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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在1275-第19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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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陆上的消息,姜招抚他们到了。”

      其实姜才到得比他们还早,不过码头那边乱轰轰地,也就没有时间同他联络,两人通过对讲机通报了各自情况,姜才给他的指令则是加快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能顶多久,因为后面的步军还没有到达。

      可是抢船是个技术活,本来水里就慢,还要升帆、起锚熟悉操作,这么多船一起出港也要时间,杨飞只能希望城内的反应不要那么快,能给他们多留出一点时间。

      “立刻联络后队,就说某等已经控制海湾,请他们速速赶来。”

      想了想,他朝下面的军士吩咐道,这里是他所领的前军,还有一大半的船只落在后面,招抚的话提醒了他,陆上的压力要比他大得多,不得不防。

      第二十八章 二张

      “老九,你是来迎接为兄的么,如此客气做甚,哈哈!”

      一声巨响仿佛从天上传来,炸响在张弘范的脑子里,这个声音有一点点地失真,然而听了多少年,又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家族的异类,放着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要,偏生要来为南蛮子效力,屡屡给已军制造麻烦,就像一只拍不死的苍蝇,让他又气又恼还无可奈何。¢£頂¢£点¢£小¢£说,www..com

      那声长笑的余音仍在空中回荡,张弘范有些皱眉地望着远处,大江之上帆影重重,何只数百步的距离,这声音是如何传入耳中的?难道说自己因为失落而产生幻听,这让他如何能信。

      做为张氏一族最杰出的子孙,张弘范有着自己的骄傲,来人既然年长于他,军旅生涯自然也要更早些,从小到大都是叔伯口中的骄子,每每听到都让他心生不服,压过他便成为张弘范年少之时的一个心愿。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从军中消失,再有一天突然听闻他投奔了南边,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弘范舒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少了一个竞争者,而是在于自己将会有机会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张家的麒麟儿!

      可是,绝不是现在!这些日子张弘范处心积虑,不惜昼伏夜出、长途奔袭,为的就是避免眼下的状况,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被围宋人唯一的机会,更加丝毫不敢轻忽对方对他的关注,所以才会倾巢而出孤注一掷,求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日头已经渐渐升起,江上的薄雾早已消散,匹马立于高处的张弘范默默看着来船的方向,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此刻刚刚过了江心,数目约在二百左右,载人不过五、六千,这样的兵力当然吓不倒他,可恼人的是,自己刚刚才新败了一场,身后的新附军不用去看都知道面如土色,不得不说这位族兄选择了一个极好的时机。

      稍早一些自己肯定会有准备,或许会有别的打算,再晚一点,城已破人已擒就轮到自己在城头调笑他了。眼下么?张弘范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苦笑,进退两难啊,而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当先的那艘大船上,被宋人制式的虎头方牌围在中间的,不正是久违的那位族兄么!张弘范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其人脸上玩味的表情。

      就地阻截其登陆么?念头一生便被他压了下去,江岸何等宽广,就凭自己的三千骑军和不到一千的残余步军,真要这么做,只怕正中其下怀,何况背后还有一座不屈不挠的城池!

      “带上你的人,退回城西,骑军断后。”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头小儿的张弘范立时便有了决断,事情还没有结束,把这片堤岸让出来,在自己的骑军眼皮子底下,族兄会有胆子登陆么?他倒想看看。

      “还真是长本事了,想玩半渡而击么?”

      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张世杰喃喃自语道,自己的挑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对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退让,眼看着江岸在望,码头上的人影正在退却,不远处的一队骑军却是若即若离,像是断后又像是别有用意。

      码头外的港口里已经没有了船只,那些载人而来的水军早就已经返回,空空如也的堤岸上,张家九郎单人独骑有如雕像,卖相倒是不俗,仿佛在向他发出一个挑战:“你,敢来么?”

