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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倒底想写个什么,也许完本的时候会有答案,又或者永远也没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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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噩耗
刚刚发现,酱油这本书的贴吧打通了。
也就是说,以后的vip章节都会免费出现在贴吧里,我不知道为什么网站会这样做,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为此,下个月开始停更,但是酱油还是会继续码字,看看情况会不会有改善,到时候再恢复吧。
对不起大家了,因为我的订阅本来就很低,这样一来,下个月几乎不会有什么收入,心情很差不知道说什么,总之真的很抱歉。
第一章 末路
“处处羊肠路,归路是安便。从头点检身世,今日岂非天。未论分封邦国,未论分符乡国,晚节且圆全。但觉君恩重,老泪忽潸然。
谢东山,裴绿野,李平泉。从今许我,攀附诸老与齐肩。更得十年安乐,便了百年光景,不是谩归田。谨勿伤离别,聊共醉觥船。”
一面白墙之下,站着一个面目白皙的男子,口中喃喃地念着写于墙上的这首《水调歌头》,虽然不知道作者是谁,可这词中心境他却感同身受,特别是那句“更得十年安乐,便了百年光景,不是谩归田”。
男子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四十、五十许,一头黑发浓密齐整,他自己却知道,如果再过十年,自己就七十多了,只怕这种安乐事,已经是奢望。
这里是离城不远的一处庵堂,堂外被一群手持夹棒的衙役守着,堂下的山道上停着一顶软轿。有些奇怪的是,轿顶的华盖已经不知去向,只余下了四帏,两个脚夫没精打采地靠在一棵树上,不时地朝庵堂瞅上一眼。
“那厮呢?”
一骑从州城的方向疾驰而至,马上的男子襥头劲装,长相粗豪,在山道停住马儿,他纵身跳下,一边将绳子扔给衙役,一边问道。
接过疆绳的衙役朝着庵门的方向呶呶嘴,男子点点头,大步向上走去。庵堂建在一道山岭之下,当地名为“九龙岭”,堂前建有山门,上书三个大字“木棉庵”。
听到身后的动静,庵中的男子转过头,来人脚步不停地一下下逼近,他有些畏惧地后退着,一直到后背抵上了墙角。来人看到了墙壁上的题字,在嘴里念了一遍,随即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贾平章......口误,应该叫你贾团练,你可识得此词是谁所作么。”
“不曾识得,那字倒是有些眼熟。”
听到男子的答话,来人摇摇头,似乎在嘲笑他的健忘。
“景定元年,有一人同你一样,从宰相之尊被贬为一州团练使,发往循州安置。路过此地,题了此词,两年后他便死于非命,贾团练,这么说,你可曾记得了?”
“是吴毅夫......”
男子听完后如遭雷殛,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浮现眼前,景定元年,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如今自己也是一样的下场,这难道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么?
“贾团练,这一路某提醒你多次了,为何你还恋栈不去,非要某亲自动手么?”
“太皇太后许某不死,你若是有诏令,不妨拿出来,那时再死不迟。郑县尉,某与你无冤无仇,何故苦苦相逼?”
“无冤无仇?”
来人读着这四个字,突然放声大笑,目光直直地盯在男子脸上,让他不敢对视。
“行公田法,害两浙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畏敌如虎,致使大军败于江南,擅权误国,多少忠良死于你手。贾似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说与某无冤无仇?”
被一个从八品县尉直呼其名,昔日权倾天下的太师、平章军国重事、魏国公贾似道却连反驳都不敢,哪怕他现在还是位在其上,可实际上,自己的性命全在此人之手,一路之上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劝自行了断了。
但是贾似道却不想轻易去死,他才六十余岁,因为保养得当,身体康健,再活个二十年都有可能,朝堂之上,起起伏伏不过平常事,只要保得性命在,谁知道哪天不会被官家惦记呢?更何况,太皇太后亲自保了他不死的。
正因为如此,押解他的这位郑县尉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这里已经是福建路的漳州,再过去就进入了广南东路,而他们一行的目的地,就在其治下的循州,他再也不想等了。
“郑县尉,某已伏法,不过去一远州苟且一生,何苦还要害某性命,某的身家财物都与了你,就饶过这一遭吧。”
“晚了,贾团练,天下之大,已经无你容身之地,婺州百姓闻你将至,露布飞骑逐之。建宁府乃大儒故里,而这循州,你忘了吴丞相是如何死得么?为何当年你不肯饶过他一命。”
贾似道被他一口揭破此事,不由得浑身颤栗,就在今年他被籍之后,吴潜被当今官家追赠少师,恢复一切名誉,而他这个始作甬者,却走上了当年的老路,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时辰不早了,贾团练,就此上路吧。”
说罢,来人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踢倒,右手搭上腰间的刀柄,轻轻地抽出来,亮白色的刀光刺得贾似道眼睛都睁不开,惊恐之下,他一把抓住了来人的双腿。
“私下处刑,干犯国法,郑县尉,杀了某,你也逃不掉,何必如此。”
“某为天下杀似道,虽死何憾?”
