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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差点被砸到头,露莎接过已经连接上操作锁链的手杖,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为什么……我不会把匕首——”
“你想多了,露莎小姐。这纯粹是个人礼物。”似乎脑子被门夹了,他很不识趣的又补上了疑似真实想法的一句:“当然,不是向你求爱。我听得出来,你和你姐姐都结婚了。”
“哎?求、求爱?”被吓得差点扔掉武器,露莎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不……我还没和她结婚。打算回艾洛亚再结来着。”
“嗯哼,你随意。”拍了拍手,猎魔人挺起身子,摆出微笑:“武器的操作还是挺困难的,你慢慢体会吧。我就不教什么了。对你来说,它的长度完全可以用来撑在地上当拐棍了。”
说这话的功夫,他又从一旁的行李袋里拿下另一根手杖,别在了腰间。望着正在往手上固定操作锁链的艾亚,露莎咽下了“那你怎么办”的问话,转而感激的向其道谢。
那行李袋里面为什么还有五六根手杖……这东西如果真那么结实,他为什么还随身带那么多?就好像一个到处卖高仿货的可疑商人一眼。
总之,我得拜托莫尔斯做个手杖鞘,把它背在身后才行。
“那好,我也不在这儿耽误时间了。”他转身推开了窗子:“再见了,露莎小姐!”
话刚说完,他就猛地翻身跃上窗台,迎着月光跳出了窗外。
A节七十章:跳窗(露莎)
呆呆的目睹那人离开,露莎赶忙奔至窗口,往下大叫道:“布尔索先生!你的行李袋忘拿走了!”
“啊?”本来已经跑出几十米了,那人居然用极其意外的语气摸了摸自己后背,才惊慌失措起来:他蠢到连行李没带都没注意到。∑頂點小說,www..com
“麻烦帮我扔下来啊!”抱着头,凑近窗边猎魔人看起来无比羞耻:“小心别砸着我……啊!”
见那人差点被行李砸到脚,露莎赶忙开始道歉。纵使外面有风声作掩护,可艾亚还是能听到布尔索那无比郁闷的叹气声。
“你为什么不从楼梯下去呢?”很不理解猎魔人的举动,艾亚疑惑的发问道:“非要走窗子……粘的身上都是雪。”
“还不是因为这样比较帅?”嘟囔着背上行囊,猎魔人看起来沮丧至极:“你一个女孩子是不会懂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感觉有多爽的……当然,【创建和谐家园】失败就会像我现在这样狼狈。”
卡拉玛尔大叔也喜欢这么干,可基本都失败了……
“不,从窗子跳出去的时候你真挺帅的。”想起来此时应当安慰下他,露莎赶忙提出:“吓了我一跳呢。”
“是吧?我一直都想在女孩前试一次来着——潇洒的跳出窗子翻滚着地,然后直接用狂奔消失在别人的视线中。”似乎找到了台阶下,那人立刻恢复了自信,昂头挺胸起来:“这次只不过出了点差错而已,下次我肯定会好好演一出退场的!等着吧!”
“啊……额……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露莎的表情就那么僵在了那里,随后苦笑起来:这种行为难道不是只有第一次时才比较霸气吗?之后再重复一次的话,感觉好蠢啊……
耍帅难道就这么重要吗?刚刚跳窗的那一下要是没翻滚好,脖子铁定会跌断。
可出乎露莎意料的是,那人挥了挥手,便出现在了露莎身边。被那人吓得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艾亚瑟瑟发抖:“哎?布尔索你……”
“猎魔人的短距离符文传送而已。需要事先留下魔法印记的。当然,只有我能看得到。”这番话简直就是在说他早料到会出类似落地姿势不够帅之类的事故,于是预备好了要再来一次。
这么说……他在甜食店突然消失就是因为这个。
“看好了,露莎小姐!把我这英勇的身姿留在脑海里!”他咳嗽了一声,再次翻窗而过,以华丽的翻滚平稳着陆。冲着窗口打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那人举起双臂振奋人心的高呼,随即兴冲冲的狂奔离去,消失在了树林中。
还、还真的好帅……没想到成功做出一系列动作会这么有观赏性,露莎呆呆的目送他离去:猎魔人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打着好多补丁,这不禁让人怀疑他到底在之前的排练中摔了多少次。要不是狩魔猎人的自愈能力比较强悍,估计【创建和谐家园】早就摔碎了。
“切,这货居然这么一会儿就走了。我还以为得等多久呢。”哼了一声,疯狗推开屋门,晃悠着走入屋中:“这场戏还真有意思,居然还跟你姐姐有点关系。难道狩魔猎人都这么【创建和谐家园】吗?真是有损职业形象。”
“哥?你在门后待多久了?”完全没察觉到塞雷斯亚的存在,露莎将手杖双手杵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我都没听到你的脚步声。”
“我想不让你听到还不容易吗?你哥我可在一开始就偷听来着,一句都没落下。”带露莎离开这血腥味四溢的房间后,疯狗饶有兴趣的盯着手杖,缓缓提出:“这玩意儿看起来挺复杂的……一起研究下操作?”
