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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中枪,瞬间倒地,两条腿直蹬,地毯瞬间被献血染成一片殷红。
哗啦!
景三儿再次滑动了枪栓,走到了躺在地上的陈浩跟前。
陈浩的身子痉挛着,瞪着景三儿的一双眼中,现出了绝望和不甘的眼神。
景三儿手指放到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枪口对着陈浩的一条大腿“吭”的又是一枪。
陈浩疼得当场昏厥过去,一旁床上女人被吓得失禁,裹着的被子瞬间湿了一片。
景三儿看向了床上的那个女人,此时,她已被吓得尿失禁,床上的褥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我走之后,五分钟之内不许动,能活下来,就算他命大!”景三儿撂下了一句,转身疾步走出了卧室。
第八十九章 该来的来了
景三儿自从出了号子以后,变得更疯狂了。如果是大闯的话,是绝不会像他这样做的。
因为大闯只是要扫清他面前的障碍,而景三儿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出来混,就是要比谁更狠,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准则,只有狠人才能在社会上立得住脚,为了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
当晚,那个女人真的是在五分钟之后才敢拨电话叫的救护车。
医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陈浩身上的弹片全部取出,他的一条左腿被崩烂了,陈浩经过抢救,活过来了,但人也废了。
第二天,陈浩在小区被人入室枪击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江东。谁也不知道那晚开枪的人是谁,但却都知道陈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吴斌身边几个得力的干将,两个进了医院,而子健也已经快要同他分崩离析了,这个横行铁路街一带近十年的团伙,仅仅几天之间,这个以前在江东市几乎可以称作第二大势力的团伙,便由此呈现衰败之势。
大闯躺在病床上,还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也没有人跟他说。
虽然道上的人们对于到底是谁崩的陈浩,还没有定论,但是,同陈浩有过过节的人,却都在人们的猜测之中,当然,这里也包括大闯。
一时间,大闯的名头在江东变得更响了,当然,同时被怀疑的还有其他的人,因为,陈浩在外面结的仇也并不止大闯他们这一帮。
一个月后,大闯出院了。
出院的第二天,景三儿他们给大闯在鸿福楼的包间摆了一桌。
当天,小庆、景三儿、胖五、傻坤、景四儿、段小波这一班大闯团伙的骨干系数到齐。
段小波的腿已经基本上没事了,又回复了以往活蹦乱跳的常态,而小庆走路多少还有些跛脚。
“小七,你这头型咋换了啊?”胖五搂着进来的段小波,笑着问道。
“咳,这不都说我不像吴彦祖嘛,这头型换的够吊吧。”段小波一撮自己那两撮头发,呲牙笑道。
“呵呵,这关键还是在长相,跟头型没啥关系。”胖五毫不顾忌段小波的脸面说。
大闯冲他们一笑,就说:“行了,都坐吧,咱们哥几个有日子没坐一块好好喝了。”
小庆跛着腿也坐下说:“就是,我这些日子就馋酒了,这回得喝个够了。”
“人齐了吧,开整。”段小波潇洒的打了个指响说。
“还差个人。”大闯这时候说道。
这时,就听包间外就有人说道:“我来了!”
这帮人往门口一瞅,就见曾小克走了进来,而他还带来了一个人。
“小克,这位是?”大闯问曾小克说。
“哦,这是我以前部队的一个战友,铁子!我介绍一下啊,他叫高天。”曾小克笑着跟众人介绍说。
曾小克这个叫高天的战友,一米78的身高,古铜色的皮肤,留着利索的短毛寸。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特别的结实。
大闯一笑,就说:“那来了,就都坐吧,就等你了。”
说完,曾小克和这个叫高天的人就都找了座位坐下了。
喝酒的过程中,大闯和那个高天交谈起来。
大闯看人特别的准,一看这个高天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就问他是怎么当上兵的。结果,高天就在酒桌上对他们讲述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的身世也挺离奇的。11岁父亲就去世了,12岁因为家里被人看上了生意辍的学,为了当时家生意不被抢,打了人放了火。后来为了养家,出门打的工。
后来因为一个兄弟被打,他回到老家砍了人,惹到了当地一个社会大哥。
那个社会大哥叫潘龙,外号龙哥,是他们那个镇子上KTV,酒吧,和赌场的幕后老大,也经常和一些开发商勾结,处理钉子户,进行强买强卖。
潘龙有个儿子,也是个街面上的混混,但是个提不起来的阿斗。仗着他爸是老大,经常欺负别人。
当时,高天有个发小儿,挺喜欢他们那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挺漂亮,是一个村书记的女儿。当时那个龙哥的儿子也看上了那个女孩,结果,一次在游戏厅里,就动手打了高天的那个发小儿,还当着那个女孩的面扎了他一刀。
当时正在广东打工的高天,听到这个消息,半个月的薪水都没要,直接就买了张火车票回到老家,在当地的一家小找到了龙哥的儿子,当时那小子身边还跟着三个人,高天不仅把龙哥的儿子身上捅了三刀,还全身而退。
后来那个老大龙哥就带着一帮人满街的找高天,还安排了俩人堵在了高天家的门口。
他们当地有个武装部的部长,是高天父亲生前的好友,就把他安排当了民兵,后来又找了关系把他转到了部队上。
就这样,高天和曾小克成为了战友,而曾小克的那把军刀就是这个高天赠给他的。
听过高天的自我介绍后,段小波眨着俩眼,说:“我刚听你说,你自己一个对付四个人,还扎了那个老大的儿子,你挺行的啊?”