      “竖旗、放炮、打号子,全军落锚,【创建和谐家园】手戒备,选锋次第登岸,上陆后即刻结阵,前出不得超过三十步。”

      估摸着离岸还有五十来步的时候,张世杰一扬手臂,大喇叭放到了嘴边,连串的指令被发出。这是最谨慎的做法,有了近百步的缓冲,船上的【创建和谐家园】手就能为上岸的队伍提供掩护,如果没有江水、船只,这就是最普通的以步制骑阵法,宋人延用了三百多年,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半人高的方牌之后,【创建和谐家园】手纷纷上前,从缺口处将手中的箭矢扬起,做出了一个抛射的姿式,直到这一刻,岸上的那个人影才拨马而退。张世杰知道对方掐得很准,恰恰在神臂弓的有效射程边缘,不禁微微摇头,这个九郎还是那么喜欢......【创建和谐家园】。

      先登的前军约有一千人,以都为单位迅速接近,虽然知道后面有自己人在掩护,登岸之时还是小心翼翼地,前行不过三十步,便依刀牌、长枪之序横列开来,方牌落地、大枪斜指上空,井然有序地结成一个“叠阵”,准备预防前面敌军的冲击。

      按宋制,一都百人中,刀牌、【创建和谐家园】不过二、三十人,其余全都应该是【创建和谐家园】手,而此刻上岸的却不是这样编制。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手都作为远程支援留在了船上,只将前面的盾墙排列开来,让敌人无处下口,稍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毫无动静,张世杰紧接着下了第二道指令。

      “擂鼓,前军依阵,进逼三十步,第二部,准备登岸。”

      踏着咚咚的鼓点声,刚刚布阵完毕的军列一齐起身,遮住大半个身体的镶铁木牌被举起,一丈多长的大枪被直执手中,齐整的军列如同一人迈步向前,虽然还比不上后世阅兵那样的水平,在这一时空已经是难得的强军了。

      在前军开始动作的同时,第二队人马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回上去的,除了加强之前的盾墙枪林之外,还有约为半数的【创建和谐家园】手,随着军阵的推进,后面船队上的支援距离也越来越远,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手将会提供近距离的直接打击,以稳住全军的阵脚。

      “走吧。”

      冷眼看了一会儿,张弘范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这个族兄的做法几乎毫无破绽。如果他手里有着一支万人以上的骑军,不管是冲阵还是骑射,仍然有把握将他们打回江中去,可如今这点兵马,他不想白白折扣在这里,而最后的结果也未必会如他所愿。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自然知道进退,罢兵而回也没什么,他的损失并不大,不过都是些新附军罢了,在不久的将来,总会有机会对上,谁高谁低,到那时再分不迟。

      带着骑军缓缓朝城西退去,看着远处那座不大的城池,张弘范的心里仍然有一丝遗憾,自已其实做得不差了,怎奈人算不如天算,碰上了个不怕死的,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全力攻城?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吧。

      “是张帅的旗号,中书,咱们有救了!”

      杨磊的语气带着一种如释负重的松快,就是刘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张世杰来与不来他并没有把握,之前的信中也没有说清楚。因为当时一切都是猜测,如果说得太明白,以张世杰的性子有可能适得其反,现在这个结果来看,对于江州一带的打探,张世杰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这才是刘禹最为欣慰的事。

      此时他们都来到了城北,这里离江岸非常近,敌我两军的动向一目了然,看着援军不断地登岸,而敌军却在不断地后退,包括使团一众文官在内的将士们都是欣喜万分,这意味着战事行将结束,至少已方已经不用再害怕破城被杀之类的下场。

      刘禹也不得不佩服张世杰这厮到的时机非常好,不管敌方如何选择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就如同建康之时他的适时出现,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后来小朝廷的中流砥柱。

      “要不要开城迎接一下?”

