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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当真如此冥顽不灵?”凌若没想到瓜尔佳氏如此嘴硬难缠,明知王保已经将她供出来还不肯松口,不知是故作镇定还是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瓜尔佳氏转着指间的翡翠戒指想了一阵道:“左右贝勒爷还没回府,不若咱们下局棋吧,若你赢了我便告诉你,我的主指使者是谁,纵然在贝勒爷面前也如照说不误;相反你输了的话,便要替我做件事,如何?”[] 清宫熹妃传72
“若是你要我替你杀人放火,我是不是也要答应?这赌注未免有失公允。”凌若一言指出其话语中暗藏的陷阱。
“自然不会。”反尔佳氏唇角轻扬,悠然道:“怎样,有没有兴趣赌这一局,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想要扳倒年氏,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尽管猜不透瓜尔佳氏在打什么主意,但凌若仍是决定赌这一局,接过从祥递来的棋子冷冷道:“希望姐姐输了的话能够如实而言。”
“你尽可放心。www.|三八文学”瓜尔佳氏安坐在椅中,左手轻抬,一颗黑色的棋子被她挟在指间,凌若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瓜尔佳氏习惯用左手。
棋子应手而落,几乎是在她落棋的下一刻,白棋便紧跟而至,瓜尔佳氏没料到凌若动作会如此之快,略有些诧异地睨了她一又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两人先后于棋盘之上布下自己的局,黑与白的交接,是生与死的交融,两人在尽全力进行这场不见硝烟的厮杀。
既然瓜尔佳氏敢提议以棋局定胜负,可想而知她的棋艺必然不若,而凌若则恰恰相反,琴棋书画四艺中,棋艺并非她最拿手,所幸入府后常与精通棋艺的温如言对弈,令她获益良多,如今十局中差不多能够胜负各半。
温如言曾说过,下棋者最忌遇到下快棋者,因为容易被扰乱心境,但若下快棋者不能保持住冷静的话那先乱的就会是自己。
凌若不敢保证自已能赢过瓜尔佳氏,所以决定兵行险招,以快棋乱瓜尔佳氏心境,逼其露出破绽。而这一招似乎真有效,瓜尔佳氏被凌若几乎不假思索的快棋弄得心浮气燥,不知不觉跟着她快起来,已有数次落错子,不过凌若自己也不轻松,下快棋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不轻的负担,不止要思考自己的棋路,还要思考对手的棋路,以便应对。
正当两人杀得如火如荼时,从意快步走了进来,她将伞随手交给下人,自己则走到瓜尔佳氏身边,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尽管凌若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她没有忽略掉在从意说完后瓜尔佳氏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
挥手示意从意下去后,瓜尔佳氏一扫之前的烦躁扫一眼棋盘上略有些凌乱的黑子轻笑道:“好险,想不到妹妹竟懂得下快棋,险些被你迫乱了阵脚,不过想要赢我,这些还远远不够!”
“啪”的一声,棋子落在棋盘当中,只是一子而已,却令本来已经倾向白棋的棋局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此一来,正如瓜尔佳氏之前所说,鹿死谁手尚是未知之数。
凌若落子的速度虽依然极快,但脸却愈加凝重,因为她发现瓜尔佳氏已经重新掌握了下棋的节奏,自己的快棋已经影响不了她。
这场对局杀得难解难分,黑白子交替着占据上风,直至棋盘被两色棋子占满为止,这场对弈终是以平局落下了帷幕。
凌若将棋盘一推起身扶一扶鬓角珠花淡淡道:“看来我们之前的赌约要做废了,既然姐姐执意不肯将主使者说出来,那妹妹就只有将此事交给贝勒爷去裁定了,希望姐姐到时候不会后悔。”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而今这个时分,胤禛差不多该回来。
“慢着。”瓜尔佳氏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笑眯眯地叫住她道:“难道妹妹不好奇刚才从意说了什么吗?”见凌若回过头来她笑意更盛,启唇一字一句道:“她说……王保死了。”
“你说什么?”凌若身子一震,有难掩的惊意在其中。[] 清宫熹妃传72
“我说王保死了,你手中最重要的棋子已经成了一枚死棋。”她越吃惊,瓜尔佳氏就越高兴。
凌若似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耳朵嗡嗡作响,王保死了?这怎么可能,自己出来时他明明还好好的,怎可能说死就死了?
