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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三毛眼光更阴:“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大鼻子喘了口气,眼光看向阳顶天,道:“姓阳的,把密码箱提过来。”
阳顶天看一眼舒夜舟,舒夜舟点头:“给他。”
阳顶天头顶仍上万只蜂,只要意念一动,就能让蜂群把大鼻子蛰成大肉包子,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许不错,因为他一直没有想到不让严三毛舒夜舟发觉又把佛光塔送回去的办法,先让大鼻子拿去,然后中途截夺,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所以他没有抗拒,走上前,把密码箱放下。
大鼻子拿枪口冲他点了点:“你小子打得我好,不过要不是你打我,姓严的又打了我一酒瓶子,我还不想反呢,所以,饶你一命,退后。”
阳顶天依言退后。
大鼻子看他老实听话,嘿嘿一笑,走上一步要去提密码箱,严三毛突然问:“大鼻头,谁收买了你,你说出来,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们卖的钱,全部平分,以后也一样,行不行?”
“全部平分。”大鼻子似乎有些动心,他看着严三毛,严三毛道:“我可以向天发誓,如果我说话不算数,事后找后帐,就让我下次死在墓道里。”
韦大个也顺势插口:“大鼻头,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三爷虽然拿了大头,但大部份的事,也是他摆平的,你以为这些不要花钱啊,再说了,你一个人在这边,没有兄弟帮衬,人家答应你的,也未必拿得到手。”
“一个人是难了点。”大鼻子点了点头,但是,他猛地抬头,看着严三毛:“严三毛,你知不道,其实不是钱的问题,你是老大你拿大头,他们没意见我也没意见,真正让我憋气的,是这么多年了,你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说你就是养一条狗吧,你也客气点啊,我要是敢踢它,它说不定就会咬你是不是,你对我呢,比狗还不客气,你真的就不怕我咬你吗?”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咬着牙关:“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也会咬人的,我会的。”
他说着,突然抬起枪口。
“小心。”
舒夜舟尖叫一声,猛地向严三毛身上一扑。
枪响,舒夜舟身上血花飞溅。
阳顶天一直在后面看着,打着大鼻子拿走密码箱,然后让蜂盯着,在无人处蛰死他,然后自己找机会回来拿走密码箱,再悄悄送回给余冬语领奖的美梦,完全没想到,这大鼻子有点神经质,竟突然就开了枪,而舒夜舟竟然会舍身掩护严三毛。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舒夜舟已经中枪。
阳顶天一时间目眦欲裂,一声狂叫,身子猛地往前一扑,七八米距离,一闪就到了,一脚就向大鼻子胸前踹去。
这一脚,他含怒而发,正踹在大鼻子胸口,竟把大鼻子一个身子踹得直飞出十多米才跌落下来,半空中鲜血激喷,落地滚了两滚,不动了,眼见是死得透了。
“舒姐。”阳顶天立刻回身看舒夜舟。
“没大碍。”严三毛抱着了舒夜舟,看了一下,这一枪打在肩头,子弹打穿了,一个血洞,但并没有伤骨,子弹也没有留在肌肉里。
阳顶天也看清了伤势,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严三毛伸手把舒夜舟里面穿的一个吊带背心扯下来,给舒夜舟包了伤口,道:“简单包扎一下,呆会找个疹所上点药防止发炎就没事了。”
说着看阳顶天:“小阳,你不错,真的不错,我不会亏待你的,放心。”
舒夜舟痛过一阵,这会儿也好些了,也看着阳顶天,眼中带着笑意。
这时后面开来一辆皮卡,韦大个跑到路中拦车。
“拿钱,笨蛋。”严三毛骂。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脾气。”舒夜舟瞪他。
严三毛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你也多督促我。”
韦大个倒似乎并不在意,他掏出几张美元,站到路边,那皮卡看到他手中的钱,或许还看到有女人,竟然就停下了。
严三毛道:“都上车。”
扶着舒夜舟上车,阳顶天看着他两个的身影,深深吸了口气。
“小阳,怎么了?”严三毛发现阳顶天没有跟上来,回头问。
阳顶天转身提起密码箱,道:“你们走吧,佛光塔是国宝,属于国家的,我要送回去。”
严三毛一愣,眼神立刻变得阴鸷无比:“你是---卧底?”
