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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薇菡却直言她有办法,因此最后叶宇便没有推辞。先是与萧朵鲁布打了声招呼以表歉意,随后才跟随林薇菡从后门小园,来到了这幽静的微寒居。
三年多未见,林薇菡已经出落为妙龄美人,就连见过不少美人的叶宇,也是觉得眼前一亮。
不过让叶宇意外的是,当年这林薇菡不辞而别,如今为何到了沦落风尘的地步
“恩公请用茶”此刻房中仅有叶宇与林薇菡二人,气氛倒是显得有些暧昧。
“薇菡姑娘不必客气,救人不过是巧遇,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恩情”
林薇菡却浅浅一笑:“恩公两次相救小女子,这恩情又岂能忘却”
“转眼之间已经三年有余,回忆起当年你清流河岸寻短见,一切又是恍若昨日”叶宇一时间有些神情恍惚,因为他突然发现人生太过匆匆
“如今恩公名满天下,实在是值得可喜可贺”林薇菡玉手轻轻端起茶盏,亲自递到了叶宇的面前。
“名满天下?哈哈哈,虚名罢了”叶宇接过茶盏,看着林薇菡问道:“当年一别,如今为何你……”
叶宇没有说下去,但林薇菡却是神色一黯,略带黯然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薇菡会慢慢告知恩公,只是担心恩公嫌弃……”
“你不说,我永远不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沦落风尘的女子,大多都是苦命之人,况且你我之间也算朋友,岂有嫌弃的道理?”
叶宇说着一抬眼看到闺房右侧的桌案上,摆放着一架古色古香的鼓瑟,随即笑了笑道:“薇菡姑娘喜爱弹奏鼓瑟
“闲暇【创建和谐家园】之时,随意抚弄一首曲子,难登大雅之堂……”
“不知可否为叶某抚弄一曲?”
叶宇来到鼓瑟旁,轻轻的用手拨弄了两下,犹如玉珏碰击之声从指间想起。
“恩公既不嫌弃,薇菡自当十分愿意”林薇菡眼眸中带着欣喜之色,轻摇漫步来到近前坐下,十分认真地弹奏起了音律。
对于林薇菡而言,虽说口中十分谦逊,但却十分愿意在叶宇面前弹奏。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然而女子面对心仪的男子,在意的不仅仅只是容貌,更多的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暗香浮,里谁人不知,林薇菡才貌双绝,更是以一首鼓瑟清音,赢得不少人追随喝彩
不过让众人可惜的是,这般的女子大多是卖艺不【创建和谐家园】,让不少京城公子望而却步
如今叶宇主动提出要听她抚瑟一曲,林薇菡自然是欣喜万分,因此弹奏的整个过程,她都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这时窗外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天色也已经到了黄昏,叶宇站在窗前听着悠扬婉转的曲子,脸上流露出几分沉醉
轻轻地一阵冷风袭来,让叶宇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随后喃喃自语道:“初春的夜雨略带微寒,夜雨微寒……叶宇薇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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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天有异象
临安是细雨潜入夜,而在其他地方却是一片晴空。此刻湖北武当山,一位半百老人坐于龟石之上,仰望满天繁心却是略有所思。
“命数都是命数……”这位半百老人,一身青衣道袍,腰间佩戴宝剑,在微风之中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就在这道人正要转身离去之际,从山下传来几句不怎么好听的歌声。
这道人无语的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星空埋怨道:“你这疯和尚,为何那里都有你的存在……”
话音刚落不久,就见山路上走来一位衣衫褴褛的和尚,虽是出家却留着长发,正是当日医治叶宇腿上的济颠和尚
“嘿我说牛鼻子老道,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贫僧途经此地关你何事?妄自背后说人,这习惯真的不好不好
青衣道人瞥了一眼不修边幅的济颠和尚,没好气道:“怎么,莫非还要让贫道向你赔礼道歉?”
