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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之旅-第12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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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脚印前端对地面造成的凹陷深这么多啊……用手压了压鞋印,维科尔将积雪凑到眼前搓了搓,陷入沉思:不对劲。

      从这迹象来看,他当时居然在奔跑。并且,是非常慌张乃至重心不稳。可惜我没法找到第二个脚印,否则就就可以根据脚印之间不同部位的凹陷程度和间距角度来判断那人当时处在什么样的运动状态。

      没错,就连他当时回没回头都能看出来。要是这点程度都办不到的话,也就不足以被称为雪地猎人了。不同于外地猎人可以追踪长期保存的足迹并判断猎物几天内的行踪,在这片足迹转瞬即逝的冻土上打猎非常依赖即时判断力。

      他是被什么东西追进去的,还真是意外……原本以为他是到了很深处才出事的。

      越发感到不妙,维科尔开始觉得那人已经出事了。于是没再多想,他便站起身来端着手弩谨慎小心的挪向林中。

      在十几分钟之后,他依旧没什么发现。可是雪鸦深知这可能只是假象,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时刻应对着背后可能出现的袭击。就在他又一次回头时,雪鸦差点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倒:那触感非常生硬,似乎是某节大树枝。

      树枝怎么会如此突兀的插在雪里?看了看那被斜向插在雪中的粗树枝,维科尔皱起眉头。将其从雪中拔出,雪鸦扫掉积雪,仔细看了看它插在雪中的那一头:很明显,之前有人从地上把它捡起,挥舞着攻击身后的敌人。可是这树枝就如同挥在墙壁上一般被轻易打飞了,冲击力甚至足以插入雪中。

      屏住呼吸,维科尔构思起当时的场景,想到了两种可能:追他的人不是穿着厚重盔甲就是拿着盾牌。当然,也可能是法师的某种防御法术。总而言之,恐怕不是什么善类。

      树枝头中央没有磨损……因此可以排除攻击到盔甲的可能。用手指细细抚摸着稍有【创建和谐家园】的纤维,维科尔突然有些兴奋:这有点像从前兄弟二人跟一位足迹追踪专家猎熊时的感觉。他们在雪地上搜索了足足八天,才硬是从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中找到了突破口。

      猎人往往不看重天赋,所有的技能都可以在后天习得。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沉浸在狩猎的【创建和谐家园】与【创建和谐家园】中。也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狩猎前漫长的枯燥等待

      可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反差,猎捕成功的那一刻才是最让人激动的。

      按照之前它插入雪地的角度、深度,以及棍头被磨损的方位来看,他在发起攻击失利后直接往这边跑了……看了看自己左手边的方向,雪鸦断定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还好发现了这东西,否则不知道要找到哪去。

      暗暗思索着小狗现在会不会有事,维科尔瞥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它周围已经没有食腐鸦了,基本可以判断没有生命危险。这帮家伙只会闻着死亡的气息行动——那或许就是血腥与化脓的气味。

      沿着这方向再走十分钟左右,就会有一处小山坡与神木林接壤。山坡上还保留着一座荒废的小屋,由于曾经有大量村民目击闹鬼,所以人们出于恐慌没人敢再靠近——据说,那屋子曾经是个草药师住的。

      会不会那人进了小屋里?感觉诡异的要命,维科尔也有些露怯:我的十字弓可对付不了鬼啊。

      先整理下事态好了。

      之前那人肯定是自己进的树林,没有一开始就被敌人追。因为如果是开始就被追逐,他理应会往镇子里跑——那儿有的是卫兵帮他。也就是说,他去遛狗后遭到了伏击,因为爱犬受了重伤所以不得已抛下它逃往树林深处。

      而就在这个位置,他捡起树枝试图反击。从之前的推断可以得出,敌人是人形生物且并且很可能并非腐化者。因为按正常来想,那双摄人心魂的瞳孔正常人看了就会浑身发抖。

      我连敌人的脚印都没找到,怎么回事儿?难道那人没从草丛走过?觉得很不对劲,维科尔皱着眉头沉思起来:该不会真是鬼啥的吧。用不着脚就能走?

