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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阳气的额头上都有青筋暴起来,紧握着的拳头吱吱嘎嘎地作响,仿佛时刻都要爆裂开来,殷红林的每句话。都刚好击中他的要害,他根本无法辩解,这让他更加地愤怒。偏偏无法分辨,只好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懂得什么?”
殷红林冷笑着说道:“是,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有一双眼睛,我看得出来!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他的哨兵是非常警惕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都告诫自己是处于危险状态,哪里有机会打瞌睡,摇摇欲坠?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他的士兵,腰板是挺得笔直地,走路永远都是直线的!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营房永远都是整洁的,床铺永远都是整齐的。所有的物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士兵对于长官的命令,是无条件立刻执行的。没有讨价还价地余地!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各项勤务都是一丝不苟的,不需要军官地命令,轮值的士兵就会自动自觉的执行!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对于陌生人的到来,绝对是严格盘查的。不可能轻易地混进来!”
似乎觉得上面的语气还不够重,殷红林狠狠的加重了语气,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是太祖公当初留下的名言!你周阳就是将,你周阳就是熊!外面的士兵之所以如此懒散,就是因为你周阳管理的不好!你连最基本的管理都做得不到位,哪里来天大的本事?难道本事都是天上掉下来地吗?”
周阳两眼泛红,眼眶里都要渗出血来,要不是董澜挡在面前。他当场就要扑过去。将殷红林撕碎了。可是董澜横亘在中间,他只能厉声说道:“你。你,你懂地什么?”
殷红林轻蔑的笑道:“是,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一个高明地军官,一个有本事的军官,无论在什么样的逆境下,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工作!哪怕是身边的人全部都堕落了,他依然独立特行!你周阳做到了吗?你主动承担起管理军队的责任了吗?你主动的动员士兵执行勤务了吗?你主动的鼓舞士兵们的士气了吗?这个世界上,会打仗的人很多,别人将训练好的军队交到他的手上,他当然懂得指挥,赵括也懂得啊!可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将领,哪一个不是亲手锻造出自己的部队的?你看看你自己的部队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指望这样的部队可以打胜仗?呸!不是我殷红林笑话你!是你将自己看的太高了!”
周阳愤怒之下口不择言,狠狠的说道:“那是我没有机会,你懂个屁!”
殷红林冷冷的说道:“我看就是给你机会,你也不会珍惜!因为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机会已经向你走来!你也根本没有把握机会的能力,因为你正在将机会狠狠的推开!”
周阳顿时语塞,一口话到了喉咙里,却又硬生生的缩了回去,脸庞涨红的好像蒸熟的螃蟹。
董澜急忙打圆场说道:“老周,别生气,别生气,他的话虽然是尖锐了点,但也是现实,你的部下现在这个样子,任谁看到都会心痛的,其中最心痛的那个人,肯定就是你!我董澜是你的老乡,当初我们也是过命的兄弟,我是真心实意的来请你出山的,你对这支部队的了解,远远要比我董澜深得多,以后这个部队的成长,还得你花大心血啊!”
周阳两眼通红,血丝满布,指着殷红林说道:“不行!这是侮辱我的人格!他不向我道歉,我绝对不肯善罢甘休!”
殷红林寸步不让的说道:“除非你证明我是看错你了,我才有道歉的理由!否则,我凭什么向你道歉?你凭什么要我道歉?”
周阳凶悍的说道:“我就证明给你看!你就得向我道歉!”
殷红林依然是轻蔑的说道:“我看你就是光说不练,你凭什么本事要我向你道歉?”
明知道这是个万劫不复的圈套,盛怒之下的周阳也只好跳下去了,狠狠的说道:“如果我将队伍带起来,到时候,你得公开向我认错!你殷红林就得公开向我周阳认错!”
殷红林毫不迟疑的说道:“你要是将队伍带起来了,我殷红林认你为大哥都没有关系!但是,我很怀疑你的能力。我可不想要一个只知道吹牛的大哥!”
周阳厉声说道:“天地作证,我周阳会证明给你看的!你殷红林日后如果不叫我一声哥哥,你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殷红林轻蔑地耸耸肩。懒得再说,可是他的意思,却明明白白的印在了脸上:你还是管好你地队伍再说吧!
