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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闯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下巴已经没入了水里,他两手扶着池沿,坐直了身子。
原来,刚才竟然是一个梦。
大闯惊出了一头的汗,随后他双手捧起水,向脸上猛撩拍了几下后,长呼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还有些惊魂未定。
好真实的梦真实的那么诱人,真实的那么可怕
浴缸中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大闯站起身,跨步出了浴缸后,拿起一条浴巾裹在了身上。
走入房间后,看了眼墙上的挂表,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四十分了。
大闯揉了揉脑瓜子,走到了床上撇着的裤子里,掏出了烟和火机。
点上一根后,“嘶”的深吸了一口。
此刻,大闯觉得能够自由的呼吸,都像是一种奢侈。
他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脑瓜子,站到了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看着台南这座城市的夜景,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这座城市,自己的双脚还能不能再踏上江东的那片故土,已经成为了一个未知数,大闯深感,自己的前途未卜,且必定凶险!
第二百二十九章 很被动!
早上,酒店的餐厅里。
大闯陪着邓谦和谭曼妮一同吃早饭。
大闯此时看到谭曼妮,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当他看到徐曼妮那被连衣裙包裹着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就想起了昨晚梦里时的场景。
邓谦从自助餐盘中取出了一些沙拉和炒面,就坐到了座位上,而大闯看到,谭曼妮的盘子中,只有少许的沙拉,和一小块鸡肉。再看看自己的盘中,已经被炒饭、包子、烤肠、烧麦等吃的东西叠满了。
“艹,你可逮住不花钱的了是吗?”这时候,旁边的另一个保镖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大闯说道。
“我尼玛平时就吃这么多。”大闯不屑的回了他一句后,几个人围在邓谦的身旁坐下了。
“我昨晚上已经给老雕打去电话了”邓谦摆弄着手中的叉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而刚刚夹起炒面要吃的大闯,动作就顿住了。
但随后,邓谦却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我雇的人。张健不幸去世,我不会亏待他的。早上老雕已经给他家的账户里汇款了六十万。”
那个保安听后,点了点头,闷头继续吃东西。
六十万,听起来是不少,但是,这就是一条人命的钱。都说生命无价,而一旦人的命也被标上了价格的时候,就已经不能够衡量一条命的贵贱了。
大闯吃了两口后,用餐巾擦了下嘴,故作无意的问道:“谦哥,江东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闯想了很久,还是觉得直接这样问出来比较好一些,因为我再怎么拐弯抹角,在邓谦的面前,似乎都没有用,反倒不如直接了当的问他。
这句话问完后,大闯的眼睛就一直在瞄着邓谦的动作,他想从邓谦的举动上看出一些端倪。
邓谦喝了一口粥后,用餐巾擦了擦嘴,对大闯说:“先听听再说吧,老雕那边最近的事情一直不少。”
邓谦的话,点到为止,他并没有说关于铁路街吴斌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但是,却直接用话堵住了大闯,直接就让大闯不能再问出什么。
“哦。”大闯应了一声,自己要对邓谦察言观色,这方面看来也是很难行得通的,老江湖不愧为老江湖,喜怒不形于色,根本就让人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纰漏。
见大闯不再说话,邓谦用叉子指着面前的盘子说:“食不言寝不语。吃吧。”说完,又闷头自顾自的吸溜着喝粥。
吃过饭后,邓谦站起身对大闯说:“待会儿我还要去一趟青哥那里,谈点事情。”随后,一转身指着谭曼妮说:“对了。一会儿你陪着曼妮去购物。让她散散心。”
大闯看了一眼谭曼妮,随后问邓谦说:“谦哥。昨晚上刚出了事,你一个人”
邓谦指着另一个保镖,说:“这不还有他了吗,再说,待会儿青哥会派人接我来的。没事,你就陪着曼妮让她散散心吧,而且,跟着你出去,我也放心。待会儿那个谁,叫阿超的是吧,他会开车过来接你的。”
“那好吧,谦哥。”大闯手捏了下鼻子,单手插着裤兜,说道。
酒店门口,一台光亮的宝马4系,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阿超嘴里嚼着槟榔,冲大闯一扬头,随后笑眯眯的看向谭曼妮说道:“靓女,上车啦!”
