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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妾-第11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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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李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含笑看着尔芙又喝下了一杯酒水后,轻声说道。

      尔芙微微勾唇,“这些日子天气凉了,这花厅里虽然都挡了屏风,但是到底觉得凉飕飕的,喝杯温热的酒水,倒是也暖身子。”

      不得不说,环境真是锻炼人,尔芙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能学着其他女人的样子说这些不咸不淡的话,原本总是想着不要被这时代所同化了,但是事到如今,除了尔芙心底的那些记忆,她的一言一行都再像这时代女人靠近着,也许再过上几年,尔芙都怀疑那些现代的记忆都不过是她心底的一场美梦罢了。

      心里想着,尔芙的面容多了几分落寞,李氏心里冷笑两声,故意落井下石的说道:“妹妹,听姐姐一句话吧,这皇家的女人就好像是花儿似的,不管你多么美好,但总是花无百日红,这新人就跟那除不尽的野草似的往外冒,你也不必太过伤怀,左右你现在膝下还有个女儿呢……”

      被人这么踩在头上奚落,尔芙这脾气不由的往外冒了,但是到底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只是转过身子对着李氏笑了笑,仿佛求知若渴似的说道:“说起来妹妹真是不懂,不如姐姐感触颇深呢,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开解了!”

      “你……”不软不硬的钉子就这么戳在了李氏的心口,李氏面上笑尔芙没有了之前的专宠,可是她又何尝有宠爱在身,即便四爷这些日子多歇在她东小院里,但是到底都是几个格格伺候着的,如果说尔芙还算是有几分脸面,那她的脸早就已经丢没了,每每四爷在碧纱橱外的榻上宠了格格,她也只能咬着被子往心里流泪,还要撑着笑脸伺候着一身是汗的四爷安寝,这种感觉比针扎指头更痛几分。

      李氏和尔芙的互动,一字不落的落在了乌拉那拉氏的眼中,让这几年处处被四爷伤心的乌拉那拉氏心里头畅快的想要高呼几声庆祝,但是心机颇深的乌拉那拉氏还是忍下了心里的激动,无比贤惠的笑了笑,朗声与四爷说道:“爷,瞧着府里的姐妹们如此和睦,妾身都为爷觉得高兴呢!”

      四爷坐在上的正位上,眼前挡着几个舞姬抛袖扭腰的,一直没有瞧见坐在乌拉那拉氏与李氏下位置的尔芙的样子,再加上因为瞧不见尔芙,心里头闷闷的,所以也鲜少抬眸,这会儿完全不知道乌拉那拉氏的意思,有些奇怪的抬眸看着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略微动了动身子,对着旁边的李氏和尔芙勾了勾唇角,让四爷能从侧面瞧见尔芙与李氏笑吟吟说话的样子。

      “好就好!”四爷随意的扫了眼,仿佛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说道。

      乌拉那拉氏没有等到四爷给的台阶,自然不会收手,继续说道:“这转眼一年就过去了,瓜尔佳氏又为爷生下了一女,妾身都觉得这日子越过越好了呢。”

      “恩!”四爷微微哼了一声,让乌拉那拉氏笑吟吟的脸一拧。

      眼瞧着一曲舞就要完事,就在乌拉那拉氏都以为她安排的事情要落空的时候,四爷好像来了精神,眼睛一直瞧着舞姬中的一人,朗声说道:“这舞不俗,比之前在宫中饮宴的时候的舞相差无几,尤其是正中这女子,虽然轻纱遮住了半面,但是更显韵味了,让人一看之下就不忍移目。”

      “能得爷的赏识,那就是她们的福气了!”乌拉那拉氏应和着说道。

      尔芙刚刚一直没有瞧见四爷的正脸,这会儿看四爷的眼睛就好像站在那女人身上了一样,只当之前瞧见的一幕都是错觉,心里有些不痛快的数起了碟子里的花生粒,一个个的往嘴里丢着,咬得嘎嘣嘎嘣作响,颇有一种要吃人的感觉了。

      四爷望向尔芙的放心,心里涌起了一抹淡淡的心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乌拉那拉氏的话茬,继续说道:“到底是有本事的,也该赏些东西,不知道福晋觉得赏什么才好呢!”

