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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
野狼山上,一个黄衣女子正站在众“堂英会”手下的中间,身旁还有零零散散的散兵废铁,看来刚刚是经历过一番激战的……
黄衣女子转过身欲要离去,并往后说了一句道:“窦帮主,小女子已经赢了赌注。按照约定,‘堂英会’的人从此不准在侵袭王家村半步,这是窦帮主你之前答应过的——”
“我知道了,我窦金顺以人格保证,终生不再侵扰王家村半寸之土——”半躺在雪地上的一人说道,随后在一个侍卫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
雪地上的人自是当年“堂英会”的帮主窦金顺,扶他起来的人是他的参谋老九,而面前的黄衣女子便是只身上山与之赌注的王姑娘王雨萍。
王雨萍听了,轻声回应了一句道:“好,希望窦帮主你能遵守你的诺言……”说完,欲要离开。
然而,窦金顺伏着身子,又加言道:“王姑娘,请留步——”
王雨萍听了,也停下了脚步。但她并没有转过身,只是背着身子应声道:“窦帮主还有什么事吗?”
窦金顺缓了缓神,紧接着问道:“老夫实在是佩服王姑娘你的胆识,没有想到王姑娘真的守约,只身一人前来野狼山与老夫赌注……老夫想问的是,王姑娘你之前就没有担心过,今天一人过来挑战我们‘堂英会’,很有可能就再也不能活着回去了吗?”
王雨萍停顿了一会儿,随后轻声道:“今天小女子只身一人前来,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既是知道危险重重,王姑娘你为何还要只身前来赴约?”窦金顺又问道。
“为了乡亲们不再受苦……”王雨萍静静地答道,“就算今天我敌不过窦帮主你,死于你手,我也不怕,至少为了乡亲百姓们,我死而无憾!孔孟有言,‘成与不成,不在得失,在气节’。与其像山贼匪帮一样逃避成败,不如站出来主动面对,成败与否,问心无愧——”说着,王雨萍又向前走了两步,似乎又要离开。
“王姑娘请留步——”窦金顺听了王雨萍的话,似乎是心有感触,于是又道,“其实……老夫也是一个重义重理的人,落山为寇实属时运不济,如果还有来生,老夫愿像王姑娘一样,做一个道义分明、心为庶民的人,并带领‘堂英会’的众兄弟走上正轨……只可惜,老夫年事已高,恐怕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王雨萍听了,停顿了好久。随后,王雨萍慢慢转过身,正面对着窦金顺,微笑着说道:“孟德曽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凡有重生起运之心,为时不晚。只要窦帮主你还有道义之心,坚持不懈,尚未老矣——”
说完,王雨萍几步走上前,竟双手将伏在地上的窦金顺慢慢扶起。窦金顺听了王雨萍的话,并望着王雨萍相信自己的眼神,自己露出了惊异的目光。一旁侍从的老九看了,也是感慨良多……
(现实中)……
“只要有道义之心,坚持不懈,尚未老矣……”老九回忆着十八年前的往事,不禁轻笑道,“哼哼,正是因为听了王姑娘的话,老帮主您一把年纪了还不忘追求这个毕生没有完成的志愿……如今您把这未完成的志愿寄托在老身和其他‘堂英会’的众兄弟身上,只可惜您的儿子执迷不悟,欲要重蹈‘堂英会’昔日的覆辙,这路该怎样走下去,老夫也是彷徨的很啊……”
想到这里,老九慢慢站起身,望着门外凄凉的街道雪景,心中唏嘘不已……
“吭——咔——吭——咔——”,不一会儿,门外街道口又传来了兵甲铁柝的声音,过不了多久,两列巡视的蒙元士兵从“堂英会”大院的大门口经过。
老九一身破旧的行装,又是站在大院的门口,巡视的士兵不注意,还以为是在富家大院门口乞讨的乞丐。一个士兵见了,什么也没说,自己觉得是出于好心,往地上一望,顺势朝老九所站的方向,一脚踢过去一个可能是富贵人家养的狗没有吃完的地上的骨头,随后又扭头走了。
老九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说任何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冰冷麻木。一望眼前的凄凉无限,感慨着如今的命运悲惨,老九凝视着叹息不已:“寒风恶骨,破栏旧槛,雪中铁甲无数。隐暗灯火,凄凉没影,不知他日殊途。空怀抱负十八载,如今尽望是,满目狼藉冻土。盼昔日投愿,看,能得否,能得否……”
