮西军数量虽然没有增加,但是秦宗权将蓝衣侯调防舒城,间接将这四千人的力量发挥到了极限。听大人刚才的说法,这个蓝衣侯和大人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为了报仇雪恨,他蛰伏了一年多的时间,中间可能吃了不少苦,才得到秦宗权的赏识。因此,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只要有给大人制造麻烦的机会,蓝衣侯绝对是不会放过的。这次我们进攻庐江,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切断舒城和庐江的关系,断绝庐江的外部增援。如果不是蓝衣侯主政舒城,也许我们只需要几百人就可以遏制舒城的淮西军,但是蓝衣侯的到来,迫使我们不得不增加兵力,甚至我们即使增加兵力,也不能完全遏制蓝衣侯的骚扰……如此说来,我们的计划,可能要做些轻微的调整。”
李怡禾有点担忧的说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淮西军知道我们要正面攻击庐江,无论调派多少的兵力,都瞒不过我们的耳目,于是采取了这样瞒天过海的做法,试图尽量不引起我们的注意。事实上,我们的情报部门的确还有很多不足,有很多情报无法及时的打探到,在蓝衣侯调防舒城以后,淮西军是否还有其他的人事变动,我们都不知道。颜觉郦死了以后,就是秦贤主政寿州,秦贤此人,根据飞雨的说法。还是有点能力的,尽管不多,秦宗权是否会委派其他人代替秦贤?如果是马殷又或者是孙儒,都将是很难对付的人。”
艾飞雨缓缓的说道:“孙儒和秦宗权有很大地矛盾,秦宗权不会让他到内地来,他也不会离开洛阳。孙儒麾下有两万士兵,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精锐,全部使用清一色的黑色长剑,只对孙儒一个人效忠。秦宗权绝对不敢让他经过蔡州。至于马殷嘛,此人的确有能力,能力且不在王建之下。他和秦宗言的关系很差。秦宗言一直都想将马殷踢掉自己干,马殷也不想和秦宗言合作。只是马殷半个月之前还在荆南地区,就算要调到寿州来,也没有那么快。何况荆南久攻不下,秦宗权只有勒令马殷加紧进攻,绝对不会临阵换将的。秦宗权对于这一点,还是很有认识的。”
李怡禾微微叹息着说道:“不管怎么样。庐江这个硬骨头不好啃啊!三眼都组建的时间太短了,我们能够渗透的地方实在太少,在保信军里面,我们就有很多空白地地方。淮西军如果派人和保信军暗中谈判,集中寿州地区的全部兵力到庐江来,我们就很被动的。贝礼翊这个老贼,老奸巨猾。我们派去地使者,根本没有机会和他见面,他的真实想法。我们也不知道。”
艾飞雨点点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没有说。
军事战略上,最基本的原则就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最理想的效果。鹰扬军的每次进攻战斗,秉承的都是同样的原则。然而,庐江地地位太特殊了,特殊到根本无法做到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对于淮西军来说,鹰扬军的攻击简直就是癞子头上的伤疤。是明摆着的,如果淮西军还因此而大意的话,只有自己找死了。事实上,庐江的淮西军并没有自己找死,他们的警惕性还是很高地,无论鹰扬军在东线做出什么样的假动作,都很难骗过庐江的淮西军。
正在沉默地时候,又有人送来情报。李怡禾看了以后,皱眉说道:“淮西军大将申丛南下安州,日前攻入黄州,黄州刺史在黄陂战败,被迫退守黄岗……淮西军不是在荆南吗?怎么突然就到了黄州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艾飞雨眼前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么,飞快的说道:“路审中和周通的反应呢?”