董澜也在悄悄的耸耸肩,殷红林的激将法简直一无是处,五岁的小孩子都看得出来,偏偏周阳就吃这一套,真是怪事。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有殷红林才能做得出来。就算换了自己,肯定不会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周阳,因为自己放不下这个身段。你周阳固然是个人才,但是如果要我董澜低声下气的求你,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你爱干就干,不爱干就滚蛋!背后有人说殷红林是纨绔【创建和谐家园】,看来并不完全是对地,有些事情其他人做不来,只有他才做得来。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大,需要找更多有本事的人来帮助自己。所以,他对有本事的人,是真心渴求的,只要能将你拖下水,道歉有什么关系?这样的人,才是最懂得挖别人墙角的。其实想想也明白了。刘鼎会让一个纨绔【创建和谐家园】承担如此重要的责任么?他是刘鼎派驻鄂州的全权代表,肩头上可是肩负着防守鄂州的重大责任啊!
周阳狠狠握着拳头,盯着殷红林,也没有说话,那意思也明明白白地印在脸上:就为了让你这小子向我道歉,我也会将队伍拉起来的!到时候,你这个小子就知错!
董澜换了一种语气,笑眯眯的说道:“好,好。好。就这样,就这样。都别说了,你周阳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地本事,狄璇,别愣着,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战场上都是生死相依的兄弟。来,为了庆祝你们加入鹰扬军,咱们喝一杯。”
殷红林愕然说道:“喝什么?”
话音未落,董澜已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来,在三人的面前得意的摇晃着。
殷红林看着酒瓶,惊讶的说道:“咦?这不是刚才宴席上地酒么?你居然顺出来了?”
董澜不满的说道:“你说话好难听,什么叫顺?我董澜看起来像贼吗?这是我直接问他们要的,他们总共就给了我一瓶,因为实在是没有更多的了。你俩知道这是什么好酒不?六十三年的剑南烧春啊,李白为了买到这个酒,大冬天的将皮袄都当掉了,整个鄂州据说也就三瓶,我们喝掉了两瓶,这瓶是最后的了。”
董澜将瓶盖打开,顿时酒香四溢,弥漫着整个营房。周阳也是个好酒的,狄璇在此方面也有研究,只闻到酒香,就知道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美酒,顿时酒虫不断地涌动,狄璇还夸张地滚动着喉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自己都无法控制,看到其余三个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他只好无奈的苦笑。
虽然被殷红林的激将法套上了鹰扬军的大船,周阳倒也不十分恼怒,他的确不舍得离开这支部队,这支部队的现状也让他痛心。看到董澜带着美酒来看自己,显然的确是有诚意,对自己的无礼,也不免有些后悔,可是他和董澜一样,都是死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认错道歉的,接受他的喝酒邀请,也就是变相的让步了。于是点头说道:“好酒!喝就喝!谁怕你了?”
营房里没有酒杯,只有吃饭用的大海碗,狄璇拿了四个大海碗,董澜将酒都倒满了,一人一碗,刚刚好。
董澜将四个大海碗端起来,脸色凝重,声音激昂的说道:“我董澜跟大家坦诚相见,绝对没有丝毫的隐瞒。现在战火四起,鹰扬军的压力很大,对于鄂州不能投入太多的兵力。我将能带来的兵力,全部都带来了,加上外面的部队,就是我们的全部实力。是否守住鄂州,就看大家的共同努力了。我董澜没有什么客气的,既然来到了鹰扬军的旗帜下,大家就是过命的交情,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只要我董澜一息尚存,就不会亏待大家的!”
殷红林同样脸色凝重的说道:“我殷红林也是!没什么好说,你周阳带起了队伍,就是我的大哥,不然,我就永远鄙视你!我殷红林肩负着防守鄂州的重任,这是前所未有的胆子,我肩头小,还需要大家帮忙分担!守住了鄂州,我们一起荣华富贵,守不住鄂州,我殷红林抛下新婚的妻子,跟大家共赴黄泉,绝不私自逃离!天地作证,如有虚言,天打雷劈,【创建和谐家园】!”
这句话很不激烈,却十分地道,周阳也情不自禁的对他有所改观。
董澜嘟囔着说道:“你这话不爱听,不吉利!”
殷红林不以为然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征战在外,马革裹尸是最好的归宿,怕什么?”
董澜举起大海碗,豪气干云的说道:“来!干杯!”
