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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猜疑起杀机
洛阳皇宫,大业殿内。
这是隋炀帝杨广的寝宫,在第一门入口是平时私下接见一些重要大臣叙话的地方,自从谶语流传之后,杨广表明看似不在意,但是内心却猜忌重重,毕竟牵扯到了国运,任何君王都不希望看到这种颠覆他政权的潜在威胁。
“天子季无头”杨广双眼中透着杀机,浑身都是一层寒气。
宇文述、虞世基、苏威、裴蕴、独孤机、裴矩等人都来了,这些都是杨广目前最信任的亲信大臣了。
“你们觉得,谶语可信吗”杨广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几位大臣都是常年侍奉左右,当然心中明白,杨广是信了,而且要杀人,否则,心病不除,只怕猜忌更重,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何况,这里面有人早就对李阀成为关陇第一门阀有意见,只要搬到李阀,朝中会空出几十的重要职位,都在四品之上,而五品之下到七品,不下几百李姓人,这等若一个大饼子,几人所在的家族都能分利,所以,没有人会反对,为李氏开脱。
苏威这时答道:“启禀陛下,谶语在古代也有出现,最著名的两条,无非在秦代和汉代,一个是:也,但秦始皇理解错误,以为是北胡,所以不断修筑长城,防止胡人南下,但最后大秦却亡于家胡他的儿子胡亥手里”
“另一件事,是汉代上林有柳树,枯僵复起,虫食叶成文:公孙病已当立的谶语,据说是上林苑的柳树中,有鸟居然能把树叶吞食出文字形状,且读之成句:公孙病已当立引发人关注,后来汉昭帝崩无嗣,权臣霍光等议立昌邑王刘贺,但刘贺荒淫无行,有失帝王礼宜,乱汉制度,所以在位二十七天,就让霍光他们给废了,再立他人,立名“病已”,解释通了,就是皇孙中的病已被立嗣的意思,也被应验。”
苏威的答案虽然看似没有直接回答杨广的问题,但其实通过引经据典,说谶语在历史上都应验,是天命昭昭的一种,当谨慎听之。
杨广精通文学,自然听过这两个典故,微微点头,脸色更阴沉了,又问道:“你们觉得会是谁,能应验了谶语”
宇文述沉默一下,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应验之人,必须手握兵权,而且还有大背景,威望高,能够一呼百应,这种人才是威胁皇权和陛下头号疑犯。”
杨广闻言点头,跟他想的不谋而合,他不会忘记,其父杨坚是如何从北周手中获得皇位,还有西魏被宇文氏所得,东魏被高氏窃取,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权臣掌控了朝廷文武大权,一呼百应。
如今关陇权势第一的弘农杨阀刚打掉,李阀就冒头了,让杨广这个对门阀忌惮无比的集权君王,感到不能容忍。
“郕国公李浑,你们觉得,有没有威胁”杨广亲自说出口,就已经动了杀机。
虞世基这时拱手道:“陛下,这李浑可是朝中元老,北周八大国柱李穆第十子,李阀目前的领头人之一,又身兼右骁卫大将军,光禄大夫,手中有禁卫兵权,加上他的各兄弟众多,门生遍布朝野,恐怕不好动啊”
他越说难动此人,杨广心中对李浑的危害认识越强烈,更激发了他的狠心。
杨广有意无意地瞥了宇文述一眼,因为李浑跟宇文述可是有着裙带关系,宇文述的妹妹正是李浑的妻子,二人是妹夫与大舅哥的关系,不过,宇文述的妹子已逝多年,加上李浑曾经答应宇文述许爵厚馈之事而食言,两人早闹掰了。
但这次要对李浑一家动手,杨广还是想试探一下宇文述的态度,否则,风声泄露,很容易节外生枝。