李怡禾摇头说道:“没有提到,不知道他们的反应如何。”
艾飞雨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兴奋的弯曲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又用力的打开,如此弯曲打开,反复了数次,显然是已经有了某些想法。淮西军原本驻扎在申州一带,一直没有南下黄州的迹象,现在申丛突然率军南下黄州,这里面,会不会有些非常特别的原因呢?鹰扬军现在才接到消息,这固然说明三眼都地情报能力还有限,无法及时侦测到淮西军地所有行动,但是同时也说明淮西军这个行动是经过一定掩饰的,所以才能出其不意。
沉默片刻,艾飞雨慢慢地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周通必然和淮西军有了联系,淮西军在南下黄州的时候,肯定没有受到周通的阻拦。根据我之前了解到的情况,淮西军在申州附近,一直没有大规模的兵力,否则当初崔碣、王承颜也不能化妆路过此地了。申丛突然南下黄州,只能是动用申州的淮西军,为了做到突然性,他的兵力不会很多,最多不过万人左右。申州到黄州,中间有大别山阻隔,只有礼山关、平靖关、黄枧关等几个狭隘的关口可以通行。如果周通有心拦阻,还是可以将淮西军阻挡一段时间的,我们必然会得到有关战斗的消息。申丛这个人,我很熟悉,我还和他喝醉过,此人能力不值一提,唯独忍耐功夫过人。如非安州的周通大开方便之门,申丛断然不能这么快进入黄州。以此估计,周通肯定是让开了道路,让淮西军悄然南下。”
李怡禾看着地图说道:“难道是周通想要借助淮西军的力量,攻击路审中?抢夺鄂州?”
艾飞雨冷静的说道:“当然有这样的可能。周通也是素有野心之辈,当然不会安心困守安州一带,对他来说,抢在杜洪的面前进入鄂州,是非常必要的。如果让杜洪抢先得手,造成既成事实。他的实力不如杜洪,再想入主鄂州,就很难了。或许正是这样的想法,导致他最终和淮西军秘密合作。淮西军占领黄州、蕲州,他则占领鄂州、安州、沔州、复州等地。兴许,在周通和淮西军的秘密协议里面,还有共同对付我们和杜洪地内容。”
刘鼎有意无意的握着自己的双手,眼睛盯在军事地图上的蕲州上面。借助大别山天险的掩护,舒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没有后顾之忧的,最起码在淮西军南下黄州之前,舒州在雷池以西根本不需要部署任何步军兵力。现在鹰扬军的主力都在东面的桐城附近。在西面的确没有一兵一卒。现在淮西军突然南下,竟然让舒州处于腹背受敌地境地,如果说这是秦宗权的安排,的确是非常恶毒地。或许艾飞雨已经想到了更严重的问题,就是淮西军在集中兵力,东西夹攻,想要反守为攻。彻底的消灭舒州的鹰扬军。秦宗权的眼界很高,对自身的实力往往估计的也很高,做出这样地安排,是完全有可能的。
李怡禾自然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担忧的说道:“黄州、蕲州的武昌军,都非常羸弱,人数也少。他们肯定不是淮西军的对手。一旦淮西军攻占了蕲州,我们腹背受敌,将会很被动啊!秦宗权刚刚打败了宣武军。腾出手来,可能是要集中兵力对付我们。但愿淮西军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然……”
艾飞雨毫不迟疑地说道:“不用但愿了,这肯定是秦宗权对付我们的策略,武昌军还不值得淮西军做出如此重大的战略调整,只是我们地情报部门组建时间太短,无法及时侦察到而已。申丛南下黄州,下一步必然是进入蕲州,威胁我们的后背。我相信。在申丛的背后。淮西军肯定在调兵遣将,逐渐加强申丛的兵力。八角镇一战。淮西军的精锐受到很大的损失,必须通过一系列的战斗来补充。但是战斗不能太激烈,否则紫焰都和血霸都的元气会继续削弱,将冒头对准武昌军和我们鹰扬军,正是秦宗权练兵的最好对象。”
李怡禾苦恼地说道:“秦宗权果然是念念不忘我们啊!快过年了还给我们这一手!”
刘鼎缓缓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难道我们会害怕吗?”
李怡禾苦涩的说道:“大军南下,东西合击,还是不错地战略啊!”
艾飞雨冷笑着说道:“当然!他要是没有点真本事,哪里能霸占这么大的地盘?当初秦宗权登基为帝的时候,大人指挥军队攻占了桐城,对秦宗权的面子伤害很大,他发誓不会放过大人的。现在他刚刚打败了宣武军,正好腾出手来,正好对鹰扬军动手,即使铲除隐患,免得日后又多一个强大的对手。不过,他以为这样的招数,就可以迫使我们就范,那也太小看我们了。”
刘鼎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飞雨已经有应对办法。”
艾飞雨斩钉截铁的说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先行攻击蕲州!”
李怡禾微微一惊,欲言又止。
刘鼎却有意无意的点了点头。
艾飞雨语调阴柔的说道:“你们肯定见过火烧山的情形,熊熊烈火,无边无际,如果你刚好被困在山上,下面就是绵延而来的大火,怎么自救?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自己的身边同样放一把火,将周围的林木全部烧光。秦宗权想要两面夹击我们,我们就借机来个声东击西,首先打掉申丛这一路,斩断他的一条手臂!来而不往非礼也,秦宗权送来的厚礼,我们不能不收下!”