“那倒不必,只要下次我疯和尚去你那破道观的时候,你多备些美酒就成话说你那百果佳酿,那是真不错”济颠和尚一副死皮赖脸的笑容,让青衣道人一阵的无语。
“你还好意思说百果佳酿?贫道好生款待你,你却半夜做了鸡鸣狗盗之举,将贫道的佳酿洗劫一空,此事还没找你算清,你倒是敢厚着面皮说出来?”
济颠和尚被戳中理亏的死穴,顿时尴尬的笑道:“嘿嘿,贫僧饮酒可是很有讲究,一般的劣等酒水,贫僧还看不上呢”
“你这疯和尚,一生修心不修行,贫僧也不与你计较”
青衣道人自然不会与济颠和尚一般见识,况且面对死皮赖脸的疯和尚,他也束手无策
说完这些话,青衣道人便转身欲要离去
“牛鼻子,你在这看了这么久,究竟看出了什么?”济颠和尚没有去挽留青衣道士,而是仰望星空问了这么一句话。
青衣道人没有转身,而是微微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反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杀戮”
轻轻一句话,使得山顶的冷风顿时肃杀了起来。
“哦?你这疯和尚还有清醒的时候?”青衣道人此刻转过身来,略带微笑的看着济颠和尚。
济颠和尚咧嘴一笑,自顾灌了一口酒:“人生如梦,梦如人生,疯和尚清醒与不清醒,又有何区别?”
青衣道人也不与之辩驳,而是再次仰望星空
“今年是丙子年,一甲子六十年,去年闰八月一过,天上二十八星宿俱已斗转星移……”
济颠和尚爽朗一笑道:“如今南斗、北斗均已移位,不妙不妙啊”
“遥指天上星宿,竹萝三现,杀破狼而后重聚世上必会天下大乱”
“七杀、贪狼、破军三星聚会,势必会天下大乱,改天换日罪孽罪孽啊”
青衣道人说着,一指临安方向,微微一叹道:“如今这三星已经显现,看来不久将会天下大乱”
“那依你之见,这场浩劫究竟会是谁一统天下?”济颠和尚却很是随性,并没有青衣道人那般凝重。
“星象紊乱,难定命运,再说这星斗之中,紫微帝星旁,却无故多出一朵淡白色星云,究竟是何缘故贫道难以推测”
济颠和尚闻听此言却是爽朗一笑,随即嘲讽道:“枉你是星象【创建和谐家园】陈抟老祖的传人,又是如今全真教掌教真人,王重阳,你可丢尽了你师祖的脸啊”
这青衣道人就是全真教的掌教王重阳,后世有名的全真七子,以及金庸《射雕英雄传》,与《神雕侠侣》之中都多次提起。
若是别人当面羞辱王重阳,恐怕他早已拔剑相向了
但眼前这个是济颠和尚,虽是疯疯癫癫,但能被后世称为活佛的济公,又岂是泛泛之辈。若是论及辈分而言,王重阳要比济公晚一辈……
况且王重阳也知道,济颠和尚对于星象术数,丝毫不逊色于他,于是神情郑重问道:“那贫道真的要洗耳恭听了
“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不过这朵白色星云,将来有笼罩紫微帝星的趋势”
王重阳闻言大吃一惊:“你是说取而代之?”
“朦胧一片,意味着命运有无限可能这片星云若是凝聚成星可为帝星、将星、杀星、灾星。若不能凝聚成星,那就是昙花一现,成为杀、破、狼三星的陪衬……”
“看来你这和尚已经有了眉目……”王重阳沉寂良久,最后似有深意的问道。
“疯和尚是远离红尘之人,何苦徒增烦恼?不过天下懂得星象之人不在少数,这等天下大乱的征兆,恐怕不少隐世能人,不久都会隐现而出”
王重阳微微点头,予以认同:“辅助一人成就霸业,人间富贵又有多少人能够远离?这场浩劫,要比五十年前凶猛许多……”
“当年七杀星,本有护主收复北地,平定中原之望。奈何帝王无道,又因破军星多番饮马长江,最终十年之功毁于一旦”
“或许这就是天意,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两位出家之人在武当山上讨论星象,不知不觉就已经天亮了。
此时的临安的大街小巷又是空无一人,因为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会馆的高台周围。
今日是宋金两国的最后对决,而叶宇也是突破极限的以一对四
如此盛况,岂能不一饱眼福?
