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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妾-第25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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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康熙老爷子就算是这么用豆腐拌着米饭吃,但是吃相仍然有一股子上位者的优雅和从容。

      “姐姐可是吃不惯这些?”年氏见尔芙迟迟不动筷子,笑着问了句,“妹妹觉得这道福禄三丝的味道挺好的,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呢,不如姐姐也试试。”

      福禄三丝就是炝拌土豆丝。

      土豆丝里混合了些秋季就存在地窖里的胡萝卜丝和泡的海带丝,用鲜鸡汤浸泡整个时辰,再用热水细细洗去,只留下淡淡的鲜香味道,却不沾半点油星,又撒了葱姜蒜末,用酱油、醋、盐末、糖粉、香油调味,这才送到了在场众人的桌上。

      看着是完完全全的素菜,但是做起来要耗费的食材,一般富贵人家都负担不起。

      “妹妹喜欢就好。”尔芙作为这场宴席的操办者,还是希望她准备的这些个菜式能得到在场众人的喜欢,即便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未必喜欢她,所以听年氏这么一说,很是满足的笑了。

      除了这两道最是家常的素菜、凉拌菜外,尔芙还让灶上的人准备了像是罗汉斋、冬瓜盅这样费工夫、考手艺的大菜,尤其是冬瓜盅,虽然里面放了猪肉、虾米、瑶柱、鲍鱼片等鲜味荤腥,但是却做得不见丝毫油星。

      冬瓜的表面,尔芙还让大厨做了精美的修饰,雕刻出了各式各样的吉祥寓意的图案,显得很是精致,颇受在场女眷的喜爱。

      而尔芙最爱的则是一道看似普通,实则也是耗费了大厨们大工夫做出来的扒双冬,用鸡汤、瑶柱调鲜汤品焯过的菜心、嫩笋,清香味不见,又格外鲜美,热油爆过的香菇,那叫一个爽口滑嫩,再淋上多种调味料制成的汤汁,那味道真真是好吃得让人管不住筷子呢!

      这顿饭,便是一心想要挑事的八爷胤禩和八福晋郭络罗氏都吃得嘴角流油了。

      反倒是四爷这位已经吃惯了尔芙让小生子精心准备的家常小菜,所以并没有觉得多么好吃,每道菜只浅尝几口就撂了筷子,不紧不慢地用筷子挑着花生米往嘴里送,一双眼睛观察着在场的众人。

      饭后甜品,尔芙让厨房那边安排的是冰糖湘莲。

      湘莲又称为糯莲,论口感可谓独步天下,而作为贡品的湘莲,那更是挑选的都是最好的莲子。

      这道冰糖湘莲,算得上是晚宴上做法最简单的东西了。

      干莲子取芯。用玉泉山的山泉水浸泡了一整夜,垫着秋末收好的莲叶垫着上屉,再用上等松木小火蒸熟,趁热与已经切好的蜜桔、苹果、雪梨等水果拌匀。最后冲入用冰糖熬制的糖水,便可以上桌了。

      这道甜品,有润肺止咳、滋阴补身的效果,倒是老少皆宜、男女皆宜,所以便是几位爷和康熙老爷子的桌上。尔芙也让宫女都上了一盏。

      甜品都上了,这晚宴就算是落下了帷幕。

      从开席到现在,也不过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而已,外面的天刚擦擦黑,对面足有两层楼高的戏台上,一串串的灯笼被点燃,一盏盏流光溢彩的各色琉璃宫灯,亦点燃了,竟然将天渲染得如白日里一般。

      两相对比,揽月楼里就显得昏暗多了。

      和妃娘娘自恃得宠。又正是年轻的时候,言语间,并不似其他宫妃那般谨慎,见康熙老爷子才往戏台上瞟了眼就笑吟吟的开了腔,“这肚子也填饱了,这戏是不是该开锣了,本宫可是都等得眼睛都红了呢!”