刘鼎击掌喝彩:“好!飞雨有勇气!”
李怡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撇开淮西军不谈,蕲州倒也是个好地方。”
蕲州城三面环水,临江靠湖,古籍云“左控匡庐,右接洞**”,在历史上是军家必争之地。而蕲州的自然风光,尤其迷人。东北的麒麟山如麒麟蹲伏,气势磅礴;西南的凤凰山山势轩昂,如一只凤凰展翅欲飞,雄伟壮观。当代大诗人李白、杜甫曾到凤凰山游历,至今凤凰山下还有一个名叫白甫冲的地方,就是为纪念他们而命名的。
根据三眼都之前提供的情报,蕲州刺史皮元德,素来和路审中关系不是很好,所以路审中将他打发到遥远的蕲州,眼不见为净。皮元德主政蕲州,和鹰扬军的关系倒是不错的,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蕲州兵马指挥使马南青,此人乃是路审中的心腹,是路审中故意安排来监视皮元德的,蕲州的武昌军都掌握在马南青手中,鹰扬军想要夺取蕲州,就要首先消灭马南青率领的三千武昌军。
在鹰扬军水军消灭了武昌军水军以后,武昌军的士气是比较低落的,但是对于鹰扬军的仇恨,却也比以前更深了。皮元德也逐渐的疏远了和鹰扬军的关系,还有意识的黄梅地区开始修建防御工事。这是毫无疑问的,毕竟是各为其主。以鹰扬军目前的实力,要预先攻占蕲州不是难事,三千人的武昌军,鹰扬军只要一个营的兵力就可以搞定。杨鹭飒指挥的飞营,最擅长运动战,要是他们出手,消灭这股武昌军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问题是,现在鹰扬军的主力都在桐城方向,所有的部队,都在为进攻庐江日以继夜的作准备,黑粉部队储备的战略物资,也都在桐城。如果刘鼎决定声东击西,首先夺取蕲州的话,就要将部分的兵力调过来。由于东线的兵力发生了变化,原本处于进攻态势的鹰扬军,将不得不转入守势,这就意味着,原本鹰扬军制定好的策略,将要全盘*,鹰扬军好不容易才制定好的光启二年作战方略,还没有执行,就要全部更改了。胎死腹中,朝令夕改,这对于刚刚散会的鹰扬军军政要员,都将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尽管淮西军南下黄州,进逼黄岗,但是蕲州毕竟还没有淮西军的存在,鹰扬军声东击西,提前进攻蕲州,可能会给人更多的口实,朝廷方面也会诘问的。如果鹰扬军执行的不是奉天子的大政方针,愿意做淮西军那样的流寇,随便攻击哪里都无所谓,但是鹰扬军既然要尽量从朝廷那里获取利益,就必须做出对朝廷忠心的样子,这样没有朝廷的允许,就四处开战的行为,哪怕是最堕落的朝廷,也不会喜欢的,极有可能发诏令给周围的节度使,共同遏制鹰扬军。幸好,艾飞雨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正文第227章过年了(5)
艾飞雨沉静的说道:“计划是人制定出来,当然可以更改。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就能将整个计划调整过来。”
刘鼎凝重的点点头:“好!”
李怡禾慎重的说道:“我们以什么借口出现在蕲州?”
武昌军节度使路审中在吃了亏以后,殷勤接待了鹰扬军的谈判使者殷红林,不但承认了之前的错误,赔偿了鹰扬军的损失,还热切的希望和刘鼎进行面对面的洽谈。在这样的情况下,鹰扬军如此再次不宣而战,悍然夺取蕲州的话,将会给人完全不讲信用的印象。就算没有朝廷的干涉,对于鹰扬军的形象也是个巨大的污点,这对于招聘人才,获取民心,是十分不利的。固然,刘鼎也不是什么有道德有文化的主,类似顾仁瞻这样的好人早就死光了,可是,不声不响的攻击蕲州,显然是行不通的,必须要找一个过得去的借口。
艾飞雨淡然自若的说道:“当初朝廷不是下了勤王诏吗?我们刚好可以利用!现在天子蒙难,困守凤翔,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不顾艰难险阻,毅然率军勤王,远赴长安。然而勤王大军路过蕲州,不幸受到武昌军的刁难,勤王大军不得不奋起自卫,控制蕲州。我们没有收到来自黄州的任何消息,我们也不知道淮西军南下黄州,结果在黄州境内和淮西军不期而遇,前进道路受阻,不得不退回。如此一来,想必朝廷没有任何的理由刁难我们。”
李怡禾吃惊的说道:“勤王大军远赴长安,你这不是故意置大人于险境吗?大人,蕲州武昌军虽然兵力不多,但是那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我们对那里的情况知道的很少,你是节度使。不要轻易亲冒矢石,这个勤王大军指挥,还是选别人担任为好。”
刘鼎缓缓的说道:“指使部下担任勤王指挥,诚意恐怕不够吧!”
