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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洁已经将熏好的中衣、旗装摆在床边的角几上,随意的扫了眼角落里的座钟,缓声回道:“已经巳时正了!”
昨夜那场闹鬼闹剧,生在子时上三刻左右,难怪她会觉得眉心酸疼的胀着难受,但是瞧着外头大光的天,尔芙还是不好意思赖床了,随手挽起了轻纱的床幔,穿着一袭寝衣,任由玉洁伺候着洗漱,换上了浅紫色的常服,披着头往屏风后的净室走去。
重新走出净室,玉洁和玉兰已经捧着梳头的东西站在妆台前,尔芙抿唇微笑,歪着身子坐在了妆台前,轻声问道:“昨个儿,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么?”
“没有!”
话音落,尔芙对着角落的水银镜子细细打量着两人,见玉兰和玉洁眼中的迷惑不似作假,便也没有再继续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着玉洁替她梳个比较轻便的小两把头,吃过了小生子准备的早饭,起身就往外头走去。
晨曦下,院子里显得格外暖和,让尔芙不禁想起了那年刚刚考入大学,那场要了她半条命的军训,坏笑着勾了勾唇角,让人搬了美人榻和角几出来,身上搭着一薄被,享受着眯起了眼睛,时不时摸上一颗凉丝丝、甜津津的大粒葡萄,那小模样就如在海边度假一般自在、惬意,让原本担心尔芙心情郁结的大嬷嬷松了口气,却又担心起尔芙就这么自暴自弃下去。
时近未时,那紧闭的院门被人缓缓叩响。
大嬷嬷在收到尔芙准许的眼神后,迈步走到了院门处,支使了守门婆子开门,看着外头穿着一袭青色短衫的守卫路人甲,不由一怔,轻声问道:“你有事?”
“奴才有事找侧福晋,还请嬷嬷通传一二,您瞧这可是张公公的亲笔!”说着话,那人已经从衣襟里取出了一叠的平整的信纸,大嬷嬷微微扫了两眼,便让那人等在门口,快步回到了尔芙身边。
尔芙早就猜到今日会有人过来,连那信都不曾看过,便让大嬷嬷扶着她坐直了身子,让玉兰领人过来了。
“不知你这会儿过来是为了何事?”尔芙直接问道,毕竟她一向就不是个喜欢兜圈子的人,在她看来打嘴炮啥么的,最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了。
那人微微一怔,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看着眼前似度假般的侧福晋,利索的打了个千儿,朗声道:“奴才见过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昨个儿奴才等人守在外头,听着院子里似是有些奇怪的动静,只是苦于府里有落锁的规矩,又没有得到张公公等人的准许,这才等到了这会儿,不知侧福晋这生了何事,可需要奴才们帮忙?”
尔芙冷冷一笑,看得旁边熟悉她的大嬷嬷和玉兰等人皆是一愣,还不待几人反应过来,尔芙就已经如被点燃的炸药包似的炸开了,呼的一下站起了身子,纤纤玉指指着来人的脑门,厉声喝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姑/奶/奶这里好着呢,不需要他来显勤卖快的,若是他不惩治了那阴狠的小人,别指望姑/奶/奶给他好脸。
有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些个人,难不成就因为这落锁的规矩,怎么不等到姑/奶/奶一口气咽了再来,也亏得你们还好意思说!”
骂得来人如三孙子一般,尔芙却仍似是余怒未消的瞥了一眼玉兰,恨声道:“还等着留他用饭不成,还不给我把他赶出去!”
说完,尔芙也不管身后人的反应,直接就踹了一脚酸枝木雕花的美人榻,踩着花盆底的绣花鞋,忍耐着脚趾头钻心的疼痛,一步一步的往房中走去。
玉兰本还有心说和几句,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了稀里哗啦摔东西的动静,忙对着那人歉意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咱们主子这两天心情不好,许是夜里委屈了,你多包含些,那些话可万不要和人说起了,只说无事就好了!”