四个人都觉得**上涌,端起大海碗一饮而尽,酒意上涌,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涨红起来。
殷红林酒量一般,干下了这一海碗的烈酒,脚步不免有些轻浮,他想到外面去吹吹风,打开房门出去,却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降临,外面已经是繁星满天,营房里面燃烧着火盆,火光熊熊,他们居然没有察觉到。董澜等人看到外面天色已经黑暗下来,也都走出营房,在殷红林的身边,让夜风吹荡着他们滚烫的身体。
他们抬头看着夜空,只看到今晚居然没有丝毫的云层,天空中繁星点点,都在调皮的眨着眼睛,那一点点的星光,就如同是地面上的一个个人,在漆黑的夜空中,交织出各种各样的图案。有些星光是非常明亮的,有些星光却异常的黯淡,同样像是地面上生活的每个人,有的人总是那么璀璨绚丽,有的人总是那么默默无闻。
殷红林喃喃自语的说道:“好美的夜空,多美的星光啊!”
周阳也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很久没有抬头看过天空了。”
狄璇也是感慨的说道:“我们从来都只是低头看着水面,没想到天空原来也是如此的美丽。”
董澜不解风情的说道:“天空有什么好看的,连个月亮都没有,没意思。”
殷红林和狄璇面面相觑,董澜这个家伙,实在太不合群了,可是他们都喜欢这个不合群的人。
正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正文第252章有个地方叫糁潭(1)
万里长江滚滚直下,沿岸城镇星罗棋布,荆州、鄂州、江州、金陵、润州等大城市散布其间,孕育着无数的人民。但是在光启二年的春天,这些大城市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乃是长江下游一个叫做糁潭的小城镇,鹰扬军和淮西军在此展开了反复的争夺,最终将这个地方变成血的城市。
糁潭是一个很小的城镇,也是江对面宣州的难民跑到江北自发形成的,没有围墙,只有几百间凌乱的建筑物,初步形成了小城镇的规模。糁潭紧靠着长江,对面就是宣州管辖的铜官县(即铜陵市),北方就是淮西军盘踞的庐江,西北方则是鹰扬军驻守的桐城,东北方向则是保信军盘踞的巢县、和州等地。因为战争阴云的笼罩,这个小城的居民已经全部撤离,只剩下驻守该地的鹰扬军将士。整个城镇显得非常的散乱,凌乱的建筑物一片的破败,外表都被江风吹成了灰白色。鹰扬军占领这里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却从来没有进行过认真的建设,不是不想,而是实在不行,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在这里都随时可能失去。
在军事家的眼中,糁潭这个地方价值非凡,可以同时威胁到淮西军控制的庐江、鹰扬军控制的桐城、保信军控制的和州等地,实实在在是一个四战之地。远的不说,糁潭最能威胁的两个城市,一个就是庐江,一个就是桐城。当初淮西军大举进攻桐城的时候,鹰扬军在糁潭突然登陆。从背后严重威胁到庐江的安全,马上迫使正在进攻桐城的淮西军撤退,淮西军大帅颜觉郦也因此死于非命,可见此地地重要性。始后,鹰扬军一直控制着这里,压制着庐江的淮西军,迫使庐江的淮西军不敢做出大的动作,直到最近鹰扬军兵力大举西调,庐江的淮西军才重新活跃起来。
漆黑的夜晚,没有月光。只有依稀的星光在闪烁,云层很厚,星光因此常常被云层阻挡。糁潭的周围,漆黑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异常的寂静,没有虫子地叫声,没有蚊虫鼠蚁爬行的声音。仿佛这里的一切生物,都完全消失了。又或者是这里的所有生物,都意识到了某种特别的情况,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来。只有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得人地内心都在发抖。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打仗,实在是痛苦的事情,钢铁做成的甲胄,触碰到肌肉,那种刺骨的冰凉,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刘岱好像猎豹一样。悄悄的潜伏在围墙的后面,纹丝不动,两只眼睛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在他的前面。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点地光亮,那是他精心营造出来的,为的是随时可以发现淮西军地进攻。在那片开阔地的后面,有越来越多的淮西军士兵【创建和谐家园】。糁潭这里距离庐江实在太近了,简直就是在庐江的鼻子底下过日子,庐江的淮西军恨透了这个地方。自从过了元宵节开始,刘岱他们就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每天晚上都紧紧的盯着淮西军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就是全军警戒地局面。刘岱深深相信淮西军肯定会在晚上发动进攻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兴许是在刘鼎的身边呆久了,已经形成了某种无意识的直觉。