      发话的是同样姓张的那位都统,敌人已经退向了城西,城北一带渐渐空了出来,张世杰的队伍正逐步向前推进,其前锋已经到了城下。看着下面整齐的军阵,刘禹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知道这种军阵一旦结成,最怕的就是混乱,敌军有着多达三千的骑军,此刻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大船上的张世杰也有着放松下来的心情,他还真有些担心这位族弟会不顾一切地猛攻,因为要过江他没有带上骑军,贸然在这里接战,地形还是于已方不利的,好在那个小儿与自己想的一样,看起来,大家都不想马上见仗。

      谨慎归谨慎,张世杰并不怕他,这股信心不仅仅来源于其麾下的三万大军,打从小起,他对这个眼高于顶的九弟就颇为看不上,不过仗着族中余荫罢了,哪像自己在两国都能闯出偌大的名声。

      这次过江,他带来了五千余人,已经是所能抽调出的极限了,因为最近邻州蕲黄一带,【创建和谐家园】好像有些异动,兵马调动频繁,为了防止有失,他的大部分兵都布置在了沿边,好在对方也大致就在此数,战胜固然不易,战败?那也难。

      “敌已退却,儿郎们,随某登岸!”

      接连四千人都顺利地上了岸,前锋已经逼近了城下,敌人的骑军虽然还在远远吊着,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冲阵的打算,张世杰长身而起,举起大喇叭高声喝道,包括他座船在内的一干将士轰然相应,这仗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轻松。

      “副帅!巡船打来旗号,上游方向有动静。”

      “嗯?”

      正准备跳下小舟的张世杰愕然,赶紧收住脚步回头张望,千里镜的镜头里,白练一般的大江上空,一片黑云正当头压至,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第二十九章 巷战

      “【创建和谐家园】”这个词自然是出自刘禹之口,除此之外这小子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词汇,听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怪了,而此时姜才的行为,就有些张世杰口中的【创建和谐家园】之意。◇↓頂◇↓点◇↓小◇↓说,www..com

      码头一侧的长街上,原本的喧嚣热闹已不复存在,无论是突然出现的骑军还是被蒲氏手下赶出来的船工都没了踪影,呈现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寂静,除了街口的那一人一骑,还有就是朝阳下拖得长长的影子。

      “奉朝廷诏令,御前驻札泉州禁军武卫左厢都指挥使夏景勾结城中不法之徒,意图谋逆,罪大恶极,本官不过奉诏先行,朝廷尚有百万大军云集江左,克日即到。倘有迷途知返者,不论何人,持逆首来归,本官都可保他反正之功,否则大军到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席话吓住了,蜂拥而出的夏军前部就这么被堵在了官道和街道的入口处,为首的一个指挥使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疯子,这是在叫阵么?

      此刻姜才的模样真有点像刘禹故事里的那些猛将,大枪横放在马鞍上,人马从上到下灰蒙蒙的,除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

      “只有一个人?”

      “禀都统,确实只有一人,街上空荡荡地,属下惟恐有埋伏,不敢贸然前行,特来请都统的示下。”

      听了部下的回报,夏景摸着颌下粗短的胡茬愣住了,骑军他不怕,他怕的是找不着踪影的骑军,对方这么做,有埋伏是肯定的,但是像这种地形,他们会埋伏在何处?又打算怎么迎战呢,

      像泉州这类的商业城市,城下都是坊市,各种各样的自建房错乱有致地遍布其中,好吧这是诗意的说法,如果生在后世,夏景肯定会大吼一声“借我三千城管,扫平所有违章......建筑”。

      而现在,夏景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可却拿这些东西没有办法,对方在诱敌、在拖延时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进还是不进,都是个难题。

      狭窄的街道,并行不过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的阵型都施展不开,就像是城中的巷战,分散推进、逐屋争夺才是常态,要不要这么做?夏景也有些犹豫。

      一千多人散落在各处,虽说不上是大海捞针,真的找起来也不会差太远,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兵马也就这么点,要是再打散了?他也是老行伍了,这难道不就是对方的计划。

      只不过,夏景倒是有些高估了姜才,后者这么做实出无奈,步军没有赶到,他怎么可能拿手下一千多个身心俱疲的骑军去同敌人硬撼,而要拖延时间,没有比这种方法更为有效的了,要是真地一片平坦,他还没什么办法。

