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那怎么敢,掌柜的说了,一定要征得大帅的同意,绝不会贸然行事。”黑牛的脸上仍是一付憨憨的表情,李庭芝却知道这是一个很执拗的人,如果自己不同意,他是不会起来的。
自己能不同意吗?这些人有着半独立的组织性,并不需要求着自己什么,相反自己还得靠他们才能争得一点先机,否则接下来的战事不用打也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他们能够先征求自己的意见,还要赖刘禹平时的教导,想到这里他招招手将那个亲兵叫过来。
“你领他去张通判处,就说本相已经应允了,他们可以便宜行事,不必再来请示。”
“黑牛替我们东家谢过大帅了。”黑牛抱拳就是一拜,李庭芝伸手将他拦住。
“你们东家的事,本相没有帮上什么,你们能这么做,足见忠义。早来迟来,迟早都要来,做便做吧,也让元人看看,大宋非他们可以任意欺凌。”
黑牛一脸感激地随着那亲兵退了出去,李庭芝平静地躺在榻上,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早一点开战未必就是坏事。按照刘禹手下的这些冒死得来的消息,元人内部正经历着两场叛乱,如果他有权力甚至应该主动进攻才对,可惜真的那样做,就触动朝廷的底线了,到时候这位子不换也得换,说不准还得用他这颗首级去平息对方的雷霆之怒。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让元人主动攻过来,那样的话谁也说不出什么,今天的准备功夫没有白费,李庭芝觉得体内的活力在逐渐恢复,比他病倒之前还要旺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第十七章 奸细(二)
“画面上你们看到的这个男子叫伍成器,今年五十七岁,国内复招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考取了国家公派留学,在德国某大学学成后滞留未归,九十年代中期将国内的妻子女儿接出去定居于欧洲某国,并取得了该国国籍......”
帝都某幢大楼的二楼小会议室里,老冯对着屏幕上的幻灯片介绍着情况,下面坐着的只有两个人,从晋陵返回的王冰和楚青。二人打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眼睛盯着画面,脑子里思考着每一个细节。
这是他们回来的第三天,但是并没有休息哪怕一个小时,因为晋陵事件的后续依旧是交给了他们负责,为每一个参与者建立档案,要不要全程监控,则要视后续的情况而定,简单地说就是有可能发生泄密之后。
毕竟都是学术界的权威人物,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端采取措施既没有必要也是浪费警力,这就事情的矛盾之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造成的后果有可能就是灾难性的,而眼下他们只能这么先准备着,因为处里还有大量的工作在等着他们。
“这个人被怀疑与境外组织有关联,甚至可能已经被收买,从九十年代后期到新世纪的十多年间,他频繁往返国内,用的是归国华侨和投资商的身份,一直到最近才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案子交到我们这里,事情当然很严重了,涉及的都是军事情报,这一回他又打着视察的幌子入境,目标是什么还不得而知,你们的任务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有没有敏感人物。”
王冰知道,所谓的敏感人物就是在一些敏感部门从事关键岗位的人员,大都是科技工作者。改革开放之后,国门被打开,在带来国外先进科技的同时,也伴随着大量的西方思潮,再加上经济转型时的阵痛,这些最讲究牺牲和奉献精神的科研人员,就是被思想冲击得最厉害的一批人,有些人辞职下了海有些则在某些引诱下选择了背叛。
“目前我手里的材料就是这么多,你们现在除了监视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无论发现了什么都要上报局里,对方是外籍人士,处理不当就会造成国际影响,这一点一定要记住了。”
交这么复杂的事情交到他们手里也是迫不得已,老冯原本是想自己干的,让他们打打下手顺便培养一下。可是最近天气转凉,身上的老毛病又犯了,达不到行动的要求,公事当前任何人都没有例外,当然更包括他自己,于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到了两个年青人的手上。
从本质上讲,这种监视与千年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再先进的仪器都要人的操控,而要做出判断,人脑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走出办公大楼后,换成便衣的一男一女就开始了枯燥的跟踪行动,从目标所住的宾馆开始,蹲守、拍摄、尾行,每天的分析等等。