      说着,她还不忘故作娇憨的指了指微红的眼角。

      虽然在场几位娘娘都过了争宠的岁数,但是看着和妃这般故意炫耀恩宠的行为,还是让她们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狐媚子”。

      “和妃妹妹说得有理!”虽然几位娘娘心里头骂和妃。但是面上却是一团和气,宜妃娘娘接过茶碗漱了漱口,便也赞同地笑着说道,“圣上。您看呢?”

      “爱妃,你觉得呢?”贵妃佟佳氏一生无子,恩宠也不如四妃得多,但是康熙老爷子却愿意在各种各样的场合给她抬脸面,让她这个既是妻妹、又是表妹的贵妃在有子傍身的几位娘娘跟前,站稳脚跟。

      佟佳贵妃腼腆的笑了笑。低声道:“其实臣妾也一直惦记着哪出新戏呢!”

      “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那便让她们开锣吧!”康熙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朗声说道。

      去通知戏班子开锣这样子的小事,自然是用不着尔芙去操持,但是尔芙刚刚喝了有小半壶的黄酒,这会儿有些酒气上头,正想去外面散散风,便笑着叫住了要去外面传信的福嬷嬷,招呼着瑶琴,莲步轻挪的往外走去。

      戏台后台里,戏子们早已经准备妥当,正有说有笑地说着闲话,几个小学徒正来来往往地伺候着茶水。

      猛然间,几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学徒,瞧见尔芙这么个府里响当当的大人物走进来,一下子就慌了手脚,也顾不上去提醒那些正在说话的角儿们,便如下饺子似的跪了一地,“奴才给瓜尔佳福晋请安,瓜尔佳福晋福寿绵长。”

      “起吧!”看着跪得打摆子的几个半大孩子,尔芙是压根不想摆这样的架子,笑着抬了抬手,柔声道,“去告诉你们班主,让他抓紧开锣吧,那边贵人们可是等着呢!”

      说着话,尔芙就迈步往帘子后面的房间里走去。

      流云——四爷豢养戏班子里的台柱子,身段轻盈、柔媚,凹凸有致,眉眼如画,心气也高,这会儿正和戏班子里交好的一个青衣——紫苏说着体己话,探讨着如何能趁着这次来府里献艺的机会,让四爷别眼相看与她。

      紫苏是个性子本分的漂亮女子,脑袋瓜也很聪明。

      她虽然识字不多,但是戏文看得不少,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子富贵滔天的人家,会是她们这些贱籍戏子们的归宿,便是真的有幸能一时得到了锦衣玉食,之后怕是也要落寞一生,若是稍有不慎,怕是还会丢了性命。

      流云是她自小一块长大的好姐妹,她自然不忍心自己个儿的小姐妹落得个那样的下场,所以即便她知道她说的话,流云未必爱听,她还是语重心长的劝说着:“流云,这事要我说的话,主子待咱们这么好,月银、赏银也不少,咱们还不如就这么好好赚上几年银子,等再过个两年赎身出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平平淡淡的过安稳的小日子多好。”

      “贱籍的戏子,又伺候过这样的人家,你觉得真有人愿意娶咱们么?”流云闻言,嗤鼻一笑,看着铜镜里美艳动人的脸庞,颇有些恨天不公的义愤道,“便算是幸运的话,真有那么一个两个愿意的,可是咱们的孩子还是贱籍,你甘心,我可不甘心!

      既然老天给了我这样子好的条件,我要是不能好好利用着,我真是对不起我的孩子,对不起我多舛的前半生了。”

      “你自小就比我聪明,你怎么就想不通呢!”紫苏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明白流云说的都是事实,这贱籍一事就像是一条缠在她们脖子上的绞索一般,让她们便是家底丰盈,也挺不直腰杆子做人,但是豪门大院里的冤死女人何等多,便是流云再聪明,又怎么斗得过那些出身显贵的大家女子呢!