      自然,他自己这么招摇也是诱敌的一部分,在看到敌人一边亮出【创建和谐家园】一边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就迅速地拨马后退,延着长街飞马狂奔,身后不时传来敌军的大呼小叫,姜才没有回头,估摸着应该有为数不少的敌人跟了上来。

      “准备,突击。”

      马速很快,不过数息之间,眼见就到了长街尽头,姜才听着后面的声音已经渐远,一边减缓马速一边打开对讲机,不过简单的四个字,街上的形势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寂静的巷子里突然杀出无数的骑兵,从一头到另一头,交叉对冲而过,数百名冲上街道的步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纷纷被冲散撞倒,无须动用兵器,仅凭马力就解决了大多数的敌人,没死的也逃不过后面的马蹄践踏,姜才一动不动地看完这一幕,没有再上前挑衅,而是随着众人一起没入了小巷中。

      “招抚,敌军开始分兵了,各个巷口都有把守。”

      “敌军接近中,还有一个路口,人数约为百人。”

      “小心,他们要拐弯了,就在你们身前。”

      ......

      张青云的手下充当起了姜才的耳目,使得他们可以料敌先机、从容应对,就像是一付作弊的牌局,对手的底牌都已经知道了,余下的就是如何见招拆招罢了,这也是姜才敢于同他们周旋的原因。

      “x他娘!”

      夏景听着不时传出的惨叫声,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这样的仗是他平生从来没有打过的,哪怕是碰上凶狠的【创建和谐家园】。窝囊,实在是太窝囊了,那感觉就像是他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而那棉花里却带着刺!

      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出城时的信心,对方不仅顽强而且狡诈,出于什么目地不言而喻,最怕的是自己豁出这五千人马,最后还是讨不了好,那可能就连城都回不去了。

      夏景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姜才,后者却在得知敌人主力尽数出城之后,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大胆到他自己后来总结这次战事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决定。

      “步军不必前来码头,即刻转向攻击泉州城,先入城者,当记首功。”

      此刻步军还在赶来的路上,同骑军相比他们慢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日头已经高高挂起,毫无遮挡地照射着大地,疲累已极的他们接到这样的指令,都在想着招抚是不是疯了?

      然而军令就是军令,姜才治军极严,谁都知道他是真会杀人的,无奈之下,领军的都统只能下令所有人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装备,轻装前行,于是包括铁甲在内的这些重物就全都丢给了随军的民夫,他们是没有速度要求的。

      这帮充作辅兵的民夫人数非常多,除了在漳州征发的三千人之外,还有从琼州带来的一千多囚徒,包括山匪和海贼,最特殊的是一帮衙役,由于身份的特殊,自然就成为了这帮辅兵的管理者。

      会稽县尉郑虎臣仍是一付襥头劲装的打扮,在得知了这伙人其实是官军之后,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甚至还生出了几分立功之意,毕竟自己算是犯了国法,如果能将功抵过,总好过被缉拿或是亡命天涯。

      “打起精神来,都跟上。”

      在如狼似虎的官军面前,他们这些差役自然是低眉顺眼,可是面对普通民夫,就完全换了一张面孔,作威作福惯了,稍有看不过眼的,道理是没得讲的,沉重的铁尺先招呼上再说,有了他们这帮专业的,倒是让姜才省了不少心。

      突然发现随行的官军都绝尘而去,头脑发热的民夫们都明白战事已经近在眼前,那是会要命的。当下默不作声地收拾起步卒们扔下的事物,放到大车上,对于差役们的管制也不再阳奉阴为,都自觉得加快了速度,一时间官道上车流滚滚,远远地望去就像是大军正在行进。

      人都存着一个万一之想,蒲氏也不例外,虽然下了出城的决心,可在结果没有分明之前他并没有跟出去,毕竟高大的城墙能给人更多的安全感,要知道以他的家当,就是简单地收拾起来都不容易,别的不说那满院子的女人怎么办?