宇文述身子一激灵,想到了自己和李浑的关系,立即站出来澄清道:“陛下放心,臣与郕国公早就断交了,这些年,不掐嘴就不错了,私下从无往来,若真是此人应验,臣绝不偏袒庇护,只是恳请陛下,能够放过几个带有宇文血脉的孩子性命即可,让他们流放出去,做一介布衣,也算格外开恩了。”
杨广听完,明白了宇文述的态度,颇为满意,不枉自己如此器重、信任他了,任何时候,都会站在替君王分忧的角度出发,忠心耿耿。
“可有什么办法,令其自裁,免得朝中闲言闲语。”杨广也有他的考虑,不想因为一句谶语,就大动干戈,屠杀一个门阀的领军人物,容易激发朝廷的人心惶恐。
御史大夫裴蕴道:“不如,由臣等出面,透露给他一些信息,让他自己罢官,在家自裁,保得家人无碍,倘若他拒从,便只能派人查处他的罪行了,不过那样一来,跟他关系较近的李敏、李善衡等人,只怕都要提防,免得他们铤而走险,不甘心引颈就戮。”
诸臣都觉得有道理,一旦李浑不从,就要动其它手段了,李浑向来跟李敏关系走得近,这李敏袭爵广宗公,妻为乐平公主杨丽华之女宇文娥英,也算皇亲国戚,按辈分,李敏算是杨广额度侄女婿。
但是君心如天威,最是难测,皇室的人亲情单薄,杨广根本没有考虑这层关系,他只知道,谁若沾上了颠覆杨家皇权的谶语和征兆,就要得到惩治,防患于未然。
第四百七十六章 铤而走险
洛阳城淳化坊,郕国公府,占地数十亩,地势开阔,整个里坊三分之一都是李浑的府宅,大门口一对足有两人高的玉石狮子,威严雄壮,朱红大门,铜钉闪亮,门口四名带刀卫士把守大门,彰显郕国公府的不凡。
夜幕降临,几道身影进入了府邸的后院密室内,商议隐秘之事。
李浑、李敏、李善衡几人碰头,都脸色深沉,表情严肃,对数日前乾阳殿上,杨广询问谶语之事,方士提议要诛杀天下李姓者,他们都感觉到大事不妙了。
虽然杨广最后没有同意,但是并没有对那个方士进行惩罚,可知他已经上心,产生了忌惮心理,李阀这下有难了。
“树生、善衡,现在杨广肯定在背后寻思应谶语之人,我觉得咱们李阀要遭到沉重打击,甚至老夫可能性命不保,所以,特招你们相商。”李浑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六十多岁,但身子骨还很硬朗,荣华富贵没有享尽,自然不肯就此认栽。
李敏字树生,是李浑的堂侄,今年不足四十岁,做到朝廷光禄大夫,又是驸马,在李阀中威望很高,他也在皱眉道:“叔叔,不光是你,我恐怕也逃不掉,先
江山争雄 分节阅读 204
d帝在世的时候,曾经梦过被大水淹没,有方士解梦,担心我那幼子李洪,日后会对先帝不利,暗中下令流放,当时我为保家族,就舍弃了那个孩子,如今谶语冲着李家而来,杨广想到以前的旧事,恐怕我也逃不掉。”
李善衡道:“叔叔,你家有先帝赐予的丹书铁卷,难道杨广真的要不顾它,挥起屠刀吗”
他们私下已经不称圣上,而是直接唤其名字杨广,可见对这君王已经恨上了,没有了礼敬之心。
李浑神色一沉,叹息道:“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我父当年力助先帝夺取了隋室天下,功劳甚高,被赠予免死的丹书铁卷,上面曾这样写道陇四李贤李远李穆昆仲,社稷佐命,公为称首,位极人臣,才为人杰,自此以后,虽有愆罪,但非谋逆,纵有百死,终不推问,今联赐此铁劵为证,传诸子孙,世代永继。持此为凭。按理说,只要不谋反,就不予以追究责任,但这一次,可是危及朝廷皇室的根本利益,牵扯到了国运,以杨广的冷酷无情,猜忌日重,肯定不会念着丹书铁卷,就饶了我等。”
以前他们几人,不论在东都还是西京,都是飞扬跋扈,权势极重之辈,如今有些虎落平阳的感觉,终于轮到他们感到性命难保了。
这李浑其实也不是什么善茬子,他是李穆第十子,为几继承祖辈爵位和食禄,就怂恿李善衡先后把两个侄子李筠与李瞿昙都杀了,又通过宇文述的关系,把李穆留下的封荫全都囊括在手,事后因为没有给宇文述回报,出尔反尔,从而得罪了大舅哥,成了对头。
