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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好像都喜欢睡觉……见它睡得这么起劲,露西娜便决定不再去打扰它。风声中依稀可以听见塞雷斯亚的大声叫喊,露西娜垂下头来,也以尽可能大的声音回应道:“这龙没问题,它没被腐化!”
尽管疯狗叫唤着要她快点下去,露西娜还是决定落在平台上近距离观察一下。就在她找了个没被冰龙身子占据的落脚点后,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我可以在这里看到很远的地方,或许能找到露莎他们在哪。
这家伙不会突然一翻身把我压死吧……小心翼翼的凑近冰龙,露西娜决定给其提个醒让它知道自己来了。伸出手来拍了拍它,冰龙微微睁开了双眼,在发出懒洋洋的鸣叫后便再度陷入了沉睡。
嗯,这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安心下来,露西娜开始着手环视四周。然而令她沮丧的是,由于学士塔过高的缘故,下空的雪雾都仿佛更加浓郁了。透过浓雾,她只能依稀看清房屋的造型。就更别提还要去找露莎了。
沮丧的转回身来,她不经意间的再次望了冰龙一眼。然而就是因为这个举动,她的表情露出了极大地惊愕。
F节三十四章:隐瞒的阴谋(塞雷斯亚)
“喂,你看到啥了?!”见露西娜跟个雕像一般定定的站在原地,疯狗不耐烦的大吼道:“上面有死人还是小黄书?”
“它身下有个通道!”才回过神来,露西娜赶忙转身作出回应:“就、就在龙身下面。如果不是我刚刚碰了下它让它醒来动弹一下,入口就被结结实实挡住了。”
也就是说它就卧在入口上?还真没想到会发现这种东西,疯狗也吃了一惊:虽然很可能只是个巧合……可这不就相当于在守护入口一样吗?但这条龙据说不会总来这儿的,可算不上什么好守卫。
“或许那入口本来就在那儿吧?”扯着嗓子向艾亚大喊,疯狗眯起眼睛:“有条路通往塔顶,不是很正常?许多建筑都会这么设计,又没什么特别的。”
嗯,确实没什么特别的。除非又是什么该死的机关密道。
不过自己之前绝对是多心了——从露西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模糊就可以判断,我们应该是听不清冰龙扇动翅膀的声音的。自然,它也没发出叫声。而自己之前也就仅仅是看漏了冰龙飞来时的身影而已。它或许就是从远方飞来的,恰巧因建筑物的遮蔽而没被我们的视线反射到而已。但就是这么个神经质般的多疑,引出了一条更为宝贵的线索。
“这、这么说也没错啦。”露西娜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有自信:“可是,我们之前有发现过通往塔外的门吗?通道口是开着的,为了挡风肯定会在塔内有门闭着。”
好像没有啊……回想了一下塔顶的结构,疯狗极其确定那儿只有学士的房间。而里面再怎么乱得要命,自己也不至于看漏了什么门板——那这肯定就是条密道了,因为仅仅能从塔顶进入的房间毫无意义。
说起来,这难道就是学士即使腿脚不好还非要坚持住在顶层的原因——为了保守秘密?皱起眉头,疯狗试图将这件事情与地下遗迹联系起来:之前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座塔从外面看起来那么巨大,可进到里面后明显感觉空间被大幅缩小了。除了理解为有大量数米宽的密室存在,就没什么合理的猜想了。
学士知道这密道存在,那肯定也知道从里面把它打开的方法。并且它很可能就是通往地下遗迹的关键所在——也就是说这老头子大概都自己下去看过遗迹,因此才能突然向梅斯等人提出“或许”有地下遗迹存在。这本就很可疑了,因为没有任何文献对此有过记载。那是否就可以理解为,这老头子完全清楚里面有个能保护永冬城不受黑冰侵袭的结界在,并且亲自验证过?