      想到这个,雪鸦本想一笑了之不去在意。可是他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偏偏开始心慌:这种幽暗的环境,可是最容易闹鬼的……虽然他从来没听说谁确实见过幽灵。

      A节五十五章:废弃小屋(维科尔)

      不过鉴于猎人的探究(作死)精神,雪鸦还是硬撑着走向了目的地:那座小山丘。

      五分钟后。

      终于来到了那座小山丘下,维科尔顶着冷风,磕完烟灰后将烟斗收回了衣兜:在猎捕某些嗅觉极强的猎物前,必须提前收起烟斗再迎着风向吹一会儿,直到身上的烟气散去。否则,这些灵敏的动物会在你刚一靠近便警觉起来,根本没法捕猎。

      这间屋子……怎么还有灯光?因这油灯的光亮而警觉起来,维科尔抬着头,心里惴惴不安:不是都说这儿没人住了吗?

      它都废弃这么久了、并且当地人根本不敢靠近,那怎么可能还有人居住?莫非是某个住不起旅馆又不明真相的外地人暂住在这儿?

      那狗的主人难道是回自己家吗?想到这里,维科尔不禁有些咂舌:有可能是他去镇子里办事,然后牵着狗回家。之后,莫名其妙的在路上遭遇了袭击。

      靠,早知道我就把那只小狗带来了!说不定它现在已经醒了,但却因为受伤而动不了。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衣物,否则肯定给它一件来取取暖。

      那他是一路逃回家中了吧?想到那人可能没生命危险,维科尔总算有些安心下来。然而,他深知依旧不能放松警惕:敌人不可能没追上他,所以肯定还在四周埋伏。

      当然,最坏的可能性就是那人已经被杀死在了小屋中。如果看到屋里有尸体,维科尔就决定稍作调查后立即撤退。为了保险起见,他会从北部的海岸边绕回小镇而不是再走一次那凶险的树林。

      ……当然,叫了人后他会第一时间再赶过去的。这完全是因为小狗还在那儿趴着。

      此时,维科尔心里是这样想的——居然死了主人,还真是不幸。但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混吧!这小狗也就几个月大,它这种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嗯……听说不能喂狗鸡骨头。这种中空结构的东西很容易咬碎来伤到食道和脏器。而且容易让它长大后罗圈腿。而且似乎巧克力和洋葱也都不行。

      但是之前我试图用巧克力混合肉做诱饵毒死狼却没成功……直到现在都完全不晓得狼肝与狗肝的区别,维科尔在草丛再蹲了一会儿后,才确信周围没人埋伏着。与此同时,他也在寻找能够一锤定音的线索来证明那人进了屋子。

      不久后,他便找到了。

      没错,他就是上了山坡!紧握弩箭,维科尔兴奋地看了看左手边不远处的草丛:明显,有人在那儿跌倒过。并且压弯了草丛的一排草。

      希望这人没事就好了……隐约觉得自己只能找到一副尸体,维科尔掖了掖棉袄,缓步走上白雪皑皑的山坡。

      门把手没多少积灰,显然最近经常使用。站在屋门口,发现了这一点的维科尔收回了想要敲门的手,先仔细看了看门槛。然而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看,让他心里一惊:从门槛上的冰碴分布可以看出,有两个人的足迹。至于他们的脚印则不得而知。

      之前在草丛从来没见到过另一人的足迹,所以可以判断为没有同行者……那追他的敌人肯定就躲在屋里还没走!

      或者……不会真有鬼吧?感到汗毛有些倒立,维科尔心有余悸:他怕鬼怕得要命,有可能的话最好不进去。

      这是个两层的标准小房,灯光在二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雪鸦深重的喘了口气:先不要急着进去,再观察下屋门好了。

      门板看起来刚刚被摔过,关门者很是暴力啊……伸出手来,维科尔轻轻拉动屋门,刹那间将手缩回:门没锁。

      如果是在被人追,肯定会刚开门就赶紧把门关上吧?不应该来不及。那么……仔细看了看扶手,维科尔只感到不安:袭击者是不是已经开门逃走了?按照脚印有两类来看,袭击者肯定是进过屋子。

      难道是袭击者知道近路,所以先行一步来屋中等他吗?可他没有钥匙开不了门才对。

      思维刹那间混乱不堪,直到雪鸦借着月光往门缝间窥探时,才解除了疑惑:门缝间依稀可见地上的鲜血,想必是那人还没来得及关上屋门就被刺伤。当时那人被逼到绝境,根本来不及锁门。

