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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如此,小的这条命就交与上官了。”
老四听到确切的答案,激动地就要挣扎起身,打板子流放有什么,他本以为必死的,突然捡回了一条命,一动之下牵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在京中寻个好点的郎中与他瞧瞧,到时再同牢头打个招呼,叫你老娘送些吃食衣物来,将养些日子,身子就会好起来。”
“哈哈,远州,还有哪处比琼州更远,你这老小子,记得咱们之约,到了琼州与某好好打一场,那可是好地方。”
施忠插了句嘴,他说得没错,要说远,琼州就是极限了,之前被流放到那里,都算得上九死一生的去处,可是现在?琼州的确是够远,也的确是个好地方。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名酒
经过这种突发事件的【创建和谐家园】,枢府的效率变得前所未有地快,金明的任命在稍晚一些送到了营中。这只是一份差遣,谈不上升迁,因此对于众人的恭贺,他平静表示了接受。
这件案子已经被大理寺接了过去,他们将汇同临安府一起展开调查,所有的尸首、证物以及包括老四在内的俘虏都转了过去,关在了刑部大牢,也就是俗称为“六扇门”的地方。
“不知道有没有四大名捕?”
刘禹看到这些,突然想起了上学那会儿看过的武侠小说,好像就是设定在宋代,只是后来拍成电影电视剧的时候,一水的明朝锦衣卫装束,充满了巨大的违和感。
“名捕?郎君说得可是前街上的刑捕头,他管着咱们这个坊,名不名的不知道,倒是时不时地能抓些小蟊贼。”
前院的老管事听着自家郎君在那自言自语,赶紧插了句话,刘禹笑着摆摆手打发他出去,那是人家想像中的武侠世界,也许存在于某个时空,反正他来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到过。
今天刘禹的心情很不错,江州方面的消息一大早就传过来了,事情一切顺利,人已经救出来,正赶回建康途中。放松之余,他回到房中搂着小妻子睡了一个......回笼觉而已。
郎君的心情一好,全府上下都与有荣焉,主家娘子一脸笑意,下人们也得到了实惠,两顿饭都加了菜,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这样的日子要是天天有就好了。
然而让他高兴的还不只这件事,与泉州方面的通信终于接通了,尽管比他要求的迟了一天,此时他也没有真的去加罪。因为他很清楚,手下们是怎样一里一里地尝试,才找出最合适的距离来的。
中转过来的消息不出所料,泉州城没有什么变故,蒲氏肯定在等待京师这边的消息,要在宋人的腹地同这么庞大的国家做对,任是谁都会思前想后,有些侥幸的心理再正常不过了。
元人的承诺目前看来还只是镜花水月,而宋人的威胁则是实实在在地,虽说可以从海上跑路,可那就意味着要放弃经营了数十年的泉州城,除了浮财,什么都带不走,这个决心不是容易下的。
“告诉泉州方面,一切小心,再将我的话原样转到琼州,不许更改一个字。”
一句话经过多次传递,一不小心就会变了样,甚至可能会变成完全相反的意思,因此刘禹不得不强调了一番,从这里到琼州,他都不知道要转多少次,而要他们传递的这句话,正是与姜才之前约定的暗语。
金明接到了正式的诏命,有权节制三路之兵,而姜才所部正好在这其中,所以他的计划现在就可以实施了,算算杨行潜也走了一段日子,不管现在到没到,姜才都会按计划出发。
那边应该怎么打,一切都与姜才仔细地讨论过,他不会去干涉,因为与元人的谈判马上就会开始,他现在没有时间到处跑,好在有了远距离通信,坐在家中也能及时掌握战况。
将外面的事情处理完,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府里只有两个主人,没有必要摆什么排场,通常都是直接端到房里的。刘禹回去的时候,下人们已经开始在忙碌中,一盘盘的菜肴从厨房被端了出来,流水线一般地送入房中。
这些都是璟娘安排的,满满地一桌子,两个人无论如何是吃不完的,可是妻子有妻子的道理,他现在是官身,一举一动都牵扯甚广,有些事情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包括府里的人。
“夫君尝尝这个,湖中刚刚捞起的鲜鱼,请了城中有名的大厨来做的,可还入得口?”
