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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望着两人道:“如果娘子病好了,你们是希望她继续待在这荒凉的别院中终老此生还是回雍王府?若想回去,就一定要这么认为。”见他们犹有不解,狗儿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在四爷心中一直是一个死结,虽然四爷现在的态度有所松动,但不解开这个结,娘子就不可能回去。可是这个结不能按常理去解,这些年佟佳氏虽不曾诞下一儿半女,但四爷给予的恩宠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已贵为府中侧福晋,你们认为四爷会因为你们的只言片语就质疑佟佳氏吗?”
两人皆不说话了,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凭他们是绝对无法撼动佟佳氏在胤禛心里的地位,墨玉恨恨地啐了句,“真是上天无眼。”
“不瞒你们,这话数日前我就曾与四爷说过,虽然被四爷训斥了一顿,但可以看出,四爷还是有些意动的。只要你们能咬死一切皆是意外,那么这个死结就有望打开;记住,四爷是永远不会错的,至少在雍王府里不会错。”说到这里,狗儿狠狠咬了一口馒头道:“不止你们要这样想,还要设法教娘子说这话,娘子现在犯着病,是个极好的机会,她说任何话四爷都不会怀疑。”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李卫哪还会领悟不进,当下感激地拱手道:“大恩不言谢,狗儿哥的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第一百七十一章 和硕敦恪公主
如此,日子在容远每隔几日就诊一次脉中缓缓滑过,他知道凌若不曾真疯,自然不会开什么治病的药,方子写了两张,一张是用来应付他人的,上面皆是记载于医书之上用于治疗疯病的药;另一张是真正拿给墨玉去抓药的,皆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补药。!葵_莎_文_学>
他没有问凌若为什么要装疯,哪怕两人独处时也不曾;于他而言,只要好好守护着凌若,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坚定地守候在她身边就够了,旁的,他不会去干涉,也干涉不了。
雍王府固然步步惊心,但是他晓得凌若有太多的爱与恨放不下,牵挂与羁绊注定了她必然会走这条路!他只愿,自己能有机会保护她一直走下去,直至无人可以伤害她。
在之后的日子里,有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常随容远来别院,她说自己只是一个跟随徐太医的宫女,可是凌若并不尽信,且不说容色如何,只她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那份贵气便不是普通宫女所能拥有的,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凌若在胤禛身上感觉到过,在胤禩身上亦感觉到过。
容远待她的态度亦很怪,客气而生疏,且从不差遣于她。而女子不知是否因为常跟在容远身边的缘故,对药理甚是通晓,药材更是熟悉,往往顺口就能叫出墨玉他们抓来的药材名称。为免被她发现药与方子不对,墨玉他们不得不多抓一份药以做应付。[] 清宫熹妃传171
女子的身份似乎很神秘,直至有一次狗儿奉胤禛的命令过来,见到了那女子,大吃一惊,旋即跪倒在地,口称“敦恪公主吉祥”。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当今皇上的第十五个女儿,取名靖雪,生母是敬嫔章佳氏,刚出生不久便被封为和硕敦恪公主,在众皇女之中是最得康熙宠爱的一个。www.|三八文学
也在那日,爬上院墙的李卫看到敦恪公主一踏出别院,立刻有数十名身手矫健的男子从暗中闪出,无声地向她行礼,更有几人抬了蓝呢轿子过来,连这些抬轿的轿夫亦眼有精光,一看便知是身手不凡之人,想必是乔装打扮的大内侍卫,负责暗中保护敦恪公主。
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她们尊贵的身份注定在大婚之前是不被允许踏出紫禁城的,而敦恪公主却可以自由出入宫庭,即便她身系三千宠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她出宫仅仅是为了跟随在容远身边,实在是一件令人想不明白的事。
一次,趁两人独处时,凌若曾问过容远,他只淡淡说敦恪公主对医术颇感兴趣,特别是各种疑难之症,无意中晓得他在替人治疯病后,很是好奇,便央康熙让她出宫,并无其他。
“是吗?”凌若含笑看着神色自若的容远,“不是因为敦恪公主对徐太医有好感吗?”她心细如尘,从敦恪公主第一次在别院中出现就已经注意到了,虽不太言语,但目光时常追随在容远身上,偶尔会带上一缕宁静的笑意。
容远温雅如玉的面庞微微一红,轻斥道:“休要胡说,敦恪公主乃金枝玉叶,而我只是一个小小太医,又是【创建和谐家园】,如何可与她相提并论。”
“当今皇上并不是拘泥这些的人,否则也不会多次提倡满汉通婚。我瞧着敦恪公主甚好,虽是金枝玉叶,却平易近人。”
“敦恪公主自是好的,只是与我何干?”容远将诊脉用的棉垫放入随身药箱。
凌若叹了口气,望着墨玉特意折来供在瓶中的梅花道:“过了今年你就二十三了,难道还准备一辈子不成家吗?”