在他的身边,还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鹰扬军士兵,他们同样躲藏在围墙的背后。紧张而谨慎地凝视着前方地黑暗。他们每个人都有两种武器。一种是蛇脊长弓,一种是横刀。刘岱带领的这支部队。算不上鹰扬军地精锐,他们大多数都是年底前才入伍的新兵,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各地的难民。他们使用的武器,除了极少数军官的之外,也是其他精锐部队淘汰下来的蛇脊长弓和横刀,由此可以推测他们在鹰扬军中的地位。当然,刘岱本人使用的武器,质量肯定是一流的。
刘鼎身边的鬼雨都战士,只要是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都受到了重用,他们就好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不断的绽放到其他部队里面去,成为支撑部队的骨干,同时将打不死的刘鼎精神深深的铭刻在每个鹰扬军战士的脑海中。刘岱和刘虎他们一样,都是第一批接受刘鼎严格训练,然后又从鬼雨都到其他部队担任指挥官的人员,刘虎在飞营担任甲旅旅帅,刘岱却成了独立部队的指挥官。他现在指挥的这支部队,暂时隶属于李天翔的指挥,可是却不在李天翔的忠字营战斗序列里面。
糁潭的地方很小,容不下太多的兵力,因此只有刘岱带领的两百人,其实就算糁潭地方很大,刘岱也无法增加多少兵力,因为鹰扬军实在是腾不出更多的兵力了,鹰扬军两面开战,兵力使用已经到达了极限,甚至连刘岱这支部队,其实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还没有明确的归属。这让刘岱隐隐间感觉到有点不爽,仿佛自己是被打发了,是被抛弃了,又感觉上面好像有放弃糁潭的意思,要不然怎么只安排两百人死守糁潭?两百人可以死守糁潭么?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自从来到糁潭以后,刘岱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将这个地方守住,除非是自己死了,否则淮西军休想踏入糁潭半步。这时候的刘岱,还没有接到杨鹭飒在西路取得重大胜利的消息,整个桐城前线的鹰扬军军官,都感觉自己肩头上的压力非常大。对于他来说,关注来自北方的庐江淮西军是最重要的,而糁潭,刚好位于庐江的侧翼,这是庐江的淮西军绝对不敢小觑的。
鹰扬军从上到下,都深深的知道,在淮西军南下黄州的时候,庐江的淮西军肯定会有大动作,他们肯定会向桐城发起猛烈的进攻。试图东西夹击,一举歼灭鹰扬军。事实上也是如此,自从淮西军南下黄州以后,庐江地淮西军就加强了周边地区的控制,源源不断的斥候队伍,一步一步的蚕食着鹰扬军控制的区域。鹰扬军的斥候,主力都抽调了蕲黄两州,斥候大队长狄火扬也到了蕲黄前线,在桐城前线剩下的斥候兵数量不多,袁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得不逐渐的收缩斥候的侦察范围。
淮西军的斥候步步进逼,最终完全压制了袁羚带领地鹰扬军斥候,现在糁潭外面三十里外的区域,全部都是淮西军的控制范围,淮西军在这些地方进行兵力上的调动,鹰扬军是根本不知道的,到底有没有更多的淮西军到达庐江。有没有更高级的淮西军军官到达庐江,刘岱他们也是不知道地。这也是刘岱如此谨慎的原因,他潜意识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庐江的危险越来越尖锐了。糁潭不是一个坚固设防的城市,如果淮西军在三十里外的地方集结,然后发起大规模的进攻,糁潭经受的考验将会非常的严峻,故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轻敌大意。
“指挥,你说淮西军真地会来偷袭我们吗?”黑暗中,有战士低声的问道。声音微微有些发抖。看不到这个战士的脸色,但是刘岱想他地脸色一定会有点苍白,握着武器的手说不定也在悄悄的发抖。大战来临。鹰扬军招募了很多新战士,他们大部分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难民,他们还没有接受全面的训练,就不得不投入了战场。他带领的部队里面,这样的战士至少有四十人。不得不说,这是一桩比较悲惨的事情,残酷地事实表明,他们这样的战士。在战场上的存活率是非常低的。
“会。”刘岱不动声色的说道。与其隐瞒敌情,欺骗对方,还不如直言相告,让对方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既然来到了战场上,就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要有豁出去的决心。想要生存下去,就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来。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到处都在打仗。没有哪个地方是绝对安全地。除非自己愿意像狗一样活着。但是在淮西军统治地区域内,就算想像狗一样活着也不可能。他们就像田地里的麦子,是要随时成为别人地口中餐的。
