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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其余众多天神所看到所想到的,他金乌帝看到的更多,想到的更远,他觉得自己不只要统一天、地、水、泽四界,他更要摆脱已为亡灵的血光大帝的压制。
他心里十分清楚,若血光大帝和血海犹在,那么即便他辛辛苦苦征战沙场数千年统一了天地水泽四界,那么胜利的果实上,依然也只是刻着血光大帝之名,而没有他“金乌帝”的荣光!
早在九千年前离开血光山之时,他心中便已经有了觉悟,只有摆脱了血光大帝的压制,他才会正式向天地其余三界发动真正的战争!
但这种摆脱是不能够直接表露出来的,他不可能向血光大帝直接宣战,因为他没有一个对自己力量与血光大帝力量之间的考量,他不知道自己的战力是否已经达到能与血光大帝一战的程度。
但是他有金乌鸟,金乌鸟给他提供了评估血光大帝力量的机会!
正如女娲所说,这金乌鸟体内确实蕴含有可以弥补他不足的无上玄机,得到金乌鸟之后,他便和金乌鸟几乎共同进步共同历练,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与金乌鸟的力量是处在差不多的力量阶段的。
也就是说,如果此刻金乌鸟能够从血海的吞噬中挣脱出来,那么金乌鸟的力量便超过了血海,他也就是时候向血光大帝宣战了!
反之若金乌鸟败了,那么他便只能继续对血光大帝俯首称臣,将自己心中的,再像曾经翻过去的九千年一般,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底。
在他站起身来的焦渴目光中,巨大的血海已经将身躯庞大的金乌鸟完全吞没,但金乌鸟却并没有立即沉寂焚毁在血海之中,而是如当年的战神一般在血海之中挣扎,奋力撞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猩红血泡。
每当金乌鸟被血海吞噬得没有动静之时,金乌帝的眼中便会化为失落与沮丧以及担忧,而每当血海被金乌鸟撞起血泡轮廓时,金乌帝的眼中就会化为兴奋渴望与喜悦。
他脸上种种的表情变化都掩藏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他麾下的众多战将都齐刷刷地抬头看着天际血海与金乌鸟的争斗,唯有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紫薇神女,借着血海所绽放出的猩红血光,将他的脸部变化看在了眼里。
金乌帝心底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但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倾诉之所,否则九千年的隐忍,他也会崩溃的,而这个倾诉之对象,便落在了紫薇神女的师尊,不与外界接触的玄冰殿主人迦叶身上。
第399章金乌浴火重生
紫薇神女还记得自己加入金乌帝麾下前,金乌帝与师尊迦叶的对话。那时候,迦叶其实并不希望紫薇神女追随金乌帝,因为迦叶后来也跟他的师尊海神一样,不想掺杂到众神的纷争中,但就是金乌帝透露出了想要把血光大帝杀死的想法,迦叶才立即对金乌帝如遇知音,因为迦叶有生之年除了悔恨,便只剩下对血光大帝的仇恨!
那次会谈的结果,金乌帝对迦叶许下承诺一定会杀死金乌帝,而金乌帝因此将紫薇神女许给了金乌帝,他让紫薇神女带走他的天刀,说在金乌帝对战血光大帝时,要紫薇神女替他斩血光大帝一刀,除此之外,他还要紫薇神女像娥神对待战神一般对待金乌帝。
所以紫薇神女和金乌帝的关系其实是不一般的,只是神族并不都似战神与娥神那般地容易“异邪”,所以虽然紫薇神女一直都与金乌帝走得很近,却似乎并没有和金乌帝产生那种“异邪”的情感。
天顶之上,血光大帝所引领的血海还在与金乌鸟争斗,金乌鸟开始被血光大帝困住,不再像最初被血海吞噬时那么地强烈挣扎了。
“没想到九千年时间不见,居然连我徒儿羽从孕育星泽中带走的一个鸟蛋,都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所以羽呀,你可要抓紧时间,将孕育星泽赶紧灭掉,再别让那里有任何怪东西出世了!”血光大帝含糊不清地说着,转过头来望向盘智天的金乌帝。
“是的父尊,是羽考虑太多,让父尊您久等了……父尊啦,您能够降住这只金乌鸟吗?”当血光大帝的目光落到金乌帝身上的时候,金乌帝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不动声色地朝血光大帝问,他都等不及看接下来的画面,便想要知道最后的结局了。
“无妨,这金乌鸟虽然厉害,但只可惜已被我困入血海,这血海蕴藏着我的道,天不可由方变圆,血海亦不能凝化为球,我的道乃是天地间至高无上,既被我血海封锁,就只能乖乖被我吞噬消化!”血光大帝很自信,他的血海连战神都能吞没,他绝对不相信一只小小的金乌鸟还能挣脱。
血光大帝的话,也同样提升了天界众神的底气,听得血光大帝的话,众神也开始仰望着天际议论纷纷。
“难怪我们天界九十九次派战将出战孕育星泽,九十九次都会落败而归,原来是有金乌鸟这个奸细早早将消息透露出去了!”