老九最后望了一眼门外的创凉,觉得院外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虽然今晚回忆起了十八年前的往事,心有余味,但是回眸转眼即逝,再望今时,却是无比残酷的事实。窦德庸欲要完全投靠蒙元朝廷,为朝廷卖命,为己之利而害天下之民。此不但违背了前任帮主的嘱言,还会带领“堂英会”走向万死不复的深渊。无奈自己作为一个老身无力的“参谋”,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但是老九心中还有着信念,十八年前王雨萍的良言以及老帮主窦金顺的嘱咐,一直支持着老九十八年一路走来。老九相信任何困难过后,最终都会有一个权定的答案,所以无论遇到了什么艰难险阻,老九一直都没有放弃……
正想着,突然老九侧头一看,只见大院的侧门处,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那里离开——老九看出来了,那是窦德庸的背影,看来窦德庸已经在正厅堂交代完了事情,正匆匆忙忙准备去某地。
“窦帮主这么晚了还出门,会是去什么地方呢?”老九心想着,嘴里小声地嘀咕道,“按照窦帮主的性子,他一定是不会因为白天失败的事情善罢甘休的,照这样看来,他这么晚应该是去找……知府兀罗带托多——”
一个很确切的想法涌入了老九的脑海中,虽然自己无力改变窦德庸管理下的“堂英会”,但是作为“堂英会”的参谋,又受前任帮主的嘱咐委托,老九也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于是老九心中一定,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窦德庸究竟还想玩儿什么花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两难处境
黑夜笼罩着裕兴城,今夜空中的乌云很多,本就黯淡的月光也被遮得严严实实。寒冬之夜又是孤城急处,偶尔的几声乌鸦嘶啼,也给这凄寒破败的城池增添几分幽森。霎时乌云稍散,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间隙,潸然淌在土灰的城墙上,给人不禁阵阵的寂寥感……
裕兴城王府内,在知府兀罗带托多的房间里,正厅的问卷堆得到处都是。兀罗带托多本人正坐在桌前整理着文书,整个人却显得非常焦急的样子,似乎是对桌上的文书感到心烦,或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兀罗带托多丢下了笔,突然从桌上站起来。也许是因为心烦意乱,兀罗带托多右手一把将桌上的文卷甩到地上,以发泄心中的不满。随后,兀罗带托多两眼有如嫉恶般望着地上以及房间内的所有文卷,心里似乎极度烦躁,看来确实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让身为知府的兀罗带托多焦躁不已……
“大人,荣武将军求见——”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兀罗带托多听到后,顿了一下,他迅速捡起刚才被自己甩在地上的文卷,重新整理好放在桌上,随即对关着的门外的侍卫说道:“让他进来——”
“是——”侍卫答应了一声,身影从格子窗处消失了,随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魁梧的身形。
那人敲了敲门,兀罗带托多要了声“请进”后,那人推开了房门。
此人身着银灰盔甲,身形壮硕,一眼即知其为一方将领。只见那人进了房门,随后蹲下身行礼道:“末将荣武参见大人——”原来此人就是刚才门外侍卫口中所说的“荣武将军”。
“起来吧,荣武将军……”兀罗带托多随口应了一声。
“谢大人——”荣武回应后,右手把好腰间的兵器站了起来。
“跟我说说前方的战事吧……”原来刚才兀罗带托多一直是在担心城郊的战事,今夜荣武前来相府,也是为了禀报此事。
“是,大人——”荣武直起身子,慢慢叙来道,“我军分道三路,中间以骑兵为主,两翼步兵从小道迂回,共同阻击徐达部队。然山林野地之战我方不善,左右两翼几乎全军覆没,我方康将军和乞失里台将军被敌方将领常遇春生擒,两翼岌岌可危。唯中间骑兵力量还能与之抗衡,但若不能尽快跳出敌军包围圈,恐怕也危在旦夕……”
看来回来的是不利战局消息,兀罗带托多听了后,先是握紧拳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表达了自己的无可奈何,随后轻叹道:“嗯——两翼全部沦陷,中间骑兵即使作战能力再强,也会被敌方包围枯尽;如果退之,则敌方先锋军必乘胜而上,与两翼部队会合,正面进攻中路城下。骑兵虽善野战,可一旦退至城下,阵型必大乱,无力还击。进也不是、退也不成,难道我裕兴城就这样遭受沦陷?还是说,我们弃城以求自保?”