高天一笑,攥着酒杯说:“有啥能不能的啊,我平时是刀不离身,而且,以前一个刀具厂里的老师傅教了我几路刀法,我姐夫还教过我散打。”
曾小克听到这就指着高天,笑着对大闯他们说:“我在部队的时候,可是领教过的,他可真不是吹,一般的三两个人,还真的近不了他的身。就那年,有一回我们开车拉军用物资,路过地方”
曾小克的话刚说到这,就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就被人踹开了。
“唰!”
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都看向了门口。
“呦,喝着呢!”进来的一人楞着眼睛,冷声对他们说道。
当看到进来的这个人后,小庆噌的一下起身,指着那人喊道:“艹尼玛,我还要找你呢!”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吴斌团伙的唐俊,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唐俊冷冷一笑:“不用找,我来了。”
第九十章 注定一搏
大闯瞅着门口的唐俊,冲小庆伸手示意坐下。
有些事情,可能就是注定好的,你越是不想往那上面想,事情就越是往那上面靠。大闯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会和铁路街的吴斌一争高下,当初没想过,未来也没有这个打算。
但,有些事情就偏偏是事与愿违,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也许就好像是蝴蝶效应一样,而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大闯这个团伙注定要在江东崛起,而这一次他们对上的是铁路街吴斌家。
大闯指着唐俊说:“你今天过来是啥意思?”
唐俊冷眼扫了眼屋内的众人,随后瞥向大闯说“你不是出院了吗,斌哥要跟你把事儿掰扯掰扯!”
“【创建和谐家园】,吴斌多个鸡毛啊!”段小波挺生性的指着唐俊说。
他的话说完,唐俊身后的那几个人瞪着眼还要上前,但看唐俊没有动,他们也都站住了。
大闯指着唐俊说:“今天,我不动你,你回去告诉吴斌,咱们两天以后,整出个结果!”
唐俊狠狠点了点头:“行,我一定转告!告辞了!”说完,冲身后的人一扬手:“咱们走!”
他们转过身,刚走了几步,唐俊就又转过身,瞅着屋内的众人说:“好好喝着啊。”
“赶紧滚!”小庆大喊了一声。
唐俊冷冷一笑,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神马东西,哥,还用两天?一会儿我就带上兄弟,去把铁路街把他们平了!”段小波挺不忿的说。
大闯没有说话,只是从桌上抽出一根烟,点上了,随后看向了桌上的众人。
“闯,这事怎么整?”小庆瞅着大闯问道。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本打算等咱们这帮人的伤都好利索了,再打算的,但现在看,人家是不给咱这个时间了。”大闯吸了口烟,说。
这时,高天问了大闯一句:“哥们,我是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吴斌,在你们江东这是个啥段位的,但我就知道,别管是多大的大哥,你用刀扎他,他一样知道疼。你用枪顶着他脑袋,他一样怕死。”
大闯说:“其实,这一个多月,在医院里,我也天天在想着这事,铁路街吴斌他们手上都有硬家伙,咱们只要跟他们正式对火,那必然就是个硬仗。”
景四儿这时候就说:“闯哥,皇朝的小果儿上次来跟咱们说的话,你还记着吧?”
景四儿这话刚说完,景三儿看向了他问道:“咱们的事,跟皇朝什么关系?”
大闯揉了揉脑袋,看了一眼高天,随后说:“今天,咱们聚在一块儿是喝酒的,别的事情先不说,来,先喝酒。”
小庆也瞬间明白了大闯的意思,就端起酒杯说:“对啊,大闯不是说了吗,两天以后的事了,咱们今天就只管喝酒,别的事情都不提。”
大闯其实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高天虽然是曾小克带来的人,但终归不是自己兄弟,有些事情,不能够说太多,谈不上信任或是不信任,但有些事情,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小庆的话一说完,胖五几个人也都跟着举起了酒杯:“对啊,别让刚进来那犊子扫了兴,咱喝酒,来!”
兄弟几个人,一直喝到了深夜九点多,才从酒店出来。
别的人都各回各家了,酒店的门口,只有大闯和景三儿两个人留了下来。
“三儿,咱们哥俩有日子没有在一块儿好好聊聊了。”大闯递给景三儿一根烟,说。
“边走边聊吧,正好,我喝了酒想走走的。”景三儿接过烟说。
初春的夜晚,还是凉风习习,这两个人信步走在冷风萧瑟的街道上。
“三儿,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大闯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漆黑的夜空,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什么事。”景三儿也没有看他的说。
“我觉得,这次你出来之后,有些变了。”
“哦,是么?我不觉得。”景三儿一笑,说。
“三儿,天外有天,有的时候做事情低调一些,未必是坏事。当你拿起刀的时候,再想放下,可能就很难了。”大闯语重心长的说。
“那你觉得,咱们现在这把刀,是举起了吗?”景三儿问道。
大闯长出了一口气,说:“其实,以前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逼到了那一步,如果能让我自己选择的话,我只想和兄弟们一起好好干些事情,为家里多做些事情,我只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呢?”景三儿跟着问道。
“我有时候在想,咱们拼了半天为的是什么?我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让兄弟们过得更好,要让那些个看不起咱们的人,都不敢不拿正眼看咱们!”说到这,大闯才看了景三儿一眼,说:“也许,你做的是对的,但以后,做事之前,一定要和我商量,就像你曾经和我说的一样。”
景三儿听后,看着大闯沉了两秒后,笑了:“我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是我不说,你也能知道。”
“所以,那天我并没有对你多说什么。”大闯眼神深邃的说道。
“人这一辈子,可以有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对方的兄弟,我觉得这样就够了。”景三儿拍了拍大闯的肩膀。
两个兄弟相视一笑。
这晚,这两个人走在漫漫的长路上,说了很多很多。景三儿还对大闯说了许多大闯从号子里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其中就有关于宽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