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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鼎-第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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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小妖精,有你受苦的时候!

      顾琦方被刘鼎的笑声吵醒了,爬起来在房间里不知道找什么东西,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来,显然是故意提醒刘鼎不要这么放荡。戈墨死了,顾琦方第一反应就是刘鼎做的,在这个全部都是敌人的菱角洲上,刘鼎居然还敢跟龙京京调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鼎吃完饭,走到门口那里,不经意的看了看地面,随口问道:“茹雪,白天有人来过了吗?”

      茹雪说道:“嗯,二公子和大管家都先后来过。”

      刘鼎说道:“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

      茹雪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他们之间闹起来了,现在好像是薛岛主在调查这个案子。”

      原来,凶案发生以后,菱角洲立刻全体动员起来,投入了紧张地调查工作。暗杀戈墨的现场很快被找到。就在秦湘翠的住处外面。虽然现场的痕迹非常地黯淡,但是经过仔细的研究对比,龙孟尧等人还是确定这里就是暗杀现场。在现场,龙孟尧等人还找到一件很小的饰物。是一个很小的生锈的银海豚,这通常是水寇们平常扣在匕首上装饰用的,上面一般都有自己势力的图案。经过查找,发现这银海豚是李睿元手下地,事情马上变得复杂起来了。

      李睿元坚决否认自己有参与此事,也坚决否认自己的部下有暗杀戈墨的可能。那个发现丢失了银海豚饰物的水寇,似乎也没有杀害戈墨的本领。因此可以断定,是有人偷了他的银海豚故意遗留在现场,栽赃嫁祸。但是,到底是谁偷了这个水寇的银海豚,那就很难查找了。那个水寇被他们前后逼问了几个时辰,已经疯掉了,只知道胡言乱语。

      鲍大楚坚决站在了李睿元这边,认为李睿元没有作案的可能,反而觉得是有人欲盖弥彰。鲍大楚甚至毫不掩饰的表示。因为最先找到暗杀现场地,是龙孟尧的手下,他们是最先到达那里的,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不清楚,说不定有人悄悄地往地上扔了些不该扔的东西也说不定。这个说法马上引起了龙春昊的强烈反驳,因为最先找到现场的,正是龙春昊地手下。两人言辞激烈。差点儿就要打起来。

      到这个地步,查找凶手变得非常的复杂了,鲍大楚、李睿元和龙孟尧的关系一向就不是很好,只有在联合对抗官军的时候,才会认真合作。事实上,有些事情不能摆到桌面上来,但是大家的内心都非常清楚。鲍大楚、李睿元、戈墨隐隐间是一个阵营。龙孟尧、傅卿水、黄花鱼又是一个阵营,只有薛檀雅独立在外,但是她麾下的邱展白和雷丽菲,却和鲍大楚等人关系密切,经常私下往来。

      龙孟尧严禁任何的外来船只靠近菱角洲,决心要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这关系到到菱角洲地尊严。鲍大楚和李睿元虽然着急离开菱角洲。此时也无可奈何。如果他们这时候离开,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秦湘翠肯定会倒向龙孟尧这一边,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因此,他们也只好暂时忍耐,同意龙孟尧继续追查。

      最后,龙孟尧决定,由和此事关联最少的薛檀雅来负责调查这桩凶杀案,在找出真正的凶手之前,菱角洲的任何人,都不允许离开,同时,任何人都要配合薛檀雅的调查行动,龙孟尧自己也不例外。如果有违反的,那就当做凶手论处。

      刘鼎惊讶地说道:“是她?”