暂且不论他怎么知道的,那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已经被黑冰控制了。黑冰法师绝对已经读取记忆后了解了这一切,包括通往地下遗迹的方法。可敌人居然没破坏遗迹——是力量不足还是怎么着?根本没法让人理解。
如果他知道怎么通往地下遗迹,那学士生前为什么还要放本研究笔记在桌上?这个行为本身难道不就是表示他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并且不知何故的知道自己将要死亡?这老头希望后来人,也就是我们来解开这个秘密。但是这些想法理应都被敌人洞悉了才对。
那他们为何不收走绝对隐藏了关键信息的笔记……是怕自己人智商不够无法解开谜题?还是反过来想,敌人不得不放弃它再等我们成功破译后坐享其成——因为只有我们才能解开谜团,我们手里有他们所完全没有的东西。
这个东西只可能是两种……第一,作为被阿姆雷亚之锁诅咒的露莎。第二,未被污染却又极难掳掠的冰之子血脉。比如巴尔沃·梅斯。这个以龙神为家辉的家族血源若没有什么未被意识的强大力量,似乎难以让人在数万年前便对其敬仰。提到这个,塞雷斯亚突然有些懊恼没听德尔诺说说梅斯家族是怎么当上领主的。
妈的,纳迪亚学士这家伙没想到隐藏了这么多事,真是个心机重的老滑头……既然他没把这些告诉任何人,就肯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按现在的情报来看,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然而尽管如此,也让疯狗隐约觉得这背后藏着无比深切的阴谋——或许,还跟那十五年前离奇失踪于此地的娜梅迪亚有关。由于一直没找到尸骨,大家都觉得她已经死了并不愿再提起。
既然娜梅迪亚是突然在城内失踪的,那多半就是“误入”了地下通道后就没出来。换句话说,她如今可能还留在学士塔下的地下遗迹,但因为某种原因没法再离开那儿。塔顶和学士房间内肯定都有着密道的入口,并且只有学士对此了如指掌。这样看来,娜梅迪亚如果是从那儿进入遗迹的,那她最后见到的人就只能是学士。
老头,你究竟还知道多少……又为何全部瞒下来,从没对外人提起过?托着下巴,疯狗隐约察觉到自己一行人恐怕难以从这事上轻易脱身了:那个兜帽人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究竟是想干什么?如果这家伙
这么多疑问都没什么回答的突破口,总之笔记是关键——可为什么还要留个开口通往塔顶?总不能说是方便保养顶壁吧?越想越糊涂,塞雷斯亚感觉值得调查下入口:这与刚刚对冰龙的猜想不同,如今可是有实打实的疑点。
“喂,疯狗!你到底有在听我说话吗?”由于刚刚处于深度思考中,长时间没回复的疯狗令艾亚着急起来:“别装听不见啊!”
“哦,你刚刚说啥?”被打断了思路,疯狗心不在焉的抬起头来,补充了一句:“嗯,反正你说啥都不重要。总之你下通道去看看能通往哪吧?”
“哈?我刚刚就是在说这个啊!就不能认真听人说一回话吗?”语气无比懊恼,露西娜的身影消失在塔边,声音也渐行渐远:“我过去看看就出来,你先别走啊!”
F节三十五章:等待(塞雷斯亚)
“动作快点,看看就出来别太深入!”大声吼了一嗓子,塞雷斯亚目送其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掏出酒壶灌了一大口,他突然有些担心:机关倒好说,应该难不倒艾亚。可密道里万一有腐化者埋伏怎么办?
敌人既然知道那么多通道,理应也了解这一条。甚至于,就算遗迹里已经坐满了腐化者也毫不奇怪。那学士塔的密室里有敌兵把守不是太正常了?
妈的,老子要是也能一起去就好了……感到一阵懊恼,疯狗摸了摸嘴巴,在心里咒骂着这座塔的高度:天杀的玩意儿,居然盖这么高边缘还没啥突起。墙面光滑的很,这叫我怎么爬?本来所有死路在我这双手前都是捷径,可这个通体溜圆的灰色“巨兽”我还真拿它没辙。
露莎那边也不知道咋样了,怎么周围这么安静,一点追逐声都没有?难道我又就这么丢脸,又判断失误了?之前还夸下海口说敌人肯定往这边跑,可如今在塔顶的发现几乎是立刻给了自己一个无情的大耳光:敌人的老巢确实没什么可能在这儿了。
由于觉得自己一会儿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了,疯狗开始越来越担心露莎的安危。当这种情绪伴随着烦躁抵达顶点时,他只得转移注意力,跟幸运女神象征性的祈祷了一下。在反复念叨了几句“希望露莎不要出事”后,塞雷斯亚立即感觉安心了许多。