从表面上来看,目标的行为很正常,接触的大多数都是政府部门的官员,侨办、招商部门、政府相关部门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会面、宴请,每天都有海量的照片被拍下来,然而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又是一无所获,你那里呢?”楚青伸了一个懒腰,从电脑前直起身体,她的侧脸看上去不够柔美,有一种刀削般的雕塑感,当然如果配上警察制服就相得宜彰了。
“差不多,这些人没有什么可疑的,以他们的职位不可能接触到敏感信息。”王冰摇摇头,眼睛仍然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程度的跟踪意义并不大,在没有安装【创建和谐家园】装置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盯着目标的一言一行。
不过他没有气馁,一般来说,案件转到了安全部门,就是有了足够的疑点,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疑点变成证据,在这样的推论下,目标是绝不可能空跑一趟的,那么迟早有一天他就会露出尾巴来。
“这个点,他应该不会再见客人了,你先去后座睡一会儿,我来盯着。”王冰朝着楚青一扭头,示意道,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躇而就,双方比拼的除了耐心还有体力。
就在他们这辆车的对面,一所四星级的宾馆的八楼,房间里的灯已经全都熄掉了,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斜站在窗前,暗暗掀起窗帘的一角,看着下面的情形。其实以这样的高度和角度未必真能看清什么,他喜欢的就是在暗地里观察的乐趣,过了好一会儿,一阵电话的【创建和谐家园】响了起来,他快速走到床前,一把拿起电话机。
“老舅,你怎么还不到,都快开席了。”
“喔,我和一位部里的领导刚刚谈完事,马上就来,你们先吃着,就不要等我了。”他背着手,作出一付很有气势的样子。
“那哪成呢,您不来,谁敢动一下筷子。”对方显然被他的话震到了,就连语气也低了几分。
“那好,我这就下楼,尽快赶到。”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打开房间里的灯,身上还穿着浴袍,坐在床上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没过一会儿,他就出现在了一楼的大堂里,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出宾馆的大门,招手叫过一辆出租车,低声同司机说了一句就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
“怎么了?”车子突然启动,将后座上的楚青惊醒过来,她才刚刚有了点睡意,眼睛睁的时候还有些模糊。
“目标动了,没事你继续睡吧。”王冰知道自己说得是废话,因为楚青已经从当中的空隙里钻到前面来了。
“这么晚他去哪里?”拿起放在收纳箱里的望远镜,楚青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镜头里面只有一个半截身体的背影,身上的衣服倒是大致能看得清,快六十的人了穿得这么花哨,真把自己当洋人了?
王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哪知道这人会去哪,说不定是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去某个呢,好在不久就有了答案,前面的出租车停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大饭店前,那人下了车就直奔饭店而去,两人赶紧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停下,追了上去。
“老舅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门前站着一对迎客的新人,那人上前拿出一个红包就递了过去,口里说着祝福的话,然后被人热情地接了进去。
王冰和楚青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傻了眼,没想到这里是个婚宴现场,看样子规模还不小,最少也包下了一层楼,怕不得有五、六十桌,那就是五六百人,目标还真是给他们出了一个难题。
“这个姓赵的是目标表姐的小儿子,目前在一家外资企业做部门经理,新娘是个小学老师,两人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目标回国的时候就宣称自己是来参加亲戚的婚礼,没想到说的就是这个。”回到车里,楚青调出一份资料,显示在电脑上。
“那咱们进不进去?”王冰看了看,总觉得这事有事奇怪,目标一个人在宾馆里呆到这个点儿,难道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矜持?
