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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氏面色讪讪,但是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含含糊糊的应了个声,便让小桃送他他拉氏出门去了,而她也就着这会儿工夫整理好了心情,等小桃送过他他拉氏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衣裙,面色如常地坐在了绣墩上喝茶。
“这是那人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给奴婢的,说是这东西对小姐有好处,让小姐多看看!”小桃从袖管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交到了李佳氏手里,低声说道。
李佳氏接过,只扫了一眼册子上的内容,脸就腾地一下红了,忙道:“赶紧收起来。若是让人瞧见,不止我脸面有损,你的小命都保不住了!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怎么这么大胆,额娘到底从哪里把这人搜罗出来的。别是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吧!”
小桃递给李佳氏的东西不是旁的,正是一些流通于暗处的小黄书,若只是那些含含糊糊的东西也就罢了,这册子里的内容画风大胆,人物栩栩如生。旁边还缀着小字说明,简直就是教科书一样的东西,这要是让旁人瞧见……
李佳氏简直就不敢想下去,仿佛丢掉烫手山芋一般将册子丢回到了小桃眼前,刚刚才褪去红晕的脸上,又一次盖上了一层红布,甚至更甚于之前的满脸红云,简直整个人都好像掉进了染缸一般,一双手都有些打颤了。
尔芙在旁边听着,虽然看不见李佳氏的表现。但是不妨碍她脑洞大开地猜测着,尤其是听见李佳氏最后那两句话之后,竟然做出托腮沉思状,猜测着他他拉氏交给小桃的册子里是什么样子的。
说起来,她在现代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虽然从未亲眼瞧过、经历过男女之事是什么样,但是也曾听人说过,也曾爬过那些议论那些男女之事的帖子,还算是模模糊糊的有个大概猜测。
但是说起这时代的小黄书,她就真是全无头绪了。全凭脑洞。
一想到满篇知乎知者的文言文,再联想到男女之间那点事,尔芙就囧囧有神的笑了,真好奇李佳氏是得害羞成什么样子。居然看到这样子的小黄书都能羞得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这边尔芙看热闹看得痛快,那边李佳氏已经让小桃将册子藏在隐蔽的地方,打算回到前头去继续应酬了,毕竟听佟佳氏说起的翔安班,她还是很有兴趣的。
隔壁暖阁的门,又一次开启。出了一声“嘎吱”声,随着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渐渐远去,隔壁房间里响起了粗使丫鬟收拾房间和送水的动静,尔芙还从窗户缝里隐隐瞧见小丫鬟拎着马桶远去的背影,看起来是一客一换了,也不管有没有用过。
“主子,咱们要不要回去?”瑶琴见尔芙一直不曾动弹,大有要这么一直坐下去的想法,忙不迭的问道。
尔芙微微摇头,“再坐一会儿,若是旁人问起就说我喝了几杯桃花酒,有些酒气上头,身子不大舒坦去园子里吹风了!”她这也是怕李佳氏猜出她一直坐在暖阁里,让李佳氏觉得尴尬,倒不是故意想要藏头露尾的隐藏行踪。
只是有时,她的好心,未必得到很好的回报。
