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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在1275-第1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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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没有人手损伤,跟着雉姐儿的两个男子都被救了回来,城中那些兵丁,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要说打仗根本上不得台面,否则年初的时候就不会闻风而降了。

      现在江州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连续两个【创建和谐家园】出事,【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再蠢也应该反应过来了,这一向时,他已经决定了尽量不再回来。接下来的重点仍是敌境内,现在已经耽误了好几天功夫,他心里有点焦急,益都计划必须要赶快实施。

      “雉姐儿回来了!”

      好像是一路憋着,直到进了建康城,同他们一起回来的那些军士才开始起哄,这些人跟过她不短的时间,有几个月没见过了。

      雉奴走下马车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那些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守城的日子又浮现在脑海中,当时虽说又苦又累可是心情却很畅快。可惜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因为那个人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不再需要她了,说不上是激动还是伤感,雉奴一边回应着军士们的热情,一边热泪盈框。

      “你这小子还没死啊!”

      “高了、壮了!”

      “娶媳妇了吧,笑得这般欢快!”

      ......

      几乎每一个人她都叫得出名字,尽管当时作为守将和亲兵头儿,她经常是不苟言笑,可是现在不同了,只当是多日未见的同伴一般,遇上特别熟的,她还会擂上一拳,武人之间表达情感就是这么简单直白,非常对她的胃口。

      月娥羡慕地看着她们,原本因为亲手杀了一个人带来的惊魂甫定已经荡然无存了,余下来的只有生存之后的庆幸,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自己想要托付一生的那个男子适时地出现了,世上还有比这更抓心的举动吗?

      如果说之前的心思还多少有些报恩的心理,此刻只剩下满满地倾心了,心中那份跟随的心思又坚定了几分,不管他去做什么,自己都会相从,如果要死,那就死一块儿吧。

      “她还真是你们的头儿啊。”她喃喃地自语。

      “嗯,包括某也是,你没见过她守城时的英姿,至今为城中百姓传诵,那可真是木兰在世。”

      李十一同她站在一起,点点头说道,他出城的时候居多,与雉奴打交道的时候不算多,可并不影响他的赞赏之情。如果他知道后世有个词叫“女神”,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就是,不光是他的,也是在场所有军士的。

      “你......你不再避开我,可是答应了?”

      “若某说不,你是否还会去杀个【创建和谐家园】?”

      月娥一句话出口,已经羞得脸上发烧,头都不敢抬起,李十一看着她低下螓首,露出一截涂上了黑灰的颈项,如果洗干净了,不知道会是何等的动人!

      “那不是.......奴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脑中一热就随着她走了。入城的时候怕得浑身发颤,杀完人手脚无力,跑都跑不动,还好你们来了。”

      月娥嚅嚅地解释着,李十一能想像当时的情景,这是个只会弹琴唱曲的小娘子,可比不得雉姐儿,何曾做过杀人的勾当,他心下有些佩服,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有些犹豫。

      “某答应又有何用,你爹爹如何说?官家又如何说,某不过是个小军头,值不得你如此,月娘随你爹爹去京师吧,让他为你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岂不比跟着某吃苦强?”

      “别人先不管,奴只问你如何想,若是你自己不愿,那便罢了,休要再说那些。”又听到这些话,月娥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想我李十一何德何能,得了姐儿你的青眼,岂有不愿的,可......”

      李十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堵上了,这只小手虽然黑黑地,可触感柔软,让他的心中涟漪丛生。

      “那就好,大不了,奴随了娘去,不再姓那个,让宗正寺除了籍便是。”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李十一并不想再去打击她的信心,侍制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说不定就是卡在了宗正寺那里。月娘的那个是国姓,怎么会让你说去掉就去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并不想辜负这个女子,可是事情并不由他掌控,最后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两人都沉默下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整个院子里一片安静,军士们都在打量着他们俩。雉奴睁着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月娥一下子就低了头,动作迅速地窜到了李十一的身后。