一个小小的瓷盘,盛着雪白【创建和谐家园】薄如蝉翼的鱼脍,刘禹夹出一片,蘸了些酱料,塞进嘴里。料配得不错,刚好盖住了残余的腥味,只留下满嘴的鲜香嫩滑,他不禁点了点头,这回的味道要比之前尝到的还要好些,小妻子着实下了功夫的。
“酒能解秽,郎君喝一口压压。”
听潮倒了一杯绍兴黄托着送到他嘴边,这是吃鱼脍的标配,杯子里的液体橙黄清亮、一股酒香馥郁芬芳,刘禹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看着身旁的佳人如玉,突然想起了一个典故。
“这酒在绍兴府还有一个别名,你们看这小坛子上,是不是刻着吉祥画?当地人把这酒叫做‘花雕’,传说绍兴人每当诞下儿女,都会在自家庭院中埋下数坛这种‘花雕’,等到儿女长成,若是儿子学业有成,能取个功名,则会将酒挖出宴客,用这种大红纸包了,取个彩头,又名‘状元红’。”
“那若是生出女子呢?”
听潮见他说得有趣,凑了一句问道,璟娘也眨着眼睛,一付很感兴趣的样子,刘禹看了两个女孩一眼,伸手夹了一筷子鱼脍,慢慢在嘴里咀嚼了一会,这才有滋有味地咽下去。
“若生得女子,在出阁之日,也挖出来拿红纸包了,那就称为‘女儿红’了。”
两个女孩听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璟娘成亲那天的情景,不知不觉都是霞飞双颊,说不出地妩媚动人,倒是让刘禹品着佳肴之余,还饱餐了一番秀色。
当刘禹的话被原封不动地传到琼州之时,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转发,姜才看了一眼只写了一行字的纸条,便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目光仍然注视着营中,他的一千骑兵、三千步卒正在加紧操练。
琼州一战,贼人造成的损失主要集中在攻城的那一段时间,守城的两千多人刚被招募没有多久,经验不足,事后点算,一下子就少了几百人,所以战后又另行招募了一些,凑成了现在的三千人,这其中还包含了数百人的夷人。
好在活下来的那些都经历过了战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训练情况让他还算满意,人人都知道平时不流汗,战时就会多流血,营中少了他的喝斥声,让那些老卒猛然有些不习惯。
“你去一趟城中,将陈参议请过来。”
除了陈允平之外,水军的两个头儿,都巡检杨飞和海司的那个带队都统都已经到了他的大帐,等陈允平一道,就会闭门商议出兵之事。
杨飞之前已经知道了刘禹的计划,姜才这么郑重其事地做派,他当然明白时机到了,说实话,琼州一战他还没有过到瘾,水军的战果尽管也很丰厚,可大部分都是人家海司打下的,这一回,总算又有新的动作了。
陈允平自打来到这个岛上,就被刘禹抓了壮丁,一应的民事都压到了他的肩头,姜才也乐得放了手,忙得他现在连写首诗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过他也算是心甘情愿,因为这里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让他无比地满足。
来到城外的大营,陈允平跟着亲兵进了大帐,姜才的几个部将、杨飞和海司的几个将校围着中间的一张桌子讨论着什么,姜才本人一看到他,就亲自迎了出来。
“可是要动手了?”
一看这阵势,陈允平马上就意识到,他们之前谋划的那件事,已经到了动手的时候。
“正是,侍制从京中传来消息,枢府将在广州组建督府,他已经拿到了督府的手令,我等无须等待,即刻就将开拔。”
从姜才的话里,陈允平听出来了,这个新组建的督府同那位刘侍制关系极为密切,可以随意地拿到指令。而他在来之前就被嘱咐过,一切要听刘禹的安排,既然是这样,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招抚的意思,要某做什么?”
“我同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琼州,这里的一切,只能托付给参议,夷人的事情,衙中有一女子可以帮上忙,目下这几处工地,还望参议多费心。”
姜才指了指中间的那些将校说道,他这次出发,不仅要带走营中的兵马,还有杨飞和海司的那些战船,这样一来琼州就空了,别的倒也没什么,那些工程是一刻也不能停的,特别是位于临高的市舶司一带。
刘禹在离开之前,给他们运来了大量的物资,这些东西都堆放在琼山县城的仓库里,陈允平有些担心,没有了官兵的存在,万一引起贼人的窥视,他要拿什么抵挡?要知道‘怀璧其罪’啊。
“城中某只能留下一千人,有传音筒相联,出了什么事直接传过去,只要坚持一到两天,某必会帅众来援。”
姜才的话让他稍稍放了心,他也知道营中的兵马本来就不多,一千人就一千人吧,只要运用得当,坚持一两天还是可能的,毕竟不会时时都有那么大股的海贼上陆。
“如果只有一千人,恐怕那些俘虏会有异动,他们人数太多,就算加上夷人也不占优势,一旦有变,城中很难坚持。”
陈允平说的是自己送来的那些人,不同于贼人,他们个个都是军士出身,别看现在服服贴贴地,可谁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那就带上大部,不光是他们,捉到的海贼某也会尽数带走,参议可以放心了么?”
