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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如果万流谷部赌输,他们照样可以拿下万流谷,而且还靠一个残缺的万流谷部落便消耗了边境人族的实力。左右他们都是赢家。
这道理就是小孩都能看得明白,万流谷部的高层又怎么会不懂?但在妖界就是这样,如果实力没落了,自己又占据着和实力不匹配的资源的时候,自然便会成为强者动手宰割的羔羊。
没落的部落甚至比原本弱小的部落都不如。大多数弱小的部落都会依附于强部而生。他们原本就对强大的部落没有威胁,因此强大的部落也乐于接纳他们作为自己的附属。
而万流谷部这种历史上曾经无比强盛的大部就不相同了。除非将他们【创建和谐家园】到永世不得翻身,否则绝不会有强部愿意放心地接纳他们视为附属。谁也不愿意养虎为患。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从死局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红夜走进那村庄中,往来的凡人除了惊艳她的美貌多看了几眼之外,便是感觉到她身上的杀气,匆匆地走开。夜盲山一带经常有修士出没,他们对此倒也早就习惯了。
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土房面前,她推门而进。里边已经有七名黑袍人已经围着一张油光发亮的大桌而坐,脸色一片肃然。而正对大门的座位上,正是脸相棱角分明,犹如刀削,鼻如鹰嘴,一头散发的高大男子,万流谷左【创建和谐家园】紫焰。
红夜走过去,把夜盲山的总枢木牌,往桌子中央轻轻一放。
“好!”紫焰目光为之一亮。红夜这一路走来都是险之又险,但偏偏这一战的安危全系在她一人身上。他们这些人虽然是有心,却是无力插手。但到了现在,他们总算是大显身手的时候来了。
“诸位要明白,我们七人,加上红夜一共八人,”紫焰言语低沉,扫了一眼这一圈目光闪烁,明显犹疑不定的几个人,“族长并非让你们来这里送死。按昆林部那帮家伙的想法,夜盲山无论能不能攻下,他们都能坐享其成。但是,他们错了!我们此来,并非为了攻下夜盲山,而是为了解开封印,复活我鬼黑氏一族的先祖,上古大能黑夜王!”
345 苍生血祭处,黑夜归来时
黑夜王?所有在场的鬼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由得心中一凛。毕竟是万年之前的妖物了,谁也不敢相信他如今还在。他的修为境界更是不可想象。万年之前妖族并没有任何明确的文字记载,但他能成为一脉之祖,鬼历史上最为凶名赫赫的王,想来修为至少不下于金丹。
至于是否蜕凡就很难说了。毕竟蜕凡修士无论人修还是妖修大多会被天界势力分封而飞升天界。留在人界的少之又少。
如果黑夜王一直从万年前修炼至今,那实力真是不可想象。若真是这样,夜盲山无论有什么阵法,都不可能再困住他。所以黑夜王在这万年之间,应该是重伤休眠,被镇压的状态。
在鬼一族中,原本并没有人知道黑夜王还活着,更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但契机发生在八年之前,万流谷部的高层战力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
如今的族长青疾风在骨鹰峰避难时,意外得到了机缘,第一次沟通了被封印在巨大石山之下的黑夜王。他把这个消息带回了万流谷部落,至今也只有他、紫焰、红夜等极少数人知晓。
骨鹰峰万年之前就存在,但它原本是一座中空的巨峰,被黑夜王当做自己的洞府。由于黑夜王的巨大威权,此地同时也成了鬼族甚至妖界的圣地之一。
但黑夜王的桀骜自大,引起了当时身为妖皇的第三代树皇木逊的不满。木逊与灵源宗的一位大能联手将他击败,以化石之术彻底封印此峰,整个洞府成为一座完整的实心的巨山。
