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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宫熹妃传-第5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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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太医说略有些不稳,需要安养。”她答,眉眼低垂。清冷的秋夜令她的声音亦带上了一丝凉意。

      他伸手,强迫她抬起眼睛看着自己,当与那双迷离的美眸四目相对时,心微微一搐,“你是在怪我吗?”

      “妾身不敢。”她不敢眨眼,唯恐惊落了眼中的透明,手落在隆起的腹部轻轻道:“只是妾身很想四爷,孩子很想阿玛。”

      胤禛默然,将手覆在她的手上,静静感受着腹中幼小的新生命,许是知道自己的阿玛正看着自己,孩子在里面用力地动了一下,这是胤禛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在动,不知为何,竟觉得很感动,看向凌若的目光温软许多,“我并不曾忘记你们母子。”[] 清宫熹妃传127

      他说的是事实,即使有佟佳梨落,他依然隔几日便来瞧瞧,问上几句,只是胤禛不明白,女人心是最细腻的,稍一变化就能感觉的到,何况是近乎翻天覆地。

      人纵在,心渐远……

      可是这一切凌若不能说,她只能想方设法去将胤禛的心拉回来,“是妾身贪心了,总私心盼着能多见见四爷,妾身知道不该,可是妾身克制不住。”忍了许久的泪在最后一字落下时沉沉坠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致绚丽的痕迹后滴在胤禛手背,那种似要渗进皮肤的灼热令胤禛的手颤了一下。隐约想起,他虽依然常来看凌若,但心底却总念着梨落,每每在净思居待不了多久便走,已是有许久未陪她过夜。如此想着,不觉有些内疚,吻了吻那双秋水长睫道:“莫哭了,我不喜欢你哭的样子。往后我会多抽些时间陪陪你与孩子。”

      “嗯!”凌若含泪点头,将头偎在他肩上缓缓闭上眼,将那丝心酸深藏进眼底,这样的她无疑是委屈的,可是为了孩子,为了保住在府里在胤禛心里的一席之地,唯有如此。

      不论佟佳梨落是何等样人,机心深重亦或是胆小懦弱,单凭那张脸都足以令胤禛魂牵梦索,荣宠有加;其他人终将生活在佟佳氏的阴影下……

      这日之后,胤禛果然常有来陪凌若,且不再以前那般匆忙,经常陪她一道用过饭或者再些话再走,偶尔还会留宿在净思居,蒹葭池相遇的情份毕竟还在。只是其他人便没那么幸运了,夜夜盼而不得的怨令她们恨极了佟佳梨落,客气的表面之下是恶骂乃至诅咒。

      集宠一身便等于集怨一身,这个道理凌若懂得,所以她规避;可是官女子出身的佟佳氏不懂,亦或者她懂,但是不知从何避起……

      【作者题外话】:有人说我拿娃说话,呵,我还没那么恶毒诅咒自己的宝贝,随你们信不信吧,至于存稿,是这些日子一点一滴存下来的,塔读有规定我也没办法,但是也就上回这一回吧,以后不可能一下子发五万了,没那么多存稿,这两天耗的差不多了,要重新码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花

      九月,秋季的最后一个月,过了此月但要入冬了。www.|三八文学佟佳氏经常有来净思居,带一堆胤禛赏赐的珍品过来。或许因为府中女子多不喜欢她,所以她每一次都是怯怯的,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鹿,且身子似乎也不太好,一回曾见她在外头小声地咳着,让她进来又不肯,说是怕将伤寒传染给凌若。

      尽管凌若不喜她,但总归不是铁石心肠,久了,倒也愿意与她说几句话,这样一个小小的转变,令佟佳氏欣喜非常,态度更加殷勤小心。

      从清晨起便浠沥沥的下着秋雨,且又有斜风,令这雨无孔不入,容远一路自宫中来到雍王府,虽撑了伞依旧湿了衣衫。入得净思居,接过水秀递来的软巾随意拭了拭脸后,便取出软垫,开始替凌若搭脉,比他早一步过来的瓜尔佳氏便在旁边瞧着。

      容远收回手,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方才问道:“凌福晋最近觉得身子如何,有否不适之处?”