果然这就是一堆信仰和各式祈祷存在的理由。即使你不是很相信这类东西也不觉得神明确实能保佑你;只要嘀咕上那么几句,就能有些精神寄托,令情绪缓和。说到底,就是打着神明的旗号来自欺欺人。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自己的行动来决定命运——至少在大部分时候是这样的。
瞥了一眼那仍在安静大睡的冰龙,疯狗皱起眉头,再度灌下了一口蜜酒。由于喝得太快还灌着寒风,他猛地被冷酒呛到,狼狈的咳嗽起来。“咚咚”敲着胸口,疯狗干呕着,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妈的,真要命……灌了一肚子寒风,他感到胃部都开始隐隐作痛、因寒意而不断紧缩。用泄愤般的力度拧上盖子,他将酒壶拍回腰间,骂骂咧咧的将其别好:喝两口酒也这么多麻烦,真是点背。难道是幸运女神响应了祈祷,把我的幸运分给露莎了?(据说如果像幸运女神祈祷保佑他人幸运并被响应,那祈祷者就可能会暂时丢掉些本来属于自己的运气。)
要是这玄学真管用倒也好,反正老子暂时不怕倒霉……不屑的哼了一声,塞雷斯亚再次望了望塔顶:露西娜检查通道怎么也得要一会儿,看再多遍速度也不会加快。
就在他决定四处踱步来活动寒冷僵硬的身体后,刚走了没两步便被一块凸起的岩石所绊倒。根本没来得及调整平衡,他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之中,十分狼狈的啃了一嘴雪。
奶奶的!吐出嘴里的雪渣,塞雷斯亚恼羞成怒的站起身来,愤怒的扑打着头顶上的积雪:这也太扯蛋了吧?
恶狠狠的扫落身上的雪渍,他在拍打磕破棉裤的膝盖时越想越气,便一怒之下飞脚踹向了刚刚绊倒他的石块。然而那东西并没如预料中被击飞,反而是结结实实的镶在原地,使疯狗的脚尖被撞得生疼。怒骂着跳脚退后,塞雷斯亚抽着冷字,满心凄凉;老子怎么接连倒霉三次,难道祈祷真生效了?虽然我不怕运气差点,但这祸不单行可还真有点威力。
去他娘的命运玄学,【创建和谐家园】脆哪也别去就站着不动好了,这样起码安全点……因刚刚和雪地的亲密接触,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刚刚明明检查过了,可老觉得有团雪进到我内衣里了。这下可好,刚刚的冻疮算是白缓和了。
脚尖剧烈作痛,又因为寒冷而冷却变麻。踉跄的甩了甩腿,疯狗悲哀的看着跌破的膝盖,心想道:还好,似乎脚趾没有淤血。否则回去之后我还得拿针挑开放血,那可疼的要命。
为了缓解疼痛,疯狗转头间的功夫便忘了不应该喝酒这档子事。选择性无视了胃部的痛感,他抽出酒壶,仰脖一气灌下了半瓶。视线一直紧盯着塔顶的冰龙,疯狗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烦躁不已:这都有十分钟了吧,怎么露西娜还没有动静?
没耐心再等下去,他扬起脖子,冲着塔顶大声叫道:“喂,露西娜!你弄好没有?这都多久了?”
或许是因为她正在隔音良好的室内,也或许是因为寒风将音符彻底冲淡;疯狗发出的问话很快就消散在了夜空之中,丝毫没有回应。在以最大嗓音反复喊了两三句都没得到答复后,疯狗便彻底放弃了叫喊。恼怒的皱起眉头,塞雷斯亚踮着脚尖,心里一阵不安:都说了要这家伙别深入,怎么就不听劝?要是真碰上危险,就只能等露莎一个人去救她。
但是不救也行,反正那家伙也是亡灵,偶尔“死一死”根本没啥问题。只不过他很讨厌看到露莎没姐姐陪着时时常露出的寂寞表情。如果这家伙真挂在里面了,那等她复活后可得替妹妹揍她一顿,好好教她做人。
就在他转过身来打算看下马匹是否还在时,塔顶的冰龙突然发出了低沉懒散的鸣叫。在一阵丝毫无法被狂风掩盖的翅膀扇动声后,那庞然大物就地升起,匀速而缓慢的飞向了北部的天边。眯起眼睛目送其离开,塞雷斯亚突然想起了上次自己干掉的小龙:那家伙看起来也就有眼前这条四分之一大。
之前还觉得这家伙或许是被龙堵住出口了,但现在看来不是……再次等了几分钟后,他开始越发焦躁不安,没法说服自己不去往坏的方面想。在几声大叫还是没有回应后,疯狗只得放弃了期待:怎么想,露西娜都是出了什么事——或许被什么敌人或机关给缠住了。
F节三十六章:俯视(赛博达特)
