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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在1275-第1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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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姜才的心情没有施忠说得那么不堪,也许是看到自己的治下正在发生着变化,他突然有些喜欢上这里了,山高皇帝远,想干什么都行,这在别处是不可想像的。

      至于那些让他恼火的新兵,其实也要怪他的条件太高,因为他是按照骑兵的标准在要求,而不是寻常步卒,那怎么可能达到?

      “某这里也有一事,你来帮着参详参详。”

      刘禹的消息让他的神情恢复了肃穆,这里不是世外桃源,还有双眼睛盯着呢,他是武将,思考的角度与刘禹不同,一下子就想到某种可能性。

      “若是你说得不错,假设此人对我等有企图,这琼海孤悬海上,那么一旦有事,也只会从海上来。”

      当局者迷啊,刘禹被他这么一点,就马上反应过来,目标是个海事专家,能纵横几十年,又怎么会没有些自己的路子?

      “某去找杨飞。”

      “莫慌,陆上的事交与某了,准保无逾。”

      不等走远,姜才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刘禹转手冲他拱了拱手,他并不怕陆地上出什么事,再凶狠的到了陆上,也得过姜才这一关,有他那一千多老卒,对方就算来一万人也毫无胜算。

      可海上就不同了,杨飞的麾下一共才十条大船、二十多只轻舟,在这个基本上是拼数量的海战模式下,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目标的船只是论千的!

      “侍制说的可是泉州蒲家?”

      果不其然,杨飞一听到他口里的那个名字,就马上脱口而道。

      “正是。”

      刘禹点点头,事到如今当然不能再瞒着他了,哪怕看到后者马上就变了脸色。

      “不瞒侍制,若是当初你一开始就说要对付蒲家,某是万万不可能答应来此的。”

      “怎么怕了?”

      “怕,我杨家当初若不是为他所压制,也不至于龟缩于两浙海面,侍制可知他家,不光光是海商。”

      杨飞目光坦然地说道,这样的态度让刘禹放下心来,当初他并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因为那时计划还没有订出来,要不要对付,怎么去对付都不知道,自然不会先透露给他。

      “你是说......”

      可杨飞的话似乎还有未尽之意,刘禹联想到自己了解的那些历史资料,心中猛然一惊。入而为商,出则为盗,本来就是海商的生存方式,明朝纵横大海的倭寇头子王直,就是著名的大海商。

      “正是,若是某所料不错,三日之内必能看到。”

      “拿海图来。”

      接着他大喝一声,一个属下捧出一个圆筒,从中取出卷作一团的地图,正是当初刘禹带来的那种。

      “依你所见,贼人有可能在何处?”

      “福建、广东海外,侍制看看这几处,岛屿密布,离着陆地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还有这处,正对着泉州,这岛极大,怕是不下于琼海,某听闻上面人烟稀少,时常有贼人出没。”

      他说的那个岛就是后世的宝岛,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发展起来,只有离着陆地较近的金门、澎湖被直接管辖,而主岛却是无人开发,荒芜一片。

      目标的亲信出海,应该就是去这些地方,最近的离琼州不过一日多路程,而现在过去两天了,没准贼人这会已经上了路。

      “那他们会如何攻击?”

      “不好说,要看他们打算做什么?若侍制是那人,要想阻止朝廷行事,该当如何?”

      杨飞的话让刘禹陷入沉思,只要让琼州陷入战乱,那市舶司自然就建不起来了,对手是不是这样想的?他不知道,但可能性极大。

      此人对目前的琼州不知道了解多少,看上去,本地不过千余正军,几十条船只而已。看情报他并没有倾巢出动,泉州港的船只还停在那里,说明他还没打算彻底露出本意,所以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不可不防,若是他们攻击琼山县城,多半会在这几处上岸,某的意思是,凭着千里镜,咱们可以料敌先机,打他个措手不及,贼人士气一受挫,便不可怕。”

      杨飞皱着眉头分析可能的战事,仿佛刚才说害怕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刘禹看他的神情不像是作伪,这是想通了?