在刘岱的面前,摆放着一捆解开了绳子的箭镞,这些全部都是鹰扬军淘汰下来的雁翎箭,数量非常多。现在鹰扬军的大部分部队,都使用了精钢箭头,穿透力和杀伤力都更强,只有糁潭这里的鹰扬军使用的还是这种古老的生铁箭头。这种生铁箭头的唯一好处,就是鹰扬军可以尽情的挥霍,不用理会成本的多少。在这样的黑暗中,如果淮西军发动进攻,鹰扬军可以不管前面有没有目标,都尽情的施放一通。事实上,李天翔对刘岱交代任务的时候,也曾经说过,他们的目标就是将全部的箭镞都射出去。
在糁潭的周围,都加强了防御工事,前面的空地上插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铁棍,这是防止敌人的竹梯和云梯前进的有效工具,如果淮西军扛着竹梯又或者是云梯,他们肯定会被这些深深插在地上的铁条阻拦的,这些没有规则的铁条,刚好挡住了直线前进的道路,云梯和竹梯在这种混乱的梅花阵里面,都是无法转过弯来的。这个奇怪的梅花阵,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有力的阻挡敌人骑兵的进攻,当然,这个用处暂时是发挥不上的,因为淮西军也没有成建制的骑兵。
糁潭原本这里是没有城墙的,周围都是非常空旷的度面,可是他们愣是用两个月的时间,在糁潭的核心周围,垒砌了一道长长的围墙。尽管这道围墙只有两丈多高,可是却非常的坚固,全部都是用石灰和石头堆砌而成的,有些地方就算用大铁锤都锤不烂。当然,这个围墙的保护范围,是非常有限的,只有糁潭的最核心区域,还有就是撤往码头的通道。鹰扬军只有两百来人,也不可能防守很大的区域,至于围墙外面,已经另外有人给淮西军准备了充足的礼物。
也许是等待的太久,也许是紧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也许是周围的空气实在是令人窒息,有些战士想要放松放松。没话找话地说道:“指挥,你说淮西军怎么还不来呢?”
刘岱看着远方的黑暗,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会来的。他们要进攻桐城,首先就要占领糁潭,所以,他们一定会来的。你们听,今晚是不是显得格外的寂静?好像什么声音都消失了?这是一种很不好的预兆,每次大战之前,四周都会显得格外的寂静。我想,淮西军很有可能就在今晚发起进攻。”
身边的战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呼吸明显地加重。看得出,他们都有点紧张,也许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他们的手心,他们的后背,都冒出了汗水。这是肯定的,每个刚上战场的新战士都会紧张。刘岱他们刚刚上战场的时候,同样显得紧张,刘岱甚至在战前还不断地往草丛里面跑,感觉总是有大便的意思,当他们经历了血腥的搏杀以后,就会慢慢的习惯,各种紧张的情绪也就没有了。好像刘岱现在,一点儿都不感觉到紧张,反而有点去赴宴的兴奋感。
尽管身边的新战士很多,大多数人都没有充足的战斗经验。但是刘岱相信,只要经历了糁潭的战斗,他们很快就会成熟起来的。无论多么严格地训练。效果都不如一场血腥的战斗令人更快成熟。当然,前提是他们经过搏杀以后,还能活下来。刘岱总是不愿意估计伤亡的问题,因为这是他不愿意面对地,糁潭的鹰扬军实在太少了,将要面对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敌人,就算是一颗铜豌豆,最后也会被淮西军敲碎。他们这些人,也许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既然要来,那就来的快点吧!”刘岱在内心默默的吼叫着。
后半夜,云层更加的厚了,终于完全掩盖了星光,天地间一片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对面都看不到自己的同伴。这一刻。糁潭显得更加地安静。空气中似乎也透着令人窒息的味道。原本呼啸的寒风,竟然也停止了。天地间仿佛都已经凝结。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最没有经验的战士,也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淮西军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刘岱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细心的聆听着土地传来的声音,原本四周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地声音,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传来沙沙沙地轻微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走路。