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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客厅中畅谈了一整个下午,李峰对蒋方震可是佩服不已,但蒋方震又对李峰提出的一些战术观点感到十分惊异。在蒋方震眼里,日本的战术思想过于落后,同德国的相比可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只因为中国的战术思想更加陈旧,才会不敌日本。而且日本的指挥官虽然不堪,但他们的士兵训练都远在中国之上。可是这个李峰,却能够提出他在德国都没有听说过的新鲜战术。
用过晚餐,蒋方震亲自把李峰和张治中送到门口。
“李先生不必多虑了,请敬候佳音吧!”蒋方震道。
“晚辈感激不尽!”李峰再次躬身。
回到自己下榻的旅店中,李峰更是哪里也不敢去了,只是在旅店里等待消息。一连等了五日,总算是等到了军政部的人。
五日后的一天上午,一辆挂着军政部车牌的轿车驶到李峰下榻的旅店门口停下,从车上钻出一名少校军官,在两名士兵簇拥下,走进旅店。这名少校军官走进去,就有人喊道:“李云龙长官在不在?在的话请出来。”
“在!”李峰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
“请李长官跟我们回军政部领命吧。”那名少校军官道。
李峰换好军装,便跟着他们上了汽车。
黑色轿车在军政部门口停下,早有几名士兵上来打开车门:“请李长官下车,何部长和记者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李峰刚刚走上军政部的台阶,两边就冲出一大群记者。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闪光灯闪动,把李峰闪得眼冒金星,几乎连眼镜都快要睁不开了。这还不算,记者们推搡着卫兵,纷纷挤进来,要问李峰话。
有人上来问:“李云龙先生,您完全可以进中央教导总队的,为什么不去呢?却要去当一个保安团长?”
又有记者来问:“李云龙先生,听说保安团是一块肥缺,可以牟取私利。为什么你这样的抗日英雄也会落入俗套呢?”
还有记者来询问:“李云龙先生,听说您这个职务,可是花费了不小心机啊!”
“让开!让开!”几名军官和士兵声嘶力竭的吼道。
也不知道是何应钦“失误”还是故意,那几名官兵根本挡不住记者,害得李峰被记者包围了近一个小时。站在军政部台阶上,头上顶着【创建和谐家园】辣的太阳,一群人围住他,挤得密不透风,那滋味真不好受。更要命的是,这次因为李峰要来军政部领命,所以身上穿着一套整齐的卡其色呢子军服,被太阳一晒,衣服里面热得可以煮熟鸡蛋。又被人群一挤,早已大汗淋漓,热得李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南京号称中国四大火炉之一,可以想象一下大热天,穿着厚礼服晒太阳,又被一群人挤那是什么滋味。
再加上被记者轮番“轰炸”,李峰只觉得自己眼前有无数金丝雀在唱歌。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脑中乱哄哄的一片。所幸的是李峰在后世受过特种兵最为残酷的生存训练,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当场中暑昏迷过去。
饱受记者“折磨”的李峰总算是挤进军政部大门,头顶那该死的太阳消失了,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这时候,何应钦那张满脸堆笑的脸映入他的眼帘。金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透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亮光。
聪明的李峰很清楚这些记者肯定的何应钦故意安排的,他在心里暗暗诅咒:“该死的何应钦!你丫的是存心要折磨死老子啊!”
“都散开!别乱挤!”有人大吼了声。
士兵们上来维持秩序,这下李峰才得以从记者群中挤出。
虽然李峰心里对何应钦十分厌恶,但他还是向台上的这个家伙敬了个礼。
现场秩被稳定下来,何应钦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安静,然后他才开始发表了一大篇长篇大论,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何应钦才说完。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至于何应钦说了些什么,李峰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听,这个“准汉奸”说的什么东西都和他无关,他只关心自己的职务。
接着,何应钦亲自给李峰授了一枚一等宝鼎勋章。
台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记者们再度“折磨”李峰,闪光灯闪动,加上记者们的狂轰滥炸,让李峰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何应钦走回到台上,终于说出李峰想要的东西:“现在,鉴于李云龙在淞沪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我军政部决定,任命李云龙为泾县保安团团长……”
听到这里,李峰只觉得自己脑中“嗡”了一下,原本他想要的巢县,或是芜湖,或者是全椒,还是安庆这一类沿江的县城。去那些县城担任保安团长,交通便利,他向外国人够买的机器设备也容易运进来。谁知,该死的何应钦给自己任命了一个泾县保安团长!那地方群山环抱,交通不便,这可怎么办啊!
接下来何应钦说的话更是让李峰头晕脑胀。
只听到台上的何应钦继续说道:“鉴于泾县一带赤匪猖獗,当地驻军多次弹压不力,因此由抗日英雄李云龙来担任该职,希望李云龙能够在泾县发挥自己的特长,能够弹压得住日渐猖獗的赤匪,配合中央军的剿匪行动……”
这个时候李峰才明白过来,泾县,就是历史上皖南事变爆发的地点啊!