不在人家的宾客名单上,就算交钱进去了,也未必能靠近主桌,没准还会打草惊蛇,这样的场景除非有特殊的手段,否则只能坐在这里等,至于里面都有些什么人,那就要通过名单来排查了,每个人的背景、社会关系都不是他们两个人能拿得下的,这货不是故意在消遣我们吧,一时间王冰和楚青两人都有了同样的想法。
“老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芳的表叔,大知识份子,国家科委的教授呢。”来到主桌前,同新郎亲娘的父母亲打过招呼之后,那人被新郎介绍给了一位穿着正装戴着眼镜的男子,年龄看着同他差不多大,他微笑地伸出手去,同对方握了一下。
“幸会啊,这一趟回来,家乡的变化日新月异,都是你们这些科技工作者无私的奉献,才让我们这些海外游子隔着万里重洋,也能感受到祖国的强大。”
“哪里哪里。”
对方被他的套话说得有些窘迫,谁不知道年头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看人家的穿戴、打扮就知道属于先富起来的那一批,被人称作‘大知识份子’的教授脸上一阵阵地发烧,偏生这位老舅高帽子不要钱似地一顶顶送过来,让人如坐针毡。
那人很满意对方的表现,恰到好处地把话题引到了工资待遇等方面上,不动声色地打听出对方的家族情况,在听到对方有一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儿子之后,热情地表示如果有出国读书的需要,他可以提供一切必要的手续包括担保和资金支持,成功地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双方越聊越是投机,已经认上了拐弯抹角的亲戚。
第十八章 奸细(三)
帝都xx大饭店的二楼婚宴现场,宴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大量的亲朋好友开始退席,女方的那位表叔由于今天结识一位有力人士而感到高兴。刚开始还有些知识份子的矜持拉不下脸,后来被对方淳淳的话语这么一诱导,他也就放开了许多,人家不但有钱还是毕业于欧洲名校的学子,两人迅速找到了共同话题,这一来就喝得有些高了,一喝高自然就要找一个排泄的通道。
“对不起,卫生间正在打扫,还有一会儿就完了,如果你不愿意等,请走到楼梯口对面那里还有一间。”声音有些嗡嗡地,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表叔晕乎乎的脑子突然听到厕所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吓得他赶紧退了出去,一看门上的标志,自己没有走错啊。从打开的厕所门看进去,里面有一个戴着包头、口罩,身穿清洁服的女工正在擦拭着地上,洗手间里的大镜子反射出她的一双眼睛,神情专注心无旁骛,表叔疑惑地看着那个背影和眼中透出的光彩,莫名地感到有些熟悉。
女工的手脚很麻利,一会儿很快就过去了,她见门口还有人在等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发现声音不对之后又摘下了口罩。表叔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脸,尽管同记忆中的那个明媚女子相比已经苍老了许多,可是眉眼轮廓一如往昔,直到女工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才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红梅!”
被人一口叫出名字,苏红梅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了,她的同学朋友甚至亲人都在帝都,偶尔碰上一两个的事情尽管不多见,过上一段日子总会有那么一次,她平静停下脚步,打量这个叫住她的男子,奇怪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对不起,请问你是?”
“你忘了?我是你的大学同班同学,郭跃进啊。”
见到她眼中流露出的迷惘,郭跃进微微有些失望,两个人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有三十多年没见了,就连母校的校庆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参加,这么多年过来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小伙子长成了秃顶汉子,没有被人认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不是他一直存着某种念想,怎么也不可能将眼前这个清洁女工同心目中那个影子联系在一起。
大学?这是苏红梅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往事,那些【创建和谐家园】四射的青春仿佛是对她现在生活的一种讽刺,至于对方提到的名字,她还是有些印象的,每个学期的一等奖学金获得者,毕业后直接进入了国防科工委的某个研究所,从事着同自己一样的研究工作......曾经。
“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似乎就像一根刺扎入了心中,苏红梅低下头,想要再度迈动脚,却发现胳膊还被那人拉着。
“红梅,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干这种事,看看你的手,那应该是拿量杯、操作分析仪器的手,你怎么能这么糟蹋你的才华,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郭跃进激动得连尿意都忘了,借着酒劲声音越来越大。
“求求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是一个保洁员,我还有活要干,干不完连工资都拿不到,你放开我行吗?”声音引来了一些还没有走的双方亲友,苏红梅低声恳求着,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对不起,红梅,是我太激动了,可这不是你应该从事的工作,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我现在还有一点能力,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这是号码你收好。”眼见事情引起了围观,郭跃进不得不放开她,在男厕所外面公然抓着一个清洁阿姨的手,这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谢谢。”怕对方还要纠缠,她接过递来的一张纸条,匆匆忙忙地推着清洁工具车走了出去,来到了楼梯口的另一处卫生间里,从工具车里拿出一个“正在清理、请勿打扰”的塑料牌子放在外面,然后把车子推进去,反手扣上门,一下子靠在了门背后,勉强支撑着无力的双腿,任泪水一点一点地滑落,直到口袋里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响起来。