又坐了一刻钟,听着前面越来越热闹的声音,尔芙这才披着裘皮大氅走出了暖阁,招呼着瑶琴围绕着喜盈阁转了两圈,将身上都吹得有些凉了,这才领着瑶琴慢悠悠的回去了。
一拐到东侧,尔芙就听见李佳氏和佟佳氏说话的动静,话里话里都在询问着她的去向,看来已然是起了些疑心了。
好在她准备得还算充分,特地将身上吹得冷冰冰的才回来,连脸上都冻得有些红了,一见就能看出是在外面走动时间不短的样子,这也免得她和瑶琴再和旁人多辩解了。
“侧福晋这是去哪里了,这脸上怎么这么红,手也是凉冰冰的!”尔芙才刚走到桌边,坐在她一侧的命妇就忙起身过来搀扶,只是略微碰了碰她的手指尖,便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几杯酒水下肚,这脑袋瓜就有些犯晕了,这不出去走走,吹了吹风,倒是觉得好些了!”尔芙笑着与那人相携落座,柔声答道,说完,还一脸怕怕地将酒盅推远了几分,似是不敢再饮了的样子。
府中摆宴,女眷桌上摆着的都是度数很浅的果酒,但是也有些人是真真不能饮酒的,只少许几杯就会醉得满脸通红,虽然不会醉得没了理智,但是到底会有些失态,大家伙儿都是要脸面的人,自然都不愿意出现那样子的事情,所以席上很少有攀酒的,对于尔芙这样子的举动,大家都是笑笑就过了。
尔芙见大家伙儿都很体谅,佟佳氏更是已经吩咐丫鬟去后厨煎醒酒茶过来给她服用,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能尽量眯缝着眼睛装眼神迷离,嘴唇微嘟的装醉酒状态,时不时还故意装作用不好筷子的样子,倒是将一个醉得稀里糊涂的人扮演的入木三分。
过了一刻钟,一道银耳莲子羹送到了席间,而被佟佳氏打着去煎醒酒茶的小丫鬟也捧着滚烫的醒酒茶回来了。
醒酒茶,颜色暗黄,更带着一股子中药独有的味道,不用尝,尔芙就觉得这东西绝不好喝,“我还好,不用喝这东西了吧,我闻着就觉得好难喝了!”
“还是喝一盏吧,免得明个儿难受!”佟佳氏并不了解尔芙并未喝醉,见尔芙一脸抗拒的样子,只当尔芙是小孩子似的哄着,更是吩咐丫鬟准备了蜜饯送到桌上,笑着捧着小小的白玉汤碗送到了尔芙眼前。
好吧,自作自受!
要不是爱看热闹,何至于要喝这么怪的苦茶,尔芙心里含泪,面上又是淡淡一笑,抬手接过了佟佳氏捧着的汤碗就凑到了嘴边,拧着眉头就灌进了肚子里头。
醒酒茶不好喝,可是蜜饯却是酸甜可口的很,几枚蜜饯入口,那股子难闻的药味就彻底消失了,反而留下一抹淡淡的甜香在唇边,让尔芙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席上,已经渐渐进入尾声。
而喜盈阁对面早就搭好的戏台上,已经有几个优伶正在翻跟头、打把势的做着暖场活动,耳边传来的锣鼓点,紧促密集,让人听着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文嬷嬷领着小丫鬟们上前,将已经酒足饭饱的众位女眷,纷纷请到了二楼上。
二楼上,除了原本那些未出阁格格们饮宴的位置,仍然未动,只是摆上了几扇绢纱屏风遮挡,其他地上都已经布置好了猩猩毡宫毯和烧得通红的炭炉等物,距离窗子越一二米远的位置上,成棋盘状摆上了一张张角几和官帽椅,原本一扇扇的木格窗都已经卸去,只留下不足一米高的围栏,阵阵北风吹来,便是有炭炉取暖,还是让人觉得凉飕飕的,也亏得今个儿是个大晴天,不然坐在这里看戏,真心算不得什么好享受。
想到这里,尔芙紧了紧身上裹着的大氅。(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五章 初学
第三百八十五章