      “某身为琼州都巡检,守土有责,既然来了,便没打算再走。贼人,也许是祸事,也许是军功,不到最后谁又能知晓呢?对吗,侍制。”

      看到刘禹探究的眼神,杨飞笑了笑说道。

      这人有点意思,刘禹很欣赏他的坦诚,也罢,真要成为自己信任的人,就一定要有实绩,入草为寇还得有个投名状呢,这些贼人来得正是时候。

      “那便放手干吧,千里镜之事某自会安排,倒时候一发现敌踪,便通过传音筒告知你的船上,该怎么打,一切都由你作主。”

      “多谢侍制,杨某还有个不请之请,那传音筒能否多拨些,让某的每只大船上都有一个,如此一旦开战,调度起来极为方便,当可有利于战事。”

      杨飞抱拳施了一礼,这个要求应该说很合理,刘禹倒是忘了这一茬,海战更重指挥,此人的确是行家,一针见血。

      “嗯,这样,你让每条船上出两个人,随某去取。此物倒是不难用,多使使就能熟练,只是切记得千万不可碰水,入水就没用了。”

      听到刘禹答应了他的要求,杨飞不由得大喜过望,他其实早就想提出来了,一直也没有机会,眼下正是机缘巧合,一说就中。

      临安城的禁中,紧挨着澄碧水堂的一座殿宇内,到了傍晚时分,突然传出一阵琴音,曲调悠扬别有一番意境。

      一个小女孩坐在琴台侧边,歪着头看着弹琴的白衣女子,手里无意识把玩着一只女式手表。

      她有些好奇,自从那日去了一转丰乐楼,师傅就有了些变化,她也说不清那变化是什么,似乎是放下了某种心情。

      “不如你常弹的那首好听,怎的最近都不弹了?”

      一曲既停,她出声问道。

      “琴曲没有好不好听,只有合不合意,你心中有何曲,便会弹出何调。”

      女子笑着说道,不过她的这番理论显然没有说服小女孩,后者看了看手上的表,眼珠子一转。

      “那位刘侍制,在师傅心里是何等样人?”

      小女孩的问题让她一愣,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想过,那人倒底是何等样人。

      “他么,是个有趣的人。”

      想来想去,女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词。

      “我想也是,那些玩艺,样样都十分有趣,可惜轻易出不得宫。”

      小女孩的解释让她啼笑皆非,最近关于他的故事都与玩物有关,可是只有自己清楚,那些不过是表像。

      或许他又在筹谋什么大事吧,正如小女孩的,可惜轻晚出不得宫,女子有些出神,完美的侧脸就像雕塑一般,看得小女孩心里一动。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变数

      “......自沙头角以南多为山崖,乱石丛生,海船根本无法靠岸,只有西北方向多浅滩,若某是贼人肯定会选这一带登陆。”

      琼山县城招抚司衙门的大堂上,姜才指着当中的沙盘说道,以施忠为首的几个亲信部将都点头表示附合。刘禹没有什么动作,心里也是赞成的,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警戒哨就要布置得远一些才行。

      从这里向东是文昌县境内,那一带和临高一样人烟更是稀少,贼人就是想劫掠也不会有多少收获。百姓了不起暂时躲一时,过后再回来就是了,过去的几百年都是这样对付贼人的,因此那边不需要他们操心。

      “此处最高的山头当地人叫七星岭,背山面海,放几个人在那里,贼人不管从哪里来,都逃不出他们的视线。将沙头角到临高一带的渔户全都迁走,某保证贼人上来一个死一个。”

      见刘禹一付思索的模样,姜才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明白刘禹在担心什么,一帮乌合之众而已,海上或许难敌,可上了岸还不是任凭宰割。

      “人家大老远地给你送人手,你却见一个杀一个,岂不是辜负了一片好心?”

      刘禹摆摆手说道,光是阻止贼人上岸没什么用,海岸线这么长,他们大可以再换别处,就算能提前预警,可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既然敢来,不把他们打痛了,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

      “示敌以弱,尽量让他们多上些人。”

      那些人都是海盗啊,在这个时空算得上技术兵种,不比步卒招来随便练练就行,刘禹希望最好多活捉一些。头目可以不留,下面的普通贼人很容易转化的,就像是张瑄他们那伙人一样。

      贼人应该知道琼州有多少驻军和船只,那么来的人就肯定多过这个数,没有三五千人,他们凭什么达到目地。姜才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那就要换个思路了。

      “告诉海边的百姓们,见到贼人的船只方可跑,他们损失多少,战后官府便补多少,船只、钱财、屋舍、牲畜,若是万一有死伤,官府一例照军恤,咱们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渐渐地,刘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诱敌嘛,做得像就可以了,不比山贼,从发现船到贼人上岸,会有一个充足的时间,只要组织得好,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琼山县城的守备就交与那些新兵,记得把你的战马都藏起来,莫要吓跑了客人。”