说着话,玉兰便急匆匆的提着袍摆往房间里跑去,将送人离开的活计交给了更老谋深算的大嬷嬷,转身去安慰脾气的尔芙去了。
大嬷嬷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那人福了福身,送上了一枚装着一对金花生的荷包,便客气的送那人离开了院子,将那院门再次关了起来,瞧着左右打量的眼神,狠狠的瞄了几眼,这才随着玉兰的脚步,也回到了正房去安抚暴怒状态下的尔芙了。
至于那来人,这会儿还站在院门口愣,一直到左右守着的护卫叫他,这才怔怔的回神,连连低声叨咕着“河东狮”,转身就往二门的方向走去。
尔芙火的动静不小,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不等那人回到前院回话,一些个来往的小厮就已经窃窃的议论开了,更是有些人不怕死的说瓜尔佳主子是着了不干净的东西,更有人说瓜尔佳主子在家里是就是个嚣张跋扈的绣花枕头,怕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这会儿那些冤死的亡魂来找她算账了。
总之,那叫一个肆意传播各种封建迷信的版本,传到最后,那些议论的人,每每提起月华院里的瓜尔佳主子,那都是一脸的惊悚、畏惧,如看到了地狱中的恶鬼和修罗般的可怕。
书房的阴影里,苏培盛听着窗边那些不怕死小太监的议论声,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看着四爷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暗暗祈祷不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你说你瓜尔佳主子,这到底是为了哪般呢!有爷替她处理这些事不好么,何必要委屈自己窝在那四方院子里出不来呢!”四爷似是自语,又似是在问苏培盛,整个人处于一种斯巴达的状态中。
昨夜,月华院生的事情,早就已经经张保安排的小丫鬟传了回来,一想到那么个瘆人的玩意出现在尔芙房里,四爷就一阵阵的心疼,更觉得那安排这些人的人心思阴狠,若真是胆子小些,怕是会直接把吓个半死吧!
“爷问你话呢!”四爷烦躁的敲了敲桌案,沉声问道。
苏培盛再次感叹老天爷不关照他这个瞎家雀,忙上前两步,矮着身子回道:“奴才明白主子爷担心瓜尔佳主子,但是依奴才的愚见,这正是瓜尔佳主子心疼您阿!
听您说,那瓜尔佳主子的意思,想必瓜尔佳主子是不愿意您为了她再插手这内院里的事情,让您能专心处理外头的大事。
如此一来也好,您想主子爷您是天潢贵胄,早晚是要封王的,这府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您也会越来越忙,这瓜尔佳主子能树立起威信,也是让那些人眼睛放亮些,减少那些个不必要的麻烦阿!”
说完,苏培盛的身子就更矮了些,希望四爷能满意他这番回答,毕竟每次牵扯到瓜尔佳主子时,四爷这心思就有些诡异,连他这个自负熟悉四爷的贴心好奴才都有些摸不透呢!
老天爷许是终于听见了苏培盛的祈祷,四爷紧抿着的唇和蹙成一团的眉头总算多了些弯曲和柔软,眼中流露出了许多许多的心疼,拿起了一份昨日送来的邸报,仔细翻看起来。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苏培盛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正要吁口气放松下,便听见四爷那清冷的声音传来,让他刚刚松下来的皮子再次绷紧了些。
“这些日子,小七和弘轩都留在前头,你让人好好照看着,若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别怪爷到时候不讲情面!”四爷眼神里精光闪闪,很明显是回忆起了他在阿哥所里的苦逼日子,厉声吩咐道。
“奴才明白,那些个人早就都敲打过了,自是不敢怠慢两位小主子的,只是担心两位小主子误会了主子爷您阿!”苏培盛忙矮着身子回道。
“倒是你考虑的周全。
不过母子连心,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只要没有有心人挑唆,那很快就会明白他们额娘的打算的!”对于弘轩和小七,四爷比尔芙还要了解些,那两个猴精猴精的小豆丁,绝对是芝麻馅的包子,才不会中了旁人的算计呢!