尔芙坐在二楼的最前排,俯视前方戏台,台上优伶的一颦一笑都尽数落在她的眼中,听着萦回婉转的唱腔,身边是衣袂飘香的侍婢,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不错不错,很是享受呢。≥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
说到这里,尔芙不得不再次称赞这时代工匠们的巧手,原本她还担心坐在这么远的地方听不清台上的声音,却不想人家早就已经设计好了回声系统,绝对不比7.1环绕立体声音响效果差。
除了二楼上这些爱听戏的命妇们,一些喜好热闹、爱动的未出阁格格们已经三五成群的领着近身侍婢进了园子里游园,佟佳氏不但安排了得力的丫鬟婆子们跟着伺候,还在园子里的亭子里围上了遮风挡寒的屏风、点上了炭炉,免得冻坏了这些娇小姐们,让她们在欣赏园子里景致的同时,也有个歇脚饮茶的地方。
“妹妹,今个儿我回来,本想着找个空档和你好好说说话,却不想一直乱哄哄的顾不上,你年节进宫的时候,可得去我那里坐坐,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和你说呢!”正当尔芙看着台上优伶入神的时候,坐在她身侧的尔柔微微侧身靠近她的身侧,低声说道。
尔芙闻声,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呀,只是怕到时候还要去德妃娘娘宫里,估计过去姐姐宫里的时候要晚些了。”
这每年一度的年节,在她心里就是个很耗费体力和脑力的活动,不单单要起早贪黑的饿着肚子进宫,还要撑着一张全方位无死角的笑脸应付各种各样的问题,遇到那些明褒暗贬的命妇,你还不能翻脸,不然往小了说是你这个人肚量小,没有担量,往大了说就是对圣上不敬、心有怨怼……
她真心不爱进宫,但是却也避无可避。
有尔柔主动邀请她去躲清静。她自然是乐不得的事情,即使她已经对这位温润如玉、举止得体的姐姐有了那么一丝一缕的怀疑,她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贵府两位格格如此风姿卓越,真是嫂子的福气呢!”坐在郭络罗氏身侧说话的裴安然福晋孟佳氏微微侧目看了看尔芙和尔柔。一脸和煦笑容的掩唇说道。
“小女儿做派,让福晋瞧笑话了!”郭络罗氏看了看尔柔,眼中流露出些许骄傲,随即又谦虚地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
坐在裴安然福晋孟佳氏身后的觉罗氏。虽然是和当今天子是一家子,但是因为血脉离得太远,空顶着个皇亲国戚的名头,不过嫁了个礼部郎中的五品小官为妻,但是郭络罗氏还是将这位觉罗氏安排在了最接近尔柔、尔芙这两人的身侧。
觉罗氏也是个耳聪目明的人,听见前面郭络罗氏和孟佳氏的对话,见缝插针的笑着逢迎着,“您就是太谦虚了!
这京中谁人不知道瓜尔佳府里的这对姐妹花,那绝对是天香国色,如天宫仙女一般的人物。不论是样貌,还是品行,那都是为大家交口称赞呢!
尤其是咱们尔柔娘娘……”
瓜尔佳府里这点事情,来人就没有不知道的,自然也都知道该怎么哄着郭络罗氏高兴,讨好着这位宫中新宠娘娘,觉罗氏先是夸赞了二人,之后着重点出了最得郭络罗氏看重的大格格尔柔,立马就引得郭络罗氏咧嘴笑开了。
“别听她们胡说,妹妹姿色、品行比姐姐更胜数倍不止呢。这都是些个曲意逢迎的人随口瞎说罢了!”尔柔担心尔芙听见几位命妇说的话,心里头不自在,忙对着讨好她的命妇笑了笑,转头对着尔芙低声说道。
“姐姐本就是模样出挑。她们说得也是实话!”尔芙无所谓的笑了笑,耸肩说道,随即就指了指台上正唱得动情的女驸马扮演者小香玉,“这人戏唱得真不错,改日府里开戏,我得求着福晋让人将这戏班子请着。到时候若是姐姐能出宫就更好了!”
“怕是难!”尔柔眼中流露出一抹苦涩,“你也知道宫里的规矩,不过若是妹妹喜欢听,等改日宫里听戏的时候,我让人请了妹妹进来!”