泾县一带多山,也是红军游击队活动区域。何应钦曾多次对这一带进行围剿,可是却一次次无功而返。现在何应钦给了李峰这个职务,那简直是要把李峰往刀尖火口上推啊!何应钦想要把李峰变成打内战的急先锋。
后面何应钦说了些什么,李峰根本就没听进去,他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该何去何从呢?如果不去的话,那就成了违抗命令,那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啊!从今天这个架势看来,何应钦是恨不得抓住自己的把柄给自己来一下。可是去的话又如何呢?去泾县当“保安团长”,如果红军游击队来了,怎么办?打还是不打?打的话,他李峰在将来是一个罪人。不打的话,何应钦那边如何交代?
看样子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了。
只能去了以后,日后的事情,日后再作打算吧。
此时李峰头脑中乱成一片浆糊,这时何应钦说完了任命书,他走下台来,走到李峰面前,伸出手:“希望李云龙能够给党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峰强忍着心里的厌恶,握住何应钦的手,敷衍着回答道:“请何长官放心,只要有我李云龙在,一定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
“好!”何应钦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这才是我党国优秀的人才!希望你去了泾县,能够不负众望,一举平定当地猖獗的赤匪,给党国的安定做出贡献!”
李峰表面笑着,心里却直骂娘,把何应钦祖宗十八代所有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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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征集骨干
何应钦给了李峰一个令他不满意的职务,但这时候李峰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走马上任”去担任泾县保安团团长一职。
泾县当然原本就有一个保安团,只是李峰根本就看不上保安团原来的武器和人。既然要走马上任,首先要带去自己的武器和一部分自己的骨干力量,去那里构筑自己的框架,组建出一个全新的“保安团”。
骨干力量,除了自己带来的黄德俊和刀疤吴之外,李峰还去找了张治中,向他开口要郭伟和罗勇,还有上次和自己一起奇袭日军存活下来的几名勇士。
原本李峰以为张治中不会再答应自己,谁知他刚一开口,张治中居然满口答应:“好!云龙你要的人我给你!希望他们到了你那边,能够更好的发挥作用!也希望你能让他们在你那边能有更好的成绩!”
得到张治中的允许,李峰带走了郭伟和罗勇,还从曾经跟随自己一同作战的士兵中精心挑选出十六名精兵一并带走。
有了几名骨干力量之后,李峰一不做二不休,在自己走马上任之前,干脆带着几个骨干力量来到苏州,开始招兵买马。他对原泾县保安团那帮人不放心,希望能够拉一批自己的亲信去那边,才能镇得住当地的保安团。
兵源其实还是不少,苏州一带的医院里有不少淞沪战场上受伤的伤兵。虽然李峰不敢去打税警总团、中央教导总队、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的主意,但那里却又不少原19路受伤的士兵。现在19路军已经被调遣去福建“剿匪”,那些受伤未愈的士兵被留在苏州,这些人就成了李峰的兵源。
李峰手持何应钦给自己的委任状,来到各家医院征兵。
走进伤兵营,映入眼帘的是一番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天气炎热,李峰他们还没有踏进伤兵营,迎面就闻到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熏得李峰几个人差点就要呕吐。走进伤兵营内,进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形容乞丐的人。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曾经在上海浴血抵抗敌寇的影子,只能看到一群已经失去了希望和信心的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原本也是19路军出身的郭伟见到这样的情形惊叹了一声。
李峰解释了一句:“他们的军队被调去福建剿共,而他们因为伤未愈,被留在这里。而十九路军又招了一批新兵补充,填补了他们的位置。等到他们伤愈,多半要被遣散回家,可以这样说,这些人已经走完了他们的军旅生涯。”
“难怪会这样。”郭伟自言自语一句。
同中央军相比,这些地方军队的待遇就差了许多。中央军的伤兵在伤愈之后,都就近回到南京归队,而这些19路军的士兵,除了部分功臣之外,其他的人在伤愈之后,只能面临着回家种田的命运。
李峰突然大喊一声:“向抗日英雄敬礼!”
话声未落,李峰、郭伟、罗勇、黄德俊、刀疤吴和李峰带来的十六名战士齐刷刷举起右手,向这些被遗弃的19路军士兵敬礼。
那群伤兵猛然看到一群穿着整洁军装的人向自己敬礼,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忽然之间有人认出李峰,那人大喊一声:“那不是抗日英雄李云龙吗?”
“是李云龙!”其他的伤兵也认出了李峰。
所有的人迅速围了过来,有人说了句:“李大哥,您为什么向我们敬礼啊?”
李峰眼中包含着热泪:“弟兄们,你们才是真正的抗日英雄!你们都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英雄!我李云龙向你们敬礼!你们值得我李云龙的尊敬!”