舒夜舟本来已经上了车,这时也转头看过来,夜色中,她的眼光却是那么的亮。
震惊,失望,心痛,所有一切的情绪,全凝聚在那眼光里,让阳顶天看得清清楚楚。
阳顶天不敢与她对视,只点了点头:“你们走吧。”
“我早就说过他走路的姿势不对,果然是条子。”严三毛嘿嘿冷笑,抱一抱拳:“那就多谢阳警官高抬贵手了。”
说着上车,皮卡随即开了出去,很快不消失在了路尽头。
但舒夜舟那一双眼眸,却并没有消失,一直浮现在阳顶天眼前。
他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痛。
他本来一直想瞒着舒夜舟的,只想悄悄的把佛光塔弄回去,以后就还跟舒夜舟偷情,他是余冬语卧底的事,永远不要让舒夜舟知道。
190 对不起
然而,刚才好象鬼捉住了他,不由自主的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这么冲动,因为,舒夜舟先前的那一扑,让阳顶天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说白了,那就是,他吃醋了。
那一扑也让他明白了,虽然,他在身体上征服了舒夜舟,但在舒夜舟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仍然是在她最难的时候不顾一切帮她的严三毛。
虽然明白,也可以理解,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终于冲口说了出来。
“啊。”
他猛地仰天一声狂叫,远天的星星,就如舒夜舟的眼晴,是那么的明亮,却又是那么的幽远。
他知道她的失望,她是那么的信任他,打开她所有的一切,全身心的信任他,可他,却从头到尾骗了她。
她的失望,她心中的痛,阳顶天完全可以感受得到。
因为,这一刻,他的心同样的痛。
“舒姐,对不起。”
他看着天空,好一会儿,这才提了密码箱回头。
海边,阮高还在跟那些偷袭者交火,双方互不相让,因为他们都以为佛光塔还在船上,谁也不想放手啊。
“一群杂碎。”
阳顶【创建和谐家园】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意念一动:“给我蛰。”
一直在天空中盘旋的蜂群立刻猛扑下去,不仅仅是阮高的越南帮,包括那些偷袭者,全给蛰得鬼哭狼嚎,阮高再撑不住,狼狈逃窜,而海上的偷袭者也差不多,掉转船头就跑。
阳顶天走过去,捡了一只枪,上船,船老大几个躲在船舱里发抖呢,看见阳顶天上船,枪也没打了,这才敢抬起头来,阳顶天把枪一指,道:“开回去。”
“三爷他们呢。”
船老大还问。
“都死了。”
阳顶天枪一指:“废话少说,开船。”
他本来是跟舒夜舟来的,现在手中又有枪,船老大不敢再废话,掉转船头,往中国开。
阳顶天坐在船尾,点了根烟,时不时的吸一口,他还没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
夜渐渐深下去,船没有停,一直在开,突突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得很远,很空旷,仿佛让人心里都突突突的不舒服。
阳顶天把密码箱打开,把佛光塔拿出来,佛光塔慢慢的发出光来,他心中似乎平静了些。
但有些东西,却是佛祖也没有办法的,就如一根剌,狠狠的扎在心里,只要碰一下,就会痛。
船行几天,回到东城,阳顶天给余冬语打电话:“余姐,我回来了。”
“你没事吧,事情怎么样?”
“我没事,带了点东西回来。”
“你现在在哪里,码头边吗?我马上过来。”
阳顶天挂了电话,慢慢的往前走,转过街角,看到了夜来香。
这会儿还是下午三四点钟,夜来香还没什么客人,阳顶天眼前却似乎看到了灯红酒绿的情形,汤安富呦五喝六,舒夜舟穿着米色的包臀裙,站在那儿,如一株素净的百合花。
“她不知还会不会回来,即便回来,她肯定也不想看见我了。”
阳顶天闭上眼晴。
果然情伤最毒,佛祖也无可奈何啊。
唧呀一声,余冬语的警车在他身边停下,阳顶天转身,余冬语一身警服,英姿飒爽,两条细长的眸子,晶亮照人。
“阳顶天,上车。”
她的声音脆快爽利,恰如这正午的阳光,容不得半点阴霾。
阳顶天心中好象突然就爽净了,上了车。
余冬语瞟一眼他手中的密码箱:“什么东西?”
“佛光舍利塔。”
“什么?”余冬语讶叫一声。
她反应有些大,阳顶天讶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余冬语点头:“一直在传,说有什么佛光塔,里面有佛骨舍利,会放光,在找买家,我们一直在查,只是找不到消息源头。”
她看着阳顶天:“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阳顶天瞟一眼余冬语胸前,余冬语穿的是短袖警服,天热,扣子多开了一粒,从阳顶天的角度,可以看到红色的文胸带子。
他嗯了一声:“绝对是真的。”
他似乎是说佛光塔是真的,但他眼光这么瞟着,余冬语自然明白,那意思是说,上前他摸过还啃过,亲身验证过余冬语这胸是真的。
“回来就找死。”余冬语直接掐了他一把。
“姐啊。”阳顶天叫起来:“咱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奖励我啊。”
“赚奖金太少是吧,再给你五百。”余冬语又掐一下。
这么掐了两下,阳顶天的心情仿佛全好了。
到派出所,找了间暗室,阳顶天拿出佛光塔,佛光塔慢慢放出光来。
余冬语眼珠子都瞪圆了:“是佛光塔,是佛光舍利塔,阳顶天,你这可是立下大功了,对了,严三毛他们呢,还有舒夜舟呢,你不是跟她一起去的吗?她回来了没有?”
阳顶天本来心情已经好了,这一提舒夜舟,他心中又是一痛,摇摇头,道:“他们黑吃黑,又窝里斗,死了不少人,舒夜舟也受了伤,不知会不会回来。”
他大致把经过说了,余冬语道:“你能跑回来,还能把佛光塔带回来,可真是难得了,我会向上级汇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