“是你杀了他?”凌若冷冷看向正在抿茶的瓜尔佳氏,有难掩的怒气在其中。
“我没有杀他。”瓜尔佳氏拭了拭唇角的水迹起身走至凌若耳边含了一缕残忍的笑意,以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告诉他,他弟弟在我手中,如果他不死,死得就是他弟弟,王保就这么一个亲人,自然舍不得弟弟死。从我利用王保在给你的银炭中下【创建和谐家园】那一天起,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么一天,若不是有逼他自尽的把握,我又怎可能让他做我的棋子。钮祜禄凌若,想对付我,你还远远未够资格!”
“你好狠的心!”凌若咬牙吐出这句话来,藏在袖中的双手用力攥紧,不用问,瓜尔佳氏定是听到自己来,心中起疑所以让从意去寻王保,可惜自己只是将王保关起来,并没有派人看守,让他们钻了空子。
瓜尔佳氏仰头一笑嫣然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妹妹好走,不送。”说到这里她似又想起什么,附在她耳畔悄声道:“看在妹妹陪我玩了这么久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妹妹一件事,有人很想要你的命,很想很想。”轻柔犹如情人间的吴侬软语,然所言所说却恶毒无比。
“姐姐放心,我命硬得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取走的。”她言,目光落在瓜尔佳氏颈间封了一只正在破蛹而出的蝴蝶琥珀链坠,是破蛹成蝶还是归于虚妄,被永远封在那一刻,无从得知。唇角微扬,含了一丝不可见的笑意在其中,回身徐徐往外走去,墨玉早已撑开流苏垂却的伞撑在她顶上,在她的身影即将没入风雨时有淡漠的声音传入瓜尔佳氏耳中,“她既容不下我又岂能容得下姐姐,与虎谋皮小心终有一日为虎所伤。”
棋可以和,人却不行,最终的赢家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日的盟友随时可以变成明日的敌人,利益恩宠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
瓜尔佳氏虽依然在笑,但明显然了一丝不自然,这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第七十三章 黄河
是夜,虽风雨交来,但胤禛依然来了净思居,自凌若为噩梦所扰安枕后,胤禛不管多忙只要回府就一定会来看一眼凌若,眼见她一日日因惊惶而憔悴不安,他亦是万分着急,犹豫着是否当真该如那拉氏所言,请法师来驱驱邪。www.|三八文学
胤禛刚一踏入净思居正堂,便看到凌若坐在椅中低头专心绣着手里的绣棚,他对正要朝自己请安的墨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走到凌若身边想看看她在绣什么,哪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凌若便将绣棚藏到了身后,仰脸娇声道:“四爷不许偷看。”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连我也不能看。”胤禛笑着在她身边坐下,“你怎么知晓是我来了?”
“四爷的脚步声我又怎会听不出来,只是故作不知罢了。”凌若抿唇一笑,命墨玉将绣棚拿走,自己则取过手绢细心地替他拭去沾在身上的雨珠,“待绣好了,第一个便给四爷看,现在却是不行。妾身没想到今夜风大雨大的大四爷也过来了。”
“放心不下,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胤禛如是言道,手缓缓抚过凌若美若杏花的眉眼,带着几分欢喜道:“又看到你笑了,真好。”自净思居闹出鬼魅一事后,他见到的凌若总是带着惊惶与害怕,难有展颜之时。[] 清宫熹妃传73
一句“真好”令凌若的心中感动,有无尽的暖意流淌而过,尽管府中有那么多女子,尽管他心中深藏了一个不可触碰的女子,但他终归是在意自己的,在意自己的哭与笑,如此,便够了吧,她不能再贪心要求更多了……
唇带着体温印在贴有金色花钿的额头,有微微的【创建和谐家园】与温情,他握着她冰凉的手问道:“为何今日精神会好了这么许多?还有这样潮冷的天怎么不烧炭?”
