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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再有罪恶感。就算杀死襁褓中的婴儿也轻而易举,就算杀死倚靠捡垃圾的独居老兵也从不眨眼,就算杀死马上临盆的孕妇也只有兴奋。
——开什么玩笑!
——第二,不再仇恨。对待折磨你的贝利尔,如同多年的不见的挚友,和他把酒言欢,和他互诉心事。对待瘾君子阿文,能够和他一起注射药品,陪他一起狂欢。对待那些无法回归正常社会的心存者,能和他们同桌庆祝今日的暴行。
——不……不可能!
——离开这个梦魇,只有这个途径。反正你的良心也没有多少了,索性挥霍如何?然后顺便加点恶毒和残酷在你的心里。直到……那颗黑色的心为恶魔所承认。
——绝不可能!我才不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像他们那样的怪物……与其那样!我还不如去死!
——又是拿死说事……呵呵,你到底能死多少次呢?
林夕第十三次看见自己用碎瓷片狠狠地划开割开右手的动脉。
鲜血喷涌。
可她还是不会死。
她还是会被贝利尔所救。
一次又一次。
——你只是用死来逃避你无法解决的事情。
——死不了的时候你就开始破罐子破摔。
——你以为你能了结一切,然而你连这一切都不曾了解。
——英雄?如果你这种家伙能称之为英雄的话。那就是英雄史上最大的耻辱。请别侮辱黑暗英雄这个词了。
——你自己其实也很清楚不是吗?一个人的战役,从来就不会获胜。
——你说对了,你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就请死在这个噩梦的循环里吧。
林夕躺在地上,任由自己的鲜血流淌。
“我……才不要死这种地方……”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我绝对不会让那些家伙得逞……”
林夕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右手腕的血还在不停流淌。
此时贝利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急救包。
“特尔斯,你又这样对待自己。但你知道,这样做只会徒增痛苦。你唯一的选择只有……”
林夕一把抓住了急救包,将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唯一的选择只有,你唯一的选择只有……”
贝利尔像卡带的碟片,不停反复地说着这句话。
林夕蹲下身捡起止血药剂,一股脑全部洒在了伤口上。
“逃脱这个噩梦的选择还有很多。”
“我的良心虽然不多,可我还是向往做一个好人的。别看我这样,给老人家让座,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事情我还是会做的。”
“我知道,一个人的战役从来就不会获胜。可……这场战役,不止我一个人!”
林夕胡乱地将右手包扎好的那一刻,整个幻境开始崩溃。
“贝利尔”像泡沫一般消失在她的眼前,右手系成蝴蝶结的纱布瞬间消失,而伤口……毫无痕迹。
然而这个幻境崩溃之后却迅速重组。
林夕抬头,只看见自己的疯子室友正在看着自己笑,表情诡异。
“嘿嘿,林夕。嘻嘻……是林夕。”
林夕白了一眼对方。
“知道吗?林中的猛兽是不喜欢猎捕人类的,因为人肉是发酸的。而它们会袭击人类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人类在它们的猎捕列表里是最容易的。”
一连串的解释,令疯子室友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林夕笑了,然后仰头大喊。
“路飞!索隆!娜美!山治!乌索普!乔巴!罗宾!还有……特拉法尔加罗!”
“大家!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听见的话!就赶快来救老娘!再晚一点就要死了!”
-
香波地群岛。
红心海贼团登岛七日,不但已经了解了岛上的情况,就连给船体镀膜都已经做完……虽然他们的船是潜水艇,但还是受不了抵达人鱼岛的水压。
“船长!船的状态良好!一切准备ok!准备随时出发人鱼岛!”贝波立正,敬了一个有些滑稽的礼。
“出发。”罗简洁地回答。
“是!”
一句话落,所有船员立马行动,启动潜水船。
罗通过窗户,看到船一点点在往下沉,表情却没有任何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罗登陆这座岛屿之后,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一切都很平常,甚至和平。但就是觉得不正常。总有一种自己不该在此时登陆香波地群岛的感觉。
【特拉法尔加罗!能见我的声音吗?】
罗瞬间怔住,浑身一激灵。
这个声音是……
【听见的话!就赶快来救老娘!再晚一点就要死了!】
“是林夕!”罗激动地喊了出来。
所有船员扭头,奇怪地看着自家大叫的船长。
“快!上潜!把船开回去!”罗命令道。
“船长这是……”贝波问道。
“是林夕!这绝对是她的声音!她一定就在岛上!我要去找她!”
THE130,声音……我们听到了!
此时的地下一层。
索隆、山治、乌索普三人已经结束战斗。
索隆和山治用一块破布兜着伤痕累累的乌索普刚刚踏上海底隧道。
“你们两个快点!别慢吞吞的!”乌索普躺在布兜上指使道。
“你少在那儿指手画脚的!”索隆吼道。
“我可是重伤患者啊!重伤!我满身创伤!肋骨全部都折断了!至少有六根!”乌索普大喊。
“反正还有很多根,没事!真会给人拖后腿啊!”山治说道。
“对了,你们想知道我的新武器兜弓的秘密吗?我来说明一下……”乌索普想到一出是一出。
“闭嘴!不然让你自己跑!”索隆发怒。
“可是我肋骨全断了啊……那个,至少有十根!”乌索普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你怎么不说断了十二根!那我们就可以把你就地埋葬了!”山治说道。
“我倒是想说……”乌索普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
而疾跑中的索隆和山治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喂……你们听到了吗?”索隆问道。
“好像是林夕姐的声音……原来林夕姐自称老娘?”乌索普吐槽道。
“林夕小姐难道是遇到危险了?”山治震惊地一松手。
乌索普啪叽一声掉到了地上。
“喂!山治!我可是重伤病人啊!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谁管你啊!”山治吼了一声,然后四处找寻,“林夕小姐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应该是从后面吧?”索隆也松了手。
啪叽——
乌索普彻底平躺在地面上。
“可是我们刚从上面过来!没有看到林夕小姐啊!”山治说道。
“你们这群笨蛋!上面没有那就往下走啊!谁说只允许地下有一层的!”乌索普疼地嗷嗷叫唤,然后顺便借此机会打击他们两人的智商。
显然三人都以为林夕的声音从某处传来,而不是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索隆和山治两人听了乌索普的话,都是点点头然后……直接向着楼梯的地方跑走了。
“喂喂喂!来个管管我啊!我可是重伤患者啊!重伤!”乌索普边叫唤边起身,将兜自己的布收好,然后在索隆和山治身后狂奔。
“你这不是能起来吗!”索隆冲着身后的乌索普大吼。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无情的家伙!等找到林夕姐之后我一定要告状!告状!”乌索普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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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
布莱德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夕的方向。
林夕此时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生死未知。
“惨叫声……停了……不会吧,这家伙不会是死了吧?我就说像这种人怎么可能担当起第十代的称号。”
紫部生心里一惊,连忙跑到林夕身边用手测了一下鼻息,然后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