      很难想像,龙孟尧居然会要薛檀雅负责这件事情,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她孤苦伶仃的面容,心如止水地神情。这个女人连自己的手下都无法控制,又怎么调查这件事情?而且,她会真的努力去调查这件事情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鲍大楚这边,更加不会喜欢她。说的不好听一点,她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薛檀雅的确接管了调查工作,并且煞有其事的开始召集人员询问。首先就是从鹭鸶岩的散客开始,从最东边开始,所有的客人都要接受薛檀雅的询问。当天晚上,至少有十个客人受到了询问,直到深夜才停止。第二天早上起来,顾琦方和刘鼎就接到通知,到倚海楼去接受询问。

      薛檀雅负责查案的地方,叫做倚海楼,在菱角洲的西北角,靠近湖面,风光极好,从这里看出去,就是风光旖旎的雷池。湖面非常的平静,远远的都能够看到不时跃起的小鱼,它们在水面上打出一个美丽的浪花,跟着就消失无踪。白鹤在湖面上自由的飞翔,荡漾起层层的涟漪,一点都感觉不到菱角洲的紧张局势。

      刘鼎和顾琦方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并不多,只有薛檀雅身边的几个贴身婢女。不得不说,这些婢女的素质,和茹雪她们不在一个档次。刘鼎只看了她们一眼,就没有兴趣了。因为要避嫌,附近地水寇都被请走了。连邱展白和雷丽菲都不在,整个倚海楼显得非常的安逸和空旷,背后就是平静如镜的湖面。

      薛檀雅就静静的坐在茶几地背后,素色淡雅。似乎并没有看到刘鼎的进来。她依然是全身素白,耳边带着白色的小花,清晰的表明她是未亡人的身份。她是波斯人和大唐人的混血儿,和普通的女子有太多地不同,金黄色的秀发随意的洒落,湛蓝色的眼睛显得非常的深邃,健美的肌肤洋溢着过人的生机和活力。举手投足之间,并不完全像是那种心如止水的未亡人。隐隐约约之间,刘鼎有个错觉,觉得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包括她地神态,她的素白,还有那朵白色的小花,事实上,在这个女人的心底深处。一定蕴藏着别的生机和活力。

      刘鼎拱手说道:“薛岛主,霍东阁有礼了。”

      薛檀雅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本座要见你,是要问你一些事情,你站着回答就好。”

      她一个女子,温文尔雅,年轻守寡,但是却自称“本座”。而且口气显得非常的自然,偏偏她的神色又是如此地淡雅,似乎对刘鼎没有丝毫的关注。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没有古琴,没有书本,只有薄薄的几张纸,也看不到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薛檀雅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倚海楼周围的环境很宽阔,没有【创建和谐家园】地可能,刘鼎并不担心受到突然袭击,他声音平静的说道:“薛岛主请问。”

      薛檀雅随口问道:“姓名?”

      刘鼎随口回答:“霍东阁。”

      薛檀雅嘴角边泛起一丝丝古怪的笑意,似乎有些嘲笑,又有些开玩笑的意味,继续说道:“哪里人士?”

      刘鼎说道:“沧州。”

      薛檀雅摆摆手。对身边的侍女们说道:“你们出去。在外面等候,这位霍公子是本座的故人。”

      那些侍女都退了出去。刘鼎却显得有些茫然。

      故人?

      薛檀雅终于从茶几上抬起头来,慢慢的,慢慢地说道:“当年,我爹将我从波斯带回来,就带着我到沧州去做生意,我在那里,呆了足足三年地时间……”

      刘鼎马上意识到不妙。

      果然,薛檀雅目光流转,如同有一条无形的细线萦绕在他地脖子上,将他紧紧的缠住,轻轻的说道:“我的两个部下还好吧?希望你没有虐待他们。”

      刘鼎皱眉说道:“薛岛主,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薛檀雅平静的说道:“雷暴、白朴都是我的部下。请问,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刘鼎眉毛顿时上挑。

      薛檀雅居然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在诓骗自己!