“因为妾身已经抓到了那只鬼!”在胤禛来之前,凌若已经想好了说词。
“当真?”胤禛闻言立时坐直了身子抓着她的手急切地问。
凌若垂下纤长卷翘的睫毛,在无声的叹息中缓缓说道:“妾身今儿个偶尔听下人说起徐太医来为两位姐姐请脉,便想着妾身是不是身子有病,所以才终是见鬼,便叫墨玉去请了徐太医来替妾身看看。”
容远来看她一事是万万不能说的,她与容远能被外人所知的只能是胤禛庶福晋与太医的关系。
“那徐太医怎么说?是病还是鬼?”胤禛并未怀疑,依旧关切地询问,手始终不曾松开。
凌若凄然一笑,抬眼道:“幸好徐太医来了,否则妾身只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真正的鬼就藏在平日烧的银炭中。”
“此话怎讲?”胤禛轩一轩眉,声音渐有几分冷意,显然从中听出了问题。
凌若睨了李卫一眼,后者立刻从角落的炭筐中取出两块未用过的银炭递给胤禛,恭声道:“这是今日刚从炭房里领来的炭,贝勒爷请闻闻是否隐约有香。”
胤禛狐疑的将银炭凑到鼻下闻了闻,果然是有暗香隐藏其中,却分不出是什么香,他以目光询问凌若。
“依徐太医所言,此香名为【创建和谐家园】,燃烧起来时,可以令人产生幻觉,其实这世间根本没有鬼,令妾身睡卧不安的鬼影乃是这【创建和谐家园】制造出来的幻觉,是有人加要害妾身!”说到最后凌若已是声带哽咽,泪落难抑,她顺势跪在地上泣声道:“妾身自问入府之后安份守已,从未与人为难,不知为何有人要如此对付妾身。”
“你先起来。”胤禛扶起凌若,眸中含了一丝孤寒之意,略一沉吟问道:“问过炭房的人了吗?”
见胤禛眼睛望过来,李卫赶紧答道:“问过了,奴才每回去领银炭都是炭房管事王保亲自给的,所以出事后奴才第一时间去问了他,他承认是他下的药。”
“一个奴才而已怎有胆子谋害主子,问了是谁主使的吗?”胤禛心思通透,焉会不明白其中之理。
李卫悄悄看了凌若一眼,见她冲自己微微摇头心领神会之下沉声道:“回贝勒爷的话,王保抵死不肯说,最后更在库房中自尽,现尸体尚在,如何处置还请贝勒爷示下。”
胤禛冷哼一声,面容深有怒意,一掌重重拍在桌几上道:“这样死了算是便宜他了,把尸体拖去乱葬岗去喂狗。先是秀儿,再是你,到底是何人在对你们不利,当真可恨至极。”
“可惜线索已断,无从追查。”凌若默默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自是清楚,但王保已死,也就是说死无对证,胤禛岂会听凭片面之词就定瓜尔佳氏的罪,更何况,瓜尔佳氏只是爪牙,不抓到真正的主使者根本于事无补。
“我只要一想到身边有一个心思如此恶毒之人处心积虑要对你不利,便觉如芒在背,难以心安。”胤禛握着凌若的手拧眉轻言,想了想又道:“你这次能安然无事多亏了徐太医,左右这段日子徐太医每日都要来府里,往后让他多来给你请请脉,若有什么事也好及早发现。”说到这里他忽地露出几许笑意,“说起来徐太医可真是你的贵人,这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帮了你两次了。”[] 清宫熹妃传73
“也许吧,一切听凭四爷吩咐。”凌若笑一笑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牵了胤禛坐下刚要说话,狗儿忽地急匆匆跑了进来,在胤禛耳边说了句什么,胤禛脸色大变,豁然起身道:“当真吗?”