      “妾身倒是觉得随便赏些东西就是了,到底这些舞姬就是以舞为生的,可是今个儿妾身倒是想趁着爷心情好,替妹妹求个体面,还请爷能应允呢!”乌拉那拉氏眼睛瞟了瞟舞姬中央的那人,柔声说道。

      尔芙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耳朵早就已经支起来了,一双眼睛也留意着乌拉那拉氏的动静呢,这会儿见乌拉那拉氏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女人身上,看着那女人眉间的钿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噢?福晋想求什么只管说就是了,咱们夫妻用不到这么客套!”四爷朗声说道。

      乌拉那拉氏勾唇一笑,低声说道:“这事说起来还和瓜尔佳妹妹有些关系呢,爷还记得在庄子上静养的伊尔根觉罗氏么,她自打到了庄子上,一直诚心礼佛,更是为给瓜尔佳氏妹妹祈福,亲手抄录了足足有两大箱的经书,若不是前些日子妾身让人去庄子上办事无意间撞见,还真是不知道这事呢!

      妾身瞧着她诚心悔过,又不忍心她独自在庄子上住着,便想着求瓜尔佳妹妹能大人大量的原谅她,也求爷能给她个体面,便让她回来吧!毕竟到底是府里的格格,一直住在外头总是不好的!”

      说完,乌拉那拉氏还别有深意的瞧了眼尔芙,“妹妹,你觉得呢?”

      尔芙心里那叫一个火冒三丈,但是也只能清冷的说上一句“一切由爷做主就是!”,便低头继续数花生粒,顺道画圈圈诅咒这些算计她的人。

      “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个因为一时想歪犯错的人,爷看在她多年侍候您小心谨慎的份上,便给了她这个体面吧,若是爷当真不想见她,大不了让她住到您看不到的位置就是了!”乌拉那拉氏仿佛只是为一个府中姐妹求脸面似的说道。

      四爷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到底点了点头。

      “妾身就知道爷是个仁心的主子,不会真的将伊格格丢在庄子上不管的,伊格格还不来谢谢四爷!”乌拉那拉氏立马就换上了一张笑脸,对着舞姬中央的女子摆了摆手。

      此时,那一直带着面纱的女子,终于露出了面纱下的娇容,尔芙也彻底看明白了这女人是谁,这不就是那个害她掉下马的伊格格,而且似乎比之前显得更加娇媚了,真不知道这人在庄子上是去享福,还是去恕罪的!

      伊格格款款上前,盈盈拜倒,柔声说道:“奴才给主子爷请安,奴才自知罪孽深重,但是心里的悔意越来越重,想着能来给瓜尔佳侧福晋当面认错,这才让丫鬟求了福晋的恩典,却不想能得到主子爷的宽恕,奴才真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说着话,伊格格就已经泪眼婆娑的爬行到了瓜尔佳氏跟前,“瓜尔佳主子,奴才真是一时想歪了,这才做下了那等错事,这段日子,奴才真是后悔死了……”

      哭哭啼啼的伊格格,仿佛成为了受害者,大有一种尔芙要是不应声,她就哭个不停的感觉,让尔芙深深觉得这货是开了白莲花外挂回来的,再加上那眼底时不时闪现的怨恨,让尔芙觉得自己的分析很对,但是四爷都已经做主饶了她,她即便是不愿意,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原我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腿上伤了,休息几个月也就好了,幸而没有留下什么残疾。

      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不必再如此介怀这事了……”

      说完,尔芙就对着玉清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扶起伊格格,而自己却在心里将自己个儿鄙视了个透底。

      伊格格感恩戴德的起了身,便在乌拉那拉氏的吩咐下,往旁边的暖阁里换上了得体的旗装,重新坐在了下的位置上,仿佛小媳妇的样子,让尔芙再次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四爷仿佛被伊格格的突然出现坏了兴致,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下的众人,朗声说道:“眼瞧着时间也不早了,福晋也累了一天了,早些献过贺礼,咱们就早些散了吧!”