      刘鼎马上镇定下来,神色越发的平静了。

      但是,薛檀雅指着茶几上的一个小圆筒,漫不经意的说道:“你看看这个东西,就知道为什么了。”

      刘鼎镇定自若的走上前,拿起来一看,马上就知道糟糕,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望远镜,里面不知道是玻璃还是琉璃,但是一边显然是凹镜,另外一边则是凸镜,中间好像还有些更小的镜片。举起来一看,远处的白鹤刚好颠倒着在水面上滑翔,仿佛就在眼前。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构造如何,但这个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望远镜,偏偏这个小圆筒的外表很精致,好像是随身携带的装饰品,如果不拿起来看,绝对不会发现里面的奥秘。

      现代的书籍记载,一般认为望远镜是荷兰眼镜匠利波希发明的,后来被伽利略、开普勒、牛顿等人屡屡改善。事实上,在更早的年代里,极少数人就开始应用望远镜,尤其是那些宗教界的高僧,他们用这样的装备来察看“未来”,但是因为当时的玻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玻璃,透明度很低,光线折射率差,因此看到的景象模糊不清,这就是所谓的“天眼”的由来,中国人又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小小的东西,的确延伸了人的视野,如果有人专门加以改进,真正的望远镜将会提前面世。

      正文第130章我以我血洗雷池(1)

      薛檀雅语调轻快的说道:“这是我在波斯的时候,一个当地的阿訇送给我的,说能够看到一些很神奇的东西,他当时叮嘱我,这是上天赐下来的,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要善待它,爱护它,为它保守秘密。所以,我身边的人,除了两个贴身婢女,其他人都不知道。邱展白、雷丽菲他们也不知道。经常,我悄悄的躲在窗帘的后面,用这个东西来观察他们和戈墨的往来。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是我看得到他们的口型,然后再根据口型来推断他们谈话的内容。几年下来,我已经练就了这门奇特的功夫,只要看到对方的口型,我就知道他大概在说什么。我甚至可以猜测得到,你刚才和顾琦方告别的时候,说的一定是:那是个女人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鼎无语。

      的确,他刚才和顾琦方说的正是这么一句话。

      他终于相信以前教官所说的那句话: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就是最致命的。

      雷池七大寇里面,薛檀雅是最不起眼的,结果果然是最致命的。

      教训啊!

      薛檀雅微微一笑,仿佛有些得意的神情,继续轻快的说道:“或许你已经想到了,为什么我能窥破你的秘密。因为我刚好住在秦湘翠的旁边,因为我刚好又是个寡居的女人。寡居的女人,通常都会失眠地。半夜醒来以后,就再也无法睡得着。有时候,我会默默的在窗前站上一两个时辰。看着外面的黑暗,看着外面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罪恶。就是我最大地乐趣。”

      刘鼎只有耸耸肩,无语。

      自己不是败在哪个人的手下,而是败在最原始的望远镜手下,这笔帐要找谁去算?

      薛檀雅瞥了他一眼,好像有种终于打败了他的幸福感,缓缓的说道:“很不幸,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将茶几上的东西拿起来,送到刘鼎地面前,意味深长的说道:“为什么我能一眼认出你,因为我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对着这幅画像,茶饭不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在我脑海中的印象,比我相公还深得多。”

      刘鼎拿起那沓纸,上面描绘的。正是他刘鼎的画像。乍一看不是非常的逼真,甚至根本不像自己,可是再认真一看,就能看出他刘鼎的神采来。这个图画不知道是谁画的,刚看不似,越看越似,越看越似,将自己地神采描绘的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无论自己怎么化妆,都无法隐瞒过去。

      问题是,自己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是谁偷偷的将自己的画像画出来呢?要知道,这个时代并没有照相机,想要描绘一个人的容颜。绝不是轻易的事情,尤其是神采,更加难以捕捉,所以自己才敢单枪匹马的杀到菱角洲来。

      薛檀雅似乎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抑制不住内心地骄傲,轻快的说道:“这个画像,是我根据二十三个人对你的描述。仔细揣摩描绘而成的。我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来揣摩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然后又用了四个晚上的时间来将你描绘到纸上。那四个晚上。我根本没有睡觉,就在那里对着无边无际地黑暗,反复想象你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要怎么样下笔,才能描绘出真实的你。你在霍山、在舒州都闹得天翻地覆,我将你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摆出来,然后对着黑暗在想象,再反复的想象,怎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地事情来,他会有什么样地性格,什么样的心理,什么样地动作,什么样的眼神……最终,我将这幅图画画了出来。”

      刘鼎还能说什么?