“我想娶的妻子只有一个,其他女人再好于我亦干系。”他言,目光哀凉如清晨的秋霜,虽已过去多年,此心却从不曾变过。
凌若心中一痛,脱口道:“容远哥哥你这又是何苦?”
容远微一失神,复又宁静如水,纠正道:“娘子又叫错了,该是徐太医才对。”见凌若还要说下去,他转了话题道:“微臣的事不打紧,倒是娘子打算什么时候病愈?王爷问起的时候微臣也好回答。”
见他不愿提此事,凌若亦无奈,只得道:“再过一阵子吧,快了容易让人起疑,而且在此之前我还有一桩事要做。”
容远点点头,背了药箱起身道:“那微臣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为娘子请脉。”走了几步他又不放心地回过头来叮咛,“
记得按时喝药,莫要忘了,你我替你把脉,发现你之前因为刚生完孩子就被废黜到这里来,不曾好生坐过月子,所以身子亏虚得利害,虽然眼下看不出来,但年纪大些就会慢慢都显露出来了,到时候想治都治不好,那张方子上的药可以帮你调养身子,尽量将亏虚的底子补回来。”
她点头,目送那道削瘦的身影在自己视线中缓缓消失……
胤禛经常过来看凌若,见她病一点一点好起来甚是高兴,有时候夜间遇到有星光的时候,常会带她在院中观星,虽然凌若依然不认得他也不会回应他,但还是饶有兴致的将夜空中的星星一一指给她看,在指到一颗特别亮的星星时欣然道:“你瞧,那就是天狼星,这颗星星只有在冬天与早春的时候才能够看到。”
“天狼?”凌若喃喃重复了一句,刚刚还很安静的她忽地怪叫一声紧紧抱住枕头蹲下身瑟瑟发抖,“不要!求求你不要让天狼来吃我的孩儿,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孩儿了,我不可以再失去她!”
胤禛没想到天狼星三个字会【创建和谐家园】到她,忙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没有天狼来吃孩儿,你瞧她不是好好在你怀里吗?”[] 清宫熹妃传171
凌若将信将疑地看了四周一眼,见确实没有狼才放下了心,但抱着枕头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看到她这样胤禛心中甚是难过,抚过凌若冰凉的脸庞轻轻道:“若儿,为何你当初要那么糊涂去害梨落,若不是这样,孩子不会早产更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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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了,今天只有两章。娃一直在发烧,今天带她去看,拍了片子抽了血说是肺炎了,然后又跑到宁波的妇儿医院,挂急诊,办入院手续,等住进病房挂上盐水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折腾的不得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今天请了一天假,我和我妈都在医院陪着,就是现在这两章我还是在病床上写出来的,娃在旁边睡着,今天光皮试就做了四次,头孢过敏,有些药不能用,之后又抽血又静脉注射,小小一个人儿被折磨的好惨。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我骗人,呵呵,随便吧,总之我自问没有说一句谎言
第一百七十二章 悔恨
“我没有!”听到他这个话,本已平静下来的凌若突然又激动地大喊大叫,“我说过我没有害佟佳氏!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四爷不信,你也不信,为什么?”说着她软软滑倒坐在冰凉的地上垂泪呜咽道:“佟佳氏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我想要去救她的,可是事情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我没有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相信?四爷还说他永远不要再见到我,连孩子也要夺走!”