“我都记得怎么用了。”将锁链拆下重新组装,露莎以三四圈缠在手上并用铁扣闭合后,把它尽头的锥头插入了手杖。能够通过铁链清晰感知到手杖内部的机关,艾亚通过往扶手上的机关感应处用不同的力道按压,分别将其变成了长剑和铁鞭。
仅仅是形态变化还不难……可是驾驭锯齿鞭的力度还很难掌握。这东西不吃力量但很吃巧劲,挥不好就容易伤到自己。
看着在每一次甩动锯齿鞭后都触发机关使其折叠、并在结束演示后学着猎魔人的动作将铁鞭锥头猛击地面变回手杖的露莎,疯狗啧啧称奇:“不错啊,这玩意儿瞅着挺有意思的。但他为啥不给你一把全的?这一柄都明显发旧了。”
“哥,人家可是白送我们的。”感到有些过意不去,露莎摸着冰凉的手杖,心跳不已:“人家给了我这武器,可我却什么都没回报他。”
“你不是让他【创建和谐家园】成功了吗?这对重视尊严的男人来说就够了。”摆出严肃的表情,疯狗看起来居然是认真的:“好了,你总算不用继续玩枪了……但你了解该怎么近战吗?”
“不了解啊。”沮丧的垂下头来,露莎感到无比懊丧:“变成狼咬人倒是挺拿手的。但以后拿着这手杖,更不能轻易变形了。”
变成狼实在太麻烦了……除了身上这套被事先附魔的衣物外,其他东西都会掉落在地上。所以露莎很不愿意变身,那样也没法带着贵重的随身物品逃走。
有一次姐姐忘了给钱袋附魔,而露莎又继续变身进入隐形来躲避敌人的视线。所以那包钱就差点落入了别人手里。
“好,那我就负责教你战斗技巧好了。”咧开嘴来,疯狗得意的转身走下楼梯,又差点踩到小狗:“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露西娜吧。不然他们肯定猜不到我们在这儿。等到了明早,我再叫点卫兵过来收尸。”
“嗯。”点了点头,露莎突然有些安心下来:姐姐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来陪我。
拎着染血的手杖,银发女孩推开了黑塔的弦窗。
窗外,剧烈燃烧的冲天火焰正焚烧着黑色城堡。
女孩甩动手杖,将其变为宽厚的重剑。随即将其扔下窗外。
最近的梦……越来越奇怪了。
思维逐渐返回现实世界,轮椅上的艾尔莉娅在心底喃喃低语道。
世界的终结,还有十七年一百七十六天。
A节终章:霜风(维科尔)
猛地睁开双眼,雪鸦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浑身痛得要命:妈的,老子又没死?