一名伤兵感动得流下眼泪:“长官,我们的军队走了,我们这些弟兄们,被长官像丢弃一条狗一样丢弃,可是您却来看我们,长官,我……”
李峰走到那名士兵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别哭了,你想不想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想!为什么不想报仇?我这条命,是弟兄们给我的啊!弟兄们用他们的身体帮我挡了子弹,帮我挡了刺刀,他们都死了!长官,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我的弟兄们啊!”这位伤兵嚎啕大哭。
“很好!想给弟兄们报仇的,今后就跟着我了!”李峰拉开嗓门大吼道。
“长官,我也想给弟兄们报仇,我能不能跟着您啊?”一名蓬头垢面,手臂上缠着纱布的伤兵站起来。
“你的胳膊没事吧?”李峰问道。
“没事!是骨折了,修养几个月就好了。”那士兵回答道。
“那好!你,我也要了!”李峰伸出大拇指。
有人问了一句:“长官,我们和小日本都停战了,我们还有机会报仇吗?”
李峰掷地有声的吼道:“怎么没有机会报仇?小日本至今还占着我们的东三省,还占着我们的宝岛台湾!一日不把倭寇驱逐出家门,我李峰一日不会停止战斗!中日之间必然还有一战!中日之间,永不言和!”
“李长官,说得好!我早就想要打回东北去了,可惜上级不允许啊!李长官,我愿意跟着您赴汤蹈火!”一名满脸络腮胡看起来像是军官模样的人站出来。
“好!你,我要了!”李峰一扬手。
那名军官转头问道:“还有谁愿意跟着李长官的?”
一个接一个士兵站出来:
“长官,我的伤好了,您收下我吧。”
“长官,再过几天我就能走路了,您收下我吧。”
“长官,您收下我吧,我的弟兄们死得好惨啊!”
李峰走到一个木箱前,他向前迈进一步,登上木箱,向那些伤兵们振臂高呼:“弟兄们,今天我李云龙前来此地,就是要让你们跟着我一起打鬼子的!你们都是九死一生的老兵,是我们中华民族宝贵的财富!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一定给你们杀敌立功,给弟兄们报仇的机会!但是今天我丑话说在前头,弟兄们跟了我,在将来的战争中只有生命危险,不要妄想着发家致富!但我李峰绝对不会克扣军饷,更不会亏待你们!如果你们阵亡了,你们的家人还将得到抚恤金。”
“李长官,我们不要钱,更不要什么抚恤金,就想着给惨死的弟兄们报仇啊!”台下有一名士兵大声吼道。
台下响起如雷般的吼声:“长官,我们不要钱,只想跟着您给弟兄们报仇!”
“报仇!”
“报仇!”
李峰见自己煽动的言语起到作用,士兵们都被激起高昂的斗志,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在不久的将来,这些人都是一批精锐。他需要这些老兵,构筑自己军队的框架,为五年后的813抗战奠定基础。
从苏州一带一共征集了157名原19路军的伤兵,李峰随后做下一步的安排。他让郭伟带着这些刚刚加入自己的士兵,先行前往宣城,在那里暂时扎营等待自己。而李峰自己还要再去上海一趟。他此番去上海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人手还不够,他要再从斧头帮里吸收一批士兵;第二件事是没有足够的武器,他需要从德国人那里购买一批武器弹药,从上海运到宣城,再去泾县上任。此外在上海还有一件事,就是把那些孩子们都接出来,跟着自己的军队一起去泾县,给他们安顿下来。
同这些弟兄们分道扬镳之后,李峰带着罗勇、黄德俊、刀疤吴和那十六名精干士兵,从苏州出发前往上海。
到了上海,李峰第一件事就是找王亚樵。
六月份的上海,已经是异常炎热。斧头帮的人也是人,他们热得胸闷心慌。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峰带着十九名弟兄出现日晖巷的斧头帮堂口。
门口站着的【创建和谐家园】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李峰和刀疤吴。
有人喊了句:“那不是李云龙和吴大哥来了?”
“是他们!是他们回来了!”另外一人也惊喜道。
“快去向九爷禀报!”有人说了声。
李峰他们走进大院内,早有人去向王亚樵汇报。得到消息的王亚樵亲自从内院里走出,走到外院,恭候迎接李峰等人。
一看到李峰出现,王亚樵就大步流星走上前去:“云龙兄弟别来无恙!去南京领命的事情如何了?”
李峰拱手道:“大哥,小弟已经拿到了委任状,只是不甚满意。原本小弟打算在一个沿江的县城任职,谁知那何应钦老狐狸却给了小弟一个山沟沟里的职务。而且那山沟沟还不是一般的山沟沟,是共党活动区域。何应钦那老狐狸,是存心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啊!他想要用我来打内战!不过我李云龙不会让他如愿的!”
王亚樵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兄弟你拿到委任状就是胜利,你先去上任,至于要如何处理,那是后话。以你的才能,我相信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李峰点了点头:“大哥,那个我知道,我自有办法。只是这次前来上海,我还需要大哥您给我拨一批人手。既然是要去安徽上任,我想,大哥麾下一定有不少【创建和谐家园】想家吧,我想带他们回家任职。”
“哈哈哈!云龙兄弟,你一来又是要挖人啊!这个没问题!”王亚樵仰天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