胤禛神色大震,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迫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没有推梨落?”若换了正常时候,他一定会认为凌若在狡辩,可现在凌若神智不清,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会懂得撒谎狡辩。www.|三八文学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枕头,只是一个无意的动作却令凌若害怕不已,大叫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夺走我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孩子!”
胤禛急忙将自己的手放开,强行克制住急切的心情放缓了声音道:“孩子是若儿的,没有人会抢走!若儿不要害怕。”
“真的吗?”凌若缩着身子问,似乎怕到了极点。[] 清宫熹妃传172
“是,我保证。”待凌若情绪平复些后方才引诱到刚才的话题,“若儿,你说你没有推佟佳氏落水对吗?那为什么你的耳铛会在佟佳氏手里?”
耳铛?凌若似乎一下子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好一会儿摸着自己的耳垂语无伦次道:“好疼,她抓我,好疼,耳铛没了。!_三^八^文^学_>”忽地她又哭了起来,“呜,四爷在她手里看到了耳铛,他骂我是毒妇,我好难过!”
听到这里,胤禛哪还会不明白,原来真的是他误会了凌若,凌若没有推佟佳氏,就像狗儿先前猜的那样,是佟佳氏自己不小心落水,却在凌若想要去救她的时候,误抓了凌若的耳铛在手;许是因为过于害怕记不清当时的事,又许是因为手里的耳铛,让她误以后凌若要害自己。
而自己,当时只顾着恨凌若背叛自己的信任,根本听不进她的任何解释,径直将罪名强加到头上,以致她在过度伤心下早产,失去了原本可以活下来的孩子……
这一刻,他悔恨不已,搂住凌若单薄的身子哽咽道:“对不起,若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终于等来了这一句对不起,可是,还有用吗?孩子永远都回不来了啊……
这样的悔恨令胤禛来别院的次数愈加频繁,甚至连除夕亦是在别院过的,陪着凌若一道吃饺子一道放烟花。当看到凌若因那绚丽缤纷的烟花露出犹如孩童一般的笑容时,胤禛不觉亦露出了这两天来难得的笑容,走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既然上天让他知道自己误会了她,那么他一定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补偿于她。
康熙四十八年,康熙复立胤礽为太子,立太子福晋石氏为太子妃。并且大封诸皇子。
胤禛被封为雍亲王并赐圆明园,与之一道被封为亲王的还有三阿哥胤祉,至于十三阿哥胤祥亦被释出了宗人府,依旧为贝子。
从宫里受完加封出来,胤禛没有回王府,而是直奔别院,他要带凌若去圆明园,那里有连绵不断的西山秀峰,有大大小小的湖泊池沼,山青水碧、林木葱茂,一定可以令凌若的病情有所好转。
彼时夕阳如醉,天边五彩缤纷,绚丽如世间最华贵繁复的锦缎,而在那样的万丈霞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立在那里,夕阳的余光照在她身上犹如蒙了一层浅橘色的光晕。一阵晚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与衣衫,如振翅飞起的蝴蝶。
“若儿?”胤禛停下脚步,不敢确定地唤着,心中隐约生出一丝祈盼的欢喜。
低头收回远眺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在随风飞舞的黑发中,胤禛看到了那张脸,是凌若,而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往常的迷茫与痴傻,有的只是宁静以及……哀伤。
胤禛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凌若,难道……这样想着,有所激动,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她缓缓欠下身去,朝自己行了一个端庄合宜的礼,口中唤道:“四爷。”
不用再问什么,胤禛知道,他日盼夜盼的钮祜禄凌若终于回来了,不再痴傻,不再蠢钝,以后那个惠质兰心的钮祜禄凌若回来了。
缓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温软的脸颊滑落至尖尖的下颔,双手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徐太医真的将你医好了,若儿,我的若儿回来了,真好!”