      这次不用尔芙瞪伊格格,其他女眷们也都是不爽的瞧向了破坏了气氛的伊格格,这倒是让尔芙心里舒服了些,毕竟她可是亲自享受过被府里其他人针对的日子,也该让这害过她的人享受享受了。

      仿佛大家伙儿的眼神太过凌厉了,伊格格一脸怕怕的缩了缩身子,努力的降低着存在感。

      “爷,以妾身说,今个儿真是伊格格重新回府的好日子,不如就让伊格格上前先行献礼吧!”李氏拨动着手腕上的红珊瑚手串,笑眯眯的说道。

      李氏绝不是为了让伊格格出彩,而是她瞧准了伊格格身边没有丫鬟跟着,自己个儿也没拿着盒子等东西,看样子就像是没准备的,这才先行开口说这话,当然李氏也不是处处挑拨,只不过就是不喜欢府里的女人这么多,多来一个女人,她能得到的恩宠就越少,这点她最清楚。

      只是注定李氏的打算落空了,四爷虽然顺着李氏的话瞧向了伊格格,可是伊格格既然能在今天回府,那便不会是没有准备的,只不过李氏太急于针对伊格格,这才忽略了这点,因为连尔芙这个最傻最天真的都不相信伊格格会空手来参加四爷的寿寿辰。

      果不其然,伊格格有些拘束的起身,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枚不太起眼的田黄石麒麟钮印章,低声说道:“奴才不敢忘记爷的生辰,却因为禁足在庄子上不方便请人帮忙,只好将之前得的一块田黄石亲手雕刻了这枚印章,手艺算不得上乘,但是也算是奴才的一份心意吧!”

      李氏的脸色一黑,倒是乌拉那拉氏笑着打了圆场,吩咐丫鬟们接了过来,随即也拿出了她准备的贺礼,一对玛瑙内嵌诗句的椭圆形长镇纸。

      四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自有苏培盛收了起来。

      李氏也已经将她准备好的礼物送到了近前,一套玉雕竹节高升的杯盏,转过头看着捧着剔红锦盒的尔芙。

      连乌拉那拉氏和其他几个女人也都是望着尔芙,弄得尔芙有一种被聚光灯照射的感觉,但是有了那次丢脸的精力,尔芙可不相信这次她的礼物,还会拿不出手来,更何况这腰带还是她亲手绣的,总是一份属于她的心意。

      尔芙微笑着打开了剔红的锦盒,脸色一僵……(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禁足

      原本尔芙为了应景,特地选择了浮雕的剔红锦盒,内里也是耀眼的大红色绒布,可是现在红色的绒布上,居然被撒上了褐色的斑点。⊥燃文小說,www.ranwen.org

      之前熏好的米色腰带,也已经不知所踪,被人换成了一支碧绿色的断掉玉簪,但是这簪子并不是寻常的东西,而是之前尔芙与四爷圆房后,四爷亲手簪在其鬓边上的,意义非常。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乌拉那拉氏随意的回眸问道,但是眼中那抹奸计得逞的得意,却并没有逃出尔芙的眼眸。

      一直站在尔芙身后伺候的玉清,自然也瞧见了尔芙手中锦盒里的景象,仿佛打摆子似的颤抖了起来。

      今个儿是主子爷的好日子,若是自家主子不准备礼物尚可,可是这礼物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就是存心给主子爷添堵了,但是事到此时,人人都瞧见尔芙拿着锦盒进门的,若是不送上贺礼,怕是这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家主子。

      玉清的脑袋里闪现过种种法子,但都被其一一否定,终于……

      “主子……”玉清一下子将尔芙按倒在了座位上,拿过了尔芙已经有些拿不住的锦盒,对着尔芙眨了眨眼睛就往四爷的方向走去,却不想刚一迈步子就好似绊倒了什么似的,直接摔在了地上,手中拿着的锦盒也掉落在了地上。

      剔红锦盒似是没有关严,原本摆在锦盒正中央的那枚断掉的簪子,和大理石地砖出了几声清脆的撞击声,碎成了一截截,横七竖八的掉落在玉清眼前。

      尔芙一双手紧紧的抓着两侧的座椅扶手,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很诡异的状态,眼睛中既有对下手人的恨意,又有对玉清的担忧,因为她知道背后下手人的目标,如今因为玉清的解围,许是并不会牵连到她。但是为了解恨,玉清怕是她保不住了。