想到这里,四爷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连看着那些邸报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握着笔的手飞快的在上头留下一串串铁画银钩的行书批复,字里行间中,苏培盛看出这位主子爷心情大好了。
主子的心情就是他的天,苏培盛只觉得愉快的要飞起来了,连那佝偻着的身子都直了起来,眼神落在了四爷身后的书架上,心绪渐渐放空着,猜想着那算计瓜尔佳主子的人选,暗暗为那人点上了一盏又一盏的蜡烛。
夜幕再次降临,尔芙也已经做好了做戏的准备,看着已经有些打瞌睡的玉兰和玉洁,望着廊下那缩着身子站着候差的丫鬟们,闻着房间里明显加重了几分的熏香,暗暗猜测着那有怯怯的女声的主人。
这也亏得她来自现代,自打来到这里就不让人熏过重的香料,不然她还真是闻不出那熏香的不妥来,毕竟她又不是狗鼻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计划进行时(4)
第二百五十五章
察觉到熏香有异,尔芙状似随意的起身,迈步走到了窗边,将紧闭的花棱窗推开,望着挂在树梢头的一轮圆月,幽幽道:“真真是时光似流水,转眼即逝,不知不觉的都到了深秋了。∮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夜风凉爽,主子可得担心些,别因为贪窗外美景而受了风寒!”玉兰一脸的困倦,强打着精神,挤出了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尔芙缓缓点头,却并未收回望着月色的眼神,如孩童般双手托腮,半倚在那一尘不染的窗框,眉眼弯成了月牙。
清冷的秋风,吹散了玉兰和玉洁的困意,见两人重新眨巴着闪亮亮的眼睛候差,尔芙这才将花棱窗虚掩着留下了一丝缝隙关好,吩咐玉兰调亮了红烛,手里看了几页的女诫,继续研读起来。
这女四书就是给广大古代女性痛苦的根源,但是却必须承认里头的内容有些道理,只是那些迂腐的老夫子,刻意歪曲,将原本好好的女四书变成了那一个个条框,拘束住了世间女子。
对此,尔芙不得不恶意的猜测,这些一贯自大的男人,便是害怕世间再出现下一个武后,却不想他们这般作为,却忽略了那些只想着享受,不想着去为民做事的深闺妇人,让慈禧那老女人将原本就已经腐朽的清王朝彻底送上了绝路。
尔芙心里腹诽不止,抬眸瞧着玉兰和玉洁再次点头打瞌睡,倒是也不想再拖着了,笑着让人伺候着洗漱、铺床,打算早些安置了,不然那些在暗处观看着的人,难免会有些别的猜测。
换上了柔软的绸布寝衣,尔芙扯了扯被子,安安稳稳的闭上了双眸,耐心的等着升级版的惊悚4d电影。
子时的梆子声,自远处传来,本就浅眠的尔芙睁开了一双略带血色的双眸,听着若隐若现的孩提哭声和那一声声似鬼哭般的老鸹啼鸣,暗暗在心中默数着数字,耐心的等待着演员的登场。
作为满族人心目中的神鸟,这老鸹绝对是随处可见的鸟类,若是寻常时候,尔芙自然只是暗叹一句便罢了,可是这会儿在这样的氛围下,听着那一声声瘆人的啼鸣声,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缩成了小小一团。
这倒不是尔芙做贼心虚,完全就是听过了太多太多的鬼故事产生的后遗症罢了。
不等尔芙颤抖的探头出来瞧瞧动静,她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其中还夹杂着那些刺耳的指甲挠门的动静,便如小时候在课堂上听见的粉笔划过黑板的动静一般,让人不自在。
这茫茫夜里,即便尔芙知道外头的人不安好心,她还是莫名的多了一股胆气,总比这静悄悄的听诡异配音来的更加让人心安。
“啪嗒!”一声门栓掉落的动静,让尔芙微微抖瑟了一下下,却也很快就放缓了呼吸,耐心的等待着来人走到跟前来,她打算趁着来人猛然进门的时候,偷偷瞧瞧来人的身份。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那是软底绣花布鞋出的动静,与包衣奴才穿的厚底靴子不同,落地声音格外细弱,可见来人也是小心谨慎的。
昏暗的床幔内,洒下了一缕淡黄色的光芒,尔芙便知道来人来到了近前,趁着来人还不适应床幔内的昏暗,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瞧着那熟悉的面孔,让尔芙这心底一阵阵的往外钻寒气。
果然是她,那个如冰山美人般的打理花草的丫鬟——曹媛。
站在曹媛身旁的人,也并不是生面孔,而是这金嬷嬷安排给她的一传话小丫鬟——甜妞。
今年才刚刚十一岁,平日里如孩童般天真纯洁,缠着玉华、玉涵等几个大丫鬟说外头生的事情,倒也算得上是这正房里的常客了。
原本尔芙只当她是个小孩子,并未留心过她的举动。
如今看来,这府里的人真是各个是影后影帝,这演技绝对能捧几尊小金人回家当摆设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阿?”甜妞扯了扯曹媛的袖子,眼中闪过了几缕惊恐的神情,却并没有退缩之意。
曹媛狠狠的扯回了袖子,扯得身材娇小的甜妞打了个踉跄,指了指角落里那还往外冒着粉白色烟雾的香炉,“还不快把那东西送出去,难不成要让咱们都留在这里不成!”