艾飞雨狡黠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大人意下如何?大人不妨带上一两名内眷,以增勤王影像。”
刘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果断的说道:“就这么办!”
李怡禾欲言又止。
艾飞雨的计划,的确是狂妄,甚至是无法无天。却也是解决目前难题的最好办法。刘鼎率军路过蕲州,谁都知道这是借口,马南青当然也知道是借口。路审中、皮元德走知道是借口,但是,这个借口是谁也辩驳不了的。在勤王诏令下的任何行动,都是可以解释的。朝廷现在的确非常困难,地确非常需要节度使的支持和帮助,哪怕仅仅是口头上的支持也好。如果刘鼎真地率军勤王,朝廷一定会欢喜的不得了。然而。刘鼎大军过境,武昌军和鹰扬军有仇,怎么可能纹丝不动?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双方发生冲突,刘鼎指挥鹰扬军干掉武昌军,控制蕲州。就算马南青控制武昌军,不和鹰扬军发生冲突,刘鼎也会故意制造摩擦。导致鹰扬军和武昌军爆发战火,最终达到控制蕲州的目的,朝廷和路审中就算是事后明白过来。也只能默认这个事实。
艾飞雨补充说道:“记住,我们是暂管蕲州,绝不是直接管辖蕲州。我们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我们任何时候都没有侵占蕲州的意思,我们是迫不得已奋起反击的。打败蕲州地武昌军以后,我们立刻上表请朝廷委派蕲州刺史,朝廷本来就对路审中不满,对我们的请求肯定会立刻答应的,也不会怀疑我们是借道伐虢。”
李怡禾皱眉说道:“朝廷派人担任蕲州刺史。万一那人和我们合不来。那我们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艾飞雨再次狡黠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你觉得当今局势。朝廷能够委派谁呢?又有谁敢穿越淮西军的封锁线,前来蕲州上任呢?皇帝陛下出逃凤翔,困顿不堪,李克用肯定会上表谢罪,请皇帝回来长安,田令孜、李昌符、朱玫肯定不会答应,他们肯定会争抢皇帝的,到时候凤翔大乱,皇帝极有可能再次仓皇出逃,朝廷大臣人人难以自保,还有谁会想起蕲州?”
微微顿了顿,艾飞雨胸有成竹地说道:“就算真的朝廷派人担任蕲州刺史,也完全不必担忧。面对淮西军的进攻,没有我们鹰扬军地帮助,他又怎么可能守住蕲州?我们鹰扬军要收复庐江,兵力是很宝贵的,根本没有能力东西开战,蕲州只能自求多福了。请问李怡禾李大人,如果朝廷委派你担任蕲州的刺史,你会如何选择呢?”
李怡禾木然半响,最终恍然大悟,心悦诚服的说道:“你……真的好卑鄙!我服了!”
刘鼎当即拍板:“就这样拟定计划,我们过完年马上出发!”
艾飞雨微笑着说道:“飞雨建议大人,即刻动身为上,这个年,还是到蕲州再过吧。”
李怡禾又微微一愣,看着艾飞雨说道:“后天就过年,连这两天都等不及?”