露莎终于决定起飞了吗……看着在一个街道拐角处缓缓停下的艾亚,精灵绷紧神经,紧张的盘算起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失态:如果按照自己的预测,她会展开翅膀升到尽可能高后在空中悬停一阵。》頂點小說,www..com这个高度必须要把握一个度,要刚好将自己隐藏在雪雾中还能清楚观察到敌方。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不难,因为雪雾轻盈的特性,从高处往下看要比反之更加容易。尤其是露莎狼眼的夜视能力,能让她更轻松的应对这一切。
实际上本应没这么麻烦的,她可以变成狼形态后隐身,如此就能更加方便安全的追踪敌人。但是由于要考虑到我,才一直在用人形吧?感到稍微有些尴尬,赛博达特在心底对艾亚暗暗抱歉:真对不起了,我这完全是在拖你后腿啊?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跟来到底有没有意义。
明显是没有吧……被自己莫名打击到后,精灵叹了口气,望了望艾亚:果然,她正扇动着纯白羽翼,缓缓升上天空。出其意料的,她还转过身子,望向了这边。尽管黑夜十分浓密,精灵也依稀可以看清她向这边挥了挥手。
她视力绝对比我好……赶忙挥手以作回应,精灵无奈的笑了笑,目送她升上了无法触及的雪雾之中,直至连自己也看不清女孩的身影。意识到接下来虽然需要时刻留意露莎的行动却依旧是冗长无聊的一段等待时间,游侠直起蹲伏的身子,压低了帽檐:现在只能相信那孩子的判断了。
想要判断敌人什么时候在兜圈子而什么时候没有是极其困难的。因为这需要极佳的观察方式和洞悉人心的天赋。尽管很希望在天上做判断的人是自己,但懊恼于无法看见敌人的精灵依旧十分乐观:露莎的话,应该能做到。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也是跟她父母相熟几十年的老一辈……心里充斥着对往日的怀念,精灵沉重的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一想起她被诅咒的事,就感觉心里发闷:阿姆雷亚之锁降临到谁头上不好,非要诅咒个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孩子、使其被迫离开家乡和亲朋?
要是能和她换一下,我可很乐意。起码我这一个人当游侠游荡惯了,无所谓什么寂不寂寞。可是她不同,这女孩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身边没人陪——放着她一个人不管的话,露莎就会闷闷不乐,甚至满脸恐惧。可事实上,她姐姐露西娜到哪都带着她,从不让妹妹陷入孤单。整个艾洛亚的人都知道,能找到露莎的地方就肯定有她姐姐。
一边用眼睛盯着露莎升入的天边,精灵一边抽出了腰间的棕色皮鞭捏在手里反复把玩:这家伙可是我几百年的老朋友了,是从家乡十七世界月影之森的月影城带来的。我得到它时才有十六岁,那一天可谓是我人生中最光辉的一天。
那是持续四天的游侠考试的最后一天。我在决赛的攀爬射击(在爬树时用双脚保持平衡,两手拉弓射箭。是极高难度的技术,习得者才有资格获得最高的游侠称号并进一步学习秘传技术。)上赢得了冠军,长老将其作为奖品送给了我。
那是一根可以依照使用者意念来伸长变短、并能让鞭头转换成尖锐状来攻击和辅助攀爬的附魔长鞭,断裂或磨损后都可以修复。自此之后的游侠生涯中,它都寸步不离的陪伴着赛博达特。直到一次险些丢失它后,精灵才想尽办法再找人为其施加了三个魔咒:可以自动返回自己身边的归还咒和能够操纵软硬度的塑型咒。
以及……抵抗破法系的附魔。这样就不必担心被某些破法者将鞭子的魔力消除了。尽管后来精灵一直游历各地尝试找人给鞭子再施个魔法使其拥有自主意识,却都没成功。这也算是他一直四处游荡的其中一个目的吧——人总得有个目标才能有干劲。
那些卫兵也都陆续赶过来了……看了看兵分四路分别冲向不同区域的士兵,精灵隐约望见了骑士的身影:他带着五六个人,径直赶往旧城区。
旧城区吗……那边的老建筑比较多,确实很有可能存在密道入口之类的玩意儿。转过头来用余光轮流瞄着另几队人马,赛博达特注意到不断有沿途巡逻的卫兵加入了搜捕队伍。参与行动的士兵们越来越多,在几分钟内便多了三成左右。
此外,那座醒目的中心兵营开启了大门。许多手持火炬和长枪的卫兵都列队冲出了院门,在一人的指挥下分别前往了不同的街道。与此同时,另一处聚堆的火光猛然出现在东南侧,吸引了精灵的注意。
那正是通往寒雪堡的树林方向。这些来自寒雪堡的援兵足足有十人,其中还夹杂着两队骑兵。他们迅速的拉扯阵型,纵向堵住了这一大片外围林地,阻止腐化者再有逃向那边的打算。
这帮冰之子战士的速度和执行力还真是效率,想必都训练有素吧?这么一会儿工夫就都整齐迅捷的出击,连队形都立立正正。