很显然,是淮西军来了。刘岱抬起头来,对着远方地黑暗举起了长筒望远镜。这是鹰扬军最新使用的单筒望远镜,据说可以看到数里外的物体。可惜,在这样的黑暗中,单筒望远镜效果显然不是很好,看到的依然是黑漆漆的一团。那惨叫简直可以让人做恶梦。给周围的淮西军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前进的步伐不知不觉中也停止了。其实淮西军挖掘的陷阱并不多。因为挖掘陷阱需要的功夫太多,远没有四角怪那样一撒了事来得简单,可是,尽管只有几个陷阱,已经对淮西军造成极大的惊悚情绪,黑暗之中,他们怎么知道鹰扬军挖掘地陷阱有多少?自己下一步踩到地,会不是刚好就是一个陷阱?于是,在黑暗中,前面的淮西军都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后面的淮西军却继续涌上来,让原本密集的队伍,显得更加的密集混乱。
有淮西军的军官在黑暗中发出命令,喝令淮西军继续前进,那些惊魂未定的淮西军士兵,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缓缓的向前走。然而,就算淮西军放慢了速度,地上那些歹毒的四角怪,依然是巨大的拦路虎,无论他们如何防范,只要轻轻一脚踩下去,经常都会受到袭击。淮西军既然要前进,就不能不抬腿迈步,这可真是个艰难的抉择啊。四角钉只会造成伤员,却不会造成死亡,痛苦无比的淮西军伤员,捂着脚板的伤口在那里低声的【创建和谐家园】,大概是受到了上司的严厉约束,他们都将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尽可能的压低,让这个漆黑的夜晚,显得更加的诡异。
突然间又有淮西军跌入陷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但是惨叫声嘎然而止,不知道是人员死亡了,还是被身边的人杀死了,以免发出惨叫惊动糁潭的鹰扬军。其实淮西军距离糁潭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低沉的【创建和谐家园】声传播的并不远,糁潭的鹰扬军是听不到的,可是淮西军先入为主,却觉得自己的偷袭行动已经失败,士气不免更加的低落。
淮西军的军官在低沉的吆喝着,威逼利诱,喝令淮西军继续前进。这次淮西军大举袭击糁潭,是大战的前奏,淮西军的高级军官对此非常的重视,哪怕是付出相当的代价,也是在所不惜的。所以,尽管四角怪和陷阱给淮西军造成了相当的麻烦,可是他们依然继续前进,倒下的人就躺在地上,让后面的人继续冲上去。有些淮西军其实没有被四角钉扎中,但是也装死躺在了地上,黑暗中也没有人发觉。只有那些彪悍的紫焰都士兵,悍不畏死的冲在了最前面,虽然不断倒下,却始终向着糁潭的方向逼近。在黑暗中,刘岱似乎能够听到淮西军军官短促的声音:“快!快!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淮西军终于通过了四角怪密布地区域,前面也没有陷阱了,他们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近在咫尺的糁潭,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拿下糁潭,结束战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从战前的兵力通报来看,驻守糁潭的鹰扬军人数很少,他们这次出动数十倍的大军,那是铁锤砸鸡蛋,务必要将糁潭完全砸碎。但是就在他们思想放松的时候。更加惊奇的现象出现了。“轰隆隆!”
忽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动着所有人地耳膜,巨大的气浪扑面而来,将周围的淮西军全部推倒在地上。那亮堂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糁潭,同时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睛。只看到在耀眼的火光中,一股漆黑的浓烟升腾而起,迅速地凝结成恐怖的骷髅头形状。在火光照耀的一刹那,只看到浓烟升起的地方,凹下去一个大坑,在大坑的周围,凌乱的分布着无数淮西军的尸体残骸,一片的血肉模糊。火光瞬间消失,一切都重新归于黑暗,只有淮西军成片的惨叫声。
几乎所有的淮西军都被炸蒙了。他们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惊恐万状的停留在原地。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这瞬间就夺走那么多同伴的性命。他们只知道,这种东西是埋藏在地里地,突然从泥土里跳出来,一下子就吞噬掉几十个淮西军。好几个淮西军军官愕然的看着自己的身边,暗暗庆幸自己还活着,随即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黏糊糊的全部都是同班的血肉。
看着耀眼的火光迸射而出,在火光中淮西军粉身碎骨。刘岱等人用力的握着拳头,兴奋地说道:“好!”
那些原本紧张的鹰扬军战士,也都兴奋的低声怒吼:“好!”