来人举起刀,毫不犹豫地直刺而下,贾似道只觉胸口一凉,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射而出,溅到了来人的裤角上。来人恍若不觉,手上加力,将没入其胸口的刀柄左右一转,再猛然抽出,血渍直飞到了他的脸上,而刀下的人,眼神灰暗,双瞳无光,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上前探了探鼻息,过了良久,来人才确定对方确实死了,他一把将蘸了血的外衣扯下,当作抹布擦拭掉刀上的血渍,然后随手丢在地上,还刀入鞘几个大步就走出了庵门。
守在门外的衙役见他出来,纷纷发出询问的目光,来人点点头,正待要开口,突然远方的官道上烟尘大起,隆隆的马蹄声如雷声轰动,正错愕间,一面大旗当先挑出,上面的“姜”字分外显眼。
“广南兵马司过境,尔等是何人,报上名来。”
“下官会稽县尉郑虎臣,奉命押解重犯来此,不敢当大军之道。”
虽然很不解为什么广南兵马会到福建路来,郑虎臣还是抱拳答道,对方的行军队列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不想无端触怒这些兵痞。
“会稽县?等着,某家将主会来问话。”
马上的亲兵一声大喝,调转马头就驰回军列,过了一会儿,几骑从大旗下分出,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庵前,为首的大将方面虬须、浓眉大眼,目光如炬一般盯在他们身上。
“你等押解的人呢,带本官去看。”
郑虎臣指了指身后的庵堂,姜才跳下马,带着几个亲兵就向里面走去,庵堂没有多大,里面的情形一眼就能看清。一发现倒毙在墙角的人,几个亲兵就将他挡在身后,佩刀也抽出拿在了手上。
“让开。”
姜才一把推开身前的人,他早就看到了那人一动不动,身前全是鲜血,只怕死得透了,而那个侧面,却好生眼熟,让他好奇得想上前一看究竟。
“是贾太师!”
走近一看,姜才不由得惊呼出声,他不敢置信,年初还意气风发,带着数万大军出京的倾国权相,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里,而当胸那个伤口,明显不是他自己所为。
“你做的?”
“是。”
跟在后面的郑虎臣应声答道,姜才点点头,他倒有些佩服此人的胆量,贾似道柄国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此人居然说杀就杀,也不怕被人报复。
“将他埋了吧。”
人一死,姜才往日的那些怨念也就烟消云散,怎么说也曾是一军统帅,这么曝尸荒野有失体统,他朝身后吩咐了一句,两个亲兵上前将那具尸体拖了出去。
“前面距漳州城还有多远?”
“快马半个时辰可达。”
郑虎臣是刚刚从县城出来的,闻言一口答道。
“尔等已犯了国法,虽情有可原,然罪无可恕,既然被本官碰上,便暂押军中效力吧。”
姜才叫过一个亲兵,让他带人将所有的衙役连同郑虎臣看管起来,等着后面的步军到达再编入其中,而骑军他则另有打算。
“传令,全军疾行,半个时辰后,本官要在漳州城中,拿下州城,马上前出三十里,遮蔽各处要道,不得有一人一骑漏过。”
这里已经是福建路,姜才将所有人都当成了假想敌,为了达成目地,他不得不谨慎再三。郑虎臣等人听到他的命令,一个个不明所以,只觉得事情匪夷所思,他们擅杀犯官已经够出奇的了,这位大将,居然要攻占本国的城池!难道碰上了叛军。
半个时辰之后,毫无所觉的漳州州治所在的龙溪县城就落入了骑兵之手,城门被关闭起来,所有的百姓都不准出入,而四方的官道上,行人只准进不准出,一派战争来临的紧张气氛。
“尔等这是越境,本官要具本上奏!”