黑夜王的肉身也同样化为顽石,原本应该形神俱灭。但他最后时刻用秘术借用这封印之力禁锢了自己部分的元神,使得自己虽然魂魄转世而去,残留的神识却在这巨石之中封印了万年。
原本他只会如此地被永久封印下去。但暮水恰好流过骨鹰峰,万年水蚀,使得石封禁制也出现了一丝松动。恰好夜盲山大战之中云王军队的流火攻击也动摇了骨鹰峰的根基。黑夜王的一缕细微的神念渗漏了出来,进入了青疾风的脑海。
在那之后青疾风他就开始密谋此事了。如果能复活黑夜王,并使得黑夜王恢复到至少金丹修士的战力,那无论战局如何,人族都不可能再拿回夜盲山了。
一旦有金丹修士出现在夜盲山,夜盲山的归属也就不言自明。而且黑夜王并未越过两界碑,因为他原本就在此地。他的出现亦不违反人妖两族“金丹不过界”的协议。就算坤元帝和五行宗再愤怒发狂,也没有名目发起反击了。
有了黑夜王的万流谷部落在鬼一族中将回归第一正统的地位。至于一直在趁火打劫的昆林部落,他们自然会因此而尝到真正的苦头。
但即便解开骨鹰峰上的化石封印,黑夜王也只是一团无处依凭的残破神识而已,说穿了就是一些经过万年损耗残留下来的记忆。但这记忆之中保留有一种妖界秘术,能让借用一些血祭的人修的肉身与神魂来复活,或者说再造一个自己。
只是这些祭品实力不能太强。如果高至紫府,则不但难以成功献祭,反而可能反噬导致秘术失败。但如果祭品实力太弱,则黑夜王即便复活,也无法恢复到金丹的实力。最合适的祭品,是从筑基到虚丹的人修或者妖修,数量则是多多益善。
五行宗参与逐鹿之战的这批年轻的优秀的【创建和谐家园】,自然就是复活黑夜王最好的祭品。这也是只有逐鹿之战的时候才能去解开封印的原因。封印一旦解开,黑夜王若是得不到献祭,残神只能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七名黑衣鬼中有一名老者,已经取出一盏莲花形状的古朴铜灯放在手里,然后拿出一块血灵石丢在了灯上的花形铜碗中。
那块血灵石原本坚硬无比。但一丢入那古朴的铜碗之中,便立刻如蜡遇火一般融化了,变成了一摊粘稠的血水。青铜灯上有一枚灯芯,随之被点燃,腾起一朵血红颜色的暗淡火苗。老者拿起红夜放在桌上的夜盲山大阵总枢木牌,小心放在火上烘烤。
一般法宝上烙印有物主的魂息,必须物主死亡,这魂息才会变得暗弱容易抹去。否则就只能暴力抹除。一名紫府上人留下的魂息,就是金丹修士想要抹除都不容易,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此宝名为血莲化魂灯,没有别的威能,却专门能抹去法宝上烙印的魂息。即便物主还活着,也能强行抹得干干净净。所付出的代价也只是分量对等的血灵石而已。
人类的法器大多使用纯阳丹、玄阴丹等丹药驱动。而妖界的法器则更为古老,大多使用血灵石。
随着火苗烧过,红夜明显觉得这总枢木牌上,莫生愁和李盛二人的魂息越来越暗淡了。她不失时机地咬破手指,将一滴血低落在了龙木小牌上。
她感觉神识就像一棵巨大的树一样延伸了出去,整个夜盲山连同人妖两界的边境,简直是一览无余。
这些大阵并非每道禁制都能被控制。比如边境上和夜盲山周边密布的防御禁制,只需要有敌情发生,就会自动被激活,即便使用总枢也是无法关闭的。但这些禁制之上总是有一些供必要时通行的关口,就如城门一般。这些关口她可以控制打开。
她只要打开这些关口,鬼大军攻打边境和夜盲山就要轻松很多了。
除了这些控制这些禁制之外,此总枢也控制着逐鹿之战中每个小队所持有的逐鹿令。逐鹿令是具有传送之能的。一旦激活传送,每个小队的所有成员都会被自动传送到夜盲山入口的安全之处。这是逐鹿之战在最紧急时刻,为了保护所有历练【创建和谐家园】而设计的。
莫生愁几次打算激活传送都没有下得去手。现在这阵枢落在红夜的手里,她的想法便和莫生愁截然相反了。她要修改一下传送的目的并不难。不但不能让这些历练【创建和谐家园】离开夜盲山,她反而要让他们全部传送到骨鹰峰去。
因为他们之所以存在,注定就是用来复活黑夜王的祭品!