临安城的四门,被杭州其余县城百姓堵的是水泄不通。当守城的士兵们,睁开双眼的时,眼前的人山人海将他们吓得一跳。
若不是看清城下黑压压的都是百姓装扮,他们还以为是敌军攻城了呢
守城的将领见这么多人要进城,心道这也太扯淡了吧小小的临安城,要是都把这些人放进来,恐怕都会造成踩踏伤亡事件。
最后只得放进来一部分,其余众人全部堵在了城门外,连进城做生意的小贩,今天的生意也做不成了,因为被无情地堵在了城外
其中不乏有商贩埋怨叶宇,因为若不是叶宇整出这么大的阵势,他们的生意买卖还能多赚钱点钱。
可是这些商贩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铺天盖地指责声掩盖,紧接着又被枪林弹雨般的唾沫所掩埋
城外百姓个个是神情紧张,翘首以望
城内众人个个是情绪激昂,喜上眉梢
今日,会馆附近的阁楼、阳台等一些瞭望地段,出租价位明显提高了。
甚至有人为了能够站在阁楼看清高台上场景,出租的价位俨然有了后世房价飙升的趋势
所有人均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个创造奇迹的白衣男子
众人等待多时,所有人都到齐了,而叶宇却依旧迟迟未到。
这让众人不禁窃窃私语寻思着其中的原因,无论是何种猜测,众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焦急之色。
人群中一个面如傅粉的瘦小男子,见叶宇迟迟未到,不禁揶揄道:“莫非这登徒子胆怯了不成?”
此人的话刚落音,却遭致旁边的一灰衣壮汉反驳:“你这厮真是无理,叶大人岂会胆怯,殊不知前两日是如何羞辱金国使者的?”
“喂你嚷什么嚷,我家公子就是随口一说,你要吃人是不是?”
瘦小公子旁的一名书童,见主人被欺负岂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哼你家公子有眼无珠,某家说两句怎么了?你问问周围的诸位,是不是你家公子的言语欠妥?”这位壮汉尚算斯文,说起话来倒有几分墨水。
这灰衣壮汉话刚说完,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争论之中,纷纷对这主仆二人嗤之以鼻
“在下布衣寒士,是以叶大人为此生所榜样……”
“没错,无论人品还是学识,在下也是引以终生信条”
“经过此事,在下才知道,文人也可以有血性,也可以有万丈豪情你侮辱叶大人,就是侮辱在下”
“对没错”
压倒性的批判让这主仆二人脸色大变,书童拉过自家公子,低声道:“小姐,您就别较真了再较真,你看这…
“怕什么,我岳三娘就是说说而已……”
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岳三娘,她也被这压倒性的阵势吓得脸色一白,她没有想到叶宇在这些人中,竟然渐渐有了如此高的威信
就在众人纷纷扰扰之际,由御林军护卫的队伍,簇拥着马车缓缓向这里而来。
叶宇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一时之间整个高台之下沸腾了起来。
街道旁边阁楼上坐着的达官显贵的华丽妇人,仪态万千的千金小姐,宫廷达官深闺少女,她们纷纷起身凝望缓缓前行的马车。
当叶宇走下马车的那一刻,犹如万众瞩目一般,国子监祭酒孔德贤率先走下高台迎接叶宇。
如今叶宇不仅是翰林学士,更多了一个龙图阁直学士,虽然只是个虚职但品阶犹在在学术上的地位,显然已经不逊色国子监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