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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蒙觉得叶宇说得颇有道理,但恭王妃李氏可不答应。
狠狠瞪着叶宇,轻抹泪痕,向叶宇斥责道:“叶宇你休要巧舌如簧,世上岂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分明是你怀恨在心,杀了本宫的胞弟”
“王妃痛失亲人叶某能够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巧合,况且叶某就算有冤仇,又何必亲自动手……”
叶宇此刻虽然神态自若,但是心里早就焦急不安。这一次可真的是在劫难逃,因为他根本拿不出所谓的证据辩驳
“叶大人,你的一面之词实在是难以⊥人信服,本官问你,你说折扇遗失可有人作证?”
“有,但等同于没有”
“哦,至亲作证,不足为凭”张蒙身为大理寺卿多年,审理案件也是无数,对于叶宇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他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本官再问你,昨夜寅时五更天,你身在何处,可有人作证?”
“昨夜叶某身在府中休息,此事府内众人可以作证”
叶宇的话音刚落,恭王妃李氏却冷哼道:“那就是没有人作证了,张大人,叶宇谋杀了本宫的亲弟,本宫让他以命相抵”
恭王妃李氏虽然言语偏激,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学士府上下所有人,虽说可以作证,但毕竟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叶宇此刻也是彻底无语,心道这大婚当前我不在家中待着,难道还会乱逛不成?
“荒谬,王妃你一口咬定是叶某谋杀了李崇,不知你是何居心既然李崇是被利刃所杀,那请问利刃又在何处?
“这”
这一刻张蒙也犯难了,面对恭王妃李氏的步步紧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宗案件。
叶宇是有极大的嫌疑,而且也没有不在场的足够证据。
但是有一点叶宇说的很对,那就是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唯一的人证也只是看到凶手的模糊轮廓。
所以如今的这种情况,叶宇只能算是嫌疑犯,还没有到了压减问罪的地步。
就在这时,有衙役进入大堂,呈上一件东西:“禀告大人,卑职在学士府搜到一柄凶器”
“什么?这……”
叶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凶器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府上。
看着那柄带血的匕首,这一刻叶宇才慢慢的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敌人的阴谋之中。
“叶宇,你还有话可说?”张蒙见有了杀人凶器,顿时也有了主张,当即询问叶宇作何辩解。
但此刻叶宇脑子是一片混乱,根本听不进去张蒙在说什么。
恭王妃李氏,见到行凶的匕首更是愤怒不已,气急败坏地谩骂道:“好你个叶宇,竟将凶器藏于府中,张大人,如此穷凶极恶之徒,你还不快当即宣判?”
“本官该如何审理自有分寸,无需他人代言”
张蒙说完之后,吩咐左右道:“将叶宇暂先押入大牢,明日再审”
“王妃娘娘,请便吧”
看着一脸怒气的王妃李氏,张蒙也懒得搭理,随即转身退下公堂,向后堂而去。
他张蒙混迹官场多年,岂能轻易就下判决。先不说这案情有颇多疑点,即便这李崇真的是叶宇所杀,他也不能如此草率判决。
因为这个人是叶宇,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案须得慎之又慎。
太尉府里,张蒙将案情与兄长张说详细汇报之后,张说却摇了摇头道:“看来有人想要借我们之手除去叶宇啊…
“愚弟也是这么认为,此事如此巧合的发生,实在是有颇多疑点,因此愚弟将此案暂时压下。”
“嗯,这一点你做的很对,叶宇这小子如今可是烫手的山芋,有人将这山芋抛给我们,是心怀不轨”
张说坐在书桌前,于枯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案上敲击着,眼中却是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张蒙若有所悟的恍然道:“兄长的意思是……”
“不错,不管此事是出于何种缘由,但虞老头这次,可是给为兄下了一步攻心的棋”
“何以见得?”
张蒙的疑问,张说没有直接去回应,而是拿起毛笔蘸足墨水,在宣纸上写了‘中庸,两个大字。
随后才放下笔,语重心长道:“如今那小子圣眷正隆,你身为大理寺卿将其定罪,即便是依法办事,但仍旧会遭受陛下的龙颜大怒而这对于我们来说,将来是个不小的打击”
“兄长所言甚是,从近期陛下的言行举止来看,二人倒不像是君臣,而是……”
“而是什么,怎么不说了?”
张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张蒙,随即笑了:“是否觉得陛下与叶宇像似父子?”
“兄长明察秋毫,愚弟正是这个意思……”
“呵呵不仅是你,就连为兄也是这么认为所以这个烫手山芋才不好处理”
“那兄长有何高见?”
张说指了指桌案上的字,似有深意的轻声道:“这就是答案”
“中庸?”
张蒙看到这两个字,心头更是疑惑不解。他虽然断案颇有经验,但是对于政权的玩弄,可是与眼前的这位兄长相差甚远。
“不错,此案你尽心尽力,会遭致陛下的不满;你若不尽心尽力,恭王妃那里,以及背后的虞允文一党,都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夹在中间难做,不如阳奉阴违拖住此事,届时此事势必惊动朝野,我们再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陛下与虞允文,看他们该如何取舍岂不更好?”