      “呵呵,你等尽皆在此,还省了本官一番手脚。”

      随着一阵长笑,李庭芝的车驾出现在院外,没等众人迎出去,他自己已经走了进来。院子里的这些军士现在都挂在他的名下,算是自己的部属,却又算是借来的,因此他并没有表示出寻常的严肃样子。

      “属下等参见大帅。”

      李十一松了口气,这个变故让他从尴尬中解脱出来,赶紧带着众人上前见礼,月娥悄悄站到了雉奴身边,两个人还是男子打扮,在人群中倒也不显得扎眼。

      “你们刚回来,本官就不说闲话了,太皇太后有圣谕到,李十一义勇兼备、可堪大用,着超升从九品承信郎。”

      李庭芝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接着就拿出一封文书,封皮上包着大红色的祥云锦缎,一看就出自大内。

      听完之后,李十一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想到圣人会特意颁下旨意,升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军头,手下的军士和两个女子也不明所以,一时间竟然无人上前恭贺。

      “此其一,其二,本官接到了宗正寺的回文,称宗女赵氏月娥,端庄娴淑、柔娩嘉仪,材可婚配,望尽速拟定上报京师。”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十一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月娥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当下就抱着雉奴喜极而泣,自己不用改姓了,也不用除籍了,所有的难题全都解决了。

      “发什么呆啊,这是喜事,建康城里也该办场婚礼了,赶紧去找你岳家老大人商议商议,到时候,本官与你主婚。”

      看得出来李庭芝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对有情人儿总算是有了一个好归宿,其中多半还是刘禹帮了忙,否则圣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

      “恐怕要拂了大帅的好意。”

      笑着接受了众人的恭贺之后,李十一却转过身对李庭芝抱拳说道。

      “怎么?你要走。”

      李庭芝没有会错意,他一眼就看出前者并不是不愿意,而是自卑,眼下事情解决了,他这么说,就肯定是有要事去办。

      “嗯,本是早就应该起程的,耽误了几天功夫,某想先将她父女托付与大帅,等某回来了,再去致歉。”

      李十一放低了语气,他没有说去干什么,李庭芝明白肯定与北边有关,既然如此就只能推后了,肩负着这样的重担,难怪他心中会有顾虑,万一出了事,那可就是望门寡。看着不远处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那两个身影,李庭芝暗暗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他们返回建康城的第二天,从鄂州赶到江州调查之前严忠范失踪一案的元人官吏也进了城,他们是坐船一路经汉水而下的,为首的正是益、莱路行军上万户、汉军兵马副都元帅张弘范。

      看到街面上死气沉沉的模样,张弘范皱了皱眉头,元人要的可不是一座死城,而是能带来人口和税收的繁荣之地,否则南下征服宋廷的意义何在?

      “你们总管呢?”

      在城门口,前来迎接的本地官员一个个耷拉着脸,像是死了亲人,张弘范更是心下不爽,再一瞅,队伍中独独少了一州主官,不由得出声质问道。

      “总管他......不在了。”总管府的几个属吏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官员才大着脸子说道。

      “不在?上哪儿了,命人去找。”

      听到这样的说辞,张弘范下意识地就以为是故意怠慢自己,厉声喝道。

      “前日里,总管在家中被人刺杀了。”

      刚才出声的官员赶紧解释道,张弘范不由得一怔,他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久之前,就在这城中,一个三品侍郎莫明其妙地失了踪,紧接着,一州总管在自己的家中被人杀了?