刘鼎也觉得有点遗憾,大明湖的女人们其实都很盼望他能够陪伴她们过年的,林诗梓尤其如此,她甚至已经悄悄的准备好了年夜饭的材料,除夕夜,她将一展手艺,做出最丰盛地菜肴来。国人地过年情结是很严重的,甚至已经成为军事战争必须考虑地因素。一旦执行艾飞雨的计划,不但他必须放弃大明湖的年夜饭,无数的鹰扬军士兵,也不得不在战场上度过这个难忘的除夕。战火一开,可能要到三四月份才能结束,这个年……
艾飞雨似乎明白刘鼎的遗憾,脸色平静的娓娓道来:“皇帝陛下出逃凤翔,处境非常艰难,想必内心里是非常难受的,这个年肯定过的没有丝毫的味道。大人得知皇帝陛下遭受苦难,连年也不过了,立刻率兵勤王,这才显得大人的可贵啊!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当今天下。想要抓住皇帝陛下的人很多,大人想要脱颖而出,只好牺牲一点享受,和皇帝陛下同甘共苦了。”
李怡禾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无话可说了。
艾飞雨地每句话,都点在刘鼎的要害上,看来,这个年肯定要在蕲州渡过了。
果然,刘鼎缓缓的说道:“唉。这个年恐怕是没法过了,你们淮西军都是这样子扰人清梦的吗?”
艾飞雨微笑着说道:“在飞雨在淮西军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这么缺德的。只是现在飞雨不在了,就难说了。日后大人向朝廷报告淮西军的罪责,不妨加上一条,完全不管别人的节假日安排,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刘鼎和李怡禾都忍不住笑起来。
艾飞雨正色说道:“飞雨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修改全部计划。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行呢?”
刘鼎脸色坚毅地说道:“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得逼真。现在马上发布命令,说明情况,然后调集部队,我们明天中午就出发!争取在后天到达黄梅!黄梅据说也是个好地方,我们就在那里过年了!”
艾飞雨充满自信的说道:“大人放心,明天中午必然能够起行。”
李怡禾遗憾的说道:“申丛这小子。要是被我抓到,肯定要剁了他地脚,他难道就不用过年吗?”
艾飞雨摇头说道:“你说错了。你要抓的人,是秦宗权。申丛是没有主见的人,秦宗权要他往西他就往西,要他往东他就往东,他对申丛的态度,简直像是以前的奴隶主对待奴隶一样,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有时候秦宗权对待他连我都看不下去。我亲眼看过秦宗权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的。牙齿都被踹掉了,可是这小子却始终能够忍住。从来不叫苦叫累,从忍耐功夫来讲,他真的是很不简单啊!”
李怡禾咬牙切齿地说道:“秦宗权这老家伙躲在蔡州舒舒服服的过年,抱着萧致婉这样的大美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却让部下爬山涉水,劳师远征,要是我是申丛,我非得反了他不可……”
话没说完,他就发觉自己无意中触碰到艾飞雨的痛楚,急忙住口。
艾飞雨脸色如常,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诅咒。
刘鼎似乎也没有听到他的诅咒,对两人说道:“今晚,就辛苦你们俩了。拿出一个完善的方案来,争取在三个月之内,解决蕲州地武昌军,打退申丛的进攻。我们的最终目标,依然是庐江!”
李怡禾慢慢地说道:“如果能够顺利夺得一州之地,就算不能安稳过年,那也是值得的。”
三人当即开始研究兵力调配。
驻守桐城的忠字营是不能动的,那是进攻和抵挡庐江淮西军的主力,勇字营也是不能动的,没有他们协助忠字营,想要守住桐城,是不可能的事情。庐江的淮西军接近两万人,如果倾力进攻,桐城的压力非常大。很显然,秦宗权既然制定了两面夹攻地计划,肯定会指令庐江地淮西军发起反攻的。桐城虽然经过特别地加固,淮西军轻易间难以攻下,但是作为守城和攻城的利器,黑粉部队也不能调动的太多。
想来想去,能够迅速调动的,只有杨鹭飒的飞营了。飞营是新组建的部队,人数在一千人左右,他们的指挥官杨鹭飒是个极其灵活的人,这个营的作战风格也受到杨鹭飒的影响,虽然还没有正是参战,却已经获得个“滑不溜手”的外号,意思是敌人休想抓住他们。飞营既然调动,那么鬼雨都和鬼脸都肯定也都要跟随刘鼎行动,三支部队加起来,人数超过了两千人,对付蕲州的武昌军是足够了,对付申丛的淮西军前锋,也基本不成问题。