“妈,你快下班了吧,我正好经过那里,还有一会儿是吧,没事我就在楼下等你,嗯就这么说定了。”
女儿兴高采烈的声音冲淡了她心中的那些涟漪,自己都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病房里躺着她的儿子,楼底下等着她的女儿,苏红梅用那双不再纤细的手重新拿起了清洁剂、拖布、刷子,开始进行她今天最后的一项工作。
“老郭,你这一趟也太久了吧,我说怎么了,碰上老相好了?你这口味还真独特啊,一个清洁女工而已,至于让你念念不忘吗,一会儿咱老哥俩出去找个地儿,我替你安排,保证让你满意。”
还在望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愣神的郭跃进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一转头就出现了一张促狭的老脸,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方的意思是什么当然很清楚,可是那些欢场女人怎么可能同心里的那个影子相比。
“老伍,你别看她现在只是个清洁工,当年可是我们学校的一枝花,多少人惦记着呢,可惜最后我也不知道她跟了谁,看这样子一定出了什么事,她的专业成绩当年比我还强,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别想了,来来,先解决内急问题,然后你再和我说说当年的事。”伍成器不动声色地记下了一个名字,拉着郭跃进走入洗手间,他没想到今天的收获会这么大,一个落魄的科研工作者,会有什么意外的惊喜呢?突然间他有些期待了。
饭店的外面,停在对面的一辆小车上,王冰和楚青仍然在蹲守着,宾客们一个个地走了出来,看样子快到散场的时间了,新郎和新娘加上各自的父母站在门口送着人,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他们一直等待的那个目票,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噎,怎么又是她?”楚青的声音在不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王冰有些奇怪她的反应,不过等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今天有些风,苏微上身穿着一件圆领长袖t恤衫,下面是一条牛仔裤,蹬着一双厚底休闲鞋,双手叉在裤包里在饭店前的小广场上无聊地跳着脚,有点像小时候的踢房子游戏,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地,显得十分活泼。
“幼稚。”同伴的嘟囔声没有打扰到王冰的情绪,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在大门口出来的那些人身上巡唆,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边走还边朝后看看,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神色。
“目标出现了。”他立刻就在那个女人的身后发现了跟出来的目标人物,那个人似乎追着前面的女人一直到了大门口,见女人脚步太快没有跟上才停在了那里,目光仍然紧随着,眼见着那个女人出了大门,走到小广场里,最后来到了那个女孩子身边。
两个女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见中年妇女拉着之前的那个女孩匆匆离开了,一直到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她们都没有再回望一眼。而被他们跟着的目标人物,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同新郎新娘及双方父母告别之后,也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之前查过那个女孩?这个女的是她什么人。”王冰等那辆出租开出饭店上了马路,才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我想想,应该是她的母亲,难道她们也是这家的客人?”楚青一边回答,一边在电脑里搜检着什么,奇怪的是一直到目标的出租车开回了原来的宾馆,她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在之前的那个观察位置熄了火,王冰看了看同伴的脸色,楚青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时不时地还摇摇头。他知道这是楚青没有找到相关资料时的特有表情,王冰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天哪!”过了一会儿,就在王冰想着是不是下去买点宵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
“怎么了?”他诧异的转过头,只见楚青的脸上是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这种表情很少会出现在她的脸上,据王冰所知这还是第一次。
“这个女人叫苏红梅,之前我调查的那个女孩叫苏微,她们是母女关系。”楚青理了理思绪,开始向他做出解释,跟着母亲姓的孩子在这个年代已经不算什么了,王冰能肯定这并不是她的重点。
“苏红梅,女,今年五十二岁,帝都人,八十年代以全区第一名的高分考入华清大学材料与工程系,之后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进入中科院材料研究所,九十年代初升为高级研究员,那时她才刚满三十岁,同年结婚生下女儿,配偶是谁查不到,之后的情况查不到,全部都是......绝密!”
王冰这才了解了楚青之前的惊讶,对于他们这种特殊部门来讲,一旦要调查某个人的背景,比起寻常的公安等部门还要便利,他很明白楚青刚才动用了她自己的渠道,却只能查到这些东西,那就说明了一点,这个女人不简单。
对于特殊部门来说都是绝密的资料,涉及的只可能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那一部分,军事当然就是其中的一种,目标今天的种种行为,似乎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兴奋,那是猎物渐渐浮出水面时的一种激动,对于他们这样的新手是异常难得的宝贵体验。
“要赶紧回局里向冯处报告。”
纪律就是纪律,规定了凡是发现的都要上报,他们当然不可能擅自做出什么行动,王冰重新打着了火,启动车子掉了个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十九章 奸细(四)
“真他娘的晦气!”