姜才当机立断,谁也不愿意在前方打仗的时候,听到后院起火的消息,把大部分人编入军中,先做为辅兵用,这些人未必会阵前投敌,因为那边又不是【创建和谐家园】。
“你们打算何时出动?”
这样的安排,陈允平自然安了心,现在他只希望姜才此去,能速战速决早日归来。
“议定了就出发,越早越好。”
从这里上船,为了不致于打草惊蛇,到广东境内再上岸,水陆齐头并进,直取敌巢,趁着敌人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然目标并不是泉州城,而是蒲氏经营了数十年的那几千只海船!
那边的地形图已经传了过来,他还有足够的时间研究,制定出最适合的计划,这一回,刘禹不会过来,一切都要靠他自己,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敌人察觉,将船开出了港口,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章 外司
后世的鲁省,大宋南渡之前的京东路,金人后改为山东路,元人又将其分为济南、东平、益都等路,属中书省管辖。其地狭长突出,隔海与辽东相望,距离高丽等地也非常近。
这一带的海域,因为黄河卷带大量泥沙入海的原因,在近海呈现出一种深褐色,故而又被称为“黄海”,这个称呼也一直延续到了后世。
到后来,黄河经历多次改道,入海口逐渐南移,如今已经到了淮、泗之间,多次夺其水道,因此黄海的区域也渐渐扩大,并最终随着历朝历代的治理,固定下来。
此刻,在这片广大的海面上,突然兴起了一股海贼,专门抢劫从征东行省到中书省之间的海运。沿海各路都是叫苦不迭,来自大都的圣谕一天紧似一天,可几乎每天都有船只失踪,就连船上的人也不见回来。
这是很不寻常的,要说海贼,这一带从来就没有断过,【创建和谐家园】、高丽人、倭人都有,但是像这样片甲不留吃得干干净净地,还不曾有过,无奈之下,以高丽船为主的行省水军数次出动,清剿了不少小股海贼,却没有任何作用。
茫茫大海,不要说古时,就是后世,拥有了海事卫星、gps等手段,想找到一艘航行中的船只也并非易事。更何况他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贼人有多大实力,藏身何处一概不知,这样的大海捞针,没有人愿意去做。
于是,原本繁忙的海上运输线,慢慢地沉寂了下来,所有的东西都转道辽东经陆路运往大都,除非是特别大宗实在没办法的,也会采取水军护航的方式来走,往往一动就是数百只船,浩浩荡荡地颇为壮观。
“直娘贼,这些高丽人疯了么,把他们全部的家当都摆出来了吧。”
高丽人造的船还是不错的,吸收了一些中原的技术,也有着他们自己的特点,那就是大,三层四层的都不罕见,用望远镜隔得老远就能发现,可是光发现有什么用,这么庞大的船队,哪里吃得下。
舵台之上,姜宁双手掌着硬木手柄,从他的角度,前方只是一片大海,连个帆影都看不到。不过既然斗子里已经报出了消息,那就说明目标就在前方,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多久之后敌人会出现,然后两手一错,将舵轮扳了一个方向。
“传令,跟着某转向东北,咱们去别处转转。”
他的手下一边将指令用信号打出去,一边指挥下面甲板上的人转动船帆,改变原有的迎风面,大船缓缓地调了头,与前面还看不见踪影的那只船队擦身而过。
如今他成了这艘船的唯一船主,副手张瑄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座船,那是一艘俘获的双桅大帆船,稍加改造之后就可以用于作战,而他的外形更是富有欺骗性,两人互相配合,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战果,已经受到了岸上【创建和谐家园】的密切关注。
由于他俩的赫赫战绩,一些势单力孤的小股海贼被元人水军逼得无处立足,便干脆加入了他们,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十多只大小海船,就是碰上落单的元人水军也足可一战。
能逼得元人如此重视,足可见他们的努力,可姜宁并不完全满足,【创建和谐家园】的海运的确受到了影响,可如果一直像今天这样子,那自己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样一来就达不到刘禹所要求的那样。
站在船台之上的他又与之前有了些不一样,浓密而硬扎的胡须布满了整下颌,让他显得粗犷而成熟,一身古铜的肤色与手下们已经没有两样,身上各处鼓起的犍子肉比在军中时还要明显,就连眼神也透着沉稳大气。
一次次的缴获,一次次的胜利,所谓威望就是这样聚集起来的,随着船上技术的日渐纯熟,已经无人再敢小视于他,就连张瑄现在也是心服口服,甘心做他的副手。
因此,姜宁很明白,这样的威望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没有达到目地之前,他不能有失利的纪录,只能用更多更大的胜利来巩固目前的成果,彻底收服这一带海贼的心。
同他一样,元人也在招降海贼,并且马上就利用他们来对付姜宁等人,这些熟识水道的贼人对他们的威胁极大,姜宁一直尽量避免与他们硬碰硬,而是利用大海的广袤,四处游动,专挑敌人防御薄弱的地方下手。
“大当家,前面快到耽罗岛了,咱们要不要绕过去?”