然而出乎精灵预料的是,在仅仅几分钟的等待后,艾亚便做出行动,飞下了云层。皱起眉头,精灵不禁有些疑惑:是露莎没判断好,还是我高估敌人智商了?绕这么一会儿就往老巢跑,可不见得多高明。
由于露莎的行进方向正对这边,精灵便转过身压了压腿,活动筋骨后大步助跑跳下了塔顶。在即将坠地的一刹那,他甩出皮鞭,勾住了头顶的树枝。
依靠惯性,精灵的身子被高速甩起。收回了皮鞭,他稳固的落在了墙面后又跳落而下。一边狂奔上街区一边留意着艾亚的飞行方向,游侠在十几秒后猛地恍然大悟。
看来刚刚骑士那组人去的地方没错,从露莎直线行进的飞行来看,就是旧城区。
F节三十七章:偷袭(塞雷斯亚)
“喂,露西娜!你到底听没听到?!”喊得筋疲力尽,疯狗的嗓子烧灼不已:“【创建和谐家园】!别给老子装死,听到没?”
不对,这家伙死不了……皱起眉头,疯狗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不明摆着吗?露西娜多半儿没救了,挂在里面很正常。既然这样,我为啥还要扯着嗓子一遍遍喊?不如节省【创建和谐家园】力……
捏着头皮,他无奈的转过身来,却在走了两步后差点又被那石块绊倒。踉跄的维持住平衡,塞雷斯亚恼怒的攥紧右拳,抑制着想要再给它一脚的冲动。慢步踱至自己的马匹前,疯狗疲惫的向后靠去,依着它的肚子休息。
这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喝点酒消消气……取出酒壶拧开冰凉的金属盖子,疯狗在大口灌了一轮蜜酒后,闷闷不乐的思考道:既然露西娜玩完了,那必须得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露莎活着。毕竟,这艾亚身上可附着着她姐姐的灵魂。只要露莎不死掉,露西娜也不会彻底死亡。
这就像怀孕的孕妇一样,身上背负着两条生命……突然在心里冒出了奇怪的比喻,疯狗倾听着风声,眼神越发恍惚:乐观点想的话,或许露西娜还没出事啊?比如只是无视了我的建议,本人还依旧待在里面被某些值得调查的好东西吸引住。风声这么大,听不见我的叫喊也是完全正常,一切都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不,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奇怪了。自嘲的哼了一声,塞雷斯亚开始调侃起自己:怎么可能没出事?露西娜虽然毛躁,但绝对不会让同伴过于担心她。因此肯定不会是不管不顾的独自深入密室了——最为决定性的依据,就是里面应当无比黑暗。那这个怕黑的怂货怎么可能往更黑的地下去?
当然,也有可能是存在梅斯客厅那密室里的蓝色火炬。可这太特殊,根本不需要去考虑。拖了这么久都没动静,多半是出事了。
不过也可能是入口被意外封死了才出不来?一想到露西娜可能被关在里面后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大叫,疯狗突然觉得好像超有意思的,竟然笑出了声:她估摸着指望我救她呢吧……毕竟这么怕黑。
如果是意外被关在里面了,那多半不会是她自己碰触的机关……越想越觉得不好笑了,疯狗开始严肃起来思考这种猜测的可能性:好像这属于最乐观的情况了,而且概率还不低。但要不是她关上的门,就多半是外人启动机关干的——就跟艾亚姐妹那晚被关在龙神雕像下一样。
这猜测好像也有可能。这样的话,露西娜就应当是落入了他们手里被带走了才是。但也还有别的可能才是——比如它是自动被某种机关影响封死的。艾亚之前留在有月光照射的入口调查,在入口突然封闭前却没能逃出来。
反正我从这个角度也看不到入口,怎么想都没错……抱怨着自己怎么就爬不上去,疯狗依旧不想尝试:多半会摔下来的。虽然刺剑在手能摔不死,但完全就是没意义的尝试。习惯性的将这一切推脱到那该死的兜帽人身上,疯狗在心底咒骂着它,不断搓揉着发僵的双手。
说起来,之前我觉得冰龙堵住了入口所以艾亚才出不来,是不是完全惯性思维了?尝试将想法逆转过来,疯狗突然觉得有另一种设想或许更加接近事实。那就是:冰龙非但没有堵住入口;正相反,只有它依旧卧在那儿时才有通道被打开。
也就是说,那儿设置了某种机关……可以检测是否有冰龙在这儿?突然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儿,疯狗摇了摇头:这得多复杂的种族限定法术(一种在魔法生效前先进行种族检验的判定性咒文。只有在特定种族通过了检验后,法术才能生效。比如专门针对亡魂的镇魂术、限定恶魔{可以替换成任意种族}可以使用的传送门等等)才能做到这一点?