      听得他这么问凌若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日晨起觉着有些腰酸,还有小腹偶尔会有隐隐有下坠之感,徐太医,是否我的孩子有所不妥?”[] 清宫熹妃传128

      容远紧紧皱了双眉,神色凝重地道:“凌福晋的脉像比前些日子还要差些,微臣所开的安胎药竟似全无效果。”

      虽有所感,但从容远口中得到证实依然令凌若大大吃一惊,迭声道:“为何会这样?这些日子我都依着你的话尽量保持心境平和,不忧不悲,那安胎药更是每日都在喝。www.|三八文学”

      “这一点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容远沉吟半晌道:“福晋会出现这等小产之症,最有可能的就是闻了麝香等物,微臣已经将净思居都检查了一遍,理应不会有麝香才对,为何还会这样……”

      瓜尔佳氏弹一弹指甲似漫不经心地道:“那么……会不会是红花?厨房毕竟人多眼杂,若有人在里面偷偷下药也不稀奇,当初叶氏就是服了红花才险些小产。”

      水秀在一旁道:“主子每日吃的东西还有服的药,从厨房到净思居都有水月还有小路子看着,应该不会被人有机会动手脚才是。”

      容远亦道:“红花药性猛烈,或是下在食物当中,不应到现在还仅只是腰酸下坠而已,我始终怀疑是麝香,可是这麝香究竟从何而来,实在令微臣不解;若不能尽快找到根源,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已足够让人明白,凌若身子微微一抖,顾不得应该与否,一把抓住容远的袖子以从未有过的厉色道:“孩子绝对不可以有事,你一定要替我保住他,一定要!”

      若孩子没了……

      凌若不敢想像这一幕,只是想想她便觉得自己要发疯。

      那一刻,容远的心突然很痛,他分不清凌若究竟是在紧张孩子,还是……紧张她与胤禛的孩子……

      他闭一闭目,压下那股锥心之痛,轻声安慰道:“凌福晋放心,微臣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替您保住这个孩子。另外,您想想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较为特别的事或人,也许能得出线索也说不定。”

      那拉氏无疑是最可疑的,可是凌若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之外,并未与她接触太多,何况心中有戒备,含元居的东西是从不入口的,她应该没有机会下手才是。至于……凌若复杂地睨了若有所思地瓜尔佳氏一眼,意有所指地道:“姐姐曾说只要徐太医替你袪毒,你就会保我十月平安,眼下看来,姐姐似乎食言了。”

      瓜尔佳氏不以为然地啜了一小口茶缓缓道:“一来徐太医至今未替我袪除噬心之毒,二来妹妹也并未出事,要说食言,似乎言之过早。”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抬了眼皮子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此事确与我无关,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这一句。”

      说罢,竟当真不再出声,倒令凌若分不【创建和谐家园】假,水秀忽地在一旁道:“主子,佟福晋最近常来咱们这里,还经常带东西过来,奴婢记得她上回拿来一幅观音送子图,主子瞧着喜欢便没收入库房,会否是这里面有鬼?”

      容远连忙让她去将那画取来,随后将画像从头至尾仔细检查一遍,并无发现异常之处,画虽有香却与麝香截然不同。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凌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心乱如麻,若让她知道是谁在谋害自己的孩子,必要他以命相还!

      这还是凌若头一次对一个人起了如此浓烈的杀心!