凌若望着一身亲王吉服的胤禛,夕阳拂落他一身锦绣霞光的同时亦暂时化去了惯常的冷漠,令他整个人看起来俊美无铸,恍若天人。
感受着他掌心深刻的掌纹,凌若心中说不出悲喜欢苦,一切皆只是算计罢了,何来好与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与胤禛相对,[] 清宫熹妃传172
有清冷如秋月的哀伤在其中,“为何要医治妾身,妾身宁愿一生在疯颠之中度过,如此就不会伤不会痛;如此就会以为孩儿还在身边。”这话固然是算计却也是真心,低头,莹白纤细的双手空空如也,没有枕头了,没有孩儿,什么都没有。
下一刻,泪落如珠,哽咽声从紧闭的绛唇间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肩膀不住地抖动,心痛如绞,似有无数尖刀在体内乱窜,将她割得体无完肤。
“若儿!”胤禛眼底有焦灼的痛楚,紧紧抱住她不住滑落软倒的身子,“对不起,若儿,对不起!”
胤禛的道歉,令凌若想起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痛楚,哽咽化作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在他怀中哭得不可自抑,虽是算计,这痛却是实实在在,不曾虚假;若非一直支撑自己的那股恨意与不甘,她真宁愿自己疯颠一生,让孩儿永远活在自己的心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策马
胤禛没有再说,只是牢牢地抱着她,许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唯有零星的啜泣还在响起。www.|三八文学
“莫要哭了,若儿,对不起!对不起!”低头,心痛地吻去她脸上簌簌如珠的泪,这样无间的亲呢似乎吓到了凌若,令她想逃,无奈身子被紧紧禁锢无处可逃,“妾身待罪之身,不敢当四爷如此相待”。
“不要说了。”胤禛不顾她的抗拒,拥了她怜惜道:“当年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与你无关,是我误会了你,累你失去我们的孩儿,还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若儿,是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从适才到现在,胤禛已经说了无数次对不起,这话他以前是断断不说的,显然是真心感到愧疚,否则以他皇子阿哥的身份,何需向人道歉。
“是妾身自己没保护好孩儿,与四爷无关。”她别过头,不愿与他相视,泪无声无息滑落脸庞。[] 清宫熹妃传173
“你这样说便是还在怪我。”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良久,在喟然长叹中,他再次道:“若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随我回雍王府。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至于孩儿……我们还会再有的。”
听得胤禛亲口说出这句话,心缓缓松驰下来,然口中却道:“妾身已被废为庶人赶出雍王府,哪还能回去。”
她越这样说,胤禛心里的内疚就越浓,捏一捏她纤细的手腕道:“大清哪条律法规定废为庶人就再不能回王府,宫中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尚可复立,何况是咱们王府之中。www.|三八文学”顿一顿,他极认真地看着凌若,“若儿,我只问你,你愿意与我回去吗?”
夜暮降临,夕阳只剩下小半个尚露在外面,四合的暮色愈发衬得天边红云彩霞绚丽无边,远处有大雁成群结队的飞过,这样遨游天际的自在,于她却是可望不可及了。北鸟尚可南迁,她却只有一条遍布荆棘的路可走。
许久,在雁影即将消失时,凌若在胤禛略带紧张的注视中点下了头,下一刻,明澈耀眼的笑容划破暮色沉蔼的天空,令凌若有一刹那的失神,冰冷的心因这缕笑容再次裂开一个缝隙,周身的暖意渐渐渗了进去……
于他,始终不能做到真正无情无义,即便算计,也有情义在其中。哪怕他曾经伤的自己那么深;
情啊,究竟为何物,为何总让人忘了自我?