现在他的副手是原来的一个亲兵,同他一样学东西很快,对航船也有些天赋,在张瑄走后就被他提拔了起来。
耽罗岛是离高丽本地不算太远的一处大岛,现在在元人的治下,岛上设了个总管府,驻守的兵丁约有千人,住民不过两、三千人而已,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直到最近发现元人开始往岛上运马。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姜宁有些不太相信,元人又不缺牧场,怎么会千里迢迢地把马放到一个孤零零的岛上,直到后面亲自去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个岛上有一片很大的草场,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嗯,绕远一些,不要惊动他们。”
现在岛上的马儿不多,就是抢了来,也不过一锤子买卖,不如暂时放着,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下手,要不是那个岛离岸太近,元人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他都打算抢来自己用。
现在他们的家离这个岛约有个把时辰的距离,所有抢来的人口、粮食都安置在那里,姜宁没打算放他们回去,这些人来自沿海各地,他还打算另有用处。
在海上连续呆了这么久,有时候他挺怀念岸上的,失去联系之后,那种孤独感无时无刻不伴随着他,刘禹之前提醒过他的那些话,现在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征服大海是一件很难的事,任重而道远。
现在他还会想起心里的那个人,她最近过得怎么样,会不会为自己担心,这些小儿女的情感只能深藏在心里,偶尔拿出来让心里变得不那么空洞,这样子做起事来才会干劲十足。
“听某号令,满帆、加速,咱们去他们的窝里干他娘的一把。”
绕过了耽罗岛,远处高丽人的海岸线就弯弯曲曲地现出了影子,姜宁一声大吼,惹得全船轰然响应,既然元人的水军出动了,那他们的家中必然空虚,趁这个机会摸上岸,是每个海贼都喜欢干的事。
泉州城外靠北的一处外坊,占地不过百亩左右,却住着近千户人家,坊内已经显得十分拥挤,可是左近都没有什么空处,州里也不好多安排,因为这里所有的人家都是一个姓,“赵”。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从镇江府迁过来的,那还是建炎三年的事,据今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年,其余的则是各地受贬谪罪责而发配到此的,一旦落了户,也就生下根来,年复一年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管理这片坊市的不是州衙派出的坊官,而是宗正寺直属的南外司,这个全称为“南外宗正司”的机构便是这些人家的上司,衙门和牢狱,当然还有饭碗。
司房位于坊中靠后一点,是一处不大的宅院,几间主房加上一溜厢房,就构成了南外司的办公场所,这些房子和他们的来历一样,都有了百年以上的历史,虽然不断地修葺,仍然显得破旧不堪。
现在当任的提举南外宗正司事是一个师字辈的赵姓老人,说他老不是指年龄而是辈份,六十八岁的荣王赵与芮论族辈,还得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大父”,可是今天这个老辈人拿着一封文书,愁眉苦脸地站在房里,望着窗外沉吟不语。
平素事情不多,这院子也没什么人来,几个小儿在那里戏耍,充满童趣的声音原本是他最爱听的,可今天,他却感到分外地刺耳。
在这封文书送达之前,泉州城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变故,御前驻札武卫左翼所部人马突然接管了城门,虽然后来贴出了告示称是为了迎接蕃人的舶期到来,可这样不寻常的举动,让每个有心人都不免心中揣测。
现在,结合这封文书,赵老辈当然知道要出事了,无缘无故地,宗正寺要将南外司裁并到西外司去,那可是在几百里之外的福州,这里有几千人,不通过州衙如何行得了远路?
可是不走也不行,如果泉州有异变,他们这些赵姓人家肯定会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到那时,生命都失去了保障,还谈什么别的?
搞得不好自己就会成了全族的罪人啊!赵老辈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一定要办,但是只能悄悄地办,他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招招手叫过一个属吏。
“去将他们几人叫来,就说老夫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