      “不是我想不通,我只是想要拼一把罢了!”流云明白紫苏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早就打定主意,却不是紫苏那么三言两语就能劝动的,她流露出一抹有些怅然的笑容,低声道,“若是这次不成,我便死心了,往后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子过日子算了。”

      说到这里,流云的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了,一双手紧抓着紫苏的手,低声道:“我答应以后会认命,但是这次,你却要帮助我……”

      “唉!”紫苏闻言,叹了口气,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流云的所请。

      作为众美传的众多女主角,几位饰演神武大帝龙烨众妃的戏子,戏份上差别不大,但是流云却是其中比较出彩的一位,天性善良,秀外慧中,最后为了与瓦刺大军对阵的龙烨不被胁迫,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地扑下了城墙,容颜尽毁,丢了早已经定下的中宫宝座,成为神武大帝心目中比较特别的一位妃子,尊崇到死。

      而与流云演对手戏最多的妃子就是这位叫紫苏的青衣,如果紫苏有意成全她,倒是真得会让流云成为戏里唯一的主角,夺下众多贵人们的注意。

      听到这里,尔芙已经有些恼火了,一撩帘子,踩着微重的步子,走进了房间里。(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七章 玩意儿

      第四百一十七章

      看到尔芙的刹那,流云和紫苏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炸了,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便如没了骨头似的瘫在了地上。?燃文小说???? ?? ? w?ww.ranwen`org

      “所谓贵步临贱地”——此时,在她二人的理解里,说的便是眼前穿着一袭玫红色华丽旗装的尔芙了。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贵人不顾身份的来到后台这样腌臜的地方,所以流云和紫苏说话的时候,那是全无半点遮掩,音犹在耳就看见她们所图谋的四爷最宠爱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出现在眼前,这种惊吓,不亚于白日里见鬼了。

      “两位好雅兴。”尔芙闻着二人身上那股子廉价的油彩味道和劣质香薰味,捏着帕子遮住了鼻子,冷笑着打趣道。

      瑶琴见状,忙上前一步,也不管外面是数九寒天的冬夜,一把就推开了一尺宽、二尺长的小窗子,任由凉飕飕的空气,席卷了整个小房间。

      与寻常戏园子的后台不同,为了让每个登台表演的角儿都有个舒适和相对隐蔽的休息室,尔芙特地参照现代电视台的化妆间,吩咐工匠做了些细致性的调整,从年前就开始赶工,连三十、初一都没有休息,这才赶在十五赏灯宴前就将原本数十人同处的后台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房间。

      虽然这些小房间的隔音不大好,但是比起寻常戏园子的戏台,还是比较有私密感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流云、紫苏之流敢如此大胆的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也让这边生的事情,并没有能传到其他戏子的耳朵里,便是连尔芙来后台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只是小猫两三只罢了。

      “瓜尔佳福晋吉祥。”紫苏到底比流云镇静几分,反应也快些,见尔芙面色不愉,虽然是心里忐忑。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做到了,抖抖瑟瑟地叩一礼,低声道。

      尔芙斜睨了一眼不言不语的流云。冷冷一笑。

      瑶琴麻利地将之前流云坐着的那把圈椅挪到了尔芙跟前,先用帕子细细擦拭了一遍,又将帕子铺在了椅子上,这才扶着尔芙落座,满是不屑的瞟了眼故作可怜的流云和紫苏。冷声说道:“主子,您犯不着和她们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动气,伤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本福晋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尔芙早就知道会有很多女人对着四爷自荐枕席,除了最初那么一瞬间的羞恼和不快,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并没有动真火,至于为什么这么冷飕飕的放眼刀,自然是不希望这两个人因为她是个好相与的,继续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破坏了四爷悉心安排的这场正月十五赏灯宴。只是却不想瑶琴居然误会了。

      “主子大人大量,自然不会为了这么两个浪蹄子动火气。”瑶琴注意到了尔芙眼底的一抹调笑,原本担心尔芙会不顾身份、压不住脾气的在后台闹将起来,引得康熙老爷子和几位娘娘、诸位爷看笑话的心思就放下了,笑眯眯地附和了句。

      尔芙见瑶琴明白了自己个儿的意思,便收回了眼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流云和紫苏的身上。