      玉清整个人战栗的跪在了原地,对着上的四爷连连叩,连声求饶着。

      “这丫头瞧着似是妹妹的陪嫁丫鬟。怎么能这么不谨慎呢!”李氏这个没脑子的不等他人挑拨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看着尔芙那张惨白的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尔芙已经冰凉的双手相互搓了又搓,总算是平复下了内心狂暴的怒气,看着上的四爷。起身颔一礼,柔声说道:“这妮子被妾身娇惯坏了,坏了爷和姐妹们的好兴致,不过妾身觉着这倒是个不错的预兆,这也正应了碎碎平安那句老话么!”

      乌拉那拉氏瞟了一眼尔芙,温婉一笑,轻声说道:“妹妹想要护着身边的奴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妹妹这般随口胡说,那就真有些说不过去了。怕是早晚这些奴才会给你惹下【创建和谐家园】烦呢!”

      “这怎么能是妾身胡说呢,碎碎平安这话可不是妾身胡诌出来的吧!再说这玉清往日做事向来勤谨,今个儿这不过就是不留神罢了,俗话说得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又能把保证一辈子都不犯个错呢!

      倒是福晋说的有些严重了,不过就是些个伺候人的丫鬟,能惹出多大的错漏呢!”尔芙恨不得从乌拉那拉氏那挑衅的脸上咬下来几块肉,可是却只能压抑着心里的愤怒。笑吟吟的应付着。

      乌拉那拉氏耸了耸肩,仿佛并不在意似的转过了身子,等着四爷下决定了。

      尔芙也坚定的站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四爷能做出一个并不公平的判定。

      “玉清打碎主子的东西。这到底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却也不能不罚,不然若是日后人人效仿,这偌大的府邸,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呢!

      瓜尔佳氏护奴心切,处处顶撞福晋。也该小惩大诫才是。

      不过今个儿到底是爷的生辰,若是染了血总是不好,不如就罚玉清三个月月钱,瓜尔佳氏禁足三个月罢了!”四爷随意的抚摸过乌拉那拉氏送上来的礼物,朗声说道。

      尔芙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坐下的,但是她清楚的听到了心底碎裂的声音,若不是不想再这些算计她的人的眼前丢脸,她怕是已经哭了出来,而此时她只是红着眼圈,将坐在了原来的位子上,看着一个个幸灾乐祸的嘴脸,将这一幕幕都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此时,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还是向来无脑的侧福晋李氏,或是深居简出的宋庶福晋,又或是刚刚回府的伊格格,以及四朵金花和王格格,脸上都有一抹轻松得意的笑容,但是眼底更多的却是忧心。

      尔芙的独宠,她们嫉妒无比,但是四爷如此轻松的处置了尔芙,却也让她们心寒了那么一丢丢时间,当然更多的就是兴奋了。

      四爷望着下强撑着笑容落座的尔芙,心里仿佛针扎似的疼着,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表示,定要将那些个不安分的人都打掉,为他的小妮子建一处世外桃源。

      “时候不早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四爷仿佛被玉清坏了兴致似的起身,冷声说道。

      “是。”众人纷纷起身,朗声说道。

      随着四爷的退场,乌拉那拉氏也随着四爷离开了花厅,其他女人也都丢给了尔芙一抹幸灾乐祸的眼神,各自回了院子,独留下一屋子的丫鬟与尔芙。

      “主子,您万不可这样,您若是这样不就应了她们那些人的意了么!”玉清看着尔芙眼角泛红的样子,低声说道。

      尔芙深吸了口气,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扶着玉清的手腕起身,眼角瞄了一下地上碎成渣的玉簪,柔声说道:“我哪有什么伤心,只不过就是坐的时间久了,身子有些乏累罢了,把那东西收拾好,免得让人说咱们不懂规矩!”