      被敌人追的那么紧,他为啥还要往自己家跑?这样岂不是自断退路?换成我就肯定会在林中利用夜色周旋,找机会跑回小镇。

      原本有些不能理解,可维科尔想了一下就释然了:人在遇上灾难时总会下意识的寻求庇护,而这个被寻求的对象往往就是家——它总会给人一种很安全的错觉。

      这么多血,他多半儿是死了。静静倾听了一会儿,维科尔遗憾的确信没有人正在交谈:看来我在一楼发出的声音得尽量小点,防止真在二楼的对方起疑。

      这人应当没发现我才对……而且这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强盗,大概也不认识屋主。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维科尔坚信自己的看法无误:当时那人在树林里突然袭击了他。其目的,显然是想直接把他杀掉。

      说白了,难道是个不在意目标身份的杀人魔?可这几率很小啊。

      想起了黑暗冰川盛产食尸鬼的传言,维科尔感觉浑身不自在:这些生物怎么品种繁杂、在哪都有?就没听说哪个外地人提出自己家乡那儿没食尸鬼的。

      不过永冻之地的人很难遇到冰食尸鬼就是了。因为人们最远也就敢走到大雪原中部就折返。

      拉开屋门,雪鸦缓步踱至屋中,仔细看了看地面的血迹:星星点点的血花径直延伸向楼梯。并且,可以望见两排印着雪水的脚印。

      还真是铁靴踩出的脚印啊……在这儿能看得相当明显。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其中一排脚印,雪鸦沉思片刻:这脚印像在屋中凭空出现一般。或许还真是个套着盔甲的法师。

      从这血液的分布来看,他不可能是被跟小狗一样的方式刺伤的。也就是说,敌人或许能利用切割法术来攻击。待会儿可得小心了。

      A节五十六章:食尸者(维科尔)

      一楼什么都没有,看来我必须得上楼去看看了。

      将脚步声压得跟猎鹿时一样低,慢步逼近梯口:之前看到的油灯看来照不到这里。按照房子的大小来看,二楼最多有两个房间。

      一楼没发现死尸(如果有的话),那或许就跟脚印的导向一样是在二楼。也就是说,那人没采取行动处理尸体。

      如果敌人真的杀人了,那自己可得好好考虑下行动方案了:在不清楚事态的前提下,尽量活捉,但也不会强。如果实在没办法,自己当然只能杀了他。

      将十字弓端在胸前,维科尔闪过拐角,望了望走廊:二楼只有一个大房间,门紧闭着。

      就在他刚刚走近几步,屋中便传出了令人出乎意料的微弱声音:有什么东西的咀嚼声。

      在这种关头听到这种汁液飞溅的声响,只能联想成是在吃尸体吧!瞬间感到寒毛倒竖,维科尔不由得一脸懵逼:我艹,不会吧?只不过是稍微考虑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食尸鬼,居然就真撞上了?

      妈的,听这种声还真有点吓人……是食尸鬼倒还好,不要是鬼就行。

      不过听着怎么不像食尸鬼的咀嚼声啊……听起来,那嚼东西的人的咀嚼肌不怎么发达。而且,对于习惯流着口水大口撕咬食物的食尸鬼来说,房间里那只的吃相也太安静、斯文了点。

      决定出奇制胜,维科尔蹲伏着身子快速挪到了屋门前。竭力平息着心脏的狂跳,他借着门缝望了望屋中:屋子里点着油灯,但由于视角问题什么都看不到。

      这股血腥味可真浓……厌恶的皱起眉头,维科尔将头贴在门板,仔细的倾听着咀嚼声:没有错,那不是食尸鬼的进食声。食尸鬼吃相邋遢可是大家都公认的。

      就在雪鸦紧张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时,拔剑声猛然响起——那声音,就在门板后半步之隔。

      一柄剑猛地从屋门中央插出,径直刺向维科尔的咽喉。大吃一惊,雪鸦被吓得瘫倒在地,惊愕的向后挪去。那剑锋被血所染红,纵使室内的昏暗也无法掩盖它那犀利的锋芒。

      慢条斯理的咀嚼声——不,应该说是撕扯尸体时发出的汁液飞溅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息。即使在剑刃缩回的时候也是如此。

      怎么可能边捅人边吃东西……难道有两个人在里面?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完全弄蒙了,维科尔赶忙爬起身来,步步后退:居然有共犯?还是说,屋主压根就没死……不,这不可能啊?