      刘禹促狭地说道,姜才和他的部下俱是抚掌大笑,原本他们也没将贼人放在眼里,既然侍制要这么打,不妨就陪他玩玩,许久没有战事,这些老兵痞早就心痒难耐了。

      计议已定,琼山县便开始行动起来,最先得到通知的是从浙西迁来的那些百姓,他们所处的就是沙头角,被认为是贼人最有可能登陆的地方。

      尽管演得逼真,刘禹仍然不希望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因此,他的打算就是那些老弱妇孺早一步撤入县城,只留下男子或是壮妇做诱敌之用。

      这样一来,修路和其他的建筑工程就只能暂时停下来了,这里面有囚徒和夷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可能拿这个冒险。

      好在工地上大都是沙子泥土之类的,只需要把水泥运到城里,别的贼人只怕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可能是刚刚经过了崖贼的事,尽管官府一再出榜安民,琼山县城里还是有了些骚动,特别在看到姜才带着骑军不知道去哪里了,而军营里的新兵都回了城之后,这股恐慌就达到了一个高峰,不少富户拖家带口地出城而去,大部分人的目标都是海峡对岸。

      “随他们去吧,这样也好,不是更显得真了嘛?”

      唯一留在县城中的那位县丞有些忐忑,他并不知道计划的真相,可传说中的贼人影子都不见,一岛主官就疑似出逃了,哪里还有当初一举荡平崖贼的那般神武。

      “莫担心,招抚并非弃城,你心里有数就好,不必去向人解释。”

      刘禹的安慰让县丞半信半疑,可衙后的黄二娘也没有出城,再加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天使,多少也让他有些心安,反正大不了守城呗,当初又不是没守过。

      走过县城并不宽敞的街道,两边的屋檐下挤满了进城逃难的百姓,刘禹看到他们惶恐不安的神情,心中有些内疚,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落到了这个境地。

      上位者的一句话,百姓就要抛家舍业甚至献出生命,民如蝼蚁,不管是乱世还是治世其实都是一样的。如果他不是努力地向上爬,下场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像大都城里的那个夜晚,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一只蝼蚁是多么地渺小,什么也保护不了。

      与琼山县城一样,远在千里之外的泉州城里,城门突然被一股股的禁军接管了,这些盔甲鲜明手持利器的军士们如临大敌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夏疯子,他想干什么?”

      府衙里,接到禀报的知泉州田真子又气又怕,没有枢府的调令,私自动兵等同谋反,这种形势下,他难道真的疯了?

      “太守说笑了,某可清醒得很。”

      一个粗豪的嗓门传入堂中,这人还真是不经念叨,刚刚一说,正主儿就出现在他面前,来人五短身材,看着比田真子还不如,一颗大脑袋就像直接长在身体上,都看不到脖子在哪里。

      “还是你这里的茶水好喝,某那营中饮得都似马尿一般。”

      田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喝完还咂吧咂吧了嘴,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夏,武卫左军入城是何意?”

      他仿佛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称呼,来人一把坐到了椅子上,压出了“吱吱”声,似乎随时会垮掉一样,此人提起一支脚踩到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受市舶司之托,信风将至,蕃人大集,先期入城以测万全,怎么?你在担心什么。”

      鬼才信!田真子一听之下,顿时冒出满头黑线,什么时候,御前驻札武卫左军要听市舶司的调遣了?等等,难道这是蒲家的首尾,事情不简单了,他有种要出事的预感。

      京城来人他是知道的,来人想干什么他也清楚,说实话他也有所不满,这不是过河拆桥嘛,可不满归不满,那些人是得罪不起的,除非不想在这大宋呆了!想到这里,田真子头上冒出了冷汗。

      “老田,你抖什么?天又没塌下来。”

      来人微微一笑,更让他感觉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可这是为什么?

      “你是来取某项上人头的?赶紧动手,看在过往的情份上,留某家人性命,九泉之下定会感激不尽。”

      他伸手取下自己的官帽,拱了拱手说道,肉在砧板上,人为刀殂,还有什么可说的。

      “既说到了情份,老田你多虑了,什么要死要活的,某此来就是知会你一声,这泉州城里,不还是以你为尊嘛。”

      来人的话波澜不惊,田真子听出了其中之意,讲情份,同他站在一起,就还是这城中太守。否则嘛,不言而喻,可他还有选择么,别看他毫不在意地坐在那里,府门外指不定有多少军士等着他一声号令呢。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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