      容远斟酌着又开了一张安胎方子,加重了其中几味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稳一稳,给他些时间想办法,收拾了药箱正待出去,阿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行了个礼道:“主子,奴婢的哥哥来了,说是要见徐太医。”

      狗儿?他不在胤禛身边当差来这里做什么,还指名要见容远?[] 清宫熹妃传128

      “让他进来。”凌若话音落下没多久,便见一脸急色的狗儿进来朝她与瓜尔佳氏打了个千道:“四爷知道徐太医眼下在凌福晋这里,所以特意让奴才来这里请徐太医过去一趟。”

      “四爷病了吗?”凌若忧心地问。

      “不是四爷,是时阿哥。”狗儿起了身道:“刚才叶福晋身边的丫头来求见四爷,说时阿哥突然发高烧,浑身烫得像个火炉,且还伴有呕吐及惊厥。四爷此刻已经过去了,想起徐太医每天这个时辰会来替凌福晋请脉,所以让奴才赶紧过来请。”

      听闻性命攸关,凌若不敢担搁,让容远赶紧过去,之后想想不放心,又让李卫去流云阁打听着,一有消息就立刻回禀。

      瓜尔佳氏闲来无事,便干脆留在净思居等李卫回来,也好知道弘时是得了什么病。李卫一直没有回来,倒是外头开始嘈杂起来,不时有人匆匆忙忙奔过,令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直待到入夜时分方才见李卫回来,他一进屋便神色凝重地道:“主子,出事了,时阿哥得的是天花。”

      第一百二十九章 病源

      “天花?”凌若倏然起身,眉眼间尽是震惊之色,另一边的瓜尔佳氏亦是如此,骇声道:“时阿哥一直身在王府中,怎会染上天花?”

      天花又名痘疮,是一种极为可怕且传染性很强的疾病,无药可治,一旦身染天花,能活下的机率极小,且就算饶幸活下来也会终身留有丑陋的痘疤,当年顺治皇帝便是因天花驾崩,至于当今天子康熙爷也曾身染天花,所幸活了下来,但脸上至今留有疤痕。

      面对瓜尔佳氏的疑问,李卫摇头道:“这个奴才不知,但徐太医已经确诊,料想是不会错的,叶福晋哭昏过去好几次了。眼下四爷已经派周庸连夜入宫去请太医,与徐太医一道救治时阿哥,嫡福晋也过去了。流云阁乱成一团,至于里面的人此刻已经悉数被隔离,以免身染天花而不知害了他人。”

      弘时尚在襁褓,此时染上天花,几乎必死无疑,难怪叶氏要伤心欲绝。凌若想一想起身道:“走,咱们去看看。”

      “万万不可。”李卫慌地连忙拦住她道:“主子您现在怀着身孕,这种地方如何去得,万一被染上可怎么得了,您即便不顾自己也顾顾小阿哥。”[] 清宫熹妃传129

      “天花要经接触才能传染,我只是在外头而已,不碍事。何况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去也不太好。”还有一点凌若没说,这件事令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非得亲自去一趟不可。

      见凌若执意如此,李卫只得依从,让墨玉取来藕合色披风披在凌若身上,亏得现在雨停了,否则还要麻烦。www.|三八文学

      在将要跨出门的时候,她瞧了瓜尔佳氏一眼道:“姐姐有没有兴趣同去?”

      瓜尔佳氏点点头,放下拿在手里把玩的茶盖拂裙起身淡淡道:“左右无事,去瞧瞧也好。”

      如此,两人结伴同行,还未到流云阁便看到那里灯火通明,人影重重,不时可见奔进奔出的人,忙碌不已。

      胤禛此刻正坐在流云阁正堂当中听着几位太医商议的结果,不止那拉氏来了,年氏亦到了,还有宋氏、佟佳氏等人,看来此事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瞧见凌若进来,胤禛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她面前轻斥道:“你不在净思居待着到这里来做什么?真是胡闹,快回去。”

      “妾身没事。”凌若安抚了一句续道:“妾身听说时阿哥染了天花,放心不下所以特意来看看,如何,太医有办法了吗?”