      “是,奴婢这就收拾!”玉清手脚麻利的将玉碎都重新放在了剔红锦盒中,扶着尔芙离开了花厅。

      夜风习习,初冬的寒意乍起,尔芙虽然穿得不少,但是架不住心里冷,刚一走出花厅就打了个冷颤。看着已经满是黄叶的枝头,幽幽说道:“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古人诚不欺我!”

      说完。尔芙就扶着玉清的手腕,快的往西小院走去,她需要一个属于她的私密角落去好好的泄泄心里的伤心。

      随着尔芙的身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一道黑影轻飘飘的落在了尔芙站过的地砖上,学着尔芙那愣愣的样子。望着掉光叶子的树冠,低声说道:“这算是个什么古话?”

      话音刚落,那黑影也就追着尔芙离开了花厅前。

      西小院,玉洁、玉冰等人早就收到了前头传回来的消息,目光不善的打量着正在逗弄着小七的大嬷嬷,倒不是因为她们知道了前头生事情的详细情况,只是因为大嬷嬷是四爷的奶嬷嬷,她们就是嫌弃她了。

      大嬷嬷在心底叹了口气,暗道:主子爷,你坑人不浅阿!

      “主子。您没事吧!”玉冰等人一瞧见尔芙回来的灯笼,便急匆匆的跑到了院子里,围在了尔芙身边,叽叽喳喳的问道。

      尔芙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反而直接走进了正房,看着正在外间里哄小七的大嬷嬷,神情一愣,接过了玉冰送过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来到了小七跟前。摸了摸小七嫩滑的小脸蛋,露出了一抹微笑。

      “时候不早了,嬷嬷带小七去歇着吧,免得她明个儿没精神!”尔芙笑着说道。

      大嬷嬷微微俯身一礼。替小七包裹好了锦被,忙离开了正房的范围,将小七交给了来接的奶嬷嬷,一起进入了西厢房里。

      “主子,您没事吧!”玉冰一贯口直心快,这会儿即便知道不该戳尔芙的心窝子。但是也忍不住的上前问道。

      这一路上,尔芙已经整理好了乱糟糟的心绪,再加上小七那暖心的笑容,倒是平稳了许多,勾唇一笑,仿佛并没有生那些让她伤心的事情一般,低声说道:“我自然是没事的,你们也折腾了一天了,留下玉清伺候,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是,主子!”玉冰还想再说两句,便已经被玉洁捂住了嘴巴,拖了出去,显得几人离开的步子有些狼狈。

      尔芙随意的窝在了外间的炕上,摆弄着一件小七的小衣裳,眼角衔着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无声的泪,总让人心疼。

      玉清跟在尔芙身边三年多了,除了见过一次尔芙嚎啕大哭的样子,从未再见过尔芙落泪,这会儿看见尔芙的眼泪,心里头也是酸酸的,却不知道如何劝慰。

      “主子,不如明个儿让人给咱们家福晋送个消息回去吧!”玉清小小声的试探着说道。

      尔芙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将原本精致的妆容弄得好像狼藉的调色板一般,深吸了口气,水汪汪的泪眼看着玉清,柔声说道:“玉清,你和玉冰是额娘安排给我的陪嫁丫鬟,你们的家人都在我瓜尔佳府里做事,想必你们也该知道些我家的秘密吧。

      即便你们不了解我家里的事情,但是跟在我身边三年,想必你们也能看出来几分,我额娘与我并不亲近,甚至连我有孕的时候都不曾来看望过,你们觉得我给府里送回去消息,她真的会管我么?”

      “那主子咱们可怎么办才好?”玉清自然知道尔芙说的事情,这会儿也不过就是说个可能性罢了。

      尔芙笑了笑,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惨淡的笑容,随手拿过了玉清带回来的剔红锦盒,看着里头碎成了几段的玉簪,轻声说道:“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吧,不过就是禁足三个月,便当是给自己个儿放个假好了。

      只是这被人调换了寿礼的事情,咱们可是该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就这样在咱们院子里被人换了,这可真是让我连觉都睡不好了呢!”

      “主子,这正房一直都没有断过人……”玉清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难不成你觉得她们是从你手上将一个盒子换了过来不成!”尔芙转头低声说道。

      玉清一下子就闭紧了嘴巴,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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