“知道了!”甜妞委屈的扁了扁嘴,到底还是乖巧的往博古架旁走去,捧着有些烫手的玉质香炉,快步走出了房间,似是随手一放,便很快回到了曹媛的身边站定。
感觉到甜妞回来,曹媛连眉梢都不曾挑起过,只是一门心思的打量着一脸恬睡的尔芙。
她总是觉得尔芙的睡颜有些不大对劲,却一时间又找不出什么错漏,倒是让她有些不敢动手,生怕中了旁人的诡计,毕竟并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来历。
“接下来怎么办阿?”甜妞迟迟等不到曹媛的动作,忍不住催促道。
她和曹媛不同,曹媛那是李氏安排进月华院伺候的忠仆,而她只是因为一时贪心被李氏抓住把柄威胁的小丫头罢了,若是这事出了什么漏洞,到时候倒霉的绝对是她这个替罪羊,而不是曹媛这个李氏费心安排进来的钉子。
为了能让计划顺利进行,她可算是孤注一掷了,连尔芙身边几个大丫鬟的饭菜都被她动了些手脚,又将尔芙常用的香料里混入了安神的东西,那可是处处都是小把柄,绝壁是很容易被人现的,所以她真心不想久久的在房中停留。
“催什么催,难不成你赶着投胎去不成!”曹媛回头低声训斥了两句,见甜妞低头不语的窝囊样子,这才似是舒了口气,从袖笼里取出了一枚凉森森冒冷气的镂空鎏金的铜质小香囊丢在了尔芙的被窝里,耐心的等着尔芙被那抹凉意冰醒,同时又从另外一只袖子里取出了一节一尺长的红布塞到了嘴里,拿着红彤彤的口脂在嘴边和眼角胡乱涂抹了一通。
尔芙半眯着眼睛,一刻不停的注意着两人的动作,这会儿瞧着曹媛扯着领口,露出那一圈青紫痕迹,又戴着假舌头的模样,便知道这货是准备装进阶版的吊死鬼童鞋了。
想到此处,她也就顺着曹媛的意思,似是很不舒服的蹙着眉头,在被窝里乱摸了一通,将那精巧的小香囊往地上一摔,眼睛都不曾睁开一下的蹭了蹭枕头,挑选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窝好,继续装睡。
“瓜尔佳尔芙,你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曹媛嘴里含着那红布做的假舌头,这会儿嘴角挂上了两条晶莹剔透的口水,略有些含糊的嘟囔着,伸出了一双套着牛骨雕刻的假指骨戳了戳尔芙那嫩呼呼的小脸。
尔芙顺势睁开了双眸,【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小手揉搓着眼角,睡眼惺忪的蹭着枕头起身,语气中满是不悦的说道:“什么时辰了,玉华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也不怕你主子我让大嬷嬷抓你去动家法!”
“瓜尔佳尔芙,你睁开你的狗眼瞧瞧,瞧瞧姑/奶/奶是谁!”曹媛闷闷的继续说道,送给了隐藏在暗处的甜妞一眼神,那原本冒着温暖黄光的红烛,瞬间就变成了青蓝色的光芒。
尔芙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上,余光打量着站着的曹媛,过了好一会儿工夫,才似回过了神,高声骂道:“好大的胆子,连你为奴为婢的本分都忘记了不成,居然敢和主子如此大小声的……”
话未说完,尔芙就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动作麻利的将身后的枕头扯到了身前,似受到了巨大惊吓般,磕磕绊绊的往床里蹭去,颤抖的手指指着曹媛,却只能出些吱吱呜呜的喉音,那模样让曹媛立马就又凑近了两分。
“骂呀,你刚刚不是还骂的很痛快么!”曹媛故意阴森森的笑了笑,拉着长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尔芙一双手紧紧的抱着身前的枕头,看着曹媛那似曾相识的面孔,略带哭腔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就不怕报应么!”