“万万不可啊,大人!”荣武立刻劝阻道,“裕兴城可是朱元璋北上山东的要道关口,若是裕兴城就这样拱手相让,恐怕北方战事会更加吃紧!”
“是呀,连朱元璋都看得出裕兴城的要道之重,可朝廷怎么就不重视呢?扩廓帖木儿、李思齐还有察台王他们,成日就知道窝里斗,朝廷如今也是四分五裂,根本不把心思全部放在御敌之处——”兀罗带托多先是牢骚了一句,随后又问道,“朝廷那边的援军怎么样了,荣武将军你有没有消息?”
荣武缓了缓,紧接着又说道:“朝廷那边,扩廓帖木儿奉圣上之令,将派援兵过来。可是扩廓帖木儿的部队远在洛阳,一时间根本无法感到……”
“这可如何是好……”兀罗带托多见现在也是绝境当前,前阵的骑兵还正在城郊与徐达部队厮杀,兀罗带托多继续道,“目前的骑兵是本王现在手上所有的骑兵部队,如果这只部队也沦陷了,那可就一点守城的资本都没有了,因此绝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拖到朝廷的援兵赶到才行……”
荣武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后说道:“大人,请给末将一个机会,末将愿率步兵精卒,自小道设伏,伏击常遇春部!只要小道包抄敌军击退,骑兵部队自然能解围之——”
“荣武将军你……真的可以吗?”兀罗带托多看到荣武视死如归的样子,有些半信半疑道,“连康将军和乞失里台将军都战败了,荣武将军你……”
“放心吧,大人,末将心中早已有破敌之策——”荣武信心满满道,“只要大人能赐末将精兵步卒,末将一定能旗开得胜、大破敌军!”
兀罗带托多见荣武非常自信的样子,而且仔细想想现在手下也没有多少能够实用的将领,既然前方的骑兵部队不能丢,那兀罗带托多也只能赌这一次了。于是,兀罗带托多对荣武命令道:“好,既然荣武将军有抱死决心,本王便抽出家底,赐予荣武将军两万精卒,从小道再度迂回,力阻常遇春部,救回骑兵先锋部队!”
“末将领命——”荣武很庄重地答应过后,随后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兀罗带托多一个人,虽然刚才看到荣武非常自信的样子,但是他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自陈友谅与张士诚势力覆灭后,朱元璋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城池无数,直逼山东边境。如今来这裕兴城下,兀罗带托多的部队与之数战,可以说已经是损兵折将、大伤元气,就算荣武的计谋真的奏效、即使这次真的能够救出骑兵的先锋部队,徐达的军队挥师齐上,裕兴城也未必完守。一想到这,兀罗带托多更是担心不已,而且他心中还一直在纠结,似乎是在纠结其他的事情……
“大人,‘堂英会’帮主窦德庸求见——”正在兀罗带托多焦虑思考间,门口的侍卫有禀报道。
“哼,今天这么晚,他又回来找本王什么事?”兀罗带托多听了,又不禁道,“噢,我想起来了,本王今天赐予他两百精卒,让他进攻王家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叫窦德庸进来见我——”
“是,大人——”侍卫应了一句,随后又下去了。
没过多久,窦德庸的身影出现在了正厅堂门口。见到了兀罗带托多,窦德庸立刻行礼道:“小人窦德庸见过知府大人——”
“起来吧——”兀罗带托多也不想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道,“怎么样,窦帮主今天去王家村,有什么收获没有?”