“宫中已经得到消息,听说皇上原本已经歇下,为着这事又起来了,命李公公宣太子、阿哥与几位大臣入养心殿觐见。李公公跟奴才说完后忙不迭就走了,说还得去好几个地方传喻。”狗儿着,临了又道:“马车已经备在府门口,朝服奴才也派人去嫡福晋处取了。”
胤禛略略一想道:“马车太慢,直接备马。老十三那边去传了没?”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李公公说已经派人去了。”狗儿紧紧跟在胤禛身后,李卫早已见机跑去开门。门刚一打开,立时有冷风携夜雨迎面急卷而入,打湿了胤禛本就未干的衣裳,袍角的祥云纹在雨水中若隐若现。
“贝勒爷出什么事了?”见胤禛已经走到门口凌若连忙问道,若无急事,康熙绝不会连夜传召,还是在这样的天气。
静夜无声,唯闻雨落风疾,胤禛回头,眼中有令凌若心悸的沉重,他只说了一句话,但已经足够了。
黄河决堤了……
第七十四章 国库
直到胤禛离开很久后,凌若脑海中依然盘旋着这五个字,黄河决堤意味着什么,她从李卫口中已经听得太多。www.|三八文学
成千上万的人流离失落,家破人亡,淹死饿死的人到处都是,若一个不好甚至会爆发难以遏制的瘟疫,这是真正的人间惨剧,怪不得康熙会连夜急召众人入宫商议赈灾一事。
时间拖得越久,爆发瘟疫的可能性就越大,一旦如此,死的人就难以数计了。
雨整整下了一夜,胤禛整夜未归,凌若亦整夜不曾合过眼,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立刻命小路子去前院看看胤禛回来没有,自己则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点心,昨夜胤禛刚一回府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叫去了宫里,连用膳的时间都没有,这一夜下来必然饿的不得了,
凌若动作极快,不消多时翠玉豆糕、栗子糕、千层蒸糕还有花盏龙眼便做好了,只要等着蒸熟便可以了,除此之外还有莲子膳粥一品,皆是胤禛平常爱吃的。[] 清宫熹妃传74
“主子,贝……贝勒爷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还有十三爷也来了。”小路子喘着气道,他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跑回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凌若一边答应一边掀开蒸锅,见里面几样糕点皆已蒸熟,便命墨玉取来小碟仔细摆好,又一碟碟与那莲子膳粥一道放入食盒中,命墨玉小心提好后往书房行去,不曾想却在书房门口与年氏碰了个正着,她今日穿了一身镂金百蝶穿花大红旗装,高高的发髻上插了一对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步摇,珠络直垂至肩,极尽华贵。
“贝勒爷刚一回府,妹妹便已做好东西送来,真是有心。”年氏笑容满面,仿佛不胜欢喜,在她身后,绿意提了一个三层高的食盒,看来两人都是为同一个目的而来。自凌若被允许出入书房后,年氏心中气不过,在胤禛面前痴缠撒娇许久,终得胤禛点头允她也出入书房。
凌若眼皮一跳,不动声色的屈膝行一行礼道:“福晋不也如此吗?”
年氏笑一笑不答话,而是走到墨玉面前,伸出精心修饰过的手指从面有不愿的墨玉手上接过食盒道:“我瞧瞧妹妹都做了些什么?”她刚要接开盖子忽地握着食盒手一松,食盒顿时滑落在地上,里面的点心随着盖子松开散了一地。
“哎呀,瞧我这人真是不小心,竟将妹妹辛苦做的点心掉在地上,真是可惜了妹妹一片心意。”口中说可惜,脸上却尽是快意的笑容,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故意的。
“福晋定要这般苦苦相逼不留一点余地吗?”凌若努力压抑着胸中澎湃的怒气。
年氏撕下脸上假意的笑容,冷冷扫了她一眼,“苦苦相逼?凭你也配!钮祜禄氏,别以为封了个庶福晋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在我眼中,你依旧什么都不是。”她言,任何敢于抢走胤禛宠爱的女人她都恨,花盆底鞋在狠狠踩过那么散落在地的糕点后离去,嚣张无忌。
凌若恨极却无奈,如今的她尚未有与年氏分庭抗衡的能力,不论多不甘都要忍下来,直至有能力反击的那一天。
“这个年福晋真是太可恶了,主子您做了这么久,却全被她给糟蹋了。”墨玉气呼呼地跪在地上将那么没有被踩烂的糕点吹干净捡起来。
“都脏了还捡它做什么?”凌若不解地问。
“这些糕点只是掉地上而已,虽然不能给贝勒爷吃,但奴婢们没关系啊,主子做的这么辛苦若就此扔了多可惜,就当赏奴婢们了吧,刚才奴婢可是馋了很久呢。”墨玉知道主子心里不好受,故意捡着轻松的说,好让她不那么郁闷。
凌若刮一刮她的鼻子轻笑道:“你啊,什么时候跟李卫一样学的油嘴滑舌,小心将来找不到人家嫁,到时候你就等着哭鼻子吧。”
“那正好,奴婢就在府里侍候主子一辈子,让主子怎么甩都甩不掉。”墨玉笑嘻嘻地回答,丝毫没有在意,正要说话,看到书房门槛处还有一块没捡,赶紧跑过去,正在吹沾在糕点上的灰尘,忽地发现眼前多了一双黑色的靴子,顺着靴子往上看,发现胤祥正盯着自己看,唬了她一大跳,赶紧站起来行礼。
胤祥抚一抚剃的光滑的脑门道:“我说外面怎么有说话声,原来是你这个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躲在门口偷听我与四哥说话,该当何罪?!”