“报应,我就是你的报应,你这个佛口蛇心的毒妇,你害我满门十余口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化身厉鬼来找你!”曹媛随口胡说着。
“你是齐大娘的媳妇?”尔芙脑中精光一闪,想起了在现代时看过的那些戏耍骗子的段子,眨巴着水光闪闪的双眸,磕磕巴巴的说道。
曹媛自是应是,毕竟她本就是个装鬼的人,并不是来索命的厉鬼。
尔芙心中笑得捧腹,脸上的表情却愈委屈,抽搭着擦了擦脸颊上并不存在的泪痕,低声说道:“你莫要一错再错了,当初你与人私通,被我与额娘当场撞破,额娘却是嘱咐我不要与人说起,可是那时候我才刚刚八岁,哪知道那些个事情,便和齐大娘说了,谁想到会出现后来的事情……”
说着话,尔芙还假模假式的干嚎了两声,眼睛里满是明明就是你的错,你就不要再继续错下去的表情,看得曹媛忍不住恼火。
“你胡说八道……”即便曹媛此时装扮成厉鬼,但是也不愿意被尔芙这般指责,她这冰清玉洁的身子,还要给她心中的郎君呢!
“我没有胡说,你就算是今日真的杀了我,我也要和你辩个清楚!
当日你与你公公在小花园那私通,不单单是我和额娘看到了,还有随行的婆子和丫鬟都曾瞧见,齐大娘辛苦带大儿子,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求我额娘主持公道。
我额娘菩萨心肠,不忍心你被人送到官府去受那没脸面的刑罚,这才好心为你与齐大娘说和,谁知你却不知悔改,居然给你家男人下毒,毒死了你公公和你男人……
齐大娘本就是个善心的人,原本并不想把你的丑事传的到处都是,还不是你自作孽,她才让人将你在府里做的脏事传了出去,让你受万人唾骂,可你倒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齐大娘家十余口人都毒死,又受不住那狱中的磋磨,这才一脖子吊死的。
这都是我后来从额娘那听说的,没有半点可以抵赖的地方!
而且你的尸,那还是我额娘心好,让人收了的,让你不至于在乱葬岗当游魂野鬼,却不想你居然如此狼心狗肺,口苦声生找我算账,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尔芙一脸暴怒,却也忘记了害怕,丢到了怀里抱着的枕头,腾的一下在床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曹媛声声骂道,那一阵言辞的模样颇有几分包龙图附身般的刚正、慷慨气质。
曹媛被骂得浑身抖,即便她明知那人不是她,可是这脸皮还是一阵阵的烫、泛红,更是觉得旁边蹲着往蜡烛上撒粉末的甜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你说你有何颜面来和我报仇,我额娘待你不薄,除了让你日日准备些点心外,你便和府里的格格们没有两样,你却不似感恩,做那不知羞耻的丑事……”尔芙继续嘟囔着,不过身子却又缩回了角落里,倒不是她怕了曹媛这幅德行,实在是她有些绷不住脸上那义愤填膺的表情,有些想要捧腹大笑了。
梆子声再次响起,甜妞的脸上多了几丝急躁,连连对曹媛使眼色,毕竟这院子外还有把守的护卫呢,若是被人现,她们这想要吓疯尔芙的算计就真成了一场空了。
曹媛见状,迅整理了下心情,一双戴着牛骨雕刻假指骨的手,似是想要往尔芙的身前伸着,却又被什么尔芙瞧不见的东西阻挡,脸上冒出了些许怒意,狠狠的望着尔芙,尖声喝道:“今日,姑/奶/奶就饶了你的狗命,左右我在阎王殿前将你告了,不出五日,自有黑白无常令你下阎罗殿与姑/奶/奶对峙,到时候就是你还账的时候了。
拔舌地狱里百年酷刑,姑/奶/奶真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你也不必担心孤独,姑/奶/奶定会经常去瞧你的,瞧着你倒霉的模样,姑/奶/奶/这心里就格外的舒坦。”
说完,曹媛就对着甜妞使了个眼色,快的往外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