      “没有。”说到这里胤禛神色一黯,沉声道:“天花乃是无药可救之症,几位太医都说药石效果不大,只能看弘时他自己能否熬得过这一关。”

      那拉氏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由得抹泪道:“时阿哥这么小一个人,如何受得病痛折磨,适才我进去瞧的时候,他烧得不住抽搐,真是可怜。”

      “可知时阿哥是从何处染得的天花?”瓜尔佳氏问道。

      那拉氏幽幽睨了她一眼,摇头道:“尚不知晓,徐太医正在检查弘时用过的东西,希望能有线索。”

      如此,等了一阵子,方见容远挑帘自内堂出来,见凌若也在不由得怔了一下,赶紧将拿在手里的东西交给随他一道出来的小厮拿着,自己则取热水净过手后方才上前道:“凌福晋如何过来了,快些回去,万一要是不甚染了恶疾可怎生是好。”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仅只是一个医者对他人的关心,而非其他。

      “徐太医放心,我亦略通一些医理,知晓只要不与病患接触便不会传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容远目光微微一黯,凌若的医理便是他所教;那时候的欢乐无忧已经一去不复返。

      “徐太医可有查到什么?”年氏在一旁问,素来精致绝美的容颜略微有些憔悴。

      容远闻言神色一正,道:“适才微臣在检查时阿哥时常时,发现其中一件贴身小衣的领口与背襟相连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污渍,微臣心中怀疑,所以特意请几位同僚一道看看。”

      说罢他让众人捂上口鼻,然后着小厮将手中的小衣拿与诸位太医同看,在仔细查看后众太医皆确认这衣上的污渍就是天花患者身上痘包破裂后的脓液。

      这弘时的衣裳皆是新制,断不可能染上天花,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要害弘时。

      所有想到此处的人皆是心头狠狠跳了一下,面面相觑,哪个也不敢先出声。胤禛脸色阴得如能滴出水来,手狠狠在桌上一拍,震得茶盏跳起老高,他瞧也不瞧溅了一桌子的水,冷声吩咐狗儿,“去查清楚这件衣裳是谁做的,经过哪些人的手,一个都不许遗漏!”[] 清宫熹妃传129

      就在狗儿领命小心地拿了那件衣裳准备下去的时候,向来很少说话的戴佳氏突然咦了一声,虽然很轻,但还是被人听到,佟佳氏小声道:“姐姐难道认识这件小衣?”

      另一边瓜尔佳氏已经紧紧抿了唇,眼睛盯着那件衣裳一眨不眨,冷汗不住自额间滴落。

      “这……”戴佳氏迟疑地道:“这件小衣仿佛是前阵子云姐姐送来的,那时我正好也在,因云姐姐说做衣裳的料子是年前四爷赏的素锦,素锦少见,所以我还特意拿在手里瞧过,这小衣的袖子翻卷处有一朵蔷薇花。”翻开小衣,果如她所言,一朵粉色蔷薇栩栩如生。

      她话音刚落,胤禛阴冷的目光已经落在瓜尔佳氏身上,“云悦,是真的吗?”

      “你一定要救我”瓜尔佳氏飞快地朝凌若说完这句话后,屈膝跪在胤禛面前,冷汗涔涔,“回王爷的话,妾身确实送过几件小衣给时阿哥,可是每一件妾身都仔细检查过,绝对没有污渍,更不可能染有天花,请王爷明鉴!”

      “若是心中无鬼何必急着下跪?”年氏眯了狭长的凤眼道:“再者说这件小衣出自你之手,又是你亲自送到流云阁的,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李福晋她自己害自己的儿子?”

      第一百三十章 追查

      瓜尔佳氏未料到年氏会突然发难,且话语刁钻令人不知该从何接起,不由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该如何辩解,倒是那拉氏在一旁温声道:“王爷,妾身相信云妹妹断然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里面应是有误会才是。www.|三八文学”

      年氏冷笑,毫不留情地道:“姐姐自然是菩萨心肠,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如何敢保证旁人也与你一般?若查出来此事确为瓜尔佳氏所为,姐姐是否与她一同担这个罪?”