李敏愤愤不平道:“从汉末魏晋开始,门阀之乱一直都是各朝天子的心腹大患,没有门阀的支持,他得不到天下,可得到了门阀支持,却要防备别人随时颠覆他的权利,另立他人,这杨广登基之后,动作比先帝杨坚刚烈许多,一副要彻底打散的架势,真让人寒心。”
李混摇头道:“这些年,杨广一直打压门阀,开科取士,想要打破豪门垄断官场,并抬起杨阀,宠信杨素,压制了咱们李阀。说起阀门的根深蒂固,非我李阀莫属,这些年,先帝和杨广都对李阀不冷不热,也没有动过手,就是担心动了老牌的李阀,惹天下旧阀畏惧,一起反叛,那一发不可收拾了,这次极有可能,也是对咱们几个权力过重者,给予铲除了。”
李善衡武功不低,又身为左武卫府郎将,掌管外军宿卫,有实权在手,曾上战场杀人无数,所以,脸色一恨,压低声音道:“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先干掉这个昏君,另立一个幼主,李阀辅政,我们的危局就迎刃而解了。”
李浑和李敏都是一惊,这等若要谋反,跟杨玄感叛乱如出一辙啊
“先有杨玄感之鉴,你还有铤而走险吗”
李善衡不以为然,胆量过人,毫无惧色,侃侃而谈道:“叔,我们又不是真的起兵造反,而是发动宫变,就在东都内,及时控制住文武大臣,诛杀杨广,立即宣布拥护杨昭的儿子为储君,择日登基为新的天子,我们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了李阀诸多族人为官,门生众多,一呼百应,到时候,大局既定,我们便逃过此劫,以后让这江山姓杨还是姓李,全靠咱们的心情了。”
“你有什么周详的计划没有”李敏也不甘心坐以待毙,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奋起一搏,仿若困兽死斗。
李善衡摇头道:“暂时还没想好,再过十日,就是元宵灯会,届时会有一年一度赏灯会,杨广肯定也会参与,众臣齐聚,地点应该还是西苑的上阳宫,举行歌舞和花灯晚会,到时候,我从宿卫中调来精兵,穿过西苑的防御,杀到上阳宫,大事就成了。”
李浑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如果真要这样做,现在就得详细筹划一番,确保万无一失,不动手则已,一动则雷霆万钧,不留后路,争取偷袭成功,我们便可以逢凶化吉,掌控新的局势”
李敏、李善衡都同意他的意见,这一次行动虽然危险系数极大,但富贵险中求,要生存下去,只有冒险拼一回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西苑风波
罗昭云派人密切关注洛阳的局势,听到宇文述发难李阀的消息后,微微一笑,让他们狗咬狗吧,削弱李阀,朝廷也会引发旧阀的抵触,到时候,大隋真的从上到下,离心离德了,还瓦解了一下李阀的影响力。
接下来,罗昭云凭着对历史书的记忆,写下一些的历史人名,派人在西京搜寻关注,比如褚遂良、杜如晦、孔颖达、姚思廉等人,都是一些俊杰才子,日后可以收揽己用,提前让燕琅阁联系,资助一些物资,替他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
这些人多是没落的贵族,有学问,但暂时还没有名气,依靠家族的资产,没有后续的经济来源,挥霍两三代后,已经不够这些文人才子经常吃酒游玩,出入烟花场所了。
这段日子里,罗昭云私下去见了慕容紫嫣两次,跟她谈了一些事宜,让她放心,自己已经在安排人手,为她姐弟回吐谷浑,储备力量了。
慕容紫嫣除了他之外,无人可信,也没有其它力量可以借助,所以,只能完全听他的安排了。