大闯和谭曼妮上车后,大闯发现,车上并没有小勇,便问道:“诶,小勇哪去了?”
“他又不是我的跟班,哈哈,今天就由我带着你们出去啦。”说着话,阿超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车缓缓行进在气候宜人的街道上,阿超不时的为大闯和谭曼妮介绍着当地的风景。
正在大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时,阿超调了一下,车内调频里的电台,而这时候,里面正播放着一条新闻。
“尸体已于今早七点四十三分打捞上来,死者吴孝林,男,五十四岁,系台南永康区人,祖籍泉州。经DNA比对,可能与近期接连发生的【创建和谐家园】弃尸案有关,现当地警方已经在进一步检查”
听到这的时候,阿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自语说:“阿林伯?!”
与此同时,大闯也被拉回到了昨夜的记忆当中。
原来,真的和他想的一样,阿林伯昨晚上车上载着的应该就是他准备要弃尸的女性尸体。
也难怪,当看到大闯后,阿林伯就已经对他下了杀心。却没想到,最后阿林伯却作茧自缚,害人不成,却要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大闯佯装不知的问道:“阿超,你刚说的什么?”
阿超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用手指了指中控上的调频说:“你没听到刚才说的吗,阿林伯就是吴孝林,我在他餐馆的执照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你说刚刚广播里说的那个死者,就是阿林伯?”
“是啊,可是没想到,昨天晚上咱们离开的石灰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阿超的语气中颇带着一些惋惜的说。
“你没听到吗,强【创建和谐家园】人!即便是不死,逮住也得枪毙,最轻也得判个无期!”此时,坐在车后排的谭曼妮说道。
“真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啦。阿林伯平时看着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够杀人呢?还是我给他的【创建和谐家园】集把他害的?”阿超还挺善良的颇有些自责的说道。
就在这时,阿超放在储物箱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后,阿超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举着手机问道:“喂,哪位?”
与此同时,大闯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大闯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邓谦打过来的,但是,掏出手机扫了眼后,却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
大闯接通了手机后,问道:“喂?”
“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阿庆的声音。
听到这,大闯将手机紧紧贴在了耳朵上,生怕被阿超和谭曼妮听到。
随后,他便问道:“怎么,有事?”
“你现在是不是在一台宝马车里,车牌是”
当听到这句话时,大闯瞬间怔住了,原来,自己的一行一动都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而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第二百三十章 各取其利
大闯听到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后,沉了一下,说道:“哼。没错,我知道了。”说完,大闯摁掉了通话。
大闯纵然还有话想要说,想要问,但是,身边却有阿超和谭曼妮,让他想要说的话却不能说出口。
阿超那边接过电话后,就问大闯:“诶,刚刚谁给你打过的电话啊?”
“哦,是一个朋友,问我在这边怎么样。”大闯回道
“我跟你说,对待朋友就要大方,等一下我带你去买一些我们当地的榴莲糖、凤梨酥什么的特产,回去带给你朋友啦。我带你去的地方,保证还不贵,还有面子。”阿超十分尽地主之谊的热情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啊。”大闯笑着说。
“说什么啦,我们是朋友诶。客气!”阿超挥了一下手,将手机放回到储物格。
大闯和阿超两个人,跟着谭曼妮在商场里转,两个人每个人的手中都拎着几大袋子,而且,这些全都是谭曼妮买的。
谭曼妮走在前面,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问大闯和阿超说:“你们累不累?”
还没等大闯说话,阿超就笑着说:“没事啦。能够为美女服务,我三生有幸啦。”
谭曼妮红唇微翘,露出了整齐洁白的贝齿:“你倒是挺会说话的。”随后,看向了大闯,问道:“你怎么不给你女朋友买一些礼物呢?”