听了张说的一番解释,张蒙顿时豁然开朗,不由赞叹道:“兄长高明”
“只是,我们为何不借此机会将叶宇拉拢过来,以后也好成为我们的臂膀?”
在张蒙看来,在叶宇身处牢狱的落难之际,若是施以援手定能得到叶宇的归附,这种难得的好机会,放弃了就是委实可惜。
“此子不可否认是个奇才,但是锋芒太盛,若是为我所用,难保将来不会反噬其主……”
话说到这里,张说轻轻地冷哼道:“再说为兄也想知道,陛下对于此事的反应究竟如何。虞老头那拨人对待此子一直处处制肘,以前我还百思不得其解,但如今看来其中必有缘由”
一夜无话,第二日的早朝,此事果然被搬上了朝会议程,而叶宇谋杀李崇一案,也是引得朝野一阵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大理寺卿张蒙,将整个案情经过奏报于赵有之后,群臣就陷入了争论的模式之中。
所谓墙倒众人推,叶宇这一次摊上了人命,平日里被叶宇痛斥的儒臣们,如今可是欣喜地纷纷进谏要求严格审理此案。
而以虞允文为首的虞派官员,也纷纷向孝宗赵有进谏,要求对叶宇谋杀一案进行三司会审,力求公平公正的审理
对此孝宗赵有没有任何表示,而是铁青着脸直接宣布退朝,回到后宫不再理会这帮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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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一场大火
再次早朝依旧是围绕叶宇行凶一案,似乎如今所有的国家大事都没有这个重要。
赵有看着庭下群臣纷纷扰扰,这一次并没有一言不发,而是同意了审理叶宇行凶一案。
不过此案不经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却是直接交由庆王赵恺审理。
孝宗赵有的这一决定,倒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案子会交给二皇子赵恺,这其中的深意足以⊥群臣暗中揣摩许久。
太子病逝已有两年,而孝宗赵有一直迟迟不立太子,若按资排辈应该是庆王赵恺。但赵有似乎更欣赏恭王赵悍,这才使得双方一直是明争暗斗。
如今叶宇杀人一案,牵扯到的是恭王妃的胞弟,虽然一直施压的是恭王妃李氏,但其中不乏有恭王赵悍的影子。
如今孝宗赵有不顾三子恭王赵悍的面子,而将二子庆王赵恺也搅进这个案件之中,这其中难道有什么深意不成?
大部分臣子都是浑浑噩噩不明其意,只有虞允文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与之对立的太尉张说,虽然这个安排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但他似乎从赵有这次的布局中,捕捉到了什么……
庆王府里,赵恺正在书房陪着儿子读书识字,王妃孙氏在一旁陪伴着,一家三口倒是格外温馨。
“夫君,夜已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赵恺兴致颇高地抬起头,在灯光下显出他那略带苍白的脸,笑了笑安慰道:“无妨,难得今日这小东西好学,为夫就多教教他……”
“衡儿,快随娘回去,别耽误你父王休息”
坐在赵恺怀里的四岁孩童,小手拿着不对称的毛笔,十分倔强的撅着小嘴:“我偏不,孩儿要好好练字,将来成为大书法家,就像那个叶什么来着……”
小娃娃嘴巴嘟囔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孙氏宠溺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随后佯作不悦道:“你父王身子一直不好,你如此粘着,让你父王如何休息?”
“那父王明日再教孩儿写字,可好?”小娃娃放下毛笔,转过头来用灵动的大眼睛望着赵恺。
赵恺低着头勾了勾儿子的鼻子,笑着道:“好好好,父王答应你便是”
“衡儿,快,跟娘亲回去,别打搅你父王了”
孙氏直接抱起儿子,就离开了书房。
这时书房里就只剩下赵恺一人,一阵冷风吹过,赵恺面色顿时有些潮红,随即赶忙从袖子里取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赵恺的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而当他取下手帕的那一刻,洁白的帕巾上有着淡淡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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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又一次被推开,孙氏已经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夫君闭目不语,眼中流露的满是心疼。
“来,该喝药了……”
“不碍事,你也早些歇息吧”
赵恺摆了摆手,示意孙氏早些下去休息。
但是见孙氏神情很是不解,赵恺于是便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今夜睡不着,去吧……”
赵恺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的管家来报,说是宫中来人了。
“深夜前来,看来本王的预感没有错,快快请进书房”
赵恺苍白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血色,吩咐管家将宫中之人领进书房。
关于对叶宇的审理,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因为这个案件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微妙,让人不觉有些期待。
而此时的叶宇却蹲在大牢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虽然只是一天一夜的关押,但是却让叶宇体会到了,后世蹲监入狱的感觉。
不过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张蒙特意吩咐牢头好生照顾,叶宇倒也没有受多少苦。
在这昏暗而又潮湿的牢房里,叶宇躺在木板床上,脑中不停的运转着。
他很想知道,这一天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成了杀人凶犯,成了阶下之囚。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未知的事物,人都会习惯性的恐惧,他叶宇自然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