      之前就听小文、小满说起戏班子里有些角儿自负美貌,看不清自己个儿的位置,想要趁着进府里献艺的机会攀龙附凤,以求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原本还以为是小文二人的感觉出错。只让小文二人细细盯着那些个角儿们拍新戏,保证在正月十五前能顺利把新戏赶出来就是了。

      不想今个儿,还不等戏台上开锣,她就真真切切的瞧见了这么一幕。

      “你们俩可知罪?”想到这里。尔芙的眼神又凌厉了几分,冷声喝道。

      “奴才知错。”流云叩说。

      “奴才知罪,还请瓜尔佳福晋宽恕。”紫苏也跟着一块叩,低头道。

      流云虽然从尔芙进来就不曾问安,但是跪姿却还算规整,好像研究地砖上的花纹一般。始终不敢抬头看尔芙一眼,甚至连用余光打量都不曾有,让尔芙以为她只是一时被府里的富贵迷晕了头,但是她这么一说话就显露了她心里的不服。

      尔芙问“她们可知罪?”,流云却只认“有错。”

      想来这认错,也不过是因为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尔芙示意瑶琴上前抬起了流云的下巴,对上流云那双顾盼生媚的丹凤眼,微微俯身,低声问道。

      流云不敢直视尔芙的脸,但是用余光也能看清楚尔芙脸上的神情,见尔芙并不似她预料的那般满脸恼怒,反而嘴角还噙着一抹浅笑,似是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让她就有些搞不清楚尔芙心里的想法,只得尽量恭敬的答道:“奴才流云。”

      尔芙算是彻底明白了流云这人的心思,这绝对是个将攀龙附凤的心思,刻到骨子里的人,这次是碰上了四爷,便是碰上其他皇子,或者是其他权贵,她依然会选择这么条路。

      有了这么样的认知,她也没有兴趣和这个叫流云的戏子多废话了,冷冷一笑,轻声赞道:“名字真不错,有意境,模样也长得好,瞧瞧这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再瞧瞧这微微上挑的眼角,真是让本福晋这个女人瞧着都忍不住喜欢呢!”

      说着,尔芙就转身对着瑶琴递了个眼色,示意瑶琴上前扶着这位模样、身段皆妖娆动人的流云到墙边摆着的玫瑰椅上坐下,同时也让紫苏跟着一块落座了。

      两人身上的戏服,并非寻常戏园子里那些华而不实的戏服,全套都是上等鲛纱、棉绫、锦缎等名贵料子,按照每个人的身段和气质,经尔芙和四爷府针线上那些巧手绣娘们细细设计才裁剪、绣花的好玩意。

      戏服是仿照唐朝的华衣美服设计的,宽袖、低胸,配上鎏金镶各色琉璃石的璎珞项圈,倒是让坐在玫瑰椅上的流云、紫苏,真如话本子里所描写的那些大家贵女似的多了一抹娴静之感。

      比起一袭华服的尔芙,气质、模样上也不落分毫。

      “祖宗规矩,满汉不通婚,所以本福晋劝你。万万不要生出那些个荒唐可笑的心思。”尔芙见流云坐下时都不忘整理下身上那套价值百余两银子的戏服,显然是还没有熄了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冷声道。

      “奴才不敢。”流云闻言,忙一矮身。低头道。

      “敢?还是不敢?那都是你的事,本福晋真是压根不关心。”尔芙笑着打断了流云的话,接茬道,“只是告诉你一声咱们祖宗的规矩,别说咱们爷不敢。便是寻常旗人家的爷们,亦是不敢收下你这个贱籍的【创建和谐家园】戏子。