      如果有人对你研究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觉得应该是高兴还是悲伤呢?

      薛檀雅继续慢慢的说道:“雷池七大寇,都说要对你刘鼎提高警惕,但是事实上,只有我是真正提高了警惕,因为我很怕死,所以我必须很小心。你抓了我的两个部下,我也不敢去解救他们。因为对你揣摩的越多,就觉得你越来越恐惧,越来越无法对付,凭我的实力,根本没有可能去惹你。但是,我能等,我能忍,我能等到你出现,我能忍到你出现。我记得你,你化成灰,我也记得你。昨天在晚宴的时候,我往大厅一看,我就知道,你,就是刘鼎!”

      刘鼎苦笑着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失策啊,失策!”

      这样的女人,到底是精明还是恐怖呢?

      他敢保证,雷池其余的六大寇一定都被这个女人的外表蒙骗了。

      薛檀雅湛蓝的眼睛眨了眨,有些挑衅性的说道:“你可以杀了我,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刘鼎摇摇头,淡然自若的说道:“就算我杀了你,后果也是一样的。杀人如果没有好处,我都懒得动手。”

      薛檀雅眼珠子轻轻一转,眼勾勾的盯着他,更富有挑衅性的说道:“或许,你可以劫持我。”

      刘鼎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冷冷的说道:“是,我的确可以劫持你。但是,我敢说,我只要劫持你离开这个倚海楼,邱展白和雷丽菲一定会动手的,他们肯定会调动人手,将这里包围起来,然后在混乱中用【创建和谐家园】将你和我都全部杀死。我想,如果他们知道这里的事情,不知道多盼望我赶紧劫持你。”

      薛檀雅微微沉默片刻,眼神慢慢的黯淡下来,缓缓的说道:“你看的很透彻。”

      刘鼎嗯了嗯。保持沉默。

      薛檀雅理了理自己被湖风吹乱地秀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已经识破你的身份,那你怎么办呢?”

      刘鼎淡然的说道:“我在等待你给我指点一条明路。”

      薛檀雅地眼睛悄悄的睁大,轻轻的说道:“你说什么?”

      刘鼎不假思索的说道:“薛岛主肯定有别的办法。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在洗耳恭听。”

      薛檀雅湛蓝的眼珠轻轻地在他身上萦绕着,如果再次在他身上系了一条细细的线,忽然噗嗤一声笑起来,笑颜如花,轻快的说道:“我的情报人员跟我说,你就是刘巢的【创建和谐家园】儿子刘鼎。当时我还相信了,但是现在,我只想说,这些情报人员完全是【创建和谐家园】。天底下好像你这么聪明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要是我年轻十岁,说不定我会对你动心的。”

      刘鼎谦虚的说道:“过奖,过奖。不敢,不敢。”

      薛檀雅有意无意地瞥着他,轻佻的说道:“难道。我比不上龙京京这个丫头?还是觉得我不够新鲜?”

      刘鼎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灰了。

      难道对方有千里眼,连这个都知道了?