      因此,蒲氏一边做着准备,一边不停地打探着城外的消息,到了后来自己干脆就到了城门处,从城楼上张望,结果夏景的队伍没有看到,却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

      土匪?山贼,蒲氏也不知道哪个词更加准确,一身的泥泞遮住了本身的颜色,只有头上的那丝红缨格外耀眼,刺得蒲氏瞳孔就是一缩,那是他最怕见到的东西。

      城门处已经乱作一团,早在来军出现在官道时,蒲氏就一边遣人出去通知夏景一边就地组织人手阻截,让他没想到的对方来得太快了,几乎是不要命地径直扑了上来,直接同出城的队伍撞在了一起,吊桥都没来得及拉起。

      不能怪蒲氏反应慢,他本就不是守将,一点经验都没有,稍稍有些迟疑也是很自然的事,哪知道敌人这么不讲理呢,连列队喊阵的步骤都省了,这不科学嘛!

      好在他们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精锐之师,加之一路奔袭有些疲惫,临时组织起来的乡兵加上蒲氏自己的院丁,堪堪与之斗了个旗鼓相当。他们冲不进来,也没有被击退,让城楼上的蒲氏为难的是如今几千人马搅在了一起,城楼上的乡兵们无法利用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来帮助下面,随意乱射只怕自己这边首先就会垮掉,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知道了。”

      得报后的夏景挥挥手将信使赶了下去,消息不出他所料,码头上的宋人不好相与,只怕为的就是这一刻,打了这么久他已经有了一些明悟,这个码头怕是夺不回来了,如果连身后的城池也失去了?想到这里他一把将之前那个指挥召到身边。

      “带着你的人在此堵住,不必再进去了,夏某回去看看,稍后再来接应你等,那是咱们的后路,这里就拜托了。”

      身为夏某人的心腹将校,如何不知道,夏景说出这样的话,差不多就等同于放弃他们了,可他能拒绝么?打仗么总会有人先死,一想到城中的家小,他将心一横,干脆利落地抱拳行了个礼。

      “都统早去早回,末将定不辱命。”

      这一切的变化逃不过探子的眼睛,城门口发生激战、围攻码头的敌军大部散去,姜才明白自己的布置起了效果,这一刻他的心很大,不仅要夺城,还要将叛军中最能打的这一部聚歼在城下。

      只不过随后而来的事实证明,夏景敢于公然作反,当然不会是个泛泛之辈,按照他的将令集结起来的骑军,突然之间陷入了敌人之前的境地。堵住街口的敌军人数不过数百,却摆出了一付拼命的架式,正面的阵型如同刺猬,左右的屋舍后到处埋伏着【创建和谐家园】手,还没靠近,箭矢就飞了过来,就这一刻的死伤已经超过了方才的巷战。

      “有没有别路,赶紧带我等绕出去。”

      无奈之下姜才只能通过对讲机命令道,他的步军在拼命,敌人有着人数上的优势,还是以逸待劳,只怕撑不了多久,这种突袭一旦打成硬仗,攻击者的士气下降得会更快,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眼下再去计较之前的计划是不是冒险了一些已经没有作用,姜才面沉如水的等待着探子们的回应,别路当然是有的,之前蒲氏回城就是绕回去的。可是仓促之间要在密密麻麻的小巷中找出一条最近的路线,姜才知道也是个难题,再急他也没有过多催促,好在这些探子在此潜伏了数月,这一带的地形早就黯熟于心,没有过多久,对讲机里就响起了人语。

      “招抚,从你左侧过去那条巷子,先直走,过去四个路口右拐......应该就到道口了,招抚先行,小的会为你指路。”

      “走!”

      没有等他说完,姜才马上调转方向带人转了进去,近千人的队伍依次跟在后面,从高处远远望去,像是一条蜿蜒的长蛇,为了防止敌人有所察觉,连旗帜都收了起来。

      既然是绕,自然路程更为遥远,而速度也快不起来,等到姜才策马踏出巷口,官道上的情形已经历历在目,根本不用探子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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