蕲州也是水网密集地带,境内湖泊众多,道路曲折,刘鼎既然打着入京勤王的口号,肯定要光明正大的行军,他们初步决定走黄梅、蕲春、兰溪这样的路线,率先攻占黄梅,然后威逼蕲春,最终迫使整个蕲州屈服。虽然路审中向鄂州派出援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命令董澜率领部分水军战船,封锁蕲州外面的长江水道。为了策应整个战役,雷洛率领的水军主力,显然要进驻杨叶洲一线了。
驻守蕲州的武昌军人数不多,飞营足够对付,何况还有鬼雨都和鬼脸都配合,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演戏一定要演得足够像,既然是入京勤王。兵力不能带得太少,否则无法达到“感动”朝廷的效果。但是如果带多了,又会影响桐城地防守力量。最终。艾飞雨提了个建议,在刘鼎带领大军出发以后,舒州刺史衙门组织一千名壮丁,穿上鹰扬军的制服,在宿松和黄梅之间来回行军,白天从宿松走向黄梅,晚上再从黄梅悄悄的撤回来宿松。如此反复循环,以便迷惑敌人和朝廷。
基本确定了兵力调配以后,剩下的就是行军路线,粮草供给等问题,这些都不需要刘鼎的操心,自然有李怡禾、鱼多均、贾浙鹃等人安排妥当。鹰扬军将会从宿松出发,然后直接进入黄梅。此后的路线。就要根据具体的情况决定了。宿松和黄梅都是粮食产地,没有运输粮食的必要,刘鼎完全可以轻装行军。
所有的事项基本确定下来以后。已经是深夜了,刘鼎于是回去大明湖就寝。当他回到大明湖地时候,发现大明湖里面,已经是寂静一片,夜色下的大明湖,显得格外的妩媚。今晚没有刺骨地寒风,夜风似乎特别的温柔,天上隐约可以看到依稀的星光,回廊两边透射出昏黄的微弱的灯光。给人非常温馨的感觉。大明湖的女人们应该是入睡了。想起白天看到她们地倩影,刘鼎还是神思荡漾的。要是能够陪伴着她们过年,那该是多好的事情啊,只可惜,形势所迫,他又要踏上征途了。
忽然间,刘鼎听到一阵低沉哀怨的箫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悠悠的传来,让人的内心感觉到一股温软却又有点凄凉地味道。他悄悄的顺着箫声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苏幼惜独自一人依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默默地吹奏出低沉哀怨的音符。在她的面前,就是平静的大明湖水,在夜风的吹荡下,依稀可以看到圈圈的涟漪,感觉好像是受到苏幼惜的箫声震荡,才泛动起来的。
从刘鼎第一眼看到苏幼惜的时候开始,苏幼惜似乎就是林诗梓地影子,总是陪伴着林诗梓出现,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外出地时候也是形影不离。在林诗梓的面前,苏幼惜极少表现自己,她地光彩,似乎都被林诗梓遮盖住了。只有单独出现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她的聪慧和温顺,事实上,她是非常聪明的女子,容貌身材也是同样的出色,她的眼睛明亮而聪慧,秋水盈盈,似乎可以看穿每个人的心思,这是林诗梓不能比拟的。
苏幼惜听到刘鼎的脚步声,慢慢的放下了玉箫。她今天没有背着长剑,就像个普通的大家闺秀,颀长的身材,在洁白的柱子旁边,显得格外的修长,纤细的腰肢,甚至还没有柱子大小。丝丝夜风吹过,荡起飘逸的黑发,让她显得更加的妩媚。碎花长裙不经意的被夜风吹起,露出下面雪白而健美的小腿。几乎从看到苏幼惜的那个时候开始,刘鼎对她的爱意就远在林诗梓之上,每次看到她,都有种要侵犯她的冲动,这时候也不例外。
刘鼎朝她走过去,随口说道:“诗梓呢?怎么只有你单独在这里?”
苏幼惜轻轻的说道:“睡了。”
刘鼎随口说道:“这么早?”
苏幼惜声音柔柔的说道:“她心情不好,吃饭以后就睡了。”
说话间,刘鼎慢慢的靠近她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伸手从背后搂住她的纤细腰肢。在大明湖里面,刘鼎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她们的占有欲,在任何时候,他都毫不犹豫的表示,大明湖里面的女人,都是属于他的,他想什么时候占有她们,就什么时候占有她们。大明湖的女人,不管和刘鼎有没有肉体关系,对这一点都是很明白的。苏幼惜心甘情愿的留在大明湖,当然是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刘鼎觉得自己和苏幼惜之间的亲热,是没有任何隔阂地。温柔的夜风,昏暗的环境,深深的【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侵犯对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