“女娲好是狡诈,竟然每次都提前作好了准备,却不知若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是否还能胜我们?”
“真没想到,一直陪在帝尊身旁的金乌鸟,居然是女娲派来的奸细,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成了女娲奸细的?”
“据传这金乌鸟早在帝尊尚为血光大帝徒弟时,便已被女娲佯献给帝尊了,女娲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能安插金乌鸟这个奸细,可知她狡智果然超人!”
“而且这金乌鸟也是厉害得很,竟连血光大帝也被惊动了,若不然,单凭众天神的法器,估计还真拿它没办法!”
“嗯,金乌鸟虽然厉害,但却幸亏被帝尊发现了,此刻又有咱们的血光大帝出手,相信用不了多久,它便会被血海吞没!”
……
众天神议论纷纷着,在众人议论之中,血海更加狂躁,掀起一股股巨浪,朝着内部绵绵地冲撞与撕咬。
虽然大家看不到血海之中发生了什么,但从血海的动静内依旧能够感应到血海这是提升了无穷的力量,对金乌鸟予以绞杀。
相比于血海的汹涌嘶吞,血海内的金乌鸟则开始逐渐地沉寂,由最初的疯狂突围而变得安宁,静止。
众天神皆以为这是血光大帝已经将金乌鸟降伏吞没了,但时刻关注着这一场血海与神鸟大战的金乌帝却并没有那么悲观,他不仅在观察血海与金乌鸟的动表,他还在观察浮在血海之上的血光大帝的面庞。
他发现血海之上,血光大帝的面庞并未因金乌鸟的沉寂而欢喜,相反,血光大帝神情紧张,仿佛在作着某种苦苦的支撑,整个血海的滚动也不再似刚才那么地大了。
正在他仔细观察着这其中的细节时,血光大帝的头突然朝着他再转过来,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向他寻求帮助。
金乌帝没想到血海中的血光大帝会突然望向自己,在血光大帝的注视中,他下意识地垂下了脑袋,九千年的服从,让他已经养成了面对血光大帝时的怯退,但就是那一个举动,却也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虚。
血光大帝果然朝他呼喊了:“羽,这金乌鸟在我腹中运行其道,欲突破而出,你可有办法助我?”
血光大帝不称呼金乌帝之名,而是称其为羽,因为虽然金乌帝如今已经称帝,但在血光大帝的心目中,金乌帝却依旧只是自己从孕育星泽带出来的孩子,是他的传承。
“父尊,我的道化作第九十九次方圆阵欲困住金乌鸟,却被它第九十九次挣脱,所以我也拿它没办法……”金乌帝低着头轻声地说着,那种推辞的语气,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不对劲,事实上金乌鸟能第九十九次挣脱他的方圆,他也能第一百次重新困住金乌鸟,他只是不想在此刻出手而已。
就在他此话出口不久,从血海之内,哗然跃出一头巨大的金色鸟神!
它璀璨发光,其金芒耀彻数十里,浑身比之七彩神女所守护青月群岛的月亮,都还要光华夺目。
它挣破血光大帝道的束缚,乃是从血海之中浴火重生,以前它的身体表面只是绽放淡金之色,但自从跃出血海起,它的浑身便是绽放着一般黄金都比之黯淡的赤金之色,它浴火重生,乃是成熟后的金乌鸟!
“啾——”金乌神鸟金光灿灿,化作千丈宽阔,张开遮天金翅,翱翔而上天际,它已经不再畏惧众神族的威慑,它在天顶之上自由地翱翔。
第400章杀金乌,祭帝剑!