数年之前,红夜自己也在这个行列之中,也参加过逐鹿之战。那时自己真的好像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前途无量,追求长生的年轻人修。
如今这些同门们也是怀着和那时的自己一样的想法吧。大家都春风得意,前程似锦,却不知道前方之路通往的只不过一场可悲的血祭。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她心中就升起一股无法原谅自己的罪恶之感。但相比让整个部落无路可走,她还是情愿自己来承担这份罪孽。这些年轻人修也并不是白白牺牲,他们将复兴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部落。
何况她能做的一切她都做过了。她早已劝说莫生愁下令撤离修士和凡人。如果他真照做,除了这数百名历练【创建和谐家园】之外,再也不会有人受到殃及。只不过莫生愁肯定不肯善罢甘休。黑夜王复活之后,这一带的人族也必然全体沦为血食。只是这又如何能说是她的错呢?
几番纠结之后,这名善良的鬼女子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将一股神念传入了总枢之中。
这时夜盲上中一直在和各种妖类血战的数百名【创建和谐家园】,都感觉到自己被一股传送之力笼罩了。
“逐鹿令被激活了?”离火殿的赵冲,这时正在林莽间寻找灵兽。他拿出逐鹿令来,发现逐鹿令上白色光华大作,白芒延伸出来,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传送阵。回头一望,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小队中每个同门身上。
“逐鹿之战被强行结束了吗?”他心中愤愤不平。他血战三头三色妖虎之后被武瑜从背后偷袭拿走了他获得的所有的妖核和猎杀点数,之后他便被击昏了。
他醒来之后并未放弃,而是在夜盲山中继续猎杀灵兽的同时,四处寻找武瑜一行的下落。他想着一旦找到此人,一定要正面挑战一次,凭实力夺回公道。当然他并不知道武瑜用阵枢玉简掌握着他们所有人的动向,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追赶上对方的。
如今逐鹿之战被强行结束,他这一股怨愤之气也就再也没有机会发泄了。毕竟离火殿是五行宗的下宗,他是绝不可能为了此事去私自挑战一名上宗菁英【创建和谐家园】来报复的。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叹息一声。这时一阵空遁灵机闪过,他浑身一震,天旋地转,就像猛然被人抛向空中,然后又坠入无底深坑。等他站稳再睁开眼,却发觉到了一处远方都是灰蒙蒙雾气的暗淡之处。
“这是什么地方?”
他拿出逐鹿令一看,逐鹿之战竟然没有结束,他的名字依然在榜上活跃着。
346 三岁弹指未知觉,一水浑界无春秋
与此同时,驾驭着凤血鸢来到骨鹰峰洞底的勾诛,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激活逐鹿令上的传送阵。
如果激活传送阵,他会被传送回夜盲山口。这不是一个好主意。这样他前往两界碑的计划就完全失败,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很可能会误过连菱和树族约定的日期。
但相对于困在这诡异的地方不知如何出去,回到起点从头再来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只是其他道路都要穿过妖界的一些部落的势力范围,更加凶险不可测罢了。
想了一想,勾诛并没有立刻激活逐鹿令。这个灰蒙蒙的洞底世界究竟有没有出口还很难说。他完全可以先搜索一番,实在不行了再出此下策。
正要将逐鹿令收回袖中,他忽然感觉到令上有一股传送之力传来,将他们所有的人都笼罩住了。就好像他无意之中将逐鹿令的中传送阵激活了一样。
但这股传送的灵机波动卷席而过之后,他们所有人依然留在原地。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奇怪。逐鹿令的确是启动了传送,只不过传送的目的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完全相同。
勾诛敢肯定的是,这次传送并非是他激活的,而是外界有人在操控。这时他迅速把神识探入逐鹿令中一扫。果然不出所料,逐鹿令的传送之能消失了。
逐鹿令原本就设计成只能传送一次的。既然已经有人将它激活传送了一次,那么它也就再也无法传送了。
也许对方使用这种原地传送的方式本身并没有什么其他目的,想要的就是废掉这枚逐鹿令的传送之能。他们就这样彻底被囚禁在这里了,除非能在这里找到出路。
勾诛将逐鹿令收回到袖子里,这时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更加奇怪的感觉。
这明明是三年之前的记忆,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产生了一种恍在昨日,甚至恍如就在上一个刹那的感觉。