上次被腐化狱卒差点干掉后醒来时也是这个感觉……真不知道我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深重的叹了口气,维科尔感到一阵悲哀:我还真是挫,不过这次输的还不算太丢脸吧?一对二,对方还都是些战斗力变态的法师。
可我为什么没死……谁救了我?不解的望向四周,维科尔才惊诧的发觉一点:这是那栋昨晚发生凶案的房子。自己好好躺在一楼的床上,盖着大棉被。
而身上的伤口居然都结痂了,实属奇异。惊讶于自己这么牛逼,雪鸦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徽记还在……不,按理说肯定不会丢的吧?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恐怕我马上就要走运了……可貌似还有一句话叫“祸不单行,可好事不成双”来着。但雪鸦认为,之所以人们觉得坏事总是成堆发生,那都是因为人们对苦难的感知比对好事的感知要轻松与敏感得多。说白了都是心理作用。
那疯女人居然没再给我补上一刀,就指望我能流血流死呢……按照我看过的小说里的剧情来看,反派不补刀是肯定杀不死主角的!虽然明知自己只是个小角色不是什么主角,但维科尔还是试图精神胜利一下:这回纯粹是自己运气好,但运气绝对有用完的时候。
尽管身子痛得要命,可他还是硬撑着起身,晃晃悠悠的穿上了大衣:已经有人把它烘干后摊在床头柜上了。
“嗷呜!”屋外的门被推开,昨晚那只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奔至了雪鸦身旁,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惊喜的望着它,维科尔的目光在刹那间被偏移到了一那走入屋门的人身上:那是一个白发女孩,正面带微笑的拎着小篮子和手杖。
艾亚?看着这娇小的女孩,雪鸦愣了片刻,一时间没反映过来。而对方则凑近维科尔,抢先开了口:“那个……维科尔先生,你醒的很快啊。卫兵们一会儿就会来处理楼上的尸体,在这之前我们先喝点汤吧——我新采的蘑菇喔。”
“啊……谢谢。”完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雪鸦不明不白的就答应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衬衣,维科尔急切地发问:“昨晚到底……”
“别着急啊,我慢慢跟你说。”忙着生火,女孩简短而清晰的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包括他们基本为什么要来找维科尔。在雪鸦听得恍然大悟并向女孩连连道谢时,露莎的一句话令他颇为感触:“虽然猎魔人帮你止了血,可也多亏这只小狗救了你。”
“巧了,我之前也救了它。”相应的,雪鸦也把自己之前的经历告诉了露莎,心情被一股奇异的暖流所笼罩:“我突然觉得跟这只小狗产生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友谊……干脆收养它好了!”
“就起名叫……霜风(frosebover)吧!这种狗的寿命很长,它再长半年多,能变成出色的猎犬。”仔细想了一会儿,维科尔自豪无比的为它起了这名字。
“嗷!”小狗叫了一声,兴奋地摇起尾巴。
“霜风?很好听的名字。”煮起汤来,露莎开心的望着小狗:“有什么寓意吗?”
“希望它像风一样迅捷呗,这种狗很擅长狂奔的。”其实维科尔心底想的是这样比较酷炫还有雪地风情,但是没好意思直说。
妈的,身上还真是疼……但更多的是伤口结痂之后的不适感。从昨晚都睡到今早了,他还是感到昏昏欲睡,神智有些不清晰:怎么这么困?莫非是猎魔人那药的副作用吗?
据说猎魔人的炼金药剂副作用都很大,常人不能轻易服用。
“可惜那两个女人还是逃了……希望猎魔人能逮住他就好了。”有些闷闷不乐,维科尔搓着发僵脸,感到有些不对劲:自己手上居然多了个黑戒指。
“啊,这个是免咒戒指。”不好意思的作出解释,露莎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身上有种诅咒,会伤害周围的人……所以得用这个戒指来抵消诅咒。这一阵子我们得相处很久,所以它——”
“哦,我明白了。”点点头,雪鸦制止了为难的女孩继续说下去:“阿姆雷亚之锁——对吧?这个我早知道了。领主是不会把这些事瞒着雪鸦的。”
“哎?你知道了?”看起来很是意外,艾亚有些不知所措:“我之前还有点顾虑来着……”
听说露莎很内向,但今天一见感觉也不是那么回事啊。眼皮发沉,维科尔有些抑制不住睡意:不行,越来越困。
“对了,你不是还有几个同行者吗?”搓了搓头皮,雪鸦试图驱逐困意:“他们在哪?”
“疯狗昨晚去找姐姐后就没回来。但是露西娜来这儿陪我了。”指了指雪鸦根本没注意的沙发,露莎的表情十分无奈:“她就在那儿啊,你没看见吗?”
“这、这么一说还真有个人。”懊恼于自己居然没注意到裹着桌布呼呼大睡的露西娜,雪鸦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就在他把视线再次投向戴着手套的艾亚时,维科尔突然感到有些惊奇:“你手上……怎么还绑着铁链?”