金乌鸟,与金乌帝同名,一出世便被金乌帝带出孕育星泽,注定与金乌帝要纠缠一生的神鸟,在天顶上展开巨大的翅膀,自由自在地飞翔着,就像是带着金乌帝的渴求与,畅快地飞行在天地之间。
曾经,当蛮奴推下血光山上的天地盘石,望着桫椤天树自由飞升上天顶之时,蛮奴哈哈而笑,并在血光山上疯跑着移居了不周山,那是蛮奴无尽的心悦,那份心悦,多少神族能够体会到?
而此刻,金乌帝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无尽的喜悦,那喜悦是他从孕育星泽出生起,便从来都没有过的喜悦。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讲,金乌鸟的新生,就是他的新生,金乌鸟的挣脱,就是他的挣脱,金乌鸟能够摆脱亡灵血光大帝的道飞出血海,就是他也能摆脱血光大帝自立为尊、独掌大权、从此头顶上不再有压制的时代来临了!
那一刻,所有的人望着金乌帝脸上的欢喜表情都疑惑了,他们不明白金乌帝为什么欢喜,为什么会笑,只有紫薇神女袖中多了一个突起之物,那是紫薇神女藏在袖中的天刀,是迦叶要她带来砍血光大帝的复仇凶器,寄托着她的师尊迦叶对迦安一辈子的怀念和对血光大帝一辈子的仇恨!
这时金乌鸟已经翱翔着飞出了盘智天,金乌帝好希望能够继续看着它自由地飞翔,一直再飞向天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飞向天界之外的地界与大海乃至天地之外,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再沉浸在那种幸福的幻觉之中,他应该要抓住更重要的,真实的幸福!
“父尊,我突然间想明白了,虽然金乌鸟挣脱了我第九十九次的束缚,但我想我的方圆之道连同你的帝剑,还可以汇聚成第一百次降伏它的力量!”
在众人的注视中,金乌帝开心地说着,右手朝天空中一甩,一柄黑色的巨剑从他身后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裸天时代隐遁在昏暗之中的黑光,朝着金乌神鸟疾过去。
“啾啾啾啾啾……”原本已经像大鹏一般自信畅游在天际的金乌鸟突然发出急躁的声音,在天际啾叽不止。
金乌鸟仓皇逃蹿,就像它已感觉到死期已经来临,它不畏惧血光大帝的血海吞噬,但它畏惧经过九十九次失败,同样也经过九十九次改进,最后与血光大帝的道汇聚为一体,远超血光大帝的金乌帝的新生方圆之道!
任凭金乌鸟怎么展翅高飞拐弯逃蹿,金乌帝祭出的飞剑却是牢牢将它锁住,令它根本就无法挣脱死亡的命运。
但金乌鸟也不愿意就这样死在天际,它立即漫空盘旋,开始体内的金乌大道,原本的一只展翅金乌,随着身体的盘旋,逐渐衍化出九个,加本源身体一起,一共化作了十个身影!
十只展翅的金乌鸟,盘旋在天空之中组合成一个圆形规整的图案,呈分散形地朝外扩散,只要从金乌帝的剑下逃走任意一只金乌鸟的幻影,那么金乌鸟便能借着那只逃生的幻影,远遁出金乌帝的攻击范围,继续存活于世。
可惜金乌鸟虽然道力强悍,却依旧挣脱不了金乌帝的道,因为金乌帝的道,不仅源自于金乌帝自己的智慧,还吸纳了血光大帝的智慧,同时还吸纳了金色鸟的智慧,正是金色鸟自己九十九次的突围,才让金乌帝对金乌神鸟的道进行了九十九次的感悟与突破。
“篷”“篷”“篷”“篷”“篷”“篷”……
帝剑过后,天界众人盘旋的头顶上,顿时响起十声巨响,十个虚影全都被金乌帝的剑穿透化作漫天的碎金炸散开来,爆炸后所绽放出来的强烈光芒,将整个盘智天十万天神的面孔,都照成了金铜之色。
众人眼中尽是惊骇,原本他们的帝尊早已经如此强悍,甚至已经超过血光大帝,血光大帝杀不了的金乌鸟,他们的帝尊却可以杀死!