建康城内一处客栈的二楼房间里,一个瘦小男子在里头翻箱倒柜,结果让他很是失望,除了一些不值钱的衣物,没有任何可供挥霍的事物,更别说银钱了。
一路恨恨地下了楼,客栈里的伙计连怒都不敢,只求这帮天杀的不要在店里惹事就好,至于他上去干了什么,只能等那位倒霉的客官回来自己清点了。
另一头,被他的同伙那个名为“杆子”的青皮跟着的行商,似乎是第一次来到建康,一路上走得极慢,时不时地就停下来找人打听,杆子不敢跟得太紧,远远地吊着,倒是显得很悠闲。到了一处窄巷处,那个行商又上去敲人家的门,他在巷子口看了一会街上的小娘子,侧过头去准备瞅上一眼,不防被人拍了一下肩头。
“点子呢?”瘦小的同伴喘着气,他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还好二人走得不快,也基本上没有变向,否则还不知道去哪里打。
“怎么着,走空了?”杆子朝巷子里的方向吱吱嘴,顺口问道。
“莫提了,这厮贼得紧,只怕财物都在身上,寻个僻静处,你我将人一堵,识相的交出来便饶了他。不然的话,干脆一把做了,往上头一交,就说此人行踪可疑,小乙哥正等着咱们送人去呢,瞧这人鬼鬼祟祟地,也冤不到哪里。”
瘦小男子侧着脸朝里头望了一眼,这条巷子是个两头通,没有第三个出口。杆子被他杀气腾腾地话吓了一跳,可一想在社头那里的遭遇,也有些愤愤然,同伴说得没错,就这人的行为已经可以归于可疑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谁又能说得清,真得冤枉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说干就干,瘦小男子朝他打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这一带他们自是烂熟于胸,寻别路绕到前头出口处不过是简单的事。被他们盯着的行商似乎在找什么人,一家一家地敲门去问,这一带全都住的普通百姓,倒是不用担心会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估摸着同伴快要到位了,杆子摸了摸后腰上,衣衫下面是被顶得鼓鼓囊囊地,他将那一片衣角拉起来,露出一截木头包夹的刀柄,就这么敞开朝着那个行商的背影走去。沿途的一些人家原本还有打开门出来走动的,一见他的模样都赶紧躲了进去,飞快地抱起自家的孩子,胆子大点的,虚掩了门从中缝偷偷去瞧,胆小的“咣铛”一声就把门给插上了,唯恐祸及自身。
整条巷子一下子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安静,那个行商兀自不觉,袖着手朝下一个人家走去,一边还摇头不只,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危险地来临。杆子走得很慢,他在等对面的巷子口同伴出现的那一刻,随着距离的逐渐接近,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人影,面容慢慢地变得狰狞起来,眼见离着巷子口越来越近,前面只剩了一户人家,突然他觉得眼前一暗,巷子口转进一个人,堵住了出路,也挡住了光线。
“莫要动,趴过去。”同伴出现得恰到好处,赶在最后那户人家之前挡住了行商的去路,那人本想往边让一让,看到杆子不怀好意的模样,一下子害怕起来,不等他有所动作,两个人就分别将他夹起靠在了墙壁上。
“好汉饶命,在下行囊里有些事物,不值几个钱,二位都拿去,只莫伤了在下便是。”行商没有大声叫唤,老老实实地照他们的吩咐趴到了墙上。
二人一上一下在他身上摸索着,提到的那个袋子被搜了出来,让他们感到失望的是,里面只有几张纸钞,看那样子便是早就无人肯收的会子,瞅着此人穿着缎面袍子,身上居然一点硬货都没有,当下就有些着恼。
“你这厮打哪来的,怎得身无分文,说藏在何处,是不是客栈柜台上?”为了安全起见,许多客栈都有代客人保管财物的做法,特别是像他们这种生人,要做到财不外露,这就是最好的法子。
“不敢瞒二位好汉,在下这一趟运了些布匹到城中,已经将银钱都花光了,哪还有什么财物放在别处,二位若是不信,在下愿带你们去客栈,看看有没有说谎。”行商就差赌咒发誓了,二人有些不信,但是带他去客栈也是不可能的,杆子不死心,将手伸进了他的袍子里,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夹带啥的。
谁知道他这么一摸,行商的脸都吓白了,他的表情变幻被二人尽收眼底,上来一扯就将那件袍子扯了下来,杆子伸手四处一摸索,果然摸到一个暗袋。朝着里头一掏,却不是想像中的硬物,而是一块刻着字的牌子,最郁闷的是,这牌子还是木头做的,上头系着一根繐子,杆子看了看扔给同伴,两个人一下子傻了眼,他们都不识字。
“这是过路用的,不值钱,二位还是还与在下吧。”行商本来已经认命了,见他二人的一脸地茫然,心中明白了几分,他挤出一个笑脸,伸手就想要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