      如果这一切属实,事实就复杂了,自元人退却之后,江州就处在了与宋人相邻的最前沿,这些会是宋人策划的么?他们这么做,想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地?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张弘范只觉得头脑发胀,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第一百八十四章 和议(四)

      在相隔了一日之后,谈判的双方都做了些准备,再次来到了孤山上的亭院,开始进行第二轮的交锋。这一回双方不再做过多的纠缠,都是直接切入主题。

      落座之后,廉希贤等到奉茶的侍者刚刚退出去,就给一旁的副使柴紫芝打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站起身,从袖笼中取出一几页纸,面朝宋使的方向拱了拱手。

      “诸位,两国既有罢兵之议,那么对于我方在上次战事中陷于贵境的将士,可否有个数目报与我方?我等对比一番后才能定夺。”

      这个要求来得有些突兀却是合理的,陈景行同王应麟低声交谈了几句,上一回他曾一同宣慰江南,带回来了详细的战果,谈判之前也做过准备,一个属吏在得到他的示意后,拿出了一卷册页递到他的身后。

      本想交与王应麟的,无意中看到刘禹悠闲地在那里喝茶看戏,陈景行转念一想,又叫人传了过去。不管怎么说,刘禹也算是枢府一员,这种军事上的事,还是他来说比较好。

      “嗯。”突然被属吏塞了一卷东西,刘禹诧异的打开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建康战事的结果,分门别类地列出了斩首、俘虏、缴获,下面还有核查官员的印鉴和签名。

      “既然贵方问到,那就让本官来说说吧。”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起身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朗声说道。

      “自贵军出了建康府,我军事后点算,一共擒获各部人马四万七千三百五十一人,其中伤者二万三千余人,重伤不治者一千九百余人。前些日疫病肆虐,从江南传回消息,有约摸五千余人丧生,病倒者亦有万余,如今完好无损者应该还有三万左右,这个数字不知道贵使是否知晓。”

      当然,最后的那一段并不在书册上,而是被他送到琼州的那一部分,第一批的三千多人已经到了,后面的还留在建康城外,这些人已经被刘禹扣了出来,并不怕他们去查证。

      这还是廉希贤等人首次得到详细的损伤数字,如果包含战死的,这一战损失就在八到十万,可说是不小的失利了。柴紫芝听了他报的数字,大概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然后提起笔记在了纸上,并将这张纸交给了廉希贤。

      刘禹敏锐地观察到,在看到那个数字的一刹那,廉希贤的眼中闪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惋惜、遗憾又像是愤怒、不解,最后他的瞳孔微缩,整个面部变得狠厉,只持续了一下,就恢复如常。

      “贵使报出的数目,我方还要派员前往查验,这一点请贵方应允。当然在结果没有回来之前,暂时就以此为依据,我等继续商议,若是有大的出入,日后再另行处置,如此可好?”

      从这里到建康城来回也要好几天,他们这么提议也是应有之义,陈景行当然不会反对,双方简单商议了一番就将此事定下,由宋人陪同他们派人去建康城,负责一应通关文堞等事宜。

      至于这些人是真的去查看俘虏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刘禹当然知道他们是贼心不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只是建康城现在还有什么?只怕到时候不要太失望了。

      “听闻临安城中还关押着我方一些将校,过了这么久,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此事还望行个方便,准许我方前去探望。”

      “这个么,本使无权做主,还要请示朝廷,若是应允了,自然会去告知诸位。”

      陈景行习惯性地打了个太极,廉希贤也不以为意,那些人才是他最主要的目标,不管是汉军还是蒙古人,只要是千户级别的将官,背后都有一方势力,宋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奇货可居嘛,他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

      “咳咳。”元人似乎提完了要求,一时间场面上有些冷,王应麟等了一会不见他们发话,于是站起身。

      “贵方的要求我朝会尽力满足,不过礼尚往来,那些仍在你方手中的州府,是否定下一个时限,以便双方交接?”

      一听他的话,元人那边就有些骚动,柴紫芝刚想站起身反驳,却被廉希贤一个眼色制止了。后者望着王应麟,好整以瑕地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人都安静下来。

      “但不知这位先生说的是哪些州府?”

      “沿江各地的池州、江州、南康军、蕲州、黄州、鄂州、郢州,还有随州、德安府、信阳军,海州、安东州诸地。”

      王应麟显然事前做了功课的,根本不用看什么,一张嘴就背了出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来还有这么多地方在元人的手里。刘禹知道他还没有说完,蜀中的嘉定府一带也是年初丢掉的,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提。

      “王先生说完了?你似乎忘了,还有襄阳府、房州、均州、光化军,对了,贵国在一百多年前还丢了汴梁,要不要一并还与你们?三百年前,我国的大都城叫什么?燕京么,不也是贵国口口声声要光复的?”