幻影被金乌帝的剑刺灭,金鸟乌的真身再一次闪现在天空中,它此刻浑身已经鲜血淋漓,它还在朝着远方逃遁,但它的翅膀颤抖着,身体也已经不能平衡。
“悸——悸——悸——”金乌鸟的末日来临,它失去了它至尊的璀璨,所以它的叫声开始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哀鸣!
血海立即兴奋咆哮,以血光大帝的狰狞面庞为引领,率领着数千万年来众神族亡灵鲜血所汇聚成的数千万丈血浪,朝着金乌鸟追逐吞噬了过去。
血光大帝能够看出金乌鸟道力的巨大,本能让它想要吞掉金神鸟,只要他能够吞掉金乌鸟,那么金乌神鸟的道便会被它融入自己茫茫的血海之中,那么,整个血海的力量将会更大强大,他渴望着将金乌鸟融入血海中的一刻!
但是比他还快的,却是一个如划破时空般疾快的黑色身影——
金乌帝越过血海,抢在血光大帝前面,一脚踩踏在金色鸟的巨翅上,并且顺势朝着金色鸟的脖子一剑刺了下去。
“杀金乌,祭吾剑,大道巅峰,唯我至上!!!”
金乌帝放声而鸣,这十四个字看似简单短促,是他兴致来时才从他的口中放出,但实际上却早已在他的心中酝酿了九千年!
以前的时候,当血光大帝还是帝父的时代,当血光大帝用桫椤树枝切掉他上的肉,当血光大帝用威严的双眼逼迫着他就范的时候,金乌帝内心深处便早已经想要一份没有压迫的自由。
但那个时候,金乌帝并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自由,他可以从何处获得自己的自由?他是怯懦迷惘而不知出路在何处的奴隶,是与蛮奴一起挤在岩洞中连天元都不能一口,一点点瘟疫都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可怜虫!
后来在孕育星泽,星神女娲送了他一颗巨大的金乌蛋,说那个鸟蛋可以助他完成方圆之道的圆满,当天界众神听到金乌鸟是女娲的叛徒时,他知道众神一定会感慨聪慧如他居然也被金乌鸟骗了九千年,但事实上他却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只有打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中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从抱起鸟蛋的那一刻起,他便是已经知道路、虽然依旧怯懦、但却不再迷惘的圣子羽!
第401章血光大帝的质问
“杀金乌,祭吾剑,大道巅峰,唯我至上!!!”这是金乌帝畅快喊出来的话语,也是他自从抱起鸟蛋之后,便明确的自己将来所要走的道路。
现在,当金乌鸟终于突破血海道的束缚,化作天地间金光灿灿的第一神鸟,而这只神鸟又被他的道所打败,被他一剑刺入脖子,吸纳金色鸟的道力,他才终于有底气,将他在心中积蓄了九千年的委屈与,畅畅快快地出来。
前面的种种,无知,压抑,忍耐,到此刻终于锋芒展露,他是开始想着要摆脱怯懦,向血光大帝摊牌的金乌帝!
他的剑刺入金乌鸟咽喉,令得金乌鸟的悲鸣化作血泡从他剑落下处喷溅而出,他死死扣住金乌鸟身体,让金乌鸟完全不能动弹,他很渴望那种感觉,就像是握着自己的希望,从此永远都不再从手中溜走!
当他的剑从金乌鸟的脖颈内抽出时,原本在天空中展开巨大翅膀的金乌鸟,便开始化作金色的光芒,吸入他的剑体之内!
他在吸纳金乌鸟浑身的道力,当他的剑从金乌鸟的脖子内全部抽出,金乌鸟就全部都被他的剑吸入了剑体内,金乌鸟消失了,而他的剑,却是在天地之间,绽放出金灿灿的赤金色光明,剑体之上,犹可见一只美丽的巨鸟图案,那就是金乌鸟的道力被融入剑体后,在剑体内留下的痕迹。
他抢在血海前面,吸纳了金乌鸟的道力,这也是他应有的,因为刚才金乌鸟本就是被他所杀死!
但他的抢食之举对于一直都高居在血海内的血光大帝来说,无疑是不敬的举动,血光大帝何曾想到,从被他从孕育星泽带出来后便一直都唯唯诺诺的羽,此刻会抢在他的身前,将金乌鸟杀死祭入自己的剑内?