交往多了,慕容紫嫣发现这个人,也不想以前那么讨厌了,而起双眼有神,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出尘气质,丰姿隽永,英伟挺拔,还能做一手好诗文,给这位异族的亡国公主心中留下一道深深烙印。
年节好过,一晃就来到元宵节。
天下紊乱,四处烽烟,洛阳也受到一些影响,来往的商旅减少了,生意暗淡下来,大街小巷的百姓充满忧患,节日气氛不如往年的热闹。
但隋炀帝杨广极力粉饰,下令东都百姓,仍要按照往年的规模,悬挂花灯,举行庙会,来彰显大隋统治的盛世欢歌。
西苑在洛阳城外,毗邻皇城,从宜辉门出来,北至邙山,南抵伊阕,向西抵达新安边境,周围二百余里,这是大业元年就开始建造的皇家园林,十年过去,这里已经规划相当完善,奇山碧水,相映成趣;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
整个西苑大体沿袭汉朝以来的“一池三山”的宫苑模式,按人工筑山、理水、植物配置和建筑营造规划,并以山水为园的主要脉络,特别是龙鳞渠为全园的一条主要水系,贯通十六个苑中之园,使每个庭院三面临水,因水而活,并跨飞桥,建逍遥亭,丰富了园景。
最令人感叹的美景,莫过于西苑南部一个水深数丈,方圆十余里的人工湖,湖上建有方丈、蓬莱、瀛洲三座仙山,高出水面百余尺,相隔三百步,山上错落有致的亭台月观,内置机关,或升或降,时隐时现,如同仙境。
今日元宵宴会,杨广把会场设置在西苑南部,此湖的周围,沿着一条龙鳞渠,兼有各具特色的十六宫院,其内殿堂楼阁,构造精巧,壮观华丽流水飞桥,丛林茂密,修竹摇曳,曲折通幽,更有一座“八面合成,结构之丽,冠绝古今”的逍遥亭。
杨广和萧皇后的龙椅坐床,就安排在了逍遥亭内,俯下下方的宴席。
猎猎大旗风中劲舞,持旗兵士岿然不动,把湖水岸边的场地外围都给严格把守起来。
五品之上的文武大员被邀请至此,欣赏烟花与灯展,然后是中原歌舞、西域舞蹈等,气氛还算和谐。
李浑不动声色,依旧喝着酒,心中实则有些担忧,今夜李善衡执勤龙兴门,距离西苑不算远,已经打通了园林守卫,约定了亥时一刻出击,他的两个儿子也参与了其中。
同时,其侄李敏今晚告假未来上阳宫的宴会,其实暗中拉拢几位李家掌管军权的府兵司马,要在亥时两刻,攻战端午门,控制皇城,发动宫变。
两边一旦得手,控制了皇城,让大臣们消化一番,得到支持,那么,他们李阀就能完成新的权力过渡,辅佐一位幼年皇孙做傀儡隋主。
宇文述看着李浑镇定无比,这些日子,对虞世基等人的劝告无动于衷,心中有气,心想看你能得瑟几时,他已经怂恿了李敏的妻子宇文氏,诬告了一份罪证,等等机会揭发了。
一轮歌舞结束,杨广脸色忽然收起笑容,变得冷峻下来,给宇文述打了个眼色。
宇文述会意,站起身来,走上前道:“启奏陛下,臣今日前来赴宴的时候,接到了一份揭露谋反罪行的密信,途中已经过目,甚是惊人骇俗,不敢隐瞒,要禀奏陛下圣裁。”
杨广哦了一声,询问道:“是何密信什么人这么大胆,意图谋反”
宇文述说道:“此密信撰写者,是乐平公主之女,光禄大夫李敏之妻,宇文娥英所写,机缘巧合,撞见了她丈夫李敏图谋造反的秘密,大义灭亲,写下举报信函。”
众大臣听完,都露出惊容,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浑眉头一皱,似乎感觉事情有变,想不到宇文述这么早就发难,难道消息走漏了
“念出来”杨广神色寒冷,阴沉可怖。
宇文述点头称是,高声道:“里面是两个人的对话,其一是李敏,另一人正是郕国公李浑,对白是这样的,李浑唆使李敏:汝当为天子,如今圣上好兵,民不聊生,这是亡隋大好时机,如果再次征辽东,你我皆为大将,统军三万人,合兵在一起,再发动内外亲戚,募征人马,等待时机,内外呼应,到时发兵袭击御营,子弟们四处呼应,只需一天,天下便归李氏也。”