他呆在这灰蒙蒙的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一晃已经三年了。三年之前如何进入这里、然后逐鹿令的传送之能又如何被废掉这些事的记忆虽然感觉非常遥远,但还是无比清晰。
在极度绝望之中,他偶尔也会拿出逐鹿令来看看。每次拿出来时,他似乎就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好像刚刚来到这里一样。
他身边是木头、黄璐和第十九。除了第十九表情如常之外,木头和原本性格开朗的黄璐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黄璐这个阳光少女甚至变得沉默寡言,愁眉苦脸了。
这里只有一块平整无比的,找不到边界的灰色岩石的地面。地面上是大概齐膝深的水。这水并非是静止的,而是以中间那道由暮水坠落到洞底的瀑布为中心平铺开来,向四周流动。
但这四周究竟有多宽广,以及能否走到边缘,暂时还无人能估计得出。勾诛可以肯定,这世界的范围是有限的。因为这里的水位还在不断上升。只有有限的范围才能积水。他的记忆中,三年前地上的水位不过浅浅一层,尚未漫过脚背,现在却淹过膝盖了。
这世界里别无他物,除了中央坠落的那道巨大的水流之外,几乎一无所有。他们曾经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选定一个方向不断地前进,但始终没有走出这个世界的范围。
远离水柱之后,除了越来越昏暗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连他们能望见的那层灰雾也始终在和他们一样距离的远方,丝毫没有近一点。实际上当光线黑暗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就不会继续黑暗下去了。他们不断地前进,其实还是和往上飞行一样,在反复地重复同样的一段道路。
这让勾诛想起了他在极冥宫见过的由杜问机布下的八荒锁龙阵。当时他被困在八荒锁龙阵中尚有办法能找出阵枢。但这一次,不但他,就是黄璐这个阵法大家竟然也找不出阵枢的位置了。
勾诛有个不好的预感,仿佛这个大阵的阵枢就是骨鹰峰本身。这样一来,只要他们没有走出骨鹰峰的范围,那阵枢就是无处不在的。他们也无从以破坏阵枢作为手段突破这个阵法。
不但如此,黄璐识海深处的黄泉也仿佛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了。不然她情愿把肉身的控制之权交给黄泉,让这位昔日的阵皇来破解眼前的困局。
勾诛极其地讨厌这水。这平坦的地面上,水无处不在。他们在这水中站了三年了。裤脚和裙摆之类的衣物如果长久泡在水中,早就被泡坏了。他们不得不把裤脚卷起,衣摆捆到了腰上,然后赤足走在水中,就是第十九和黄璐两个女孩也不例外。
更可怕的是满地是水,无法睡眠。他们所想的办法是勾诛将四根龙木大柱支起,将血痕留身碑顶在上方。然后四人轮流,每次两人,可以躺在留身碑上去睡一个时辰。
早知如此,他就带一条船进来,也可以免得如此狼狈。但谁能想到呢?
这里的水位还在不断上升,迟早有一天要没过他们的头顶。那时他们就只能整天泡在水里游泳了。只不过按这个速度,可能还要十多年。勾诛估计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那个时候。
整个水窟中没有任何生机,水流清澈无比,没有任何鱼类。除了水之外他们找不到任何食物,全靠他们带来的辟谷丹在支撑。勾诛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带了那么多辟谷丹,足足支撑了他们三年。但到了现在,也所剩无几了。估计还能撑一到两个月。
翠玉宫的修士一般出行在外,所带的辟谷丹也就能支持一到两月而已。江湖虽大,客栈和酒楼却到处都有。用凡人的银子吃饭,比一百多纯阳丹才能换的一枚辟谷丹实在便宜太多。那些纯阳丹与其用来辟谷,不如用在【创建和谐家园】提升修为上更有价值。
“两个月之后怎么办?”勾诛心中时不时一阵绝望。花了三年时间没有找到破阵之法,那么再花两个月时间,也是大概率找不到。那样他们就要饿死在这诡异的大水池子里了。
他们往一个方向坚持走了一年之后,又放弃了重新走回来。既然突破之地不可能在边缘,那就只可能在有那根巨大水柱的中央了。只是这一回来比去走得更慢,一来一回就差不多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勾诛甚至觉得自己和黄璐都很愚蠢。他们怎么会想到往一个方向走上一年之久这么笨的路数?但偏偏这就是他们花了三年时间所做过的事,还是两人一起商议决定的,谁也赖不了谁。
三年了,木飞和佟瑶想必早就到了两界碑。但是树皇之核却还在他们这里。这样一来,连菱的计划显然已经彻底失败了。后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已经不是勾诛这几个自身难保的【创建和谐家园】能关心的了。甚至连翠玉宫现在如何了,连萍和鬼玄阴有没有爆发大战都不知道。
这一点让勾诛感觉非常奇怪。自从他见到连菱之后,感觉此女表面沉静淡泊,其实却是心思缜密无比,简直让他觉得有算无遗策之感。
他这位金丹师父构想的借树族之手剿灭云天城古族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毁在了他的手里?