“咆——”一声血海的咆哮,巨大的血光大帝脸庞撞击在金乌帝的后背,将金乌帝撞着朝西北流泻。
血光大帝已感应到情况的不对劲,所以他才会用自己巨大的脸庞,撞向这个九千年来,他一直虽然化为亡灵,却默默在血海之中,时时关注着的这个被自己从孕育星泽带出来的孩子。
虽然他带走羽奴和蛮奴之时的动机并不是十分地善意,但后来,犹其是在他化为亡灵之后,他的情感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真的视羽和奴为他的亲人。
而在对于圣子羽和圣子蛮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圣子羽,更表示他对羽的独宠,所以此刻当金乌帝从他的口中夺食,超过他将金乌鸟杀掉祭在剑中的时候,他十分地不开心!
“刚才当金乌鸟在血海中尚能挣扎的时候,是为什么脸上要露出喜悦???”血光大帝口中咆哮着,追到天界西北,探出两只巨大的血手,继续抓撞向金乌帝,狰狞的面孔上,布满着无尽愤怒,被他那么抓撞着,金乌帝继续闪躲,又被他推搡到了天界东北。
金乌帝低垂着脸庞,在血光大帝的质问中抬不起头来,他心虚,他渴望着反击血光大帝,但他也感觉到习惯性的无力。
“刚才当金乌鸟在血海中沉寂下去的时候,你又为何脸上反而露出了担忧?”血光大帝怒意不减,又追到天界西北,抓住金乌帝继续推撞,又将金乌帝推撞到了天界东南。
金乌帝继续低垂着脸庞,在血光大帝的愤怒中不敢抬起自己的头颅,但他想,再被血光大帝如此推搡,他总会反抗的。
“你为何,在金乌鸟挣脱我血海的束缚之后,脸上不忧反乐,就像是它的挣脱于你于天界未有任何坏处,反而有着莫大的利益?”血光大帝的声音一次尖锐过一次,他的质问,他的力度,一次强过一次。
金乌帝在血光大帝的撕推着打着翻滚躲到了天界西南,他依旧垂着脑袋,他想要心底里的,抬起头颅,压抑了九千年的,杀死血光大帝取而代之的,但他的脑袋却像铅一般地重,仿佛是有着某种看不见的无形之力控制着他的意识……
“你为何在我求助于你的时候佯言诡辞,说金乌鸟已经突破了九十九次束缚你已经拿它没办法,而到最后当它真的快要飞出天界时,却又立刻用帝剑破灭了他的道?”
“你又为何当父尊我欲将金乌鸟吞入其中,将它的道化为自己的道时,又抢在父尊前面,吞噬了金乌之道?”
“你是不是另有诡图,你是不是欲对父尊不利,你是不是忘了九千年来的教诲,你是不是想要张开你的翅膀,像金乌鸟一样突破父尊的桎梏?”
“金乌鸟尚只知道逃离,而你却暗藏祸心,你是不是想要用我传给你的帝剑,把父尊我截杀在这茫茫天地之间!!!!”
血光大帝如咆哮的大海,朝着金乌帝发出绵绵不绝的质问,金乌帝被血光帝推搡着,从西南又被推到了西北,再又从西北被推回了天中盘智界,随即右脚一崴,翅膀朝后,跌落在盘智界他所建造的云板之上,金乌帝在天空之中,被血光大帝教训着推搡着转了一个大圈。
“父尊!!!!”翅膀撑在云板上的金乌帝突然抬起头,对望着天顶之上茫茫的血海一声呐喊,那声音穿透千里,穿越九千年时光,承载着金乌帝九千年的隐忍以及隐忍之中生出来的,九千年的愤怒!
他扬起了金色的剑,那剑在他的手中绽放着璀璨的金光,但它却依旧没敢引着剑体朝着天际咆哮的血海杀上去!
十万天神头顶的天际,血海滚滚荡荡,因为愤怒,它已经由凝缩的数千丈,变为了此刻膨胀过后的数万丈,它以血光大帝的面庞为引领,遮挡在整个十万天神的上方。
血光大帝不再向金乌帝撕推,他的脸庞上露出哀然之色,九千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认识这个从被他带上血光山后,便一直唯唯诺诺,以他之令而为执,聪慧而令他满意的少年,但此刻他却突然生出一股陌生,他发现,他似乎已经不再认识这个面目已非的少年。
第402章紫薇神女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