      这番话堵得那拉氏哑口无言,脸上讪讪的有些下不来台,许久才憋出一句,“一切还是等查明真相再说。”

      对于这一切,胤禛只有一个字,“查”

      周庸与狗儿的效率极高,很快就调来流云阁的起居册,所有送入流云阁的东西记载其中,果然在八月二十二日记有瓜尔佳氏送来小衣五件、小鞋两双;同一日,戴佳氏送来福禄寿三星报喜锦被一床、小袜小鞋各三双。[] 清宫熹妃传130

      之后又传问专门侍候弘时的下人还有乳娘,并无可疑之处。天花潜伏的日子约有十天左右,在这段日子内他们并不曾出府,即便有心加害,也无处寻得天花病源。

      听着狗儿他们的回禀,胤禛脸色越发阴沉,额间青筋交错,显然心中怒极。

      那拉氏在一旁不住摇头,痛心疾首地道:“妹妹你好糊涂我知你因入府多年膝下无子而一直心存遗憾,可即便如此也不该迁怒于人。弘时不过是一个襁褓小儿,你如何下得去手?”

      其实事到如今,天花一事并未有定论,但那拉氏一番话却在看似无意之中下了定论。

      “妾身当真没有。”瓜尔佳氏不理会她,只一昧望着胤禛,神色哀恸,发间珠翠在磕头时碰到坚硬的青石地叮叮作响,本该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一刻听来却凄冷悲凉,犹如不知为谁而鸣的丧钟……

      她心中清楚,这件事是有人精心所布的局。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奇怪,那拉氏明知她存了叛心却不闻不问,初时只道是那拉氏晓得她命不久矣所以懒得过问,而今却是明白了,她从未打算放过自己,只是在等一个更为适合的机会罢了

      一箭双雕,这才是她的目的。

      可恨她无声无息就布下了局,等自己查觉时已经无处可逃。即便她现在当众指那拉氏害她,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认为她得了失心疯,恶意中伤。

      “她无子,自然不想别人膝下有子。”年氏不屑地一笑,转眸对胤禛道:“王爷,此事已经明了,瓜尔佳氏心肠歹毒,蓄意谋害皇嗣,理当夺其位份,然后圈禁宗人府。”

      “岂止啊,依妾身说,瓜尔佳氏做下如此狠毒之事,纵是一死亦难赎其罪过。”宋氏在一旁加油添醋。

      “不要”瓜尔佳氏满面惶恐,膝行爬到胤禛面前抓住他的袍角哀泣道:“王爷,妾身对天发誓绝对不曾害过时阿哥,是有人故意陷害,求您相信妾身。”

      胤禛低头,眼里有令瓜尔佳氏绝望的冷意,“事到如今,你还口口声声冤枉,全无一丝悔意。云悦,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到此处,强行抑制的怒意在一瞬间汹涌而出,一脚踹开瓜尔佳氏,正待发落了去,目光一直落在小衣上的凌若忽地开口道:“王爷,能否让妾身仔细瞧一瞧那件小衣?”

      “万万不可。”容远第一个反对,“小衣染有天花,福晋万万碰触不得,否则母子俱危。”

      “凡事皆有规避之法,否则遇到天花的大夫岂非皆死路一条?”说完这句后凌若朝胤禛恳切地道:“求王爷应允。”

      “若儿认为此事尚有疑点?”胤禛若有所思地问。

      目光在瓜尔佳氏身上扫过,复杂莫名,“妾身不知是否有疑,但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一丝错误,仔细一些总是没错的。”

      “也罢。”胤禛沉吟半晌答应了她的要求,同时让容远务必保凌若安然无恙。

      小衣被远远放在桌上,凌若在满是烈酒的盆中净过手,以绢帕覆鼻走至小衣前,小心地避过领口污渍处轻轻捻着柔软光滑的衣角,果然……心中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证实,只怕连始作俑者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微不可查的纰漏。

      见她退回,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年氏扬眉冷笑道:“不知妹妹从那衣上瞧出了什么名堂?”[] 清宫熹妃传130

      凌若将满是酒味的绢帕递给墨玉,微微一笑道:“我大清在江南共设有三个织造衙门,分别是江宁织造、苏州织造、杭州织造。”

      “那又如何?”年氏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唯有那拉氏微微皱了双眉,隐约察觉到她接下去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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