“这……”窦德庸一直低着头,面对今天白天的惨败,窦德庸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窦帮主一脸勉强的样子,好像事与愿违啊……”兀罗带托多冷笑道,“被打了个狗吃屎是不是?行了,快点跟本王说明一下情况——”
窦德庸依旧低着头,随后很不情愿地把白天失败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相府门外,老九本是一路跟踪窦德庸的,看到窦德庸的确是进了王府,老九心中暗道:“窦帮主,你果然还是去找兀罗带托多了……”
于是,老九刚想要前去进相府大门,偷听窦德庸会和兀罗带托多说些什么,突然门口处走出一个身着盔甲的人。老九似乎是认出来了,立刻停下了脚步,在旁边的一个柱子旁稍稍躲了躲,偷窥外面的情况。
“荣武将军?”老九认出来了,从相府走出来的人正是刚才跟兀罗带托多汇报完情报的荣武。
只见荣武出了相府大门后,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有些贼眉鼠眼地朝兵部的方向快步走去……
老九看在眼里,甚是感到诧异,他心中又暗道:“奇怪,荣武将军不是被兀罗带托多知府任命去城外御敌了吗?怎么回事,为什么荣武将军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而且还是毫发无伤?还有,为什么他急急忙忙地去兵部,难道是兀罗带托多又赐了他部队?这事情似乎不太简单,难道说……”
一个不经意的想法突然从老九的脑海中掠过,不过老九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今晚的主要任务是跟踪窦德庸。于是,老九没有再去望往兵部方向离去的荣武,而是自己继续走向相府的门口……
“站住,什么人,胆敢夜闯相府?”门口的士兵见着老九一身较为褴褛的衣服,加上夜色正浓认不清面容,还以为是不轨人士,于是训斥着问道。
老九倒也没有慌张,站立在士兵面前,从胸前掏出了一块金牌——那是兀罗带托多赐给“堂英会”的通行令牌,窦德庸和老九身上各有一个。
士兵认出了令牌,即知道了身份,于是便没有再阻拦,让老九进了相府……
混进相府后,老九故意躲开院中的管家和侍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兀罗带托多房间靠近过去。反正院里的人觉得,能进府内的人,决计都是自己人,所以即使看见了老九的一些行动,府里的人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人。
这样老九就方便了许多,来到兀罗带托多的房间一侧,老九讲耳朵紧贴在侧房的不被灯火照映的格子窗处,偷偷听着里面言谈举止的一切……
“这么说来,那个叫唐战,也就是唐天辉的儿子很棘手了是吗?”兀罗带托多继续冷笑道,“你们两三百人手还打不过是吗?”
“不只是那个唐家后人,还有那个姓赵的……”窦德庸想着今天白天的败局,咬牙说道。
“姓赵的?”兀罗带托多又疑问道,“姓赵的又怎么了?”
“大人您不知道吗,那个姓赵的可是先宋皇室的后裔,还有那个李姑娘,她可是先宋的抗元名将李庭芝的后裔……”窦德庸继续说道,“他们那些人是一伙的,照他们的样子,他们一定都是去找朱元璋的……”
兀罗带托多想了想,随后说道:“听起来是挺有趣的,不过他们的身份本王现在并不太在意,本王想要知道的,是关于唐门世家的秘密,不知窦帮主有没有查到?”
窦德庸听了,顿了顿说道:“小人无能,没能查出那个真相……”
“那可真是白白浪费了本王赐予你的那两百精卒啊……”兀罗带托多又叹息道,“窦帮主你可清楚,现在城外战事吃惊,我方两翼部队大败,徐达的军队已经快挥师城下了——本王现在能抽出两百精卒任窦帮主你调用,已经是很奢侈了,可窦帮主你却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本王失望啊,让整个蒙元朝廷失望啊……”
窦德庸听了后,才知道自己失职所带来的后果,心中后怕不已。不过刚才听到兀罗带托多说到战事的情况,窦德庸又壮起胆子问道:“大人,小……小人斗胆问一句,既然前方的战事这么吃惊,那为什么……大人您还要奢侈调遣两百精卒给小人差使呢?”
兀罗带托多听见窦德庸提到这个问题,故作停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哼,因为……这个唐门世家的秘密,本王之前也和窦帮主你提到过,那里有着唐门世家研究出的对抗蒙元铁骑的阵法以及帮助朱元璋北伐的策略。如果我们能先行一步,解开唐门世家的秘密,找到那两件东西的藏匿地点,那这局就是我们赢了。裕兴城只不过是小小一座城池,尽管是重要要道,但也能弃能守;可唐门世家的秘密就不一样了,若是我们先拿到了那两样东西,可以说是直接救了朝廷的命脉。因此,那东西是决计不能落在朱元璋的手里——”
待兀罗带托多说完,窦德庸想了想,随后又问道:“可是,现在小人的手下已经不是那行唐小子的对手了,想要找到唐门世家的秘密,就非得再去王家村不可。儿大人您这边战事吃紧,有脱不开手,这可如何是好啊?”