按照她的布置,她的本体是做为修罗兰沉睡在自己的体内,到了约定的十一月三十日的见面之期,就会自动苏醒过来。但现在都整整过去了三年,却从未见她苏醒过。而且勾诛不断尝试用神识去沟通她,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勾诛情愿相信她是被阵法隔离在外,而并非真的在自己身体中发生了什么意外而消失了。一名金丹修士,又不是尝试去突破上境,不太可能遭遇什么危险不测。
困在这里的并非只有他们,还有其他人。勾诛时不时在这里偶遇一些筑基修士。所有人都是当年逐鹿之战的参与者,五行宗和五行宗下宗的【创建和谐家园】。每个人都一样,都是三年之前被逐鹿令中激活的传送阵给传送进来的。
所有人都认为是逐鹿令的传送术法出现了什么差错,才将他们传送至此。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里和骨鹰峰之间的关系。最初他们都在等待着五行宗上层来解救他们。然而三年过去,这些人也一个一个地对此不再抱希望了了。
逐鹿榜依然存在,几乎所有人都还在榜上。除了少数【创建和谐家园】在逐鹿之战的前几天便已经遭遇意外身亡了,或者是已经放弃传送出夜盲山之外,其他数百人都还活着,估计也都被锁在这无边无际的水牢中了。
勾诛往往是和他们草草交流一些信息之后,便各走各路。因为双方都互不信任,又都在绝望之中寻找出路,都很担心对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好在这片诡异的水世界无比广大,他们之间相互碰到的机会并不多见。
但三年之后,勾诛等人越来越接近返回到原点的时候,他发觉碰到这些人的机会多了起来。似乎经过了长达数年的跋涉,每个人都意识到,直接往外走是走不出这片困境的,只好回到最初的地方来再碰碰运气。
直到这一天,勾诛继续往回走的路,却看见前面已经站了一名一身白衣的儒雅男子,身背宝剑,拱手说道:“贫道离火殿内门【创建和谐家园】赵冲,想以这身离火之术,与道友切磋一二,不知允否?”
347 囊中空无奈打劫,众人集生机乍现
勾诛一看此人,自己反而是情不自禁心头一亮。因为这人正是一名他曾朝思暮想的筑基八重初期境界的修士。
他已经用血痕留身碑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到筑基七重圆满。但是如何进阶筑基八重这是一个难题。他有留身碑在手,可以无需大量纯阳丹。但是留身碑中至少必须有一名筑基八重或者更高的修士的身影,否则他也无法获得机会去击败对方提升自己的境界。
他在这水界虽然是遇到了不少修士,但大多数是筑基七重以下的境界。像赵冲这种筑基八重的修士,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只不过一个照面,勾诛便清晰地感觉到留身碑已经将对方的身影摄入了碑中。这种摄入也是有灵机波动的。只不过这灵机波动极为微弱,几乎不可察觉。这让勾诛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兴奋之意。
不过他立刻又垂头丧气了。如今他在这里已经浑浑噩噩过了三年,形势实在是不乐观,就算能升级到筑基八重又有何意义?
唯一的希望或许是境界提升之后,神识也随之提升。如果有一定的机会神识破晓,说不定对这个水牢似的大阵能窥视出一丝端倪。
但唯一的一块血灵石已经耗尽,他虽然有留身碑和赵冲的身影在手,也是毫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