      不敢再靠近屋门,维科尔警惕的用十字弓对准它,丝毫不敢妄动。然而门后静悄悄的,依旧只留下了咀嚼声。

      搞什么鬼?他们没有出来的意思……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维科尔放下手弩,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怂蛋:它刚刚在门上捅了个洞,如果我过去瞅一眼应该能看到很有用的东西。可就怕我刚把眼睛凑过去就被对方给捅瞎。

      于是他就又傻等了一会儿,直到自己都没耐心继续听那进食声了:他还没吃晚饭呢,本来就饿得要命还得听这个。那人吃的非常享受,就好像在品尝一块大肉排。

      妈的,听着越来越饿了……那与其这样傻等,我还不如直接冲进去呢!

      于是,维科尔便稍稍站远了些,在短助跑后一脚踹向门板。可是上锁的屋门结实得很,压根踹不开。

      听到我踹门都没个反应?感到有些泄气,维科尔只好放弃了从这边进入屋中:得另辟蹊径,

      于是,雪鸦便踱步至了楼梯前的窗边,突然搞出了些思路:我可以从窗口迂回过去,从窗子进到他们房间。

      于是保持着行动派准则的维科尔说干就干。他将十字弓插回后腰,跳上窗台后推开窗子蹲伏在了窗沿。伸出头看了看外部,雪鸦伸出手探上屋檐,随即撑着身子翻身而上,平稳的落在了高坡度的屋顶。

      稍微有点滑,但不是问题……摇了摇身子来保持平衡,雪鸦用弯腰小跑的方式绕到了房间所在的一边。翻过房屋中央的突起,雪鸦一刹那间脚下踩空,差点就此滑下屋顶。被这意外弄得心脏狂跳,维科尔重重的喘了口气:差点就出事了。虽然这高度不至于把脖子跌断,但腿恐怕是没法幸免——但山坡上的积雪这么厚,不会出太大事吧。

      心脏狂跳加速,维科尔掸落身上的积雪,才继续蹲伏着身子一步步挪向目标窗口,生怕再滑那么一下。幸运的是,屋顶上没多少滑溜溜的坚冰。

      毕竟固体传声效率很高,所以维科尔很担心自己的脚步声是否已经被对方听见。稍微纠结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主动突入。因此,雪鸦挪到房檐边缘,撑着砖瓦把自己放到了窗子边向里偷窥。

      然而,眼前的场景差点让他吐出来。

      昏暗油灯的照耀下,一名全身穿着血染薄纱裙、身高约有一米五的银发少女背对窗子坐在地上,用匕首切割着一具男人的尸体。将割下来的肉拿到嘴边斯文的咀嚼,她不时俯下身子,吮吸新流出的血液。

      她的身后,是一个造型独特、可以用横板固定住双腿的轮椅。

      这、这……虽然早料到会有人在吃尸体,可维科尔还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为什么会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她看上去也就十四岁。

      在割下另一块肉后,女孩稍稍仰起头来,转身望了维科尔一眼。烛光下,她在铁面具中的猩红双瞳无比清澈,仿佛有些不明白事态。甚至于,雪鸦都能想象出面具下的脸庞带着多少疑惑。

      “洛塔……窗外……有人。”尽管窗外风声很大,可女孩轻快的嗓音还是被雪鸦听到了:“请他进来……玩吧?”

      女孩的铁面具下,血滴隐约滴向地面。她裹着手指头,又开始专心的用刀切割尸体的净肉。

      一个人缓缓从门后走出,将剑刃插回了腰间。在一声剧烈的震响后,她迅猛的抓起桌上的一枚盾牌,将其挡在身前。

      盾牌上,隐约可以看清猩红色的印记。

      A节五十七章:好玩的捅人游戏(维科尔)

      哇啊!这、这什么情况?!

      被那突然冲出、一身盔甲手持盾牌的人吓了一跳,维科尔赶忙试图翻身上屋顶。然而就在他刚探出手的一刹那,那人已经拉开了窗子,一把抓住维科尔将其往屋里拽。

      “为什么……要害怕呢?”缓缓站起身来,女孩晃着身子,将匕首握在胸前缓缓走近雪鸦。她轻声的喃语,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呐,大哥哥你来陪我玩怎么样?刚刚那个男人好无聊,被捅了几下就死掉了。”

      被、被捅了当然会死啊!我又不是艾亚,被捅穿了都没事!惊骇不已,维科尔竭力试图挣脱,看着不断凑近的女孩满面恐慌:我艹!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堂堂雪鸦这辈子第一次作死就要挂在这儿?!太不值个儿了吧!

      而且还是被这么小的孩子捅死!与其死的这么窝囊我还不如喂狗呢!

      额……不过她身材可真好。但为什么要把脸挡上……

      挡上……

      铁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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