尔芙连连说好,笑着将注意力转向了戏台上,不再理会那些以听戏为名,行讨好之事的命妇们。
看着尔芙面露浅笑的凝望戏台,尔柔眼中的苦涩更重了几分。
若是两人的身份换换,那该多好呀……
虽然四爷不过是个亲王,看起来权利、身份不如圣上,但是却是正值盛年,而且在朝中也越来越得圣上器重,谋夺大宝之位,亦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康熙老爷子已然是真真正正的老爷子了,尤其是近两年,朝上事情不断,老爷子的身子也是越不得力,怕是寿元不多……
看着她现在比尔芙这个亲王侧福晋风光,但是她早晚也是要被挪到慈宁宫、寿康宫去颐养天年的苦命人,而尔芙则能一直这么风光下去,长长久久……
想到这里,尔柔恨意满满地看向了郭络罗氏。
若不是郭络罗氏多事,她何须进宫和那些女人逞强斗狠,便是不能似尔芙一般被指婚给四爷,也能寻个不错的人家,过着幸福安逸的生活,而不是如烟花一般稍瞬即逝,最终只能守着冰冰凉凉的宫室度过余下的日子。
……
尔柔沉浸在对以后生活的恐惧中难以自拔,视那些追捧的命妇如无物,连郭络罗氏几次眼神示意,她亦是怒目而视,丝毫没有察觉出身后命妇们的心理转变。
这些命妇皆是出身尊贵,夫家亦是强势,不然也没有资格坐在这里陪着和妃和郭络罗氏听戏。
被尔柔如此对待,虽然着些命妇面上不说什么,仍然是笑脸吟吟的说着好听话,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些不痛快,觉得尔柔的态度太过嚣张。
戏已毕,尔柔回宫的时辰近了,众位命妇也都从府里出来小半天了,纷纷起身告辞。
“改日咱们再聚,今个儿没有玩得尽兴!”郭络罗氏瞧着几个命妇已经连面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心里一凛。忙拉着几人笑吟吟的说道。
“年关将至,府里事忙,怕是正月里也难得空闲,等以后再说吧!”一位性格直率的命妇摆了摆手。挣脱了郭络罗氏挽留的手,面色不愉的低声说道,随即不等郭络罗氏反应,便已经招呼过近身侍婢到旁边伺候着。
郭络罗氏心知几位是被尔柔得罪狠了,但是当着尔柔的面。亦是不好说些什么,笑着招呼了文嬷嬷去安排软轿,领着大家伙儿慢慢悠悠地就往喜盈阁前的空场上走去。
尔芙、尔柔相携走在最前头,倒是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不对劲,或者是说尔芙不善心计,看不透那些命妇面甜心苦的根本,尔柔则是一直在走神状态,压根没看后面的人。
瑶琴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跟在尔柔身侧的近身宫女,好奇为什么这位宫女居然不规劝自家主子有些任性的行为,正巧瞧见那宫女往旁边花木丛中看去的诡异眼神。也注意到了花木丛里隐藏着的两道身影,忙紧走两步凑到了尔芙身侧。
“怎么了?”尔芙看了眼举动有些奇怪的瑶琴,低声问道。
瑶琴刚要回话,便瞧见尔柔眼神闪闪的看来,微微摇了摇头,便扭开了眼神,示意尔芙在这里说话不方便。
尔芙心知瑶琴是个能干的,做事也稳妥,便没有多问,也将这事丢到了脑后。转身笑着对尔柔说了两句体己话,算是圆过了这事。
可是尔柔却是被瑶琴和尔芙突然的动作唤醒了心神,也意识到了她之前的不妥当,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低眉顺眼的近身宫女。心里冷冷一哼,打定主意回去就要处理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
“今个儿天气还算不错,不如就不要乘坐软轿了,咱们也好看看我娘家的好景致!”尔柔自知她之前的失礼之处,这会儿自然不能继续如行尸走肉似的继续往前走了,微微放慢脚步。停在了郭络罗氏身侧的位置,指着已在近前的软轿,笑着说道。
“说起这园子里的景致,还真是不少。
我还记得我少时就最爱西南角上那片竹林,虽说只是些寻常的竹子,并非什么名贵品种,但是因为长得年头多了,加之花匠们伺候得尽心,倒是也成了一处不错的景观。”
尔柔说着,便笑着挽上了郭络罗氏的臂弯,对着几位仍然不大痛快的命妇,娇憨一笑,似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一般撒娇道:“尔柔难得回来一趟,几位婶婶可不能不顺了尔柔的意思,不然尔柔就生气了!”