学士那只会点半吊子法术的人完全没可能做到——当然,如果他连这些实力也隐瞒了的话,自己也无话可说。毕竟那老头子深藏不露的,谁知道他还会些什么。事到如今,就算你跟我说纳迪亚学士其实是个女的我也会认真考虑下是否相信。
但即使不能检测是否有冰龙在那儿,也可以变相的用机关检测出某种东西吧?比如……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了冰龙的庞大身躯,疯狗皱起眉头,心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欧亚语单词:ghtbued(重量)。
没错,若是说道滴管能检测这家伙什么属性,那最直接的肯定就是极大的重量。体型、长度之类的玩意儿怎么想都不可能被机关成功测量出来。
那我是不是也能拿堆石头堆一块儿把机关打开?被这想法弄得兴奋不已,塞雷斯亚已经跃跃欲试:到时候让露莎飞上去看看是不是入口真被封闭了。如果是的话,我就找卫兵来帮忙救人。实在不行,老子就把这破塔给拆了——那样的话,什么密室通道都得暴露出来。只不过,那就有点破坏古代文物的感觉了。
不经意的抬起头来,本想看看冷月的疯狗突然愣了神:天上飞着的人,不就是露莎吗?
她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在天上飞……一开始没搞明白状况,疯狗在愣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女孩在追那腐化者。也就是说,敌人在往这边来。
它真的逃往旧城区了?不禁感到有点惊喜,疯狗挺直腰身,捏了捏手里的刺剑:而且好像方向就是这边。虽然似乎目的不是学士塔,但也很接近了。
怪物很可能会接近此地,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快速环视四周,他终于决定藏匿在一堵废弃的矮墙后,随即启用了刺剑的隐形能力。
待会儿等敌人路过这里后,我就按照露莎行动的轨迹追上去……被即将实现的计划弄得跃跃欲试,塞雷斯亚抓紧剑柄,探头望着外面的街区。而令他欣喜的是,自己隐约听到了骑士下达命令的叫喊声和马蹄的鸣响。
突然,他的后脑被人猛地用手肘砸了一下。未等疯狗拔剑反抗,便旋即晕了过去。
F节三十八章:被击晕的疯狗(阿努斯恩)
“加快速度!”以大吼声下达着命令,被梅斯领主赋予了指挥权的骑士紧拉缰绳,仰头盯着天空上的露莎:“跑在最后的两人,立刻分头回中心城区向每一队士兵传令,以梅斯领主之名要求支援!让艾德斯队长把军队召集到这儿来,立刻就要!”
“是!”在后方传来两声语调参差不齐的回复后,有两名骑兵就此脱队,往相反的方向奔去。←頂點小說,www..com
他们还真把我完全当成长官了……感到十分不适应,阿努斯恩的表情有些尴尬:自己还没这么指挥过别人呢,下达命令时也没啥威严感只能靠干吼。
拐过一个街角,他带着剩余的五人径直奔向前方。就在路过学士塔时,专心看向前方的骑士突然被一声焦虑的大叫弄得脑内一响:“雷亚诺先生!看这边!”
他知道我的姓氏,还是这么熟悉的男人声音……赛博达特?惊愕的在下达停步命令后勒住马匹,他转过头来,望向声音的方向:果然,正是赛博达特·埃伦斯。
“你怎么在这?”弄得一头雾水,骑士迟疑地冲站在矮墙后的精灵发问:“事先来这儿埋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