大闯一笑:“呵呵。我不知道要买啥。”
谭曼妮看着大闯,随后笑了下,说:“这样吧,我替你给她挑一样,你女朋友的皮肤怎么样?”
“诶,问你话了?”
就在谭曼妮正在问大闯的时候,却看到大闯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有些愣神。
这时候,谭曼妮转过头再朝着大闯看着的方向看去的时候,却只见着一些推着购物车和拎着购物袋过往的人。
“哎,美女问你话啦,怎么啦你!”这时,阿超也推了一下大闯,问道。
“哦,没事。”大闯这才回过神,看向了谭曼妮,说道。
大闯刚刚有些不确定,他有没有看错,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那个人呢?
难道真的是长得特别像?
位于台南中西区,一间日式料理店里。
邓谦同青哥被一名身着和服的美女,引着走过走廊后,在一间包间门口,美女“哗啦”一下,拉开了格栅门。
此时,里面跪坐着一名身穿蓝色西服,留着背头的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而在他一旁跪坐着一名染着黄色头发,同样身穿西装,样貌清秀的青年男子。
门被重新关上后,邓谦同青哥脱掉了鞋子,一同跪坐在那两个人的对面。
青哥微微一笑,伸手冲邓谦介绍那名中年男子,道:“这位,是吉田株式会社的会长。黑田昭雄先生。”接着又介绍另一位青年说:“这一位是会社理事长大贺正浩先生。”接着,介绍邓谦说:“这一位,就是我说的从大陆来的朋友,邓谦先生。”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被叫做黑田昭雄的中年男人,同他身旁的青年人,对邓谦非常恭敬的欠身鞠躬道。
邓谦也微微欠身,以表示还礼。
随后,黑田昭雄用稍显蹩脚的国语说道:“我和青哥是老朋友了,这次,有青哥的介绍,认识了邓先生,那以后在生意上就请多多关照。”
邓谦笑着说:“这个都好说,既然是青哥的朋友,那也是我邓谦的朋友。”
“这一次,我们带来了新的货品,吃完饭以后,青哥可以带这位邓先生,同我们一起去看货。同时,我们吉田株式会社,也是专程从日本过来,鼎力支持你青哥选举的!”黑田昭雄说道。
此时,这四个人在包间里谈话,而门外却来回徘徊六七个双方跟来的随从保镖。
“怎么,邓先生这里的刺身不合您的胃口?”吃饭间,黑田昭雄看着一直不动筷子的邓谦,问道。
邓谦礼貌的一笑,说:“并不是,我只是胃口有点不好,吃不太习惯生东西的。不像你们日本人,能够生吃这些美味的三文鱼和贝肉什么的,呵呵,没有口福啊。”
邓谦这话说完后,黑田昭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这个,青哥也没有事先和我们说啊。”
这时,青哥正夹起一块生鱼肉,说道:“合不合胃口,也只有吃过才知道啊。”说着,将鱼肉块在酱油盘中蘸了下后,放到了嘴里:“试过方知味正浓啊,呵呵。”
“你的口味,真的变了。”邓谦看着青哥,意有所指的说道。
“人都是要变的,一成不变就会被时代所淘汰,我年轻的时候,能够带着十几个兄弟,从安坪港打到新南街,有多风光!那时候讲的是什么,是够胆量,够兄弟义气!现在呢,你还没跟人家交手,人家雇人“砰砰”两枪干掉你,你都不知道是谁干掉的。”青哥拍着桌角说:“现在的小弟,哪有什么义气?”
邓谦看着青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青哥继续说道:“我的理念,就是以企业养小弟,以此来发展壮大我们的帮派,这就需要将帮派生意转型。以前那些在鱼市场收收保护费,弄几个小太妹去站街赚钱的终归都不是长久生意。还有几天,就是下个月的换届选举,现在各个堂口和角头都是面和心不合,我们帮派不能散,所以,下届只能我当选,否则,我们帮派就一定会内乱,到时候局面就会不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