被软禁在自己府中的知漳州赵介如暴跳如雷,他同郑虎臣等人一样,都以为是某地驻军哗变。对方打着广南兵马司的旗帜,却像土匪一样把住了城门,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小心地只敢说“越境”,不敢喊出“叛贼”二字,毕竟性命还在人家手里。
“想写奏书么,请便,不过想要送出去,须得等到本官出城才行,奉劝你一句,稍安勿燥,莫要惹恼了某的手下,小心他们不给你饭吃。”
姜才无所谓地说道,他不得不行此下策,因为现在军令还在来福建的路上,他根本就拿不出来,好在再过几天事情就会见分晓,也不怕他的威胁。
今天到达这里之后,一日的行程就告完成,晚些时候步军就会到达,而根据对讲机联系的海上船队,此刻也已经到达了漳浦海面,他们明日就会跟上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走出府衙,城中的小小骚乱已经平息下来,姜才所部并没有扰民之举,只是让百姓不得随意出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知道其中哪个会和蒲氏有瓜葛。
姜才心忧的并不是这件事,与京师的联系已经中断了,刘禹最后传来的消息是战事一切由他作主,何时开打、要如何打,都不再干涉。这与之前说的不相符,会不会有事发生?他不知道,但是直觉上肯定不是刘禹说得那么简单。
“打开传音筒,接通泉州陈青云,本将要与他直接通话。”
收敛起心神,姜才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事上,与其无谓地担忧,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既然没有坏消息传来,那就说明事情没有到那一步。他传下命令后就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边,日已西斜,烧得周边云如火一般,那是大宋的颜色,从他记事起就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第二章 大礼(上)
【创建和谐家园】治下的济南府,李十一等人已经到达了那座大山之外,不同于上回,这次带来了三十多个人手,让前来接引的那个汉军小校吃了一惊。
“后头有家眷,不得不增添人手,况且还有一份大礼随行,这一路之上,颇不太平,没有他们的帮衬,某也到不了这里。”
李十一的解释还是可信的,在北地他又回复了富商打扮,作为解家的大管事,解府二哥儿最信任的人,就连寻常的蒙古人也不会为难他,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呢。
自然这个所谓的家眷,就由赵月娥来担当了,好在两人已经算做有了婚约,这么做虽然于礼不合,也无人会去置喙,毕竟那是一桩经历了风波的姻缘,谁都希望有个好的结局。
“山里有山里的规矩,不能进这么多人,掌柜的还请见谅。”
小校看了看后面的车队,摇摇头说道,不光是人数的问题,山路很窄,那些大车根本就过不去,更何况其中还有女眷。
“无妨,某带着礼物进山,四、五人足矣。”
听到这个数,小校倒是不再惊讶,既然是大礼,份量肯定小不了,需要有人去搬,这是合情合理的。可是当那礼物被抬出来的时候,小校分明看到那个麻袋在蠕动,以这样的长度来看,里面装的什么立刻呼之欲出了。
“既如此,还要像上次那般,得罪了。”
小校拿出几根布条,他们有足够的人物,不需要外人帮忙,李十一接过,分发给几个进山的人,正待自行缚上,就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混在了里头。
“雉姐儿,此行是敌是友还不分明,你带着这些弟兄守在山外,月娥还要托付给你,这样不好么?那里头就是一个寨子,没什么可看的。”
“啰嗦什么,赶紧给我系上。”
对李十一的辩解,雉奴充耳不闻,她又不是来游玩的,既然有事可做,怎么可能放过去。况且她也有些好奇,费尽心思绑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大官,就是为了巴巴得送到这山里来?其中肯定有什么玄虚才对。
一身北地汉女装束的月娥早就跳下了马车,虽然她也有同样的好奇,可是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跟去的,那样只会成为负累。李十一蒙上眼睛之前,给了倚在马车边的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她也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劝解了一句既然不听,他也就听之任之了,从上回的经历来看,就算说服不了,山里的那些人也不会加害他们。何况这次他还带来了礼物,除了那个装人的麻袋被两个手下抬着,另外一口长条箱子也被两个人搬下了大车。
山路崎岖,林深路窄,转来转去地穿行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停下脚,摘下蒙脸的布条一看,山谷里仍是那般安详,农夫在田中侍候即将收割的谷物,妇人或是在织布或是在井边洗衣,一群垂绦童子在空地上戏耍,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雉奴被眼前的情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在一个山窝窝里,还有这么一个怡人的小村庄。看上去他们已经经营了许多年,这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没过多久,一个老者被簇拥着走了出来,正是上回所见的那一位。
“听闻贵客又至,不知郑某上次是否没有说清楚?”
郑德衍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被放在地下的麻袋和木条箱子,神色淡淡地问道。
“郑公之言,李某不敢稍忘,此次前来,不过是听闻公之寿诞将至,送些小事物以博一笑,绝无他意。”
“山野鄙夫,称不得什么公,倒是这寿期,你是如何得知的。不必说,肯定是林小子告知的吧,既然来了,那便是贵客,请进屋奉茶。”
郑德衍倒是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人家远道而来,言明了是贺寿,伸手不打送礼人。他也看看,宋人想用什么来打动他,这个麻袋里的人,又是谁?至于财帛还真没有放在他心上。
木屋没有多大,李十一只带了一个人进去,而这个名额自然就被雉奴抢了去。郑德衍看了她一眼,微微有些错愕,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
“上回未曾细看,今日一见,谷中颇有气象,只是此地离着济南府太近。【创建和谐家园】现在腾不出手,一旦得了江南,焉知不会派兵进剿,到那时,郑叔意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