解开了困扰多年的结,胤禛心情大好,拉起凌若往别院外而去,“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远处,墨玉与李卫并肩而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演了半年的戏终于可以落幕了,只是这一步跨出去,迎来的将是无边厮杀争斗,不能回头,直至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这样对主子真的好吗?墨玉茫然地问李卫。
“自然是好的。”如此说着,李卫却叹了口气,“王府之中固然步步惊心,可是困在别院中主子的心永远不会安静下来,不止是因为恨与怨,还因为主子舍不下四爷。主子的心,始终系在四爷身上,哪怕四爷曾经有负于她,亦放不开啊。”
墨玉默然,这样的话令她想到胤祥,那个爽朗英挺,总喜欢弹她额头的十三阿哥,他已经娶妻纳妾,可自己同样放不下,总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么晚了,四爷要带妾身去哪里?”凌若被他一路拉出了别院,有胤禛在,自然无人敢阻拦,远远看到便已跪了下去。
“去了就知道了。”胤禛微微一笑,带了几分神秘。
门口栓着一匹白马,正在那里悠闲地甩着尾巴,狗儿正拿着一把青草在那里喂它,见到胤禛拉了凌若出来,脸上闪过一丝分明的喜色,旋即很好地掩饰起来,上前打了个千儿,“四爷。”
胤禛挥挥手,示意他将缰绳解开,拍一拍白马靠过来的头,脚在马镫上一踩,利落地翻身上马。大清自马背上得天下,虽定国多年,生活相对安逸,但一直保持着原有的习惯,凡皇子皆自幼学习骑射弓箭,年满十岁者,更要在每年秋季随皇帝至围场狩猎。
胤禛上马后,将手递向凌若,“如何?可敢上来?”09满清贵族中,并不乏女子善骑射者。
“有四爷在,纵是碧落黄泉亦无不敢二字!”如此说着,她将手放到胤禛掌中,随即一股大力将她腾空拉起,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稳稳落在马背,身后是胤禛宽阔温暖的胸膛。
“抓紧了!”随着这句话,胤禛一勒马缰,白马立时如箭一般疾驰出去,耳边风声呼啸,物转星移,不一会儿别院已被远远抛在后面。[] 清宫熹妃传173
两人的衣衫在凉风中猎猎飞舞,恰如两只互相追逐的蝴蝶。
庄生晓梦迷蝴蝶……却不知是庄生入了蝴蝶的梦,还是蝴蝶入了庄生的梦?
暮色下,有蜻蜓低空掠过,透明的翅膀在空中轻轻扇动带起微小的气流,围绕在共乘一骑两人身畔,翩然若舞。
凌若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何况是这样自由奔跑在效野上,不由得生出一种豁然与欢喜之感。伸手,有蜻蜓落下,似想停在她白得有些透明的指尖,然策马奔跑的风太大,根本不是蜻蜓细细的脚能抓住的,刚碰到手指便被风吹走,远远落在马后。
胤禛见状,脚下一挟,勒令白马放缓了速度,慢跑在这样郊野之上,原本落后的蜻蜓顿时悉数飞来,还挟着几只小小的蝴蝶;彼时正是春暖花开之时,这片郊野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香气浮动,令人生出心旷神怡之感。
见凌若的目光一直追随在那些蜻蜓身上,胤禛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一抓,再张开时,掌心已经多了一只正在扑楞着透明翅膀的蜻蜓,凌若小心地接在手中。
“以前学过骑马吗?”看她坐在马背上的姿势,虽然不太熟练,倒也有板有眼,不像是初次乘坐。
凌若点点头,微翘的嘴角蕴了一缕笑意在里面,“小时候跟随兄长学过几天,只是长久不骑,生疏了许多。”
【作者题外话】:娃刚吐了我一身,实在没法写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豁然开朗
“那正好,前几日年羹尧送来几匹西域的纯种马,瞧着不错,改明儿让狗儿带你去马房选一匹性情温顺的;往后得空时我陪你来这里骑马,省得老待在府里闷得慌。!_三^八^文^学_>以前素言是最喜欢骑马的,常让我带她来这里骑。她的骑术是我见过那么多女子中最好的一个。”
“年福晋出身名门,又有两个文武双全的兄长,自然要较一般人精通。”夜色渐深,抬头远远可以看见天边渐露的星子,凌若抚着略有些刺手的马鬓问道:“这匹良驹也是年将军送的吗?”
从别院到这里少说也有几十里,一路疾驰且还负重两个人,可白马的气息并没有显得太过急促,显得游刃有余,如此神骏绝非普通马匹。
“不是。”胤禛低头贴着她略有些凉意的脸颊道:“这是前年秋围时,皇阿玛赏的蒙古马,我给他取名叫裂风,猎物最多者赏的则是一匹来自西域的纯血大宛马。”大宛马也即是俗称的汗血宝马,它在高速疾跑后,肩膀位置会慢慢鼓起,并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因此而得名汗血宝马。这种马暴发力强、速度快,相较之下蒙古马略逊一筹,不过胜在耐力强,算是各有优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