只有他们才知道,这是一种叫做地雷的武器在炸响。
刘岱其实不知道这些地雷是怎么回事,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叫地雷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当时和龙歌一起到达糁潭的,还有神秘的黑粉部队成员,带头地叫做明礼夏。是个不苟言笑地家伙。他们全身都是黑色麻衣。好像是地狱里放出来的勾魂使者一样,令人有点不寒而栗地感觉。这些地雷就是黑粉部队带来的。也是黑粉部队在泥土里埋藏好的,中间没有刘岱等人的参与,整个过程都显得神秘兮兮的。刘岱等人只是被告知,无论如何,都不要从那片土地走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什么鬼东西?”在兴奋过后,刘岱忍不住有些嘀咕。
黑粉部队总是如此的神秘,搞得鹰扬军的其他将士,都充满了好奇,又隐约间有点恐惧的感觉。要论面对面的单打独斗,刘岱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一支黑粉部队,可是一旦黑粉部队用出这些古怪的东西,他就有点麻烦了。眼前的淮西军,明显就是吃了天大的亏,以致他们的队伍出现了严重的混乱。
也许是地雷爆炸的声音实在太响亮了,也许是突然爆发的火光太耀眼,黑夜中发起袭击的淮西军,完全失去了突然作用,他们全部都暴露在刘岱等人的面前。这时候的刘岱,已经借着火光看得清清楚楚,一点儿都没有错,密密麻麻的淮西军,正相互簇拥着,好像潮水一样向糁潭涌过来。到底淮西军出动了多少兵力,刘岱无法估计,站在他的位置,他只能看到源源不断的黑压压的人头,仿佛那些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的蚂蚁。
指挥淮西军秘密袭击糁潭的,正是淮西军大帅张佶。淮西军接连不断的遭受伤亡,一会儿四角怪,一会儿陷阱,让他不胜其烦。有部下送给他几个带血的四角怪样板,张佶看了以后,只恨得牙痒痒的,外界都说淮西军心狠手辣,难道鹰扬军就差了,看这些歹毒的四角怪,哪怕是最歹毒的淮西军,都无法想象出来。光是这种可恶的小东西,就让好几百名的淮西军失去了战斗力,进攻还没有开始,随军的郎中们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为了减少伤员的数量,张佶秘密下令,凡是掉入陷阱里面的人,都不要救出来了,要是没死的,就赶紧给他一刀,免得淮西军有更多的伤员。可是,刚才的轰隆隆一声,还是极大的震撼了张佶,他急忙赶到前面去,了解情况。
“怎么回事?”张佶冷静的问道。
“报告大帅,现在还不清楚,可能是鹰扬军设置的特别陷阱。”他身边的军官酸涩的回答,他们和下面的士兵一样,同样显得十分的惊讶,他们仔细的检查过大坑,发现只有一片的漆黑,所有的泥土都是松的,周围全部都是零碎的淮西军肢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更神奇的是,他们甚至在距离大坑十多丈远的地方,发现了被炸飞的尸体,天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将他们抛到这么远的地方。
张佶看着前面,只看到黑夜依然如故,还是伸手不见五指,如果没有淮西军的惨叫声,的确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在这样的夜晚发起突袭,实在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只是多了很多淮西军的痛苦【创建和谐家园】,这个夜晚就显得非常的沮丧了。张佶检查了几个淮西军伤员的情况,他们有的是被四角怪扎伤的,有的是被陷阱弄伤的,有的是被从泥土里面钻出来的恶魔杀伤的,不一而足,他们的情绪显得非常的低落,神情也明显有些惊魂未定,老实说,这些四角钉的杀伤力有限,可是淮西军的战斗力却受到了莫大的影响,更要命的是,淮西军的士气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原本筹措的好好的一场突袭,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烂摊子,实在是令张佶恼怒不已。
刚才那一道亮堂的火光,张佶是清晰的看到了,还看到了无数的淮西军被抛到了天空中,然后再狠狠的砸落下来。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将淮西军抛到半空中再掉下来。蓦然间,张佶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了去年的古怪事情。当初颜觉郦进攻桐城的时候,试图挖掘地道入城,鹰扬军似乎也有同样的火光爆发而出,结果淮西军好不容易才挖掘好的几条坑道,全部都坍塌下来了,里面的淮西军全部都被活埋。桐城的转折点也就在那个时候,最终,他们几个人合力杀掉了颜觉郦,让卢瑭取代了他的位置。
当时有些非常耸人听闻的谣言,认为是老天在帮助鹰扬军,这是上天专门安排好的震天雷,还有阎王老子的协助,鹰扬军是天命选定的,谁也不能侵犯等等。张佶自然是不相信这些谣言的,什么天命所归,都是屁话,一切都是实力使然。然而,这些传言却是越演越烈,最后这个传言甚至传到了秦宗权的耳中,结果驻守庐江的三个淮西军大帅:卢瑭、刘建锋、张佶,都受到了秦宗权的责问,要他们解释怎么回事。他们自己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敷衍了事,也不知道秦宗权到底有没有相信,反正后来是没有问起过了。
正文第253章有个地方叫糁潭(2)
“该死的鹰扬军!”张佶低声的骂道。这些驻守糁潭的鹰扬军,不敢面对面的和淮西军战斗,专门使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实在不是正人君子所为。黄巢的余孽就是黄巢的余孽,就知道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张佶在责怪鹰扬军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让部队光着脚偷袭糁潭,难道就是正人君子所为了?
“轰隆隆!”