“啊,这个啊。”很开心的看着倚在墙边的手杖,露莎就如同望着传家宝一般:“是之前那猎魔人送我的武器。需要用固定住的铁链来操作。因为那铁链固定在手套上后不是太容易摘,我就让它留在那儿了。”
“嗯,也确实没什么摘的必要。”想起了露莎一直戴着轻薄的雪鹰手套,维科尔稍有惊奇:“他居然肯送你这种东西,还真是大方。”
“我也吓了一跳啊。”抚摸着手杖,露莎看起来非常兴奋:“布尔索他可真慷慨……就是性格稍微有点……”
“有点什么?”雪鸦揉着眼睛。
“有点逗。”
第二卷:黑暗冻土a节:反击的旗帜(完)
B节序章:逃过一劫(维科尔)
(漠旅ps:从这一节起,会变成一百一十章打底的大节。同时写作模式变成完整说完一系列关联事件的一节后转入番外卷。作者可以保证番外卷绝对不是什么流水账,都会是起码不亚于主线的故事。正因为精彩,才会想让大家看到。)
静静等着露莎煮好汤,雪鸦只感到越来越困:眼皮撞在一起好多回了。
猎魔人的药剂后劲儿怎么这么大?听着锅子里汤煮沸发出的“咕嘟”声,雪鸦打了个哈欠,困得直点头。
看起来汤马上就煮好了。露莎正掀开盖子,往里撒盐。她用勺子舀着尝了口,很享受的“呼”了一声。随后,她又在包里翻出了几根香菜,开始拿菜刀切着。
她哪来的菜刀……被弄的一脸懵逼,维科尔好奇的看了看锅里:蘑菇都是完好无损的,一朵朵放在里面。这做法和猎人的居然有些如出一辙:不切开蘑菇,都直接扔进去。
一想到上面的房间里还有具尸体,雪鸦便有些反胃。可还好寒冷掩盖了血腥味,没有弥漫在整个大厅。否则,维科尔这一会儿肯定都吐八遍了。
那些卫兵快点来吧……赶紧把他埋了。这家伙肯定就是个流浪者,不会有什么亲人。就连床铺都只在一楼有一张——其实二楼那房间本来应该也算卧室的,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两样能看的家具。
“维科尔,你看起来很困啊。”不解的望了姐姐一眼,露莎小声提出:“是因为姐姐睡得太死了?人们都说困意会传染……”
妈的,真有可能啊!一听到这个,雪鸦立马精神了两秒,随后又困得不行:果然,精神力量抵抗不了生物法则。
“露莎,我抽个烟斗你不介意吧?”摸了摸大衣内的烟斗,维科尔欣慰的发现它没被压坏:“我得提提神……否则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没关系。但……你还是再睡会儿精神精神吧?也许你太缺乏睡眠了。”手中的菜刀稍有停歇,露莎继续小声说道:“那个……我可以一直煮着蘑菇汤,等你睡好了再喝的。不用在意我。”
妈的,这种感觉是……差点把烟斗捏碎,维科尔心脏狂跳,发起呆来:就好像女朋友在为我做饭的感觉!
然而这感觉持续了两秒便被理智击碎了,雪鸦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妹子的“男朋友”不是睡在一边的露西娜吗……我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而且仔细一看,露莎虽然引人犯罪的长相完美,胸也不小(目测b罩杯),但是实在太矮太嫩了。不过气质倒是有那么点成熟【创建和谐家园】的感觉,跟外表放在一起来看真是我心底的理想女性。
……除了身高。我果然还是得找雪地人老婆。
摘下兜帽后不是挺好吗?为啥她老戴着个兜帽?有些纳闷,维科尔还是不太理解那孤独诅咒的具体含义:露莎应该挺怕人的吧?好多冰之子都觉得她挺冷淡羞涩的,跟她姐姐完全不一样。但是今天真正相处后,觉得谣言果然不能信。
看着认真煮汤的露莎发呆,雪鸦还是决定挺一挺好了。于是他往烟斗里塞好烟丝,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雪鸦都在重复着咳嗽、流泪、擤鼻涕的过程。吓得露莎差点坐在地上。花了许久,狼狈不堪的雪鸦才勉强缓过来:烟斗里装的是烈性烟草,自己居然忘了。还好雪鸦是个老烟鬼,不然那一口够他咳嗽半天。
艹,这一下可弄得我现在头都嗡嗡响……抱着头痛苦万分,雪鸦只感到无比悲哀:下意识的就抽了一大口,完全忘了烟草更换的事。这下丑可出大了……
偷偷看了艾亚一眼,雪鸦欣慰的发现她满脸担心,没有什么嘲笑之情。暗暗感谢着女孩如此温柔的举措,维科尔满脸通红,完全下不来台:尽管露莎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自己只是担心的发问“没事吧?”,可还是好尴尬……
幸运的是,维科尔经过这一折腾,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捂着血管直跳的脑门,雪鸦开始专注于深呼吸来排解情绪。愤懑的将烟斗中刚刚燃起的烟草尽数倒在脚边,雪鸦的注意力在片刻后便被霜风给吸引走了:它凑在烟草边,不断嗅着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