“我……不是,奴婢没有!”墨玉一紧张连称呼都错了,为证明自己没有偷听她举了手里的糕点慌慌张张地道:“是糕点掉了奴婢来捡起,绝没有偷听贝勒爷和十三阿哥说话。”
她只顾着辩白,全然没注意到胤祥嘴角那抹捉挟的笑容,凌若却是瞧得一清二楚,走过来抿唇笑道:“墨玉胆子小,十三阿哥就别吓她了,万一吓出病来可怎生是好。”
见被她揭穿,胤祥无趣地摆摆手,“小嫂子可真护着下人,开开玩笑也不行吗?”
听闻胤祥原来是在逗自己玩,墨玉气得腮帮子鼓鼓,将头扭到一边不理会他,谁想胤祥看到她这个样子反而来了兴趣,拿手指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子笑道:“你这样子倒有些像金鱼,傻乎乎的,吐个泡泡来看看?”[] 清宫熹妃传74
墨玉快被气死了,一会儿吓她一会儿又说她像金鱼,这十三阿哥分明是存心气她,所以任凭胤祥怎么戳她脸,她就是不说话,难受死他。
胤禛此刻也走到了门口,听到胤祥的话皱了眉略有些不悦地道:“都火烧眉毛了老十三你竟还有心思跟下人开玩笑。”
胤祥耸耸肩膀一脸无奈地道:“就是因为火烧眉毛所以才要开玩笑放松一下,四哥你是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脑子就没休息过,都快转不动了。”
“一堆歪理。”胤禛斥了他一句对凌若道:“你怎么过来了?”
凌若忙回道:“妾身见昨夜贝勒爷匆匆入宫,想是没吃什么东西,所以特意做了些点心拿来,没想到不小心给弄洒了。”
“无妨,适才年氏已经送来过了。”胤禛不在意地挥挥手,正要让她回去,胤祥忽地拿过墨玉提在手里的食盒,从中取出一块,也不管有没有灰尘就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点头道:“好吃,真好吃,甜而不腻,比刚才那些点心好吃多了,四哥你也尝尝。”
“我没心情。”胤禛摇摇头,刚才年氏送来的那些点心,他也只是胡乱用了几口而已,此刻事态紧急,一日想不出对策就一日不能赈灾,想到黄河沿岸无数受灾的百姓,他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胤祥朝凌若眨眨眼,示意她进来后强行将一块糕点塞到胤禛手里,“四哥,再没心情也得吃,否则身子垮了可怎么办,再说这可是小嫂子一片心意。”
“就你理由多。”胤禛被他说的无法,只得接过来吃了一口,但眼睛始终放在摊在桌案前的帐册上。
凌若不敢打扰,扯了扯胤祥的衣角小声道:“十三阿哥,你们昨晚整夜都在宫里商议赈灾的事吗?受灾的情况是否很严重?”
胤祥睨了一旁的胤禛一眼,叹了口气道:“河南决堤,缺口长达数十里,死伤多少人尚且不知,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朝廷拿不出银子赈灾。”胤祥经常也入四贝勒府,知道胤禛议事并不避讳凌若,何况他素来喜欢这个小嫂子,见她问起自是如实相告。
“这怎么可能,朝廷每年都有税赋收上来,且这几年都是太平盛世并没有战事出现,怎可能会拨不出赈灾的银两。”凌若以为他们是在商讨赈灾方案,万万没料到竟是银钱之事,这赈灾虽花费巨大,但一般不会超过数百万之数,偌大的朝廷怎可能连百万纹银都拿不出来。
第七十五章 筹银
胤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强迫自己冷静的胤禛忽地用力将一本帐册扔在地上,许多夹在帐册中的纸片如雪片一般飞散四落,恨声道:“因为那些银子全被人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