“谁说一定要再回去王家村?”兀罗带托多突然笑道,“我们完全不用那么费心,只需坐以待毙即可——”
“为什么?”窦德庸听了,又不禁问道。
“哼哼,唐战他们既然目的是来找朱元璋的,就决计不会再去牵连王家村的村民,所以无需我们去找他们,他们自己就会来我裕兴城送上门来的……”兀罗带托多轻声小道。
“大人说得也是……”窦德庸先是陪笑了一句,随后又问道,“可是,裕兴城地域也不小,若是他们真来了,我们该如何找到他们?”
兀罗带托多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随后指着窦德庸说道:“你这个‘堂英会’帮主,怎么这点办法都想不到呢?在我这裕兴城里,想要找人还不容易?你只要按我吩咐,叫人描述他们几个人的长相,然后以通缉令的形式张贴在城中的各处。只要他们进了裕兴城,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的行踪就会露出来的……”
“是、是,大人说得极是……”窦德庸听了,在一旁不断奉承道。
“行了,这事就交个你了,今晚就去素画,明日一早全城张贴——”兀罗带托多先是吩咐了窦德庸一句,随后自己望着门外说道,“哼,想当年唐天辉也是离开王家村后,直接就来裕兴城找的本王,并投靠了朝廷……十七年了,身为儿子的唐战,不知道会不会重走他父亲的路呢?本王倒是很想看看……况且本王也只见过他一面,那是他还只是一个婴儿,也不知道现在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了,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房间里面话语不断,而房门外偷听的老九也是一句也没有落下。
老九在外面听完后,眼神露出了惊异和一丝惶恐。想到唐战他们到了裕兴城可能会遇到的危境,老九自己就揪心不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裕城热战(上)
夜深沉,乌云依旧将残月遮得严严实实……
老九在相府偷听了兀罗带托多和窦德庸的对话后,为了不被发现,迅速离开了相府,归家而去。
不过,老九离开相府后,步子并不是特别的快。相反,老九越是往无人的深巷口走,脚步越是缓慢,似乎在老九心里,有着难缠的心结。
其实老九心里一直很矛盾,自从在王家村看到了窦德庸的所作所为,又见了唐战和赵子川等人的为民之心,他开始踌躇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边。
身为“堂英会”的“老臣”,老九希望自己毕生能为“堂英会”奉献自己的一切,而且他也受前任帮主窦金顺的嘱咐,辅佐好现任帮主窦德庸,带着“堂英会”的兄弟们去实现他的遗愿。然而,窦德庸不但没有继承父亲的遗志,反而走了一条违背道义的相反的道路,投靠蒙元朝廷,与天下之民为敌,此志实属卑劣,“堂英会”也决计不能走这样的路。倒是看了这些日子唐战等人的行为,老九不禁觉得他们才是真正能够帮助“堂英会”走上正道的人,就像十八年前的王姑娘王雨萍一样……
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想了很久,不知不觉,老九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老九的房屋在“堂英会”大院的一旁,与大院的堂皇富丽相比,老九的房屋着实朴素得很。老九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推开破旧的屋门,缓缓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进了屋里,老九摸着黑,点燃了桌上一根已经烧了半截的蜡烛,空旷的房屋里才算是亮了些。然而屋外寒冬风雪,屋内的空旷更显凄冷寂寥。老九又缓缓坐在枯灰的长板凳上,裹着麻衣,手里拿着昨日未喝完的烧酒,饮下几口,身子才算是暖和了些。
“三十年了……”老九一边饮着酒,一边恍惚道,“老身为身‘堂英会’整整三十年,遇路殊途无数,辅佐两任帮主,今日却是他人参其义理,惭愧惭愧……”
说着,老九又闭眼饮下一口苦酒,迷离地继续叨叨道:“‘堂英会’的命运究竟该向何处?老帮主,您的在天之灵能否看见,请为老身做主啊……”
说了好一会儿,老九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又默默地望着微弱的烛光,在这凄凉寒冷的夜晚,却是难以平复心中的踌躇与矛盾……
不知过了多久,老九也是一直静默在屋内,忽地老九房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人的脚步声。老九虽然晚上饮了少许酒,但是这点察觉力还是有的。只见老九依旧是刚才有些醉眼朦胧的状态,随后轻声地对外面道:“既是来客,何必躲躲藏藏,老身风风雨雨五十年,还从未拒客于门外——”
老九说完,门外忽然三三两两地进来了几人,他们的身着较为统一,但是也较为朴素。老九回头一望,认出来了这些人是“堂英会”的众兄弟,于是有些吃惊道:“是你们……这么晚找老身有何事,是不是窦帮主又叫你们来摆脱老身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