最后,她还做出了嘟嘴卖萌的表情,倒是让几位命妇不好再说拒绝的话,纷纷笑着点头。
“这丫头一回来就说舍不得走,恨不得就留在府里了,估计这回宫的时辰越近,她这心里就越难受呢!”郭络罗氏也跟着打圆场的说道。
“可不是呢!”一位和郭络罗氏素来交好的福晋觉尔查氏应声说道,“虽说我家婉清嫁得不远,夫家就在盛京,一年也能回来个三五趟,那每次走的时候,也是哭哭啼啼的舍不得,恨不得抱着孩子就留在娘家,我这个当额娘的看着都心疼。
何况娘娘这多年不曾回府,这怕是从回来就盘算着时辰,恨不得时间就停在原地不动才好,可不就是越是离着回宫的时候近,这心里头就越是舍不得了!”
说着,还半真半假地拧着帕子沾了沾眼角,引得几位有格格出嫁的福晋都是眼泪汪汪的,也就忘记了尔柔之前不在状态的时候了。
顺利挽回局面……
尔柔心里一松,眼中泛着水光,拉着郭络罗氏的手腕就不撒手了,语带哽咽的低声说道:“额娘,我真想能多陪你些日子,可是……”
“好啦好啦,额娘过些日子就进宫去看你!”郭络罗氏抬手抚了抚尔柔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的哽咽着,“你勾得我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大年下的可不许掉眼泪!”
尔芙在旁边看着眼前就要哭做一团的众位命妇,只觉得她要是不哭上两嗓子,还真是有些对不住这此情此景了。
“好孩子,别哭!”裴安然的福晋孟佳氏最先反应了过来,看着旁边已经低头抹眼泪的同伴们,上前一步拉住了尔柔的手,笑着说道,“这好些年没和你一道在园子里走动了,难得今个儿有这机会,咱们就别在这耽误工夫了……”
说着,便招呼着文嬷嬷先行去园子里安排,免得有人冲撞了和妃娘娘,颇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但是也显示出了她和郭络罗氏交好的事实。
几位哭化了妆的命妇,去了喜盈阁后面的暖阁里收拾,尔芙和尔柔等人已经先行拐上了回廊,步履缓慢地往花园里走去,边走边等着重新梳妆的一拨人。
为了迎接尔柔回府,花园里每处景致都由下人们精心修饰过,即使是隆冬时节,抬眸看去,亦是处处草木丰茂,遍地姹紫嫣红的名贵花卉,连几颗明显已经只剩下枯枝的银杏树上都用娟纱妆点了一番。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细碎的雪花。
“这是下雪啦?”郭络罗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眼看着雪花慢慢变成一滴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可不,这还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呢!”尔柔亦是学着郭络罗氏的样子,将手从袖筒里拿了出来,抬手接了几片雪花,笑着说道。
虽说是走在回廊上,上有砖瓦遮头,众人身上也都穿着裘皮大氅、狐皮披风等物,并不会冻着,也不会被雪打湿了衣裳,但是大家伙儿也没有顶着雪赏景的想法,好好的游园计划,也就这么泡汤了。
郭络罗氏略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抬手放下了一扇廊下两侧卷着的竹帘,低声说道:“虽说下雪时候不冷,但是这雪花吹到脸上也不舒坦,本想着能多陪你一会儿,哪知道还是拗不过天意!”
“等过些时候,额娘进宫,尔柔陪您去御花园里走走,那里景色更好呢,听说今年还有匠人在绛雪轩前头制作了各式冰雕,很是新颖呢!”尔柔笑着勾了勾唇角,将手炉等物交给了旁边伺候的宫女,亲手替郭络罗氏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氅,柔声说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 惊变
第三百八十六章
“额娘、妹妹,时候不早了,我也不便在宫外多耽搁,不如咱们一道往垂花门走吧,虽说外面飘着雪,但是我还是想跟额娘、妹妹多呆一会儿!”尔柔小心的替郭络罗氏整理好了披风上的细绸带子,面露不舍的低声说道。∏∈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不等郭络罗氏答话,旁边命妇就已经笑嘻嘻的起哄应下了,更是打算大家伙儿一道送着和妃娘娘去垂花门坐着轿辇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