杨广怒气冲冲,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喝斥道:“李浑,你可知罪”
李浑眼神挑起,直接对上了杨广,他心知这是对方故意栽赃,要对他下手了,也没有了畏惧,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为了一句谶语,就要对我关陇门阀动手,难道要把我等赶尽杀绝,你杨广才肯罢休不成”
杨广听到对方竟然没有畏惧和胆怯,反而跟他质问、对峙,真的生气了,杀机已经浮现在眼底,如果说刚才还是做戏的话,此时,才是真正怒火中烧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裴氏父子
李浑今晚要铤而走险,所以也豁出去了,他很清楚,这是杨广和宇文述在做扣儿,在给他安插罪名,即便求情,他也难逃一死,还不如理直气壮,暂时稳住一刻,等待李善衡带兵杀来,危局就解开了。
所以他直呼杨广之名,而且调动起旧门阀的抱团心理,希望让杨广有所忌惮,李浑很清楚,杨广好面子,沽名钓誉,当着文物重臣的面,需要很大的罪证和把柄,才能对他李阀的引领人物下手。
否则的话难以服众,众目睽睽之下,杨广也不能胡作非为,任意对一位权势重者,进行恶意诛杀,负面影响太大。
果然,杨广阴沉着脸,雷霆大怒道:“密表都已经呈上,李敏之妻为证,现在证据确凿,你敢不认“
“这是栽赃陷害,难道随便一人站出来诬告,就能枉害一个大臣,那才是荒谬,我李浑在这,当着众大臣的面,愿意跟李敏之妻宇文氏,当场对质,看究竟是谁在撒谎“李浑说的有理有据,其实是在争取时间,等待援兵杀来。
此时此刻,李善衡带着一千骑兵卫队,三千甲士杀来,其中有李浑之子李威、李君岳跟随,他们都在府兵内当差,今夜凑齐了人数,突袭而来,进入了西苑北门。
十里路,只需半个时辰就能抵达了,李善衡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一旦控制了群臣,斩杀了昏君,然后李阀上下呼应,联合窦阀、长孙阀、于阀等旧阀,几乎囊括一半的关陇贵族,绝对能使政变成功过度。
“杨广啊,杨广,你也有今日,当初你们父子从宇文氏的手中夺走江山,今日我李家人同样可以“李善衡一身戎装,铁甲生寒,杀气腾腾,快速前进。
“堂兄,我父亲在那里,没有危险吧“李威有些担心。
李善衡摇头一笑:“无妨,昏君决想不到,我们即将杀过去,掌握大局,郕国公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就没有危险了。“
他的话尚未落下,忽然间,丛林【创建和谐家园】出了一阵箭矢,密集如雨,在夜色中,一片杀机骤起。
“咻咻咻“
李善衡还在自信满满地说话,箭矢落下来,噗噗噗一阵声响,然后人仰马翻,惨叫声起,有禁卫军埋伏在此。
“什么人在放箭“李善衡大吼,故作镇定,想知道何人在此把守。
从一处山林要塞处策骑出来一匹战马,身穿一身铁铠,胡须半白,是一位年逾五十岁的老将军。
“武贲郎将裴仁基在此守卫,来者何人,胆敢带兵携带武器,硬闯此皇家园林,难道要谋反不成“
“裴仁基“李善衡知道这是大隋一员猛将,曾任汉王杨谅王府的侍卫,后来跟随将军李景到黔安讨伐反叛的蛮贼向思多,因战功升任银青光禄大夫,斩杀、俘虏进犯的靺鞨,凭借战功成为禁卫军一位将领,平时二人也有过一点交集。
“裴将军,我是李善衡,接到命令,有人要在里面行刺圣上,我带兵特来护驾“李善衡找借口胡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