      薛檀雅神情得意,好像是将他吓住了,看够了他发灰的脸,才慢悠悠的说道:“你知道,寡居的女人,对某些声音特别特别的敏感。尽管这些声音有时候很小很小,但是我却可以将它从滔天巨浪里面分解出来。我身边的每个人,只要被我听过一次他地声音,我就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碰巧,我认得龙京京的声音,还认得她身边那八个小妖精的声音……我不得不说,这个夜晚。未免太长了一点,她们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太大了一点……”

      刘鼎难得的脸红了,只好咳嗽一声,掩饰过去,缓缓的说道:“薛岛主,过去地事情还是不要提了吧,不知道岛主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

      薛檀雅似乎还有些捉弄他的意思。意犹未尽。看到他如此紧张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终于放过了他。正了正脸色,薛檀雅缓缓的说道:“不错,我的确有事情要和你合作。”

      刘鼎慎重的说道:“愿闻其详。”

      薛檀雅轻轻地说道:“我要你答应,将我送回去波斯。”

      刘鼎一愣。

      送她回去波斯?

      条件就这么简单?

      薛檀雅忽然散去了所有美丽地装束,很没有姿态的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茶几地后面,好像小女孩赌气一样,苦恼的说道:“我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了,我要回去波斯。我要你帮助我,送我送回去波斯!这里的每个男人,看到我都像看到盘子里的肉似的,恨不得将我连骨头都吞掉。马舜麟是这样,李睿元也是这样,龙孟尧也是这样,每个男人都是这样!只知道无穷无尽的要别人的身体!只有你,进来以后,没有展现出这样的神情,所以,我要你送我回去波斯!我不要天天被你们男人玩弄于股上,我有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理想,但是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刘鼎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像她这么美貌的女子,行动自由的确是一种奢望,她就像裴凝紫一样,是天下男人的猎物,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放过她们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们的美貌,就是那个“璧”,天下男人人人得而用之。或许,在这雷池里面,她还能有些许的自由和安全,但是一旦离开了雷池,她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们只能是男人的玩物,是男人的附属品。

      回去波斯,最好的选择当然是从广州上船,但是这里到广州,路途遥远,太不安全了,需要经过江西、湖南、岭南,岭南节度使廉知怀本来就是好色如命的人,薛檀雅要是从她的地盘上经过,被他知道了,休想从广州港上船。江西的南平王钟传,对于美色也有极高的欣赏水平,好像薛檀雅这样的异族女子,的确是品尝的好对象。

      微微沉默片刻,刘鼎毫不迟疑的说道:“好!我答应送你回去波斯。但是,我也有附加条件地!”

      薛檀雅皱皱眉头。

      她的神情,似乎是在说,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提条件?

      刘鼎毫不迟疑的说道:“我的这个附加条件,对你也是有好处地。”

      薛檀雅皱眉说道:“说来听听?”

      刘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给我制造机会,我要杀了李睿元。”

      薛檀雅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他身上,不知道闪烁着什么样的眼神,良久才慢慢的说道:“戈墨、李睿元,都是会用脑的人。你也是聪明地人,为什么聪明的人都喜欢算计聪明的人呢?难道真的如故人所说,聪明的人通常都死的比较快?幸好,我不是聪明的人,我只想回去波斯。”

      刘鼎举起右手,掷地有声的说道:“此事成功以后,我必全力以赴将你送回波斯,如有反悔,管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薛檀雅凝视着他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光明地未来,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深深的叹息着的说道:“其实,回去波斯,我也不过是奢望罢了,对于别人来说,出海乃是一件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最遥远的梦。可是,我愿意为这个梦,付出我的所有一切!”

      刘鼎再次一愣。

      她要出海?

      薛檀雅毫不在乎他的惊讶,一扫之前地孤苦和哀愁,骄傲的说道:“我的血液里,流淌着大南洋的海水。我的母亲和父亲,就是在南洋的大船上认识的,然后在船上有了我,我出生地那天,刚好是船只靠岸的日子。我母亲生我时流淌的血液,从甲板上滴下去,紧紧的和大海相连在一起。为什么我愿意在雷池苟延残喘?为什么我愿意成为一个女水寇头子?都是因为我始终有个梦想。梦想着我能够再次飞翔在大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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