      “你......”

      王应麟听到这些话,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激动,手指着廉希贤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恨平日里没学几句骂人的俚语,这会愣是想不出来反驳的词。

      “伯厚,你先坐下。”看到他的表情,陈景行出口说了一句,王应麟愤愤地坐回去,面色胀得通红,一连喝了几口茶水都压不住。

      “贵使之言差矣,既是和议,战前你我就以汉水为界,如今要息战了,贵方还据着我方之土不走,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

      “我方是带着极大的诚意而来的,这位王先生说的地方,多数都是主动归附我方的,他们心向我朝,我朝自然不会轻易舍弃。如同我说的那些土地,我大元得自金人,当然没有再交与贵方的道理,陈尚书,你说呢?”

      “荒谬,那照廉尚书的意思,我方需得主动交还俘虏,才能求得贵方罢兵?若是如此,你我还谈什么,这样的结果,恕陈某无法向朝廷交待,想必也非你想看到的吧。”

      刘禹算是亲眼看到了一个自恃强者的外交人员是如何地盛气凌人,廉希贤并没有疾言厉色,可话语间总是高人一等,仿佛打了败仗的那一方是宋人一般。

      “那倒也不是。”廉希贤突然话风一转。

      “如果贵方同意,对于那些将士,我国可以付出相应的补偿,这就是你我坐在这里的原因。不过,若还是照那位王先生所言,非只我等不能答应,就是传回去,我主也势必不悦,到时候,只怕再度燃起战火的就非是我方的责任了。”

      廉希贤话里的威胁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陈景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些元人居然如此强硬,避而不谈交还领土的问题,这怎么行。

      “那依贵使的意思,打算做出什么样的补偿?”

      “草原上赎人,不外乎牛、羊、马匹,贵国若是有兴趣,都可以商量。金银财帛,需要多少,开出价来,只能让将士们归来,我主必然不会吝惜这些。”

      陈景行被他一付商贾嘴脸呛得说不出话来,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这是摆明了要谈崩么?

      “如果是这样,那便不用谈了,你说的这些我朝应有尽有。本官要提醒廉尚书一句,江南多疫病,多耽搁一天,只怕就会多死一些人,今日之事,本官会具本上奏朝廷,下一回是否还要谈下去,再说吧。”

      说完他站起身,也不待对方回话,带头就朝外面走去,王应麟等随员也赶紧跟上去。刘禹的动作慢了一步,落在了最后面,他出去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廉希贤他们,后者似乎并不怕什么,在那里自顾自地喝着茶。

      刘禹当然不相信他们是有意要将这事搅黄,廉希贤这么做,是单纯地先漫天开价,然后再好坐地还钱呢?还是另有什么倚仗,他总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忽略了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一时却把握不住。

      第二天,陈景行果然将事情在朝会上公之于众,这个责任太大了,他根本担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情,老平章王熵毫无所动,陈宜中和留梦炎二人也是沉思良久。

      “......臣等有负圣恩,恳请朝廷另选贤能,以代臣之职。”说到最后陈景行连辞职的话都冒出来了,刘禹看着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作伪,还真是个演技派啊。

      “事情才刚刚开始,什么都还没有谈出来,不要动不动就撂挑子。老臣以为,元人此举未必是真,还是先与之周旋一下,试探一下他们的意图为好。”

      王熵听他说完,先是出言教训了两句,接着又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对于这样的事,谢氏原本就没有什么主意,一听之下自然都依他所言。

      这二人的举动,总让刘禹有种一唱一和的感觉,不过他现在还猜不出其中的用意。出了这样的事,朝堂上变得十分安静,就连言官们也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琼州市舶司之事,你等可有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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