      当然,如果把你像个玩意似的养活着玩,那倒是没人管。

      只是玩意儿,到什么时候都是玩意。

      皇室血脉不容混淆,便算是你能入府伺候咱们爷,但是你却不可能有自己个儿的孩子和名分,甚至连府里这些个宫女的地位都要比你还高……

      若是你坚持要选择这么条路,本福晋还真是巴不得你能成功。”说完,尔芙就是一笑。笑着让瑶琴将关于这些个男男女女的祖宗规矩给流云科普了一遍。

      流云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定个在了满脸羞红之上。

      她想过这位受宠的侧福晋会给她脸色看,会让人打骂她,甚至她都利用跪地行礼的工夫,将要如何应对的法子都想出来了,但是她却做梦都没有想到尔芙会这么四两拨千斤的搬出了祖宗规矩这么一尊大神……

      “奴才知罪,奴才不敢奢望能得到主子的青睐,之前那些话,也不过就是随口胡说罢了!”流云明白了这里头的小细节。一颗心冰凉冰凉的,原本半欠着身子落座的高技术含量坐姿,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连连叩道。

      如果说之前流云叩见礼,充满了美感和娇柔之态,那么现在就是彻底变成了疯婆子,插簪点翠的朝云近香髻散了,修饰脸颊的些许内弯鬓,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绺绺、乱糟糟地紧贴在脸上,将原本漂漂亮亮的妆容,弄得狼狈不堪。

      估摸下那边侍奉茶水的粗使婢女和学徒们,也该去戏班子管事房里通知过了,尔芙不打算让别人看见流云如此丢脸的样子,所以丢下了一句“你呀,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便起身打算出去了。

      谁知道,这事也是真巧。

      流云和紫苏休息的房间是紧挨着戏台候场区的第一间,所以尔芙也能在刚刚过来后台就听见二人这番有些不切合实际的议论,而在这房间的另外一侧就是流云一个死对头的房间。

      这人并不在众美传里扮演角色,却是《大闹天宫》那出戏里的嫦娥扮演者——蝶衣,模样、身段都不比流云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能得到戏班子管事的看重,加之两人之前就有些小罅隙,所以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好好下下流云的脸面。

      之前听流云大言不惭的议论着要如何爬上四爷的床,成为高高在上的女人,她虽然嘴上满是不屑的嘲讽着流云大作白日梦,但是心里头却也有些动心。

      本想着听听流云要如何操作,也好来个截胡。

      哪成想,还不等她听出个子丑寅卯,流云这边就没了动静,让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不禁暗暗气恼,低声咒骂道:“这个浪蹄子真真是连头丝都是空的,连点话风都不透。”

      她这边正骂得痛快,心情大好,便听见外面奉茶的小丫头说有贵人来后台了,径自进了流云房里的事情。

      “小雨,你在说什么?”蝶衣闻言,忙起身打开了虚掩着的房门,叫住了要去隔壁房间里续茶的小丫头,轻声问道。

      小雨是四爷给戏班子安排居住的庄子上庄户家的姑娘,虽然在戏班子里做端茶送水的工夫,但是这些戏子却并不敢给她脸色看,加之她本来就是个爱说爱笑的性子,与蝶衣这些并不算好相处的旦角们相处的不差,也乐得说些秘密给她们听,所以被蝶衣叫住,不但没有流露出不开心,反而蹦蹦跳跳地拎着茶壶就凑到了蝶衣旁边,低声说道:“咱们主子爷府里有位得宠的侧福晋,正好负责操办这场赏灯宴,刚才过来通知管事的开锣,哪成想刚走到流云姐姐的房门口就直接停住了步子,径自进去了。”

      “哦!”小雨的话,顺利地解开了蝶衣心里头的疑惑,微微一笑,轻声道,随即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五彩盘丝绣的如意荷包,送到了小雨手里,“这小玩意你拿着玩吧,姐姐去流云那里瞧瞧,可别让她吃了什么亏。”说完,她就一摆手,打了还要说话的小雨,拎着裙摆就往流云的房间走去。

      小雨虽然聪明,但是到底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又自小就长在庄子上,被老子娘管得很严,对于那些男女情/爱之事,并不大了解,更不知道深门大院里的女人是怎么样生活的。

      她只是觉得一向与流云不睦的蝶衣,居然会担心流云姐姐吃亏,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但是还是没有跟过去,直接拎着茶壶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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