蓦然间,又是一道耀眼的火光迸射而出,跟着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巨大的气浪荡涤着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内的淮西军纷纷倒下。看到同样的火光,张佶潜意识的感觉到有点不好,他在火光中惊恐的看到,无数的淮西军士兵,都凌空飞舞了起来,有些人被当场炸得粉碎,尸骨无存,有些人则好像外表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有些焦黑,可是五脏六腑,却全部都被震碎了。那一股升腾而起的黑烟,在火光中凝聚,的确很像是传说中的恶魔,那道狰狞的黑烟,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难道,又是这样的火光拯救了鹰扬军?难道真的是有老天在眷顾鹰扬军?张佶感觉到自己满嘴的苦涩,随即摇摇头,狠狠的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鹰扬军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破解了他们的歪门邪道,他们就完蛋了。正这么想着,忽然间又是轰隆隆一声,又有一大片的淮西军倒下去。惨叫声和【创建和谐家园】声持续不断地响起来,再也无法制止。连续的爆响,给淮西军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同时也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在火光周围的淮西军,几乎都损失殆尽。剩下的淮西军也是面面相觑,个个地脸色都显得异常的煞白。
剧烈的震响,耀眼的火光,都让前进中的淮西军大为惊悚,他们都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来,等待上司的决定。天知道前面还有什么稀奇古怪地东西,他们实在是不敢继续冒险了。也许在黑暗中。阎罗王正在张开血盆大口等待他们呢。糁潭这个名字的由来本来就非常的古怪,据说是古时候生活在雷池中的一种猛兽,能够兴风作浪,生吞船只,可想而知它厉害,千万不要是这个怪物跑出来发威了才好。
张佶再也无法忍受,继续这样下去,淮西军的士气就要完全崩溃了。在天亮之前,他必须攻克糁潭。所谓怪物的传说,所谓天命的传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些歪门邪道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只要找到了破解的办法,他就可以将鹰扬军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他厉声对身边地军官说道:“你到前面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速速回报!”
那个军官策马而去,到前方去了解情况。张佶在后面看着,又急又怒,又有点难以掩饰的惊悚感。如果这时候谁能告诉他答案,他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付出。偏偏整个淮西军几千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这才是最致命地。好大一会儿以后,那个军官才满腹疑惑的回来报告:“报告大帅,前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从那里经过,突然间就爆发出来了。有人说他曾经绊倒了什么东西,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佶狐疑的说道:“绊倒了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军官艰难的摇摇头,苦涩的说道:“不知道。没有一个人知道。”
张佶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说道:“既然是埋藏在地里面的,告诉大家注意地面。”
这道命令看起来很有道理。事实上却是荒唐无比,要知道,现在是黑夜,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又不给点火把,怎么可能注意到地上的动静?在黑暗中观察地面,简直就是睁眼瞎啊!何况,他们根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观察地面,如果他们知道的话,就不会被那些四角钉害的这么惨了。淮西军根本不知道地雷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们埋藏在哪里,四角钉有时候还能用脚趾提前扫到,地雷却是无影无踪,比四角钉还要难以对付啊!
然而。大帅既然已经下达了这样地命令。下面地淮西军只好无条件执行。于是。淮西军都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黑漆漆地地面。继续摸索着前进。结果依然是不断地有人倒在了四角钉地尖刺下面。不过。他们中毕竟有些聪明人。很快找到了对付四角钉地办法。有些人拿来扫把。扫地前进。不管前面有什么。都用扫把扫过再说。幸好这时候没有任何光亮。鹰扬军看不到淮西军地动作。也猜测不到他们居然是在给糁潭扫地。要不然。就算笑也要笑死了。尽管如此。淮西军地这个办法还是很有效地。大多数地四角钉。就这样被扫走了。刘岱他们看不到淮西军地动作。只能听到沙沙沙地扫地地声音。他们却以为那不是扫地。而是别地东西发出来了。有人低声地在咕嘟:“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蛇吗?”
答案当然不是蛇。
也许是扫把地确有神奇地效果。也有可能是老天眷顾。觉得淮西军付出地代价实在太大了。要给他们一点补偿。居然有一小段时间。淮西军居然没有再出现伤亡地情况。震天巨响再也没有爆发。陷阱也全部消失不见。连被四角钉扎伤地人都没有。原本一直绷得紧紧地神经。终于渐渐地放下来了。他们都为自己刚才地愚蠢感觉到内疚。原来一个扫把就可以解决地问题。自己居然付出了上千人地代价。看来鹰扬军布置地就是歪门邪道。而扫把是专门驱妖赶魔地。
张佶冷笑这说道:“雕虫小技。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