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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水月,她说制这些东西的法子她都知道一点,却不全,何况一个人也没法子做这么多东西。
凌若想了想对阿意道:“等会儿将我这个月俸例的银子拿去给毛大他们,让他们设法请一个有能耐的制香师过来。一来可以做一些香粉以外的东西摆在店里,二来也可以让他帮着水月将祖上传下来的残方设法补全。当初六合斋既能闻名京城,必有其过人之处,即便只是还原一二也够咱们受用的了。”没有银子很多关系人脉便不能去搭建,银子不是万能,但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如今既然有这么一条可能的财路,凌若自然要试一试。
“至于傅从之……”纤指点一点下巴道:“他既有这么灵敏的嗅觉天赋,就莫要浪费了,帮着闻闻哪种花草调在里面会更吸引人。”待阿意答应后她又道:“不过傅从之此人你还是要注意看着点,我怕他对佟佳氏余情未了,若当真如此,此人便是咱们的祸害,万万留不得。”
“奴婢谨记。”阿意咬一咬唇,小声道:“奴婢能不能去见一见哥哥?”张成这一去少不得要三年五载,即便他安顿好后让人来接阿意,也不是短时间的事。从未与张成长久分开的阿意难免心中不舍。
凌若温然一笑,“去吧,记着别让太多人瞧见了。”
“哎!”阿意高兴地答应一声,踩着轻盈的步伐快步离去,在走到院中时,一缕阳光从云层中拂落,恰好照在阿意脸上,近春的阳光下,令她脸上那块红疤瞧起来没那么明显。
看到阿意戴在鬓边的紫色小花,凌若无声地叹了口气,阿意,她本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却因当初叶氏的作孽,使得她脸如阴阳,至今未嫁,实在令人遗憾。[] 清宫熹妃传279
随着这缕阳光,云层渐渐散开,大片大片浅金的阳光洒落下来,暖和温熙,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春天的气息。
摆放在院中的瑞香、山茶、牡丹等花树从花房搬来已经好一阵子,之前天色未晴所以瞧着不明显,如今看着却有些残败之色。
凌若扬脸道:“小卫子,将这些花搬回到花房去,然后再搬几盆开得好的过来。”
“只有奴才一人吗?”李卫看着庭院中少说十数盆的花树问道。
第两百八十章 花房管事
凌若深深看了他一眼,言语道:“小路子我遣他还有些事,等办好了再让他过来帮你。%&*”;”
“不必劳烦了,既然主子想让奴才一人搬,那奴才搬就是了!”李卫从牙缝中蹦出这句话来后便转身去了外面开始搬那些花盆。
墨玉见凌若面色不善,忙岔开话题道:“主子,适才高管家送了几匹裁新衣的料子来,颜色花纹都极是好看,您要不要去瞧瞧?”
凌若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墨玉脸上道:“我待你们不好吗?”
墨玉听着语气不对,连忙跪下道:“主子待奴婢们恩重如山,奴婢愧不能报!”随她一道跪下的还有水秀等人。[] 清宫熹妃传280
凌若折了一朵插在双耳彩纹花瓶中的白玉兰在手,“既不曾薄待,李卫为何这般怨气冲天,好似我亏欠了他一般?”
水月闻言忙磕了个头道:“李卫糊涂,主子莫与他一般见识,奴婢们皆会劝他向主子认错的。”
“认错?”凌若嗤笑着扯下一片花瓣,任由它飘零于地,捻一捻沾了花汁的手指冷冷道:“只怕他嘴上认了,心里不认。”
“一直以来,在你们当中,我最看重最信任的就是李卫,如今看来却是错了,只为一点小事就负气任性至此的他当不得这份信任倚重。”说到此处她展一展袖,面容微冷地道:“罢了,随他去吧,哪怕将来他要离开这净思居也由得他。%&*”;”
跪在地上的墨玉几人听到这话皆是神色一凛,听主子这意思,李卫若再不服管教,大有将他逐出去的意思。
这……这可如何是好,原本这些年来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从杭州回来后就变了,不论主子还是李卫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且说李卫憋了一肚子气将栽种有各种花树的花盆搬到花房中,花房管事孙大由看到他来,忙迎上去笑道:“哟,怎么劳李哥儿你亲自把花盆给搬来了,要搬什么抬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搬不就行了。”
“不敢!主子说上次送去的花树有些残败了,让我都给搬过来,再拿开得正好的搬过去。”李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将捧在手中的花盆放下后转身就要走,却被那孙大由给拉住,“行了行了,你身子一直不好,这搬个几盆还行,但净思居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盆,这一来一回地搬,非要脱层皮不可。快坐下歇会儿,我让人去搬就是了。”
说罢,孙大由叫来两个小厮,指使道:“你们两个赶紧帮着李哥儿去将净思居的花盆都搬过来,记着动作麻利些,别扰了凌福晋。”
待他们出去后,孙大由倒了杯茶给还站在原地的李卫,笑呵呵,“李哥儿这是怎么了,瞧得怎么一肚子都是气?若是我孙大由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孙大由的话令李卫脸色好看了一些,要椅中坐下后道:“与你无关,是……”李卫犹豫了一下终是没说出口,虽说主子对自己不好,但也没必要说给一个外人听。
见李卫欲言又止,孙大由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可是因为凌福晋?”
“唉。”李卫摇摇头,捧着温热的茶盏坐在椅中发呆。
看到他这样,孙大由哪还不明白的道理,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也别不高兴了,谁让咱们是奴才呢,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容不得咱们说个不字;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就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不过我比你又好些,谋了个花房管事的差事,不必整日在主子们眼皮子底下提心吊胆,虽说有时候也颇为烦心,但还算轻松自在。”
孙大由这句话算是说到李卫心坎里了,涩声道:“谁说不是呢,以前我总当主子跟其他主子不同,所以一直以来对她都是死心塌地,惟命是从。不说别的,就是我这身子也是为她才被人打坏的。可临到头才知道,原来天下乌鸦皆是一般黑,需要你时和颜悦色,不需要时,弃如敝履,实在令人心寒!”李卫越说越生气,端起还有些烫口的茶“咕咚”“咕咚”喝尽。
“好主子也是有的,只是李哥儿你没遇到罢了。譬如说我……”孙大由摊了摊手道:“你道我这花房管事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全靠之前的主子宽厚仁和。”
李卫打量了他一眼,倒是记得这孙大为前年才当的这花房管事,“我记得你之前是伺候佟福晋的。”
“呵,李哥儿记性真好,其实我只侍侯过佟福晋一年多,不像长寿他们是一直跟在佟福晋身边的。后来这花房管事因病死了,福晋见我对花花草草有些了解,便向王爷举荐我来了这里,也算是谋了份好差事。”
“佟福晋……她待你们很好吧?”李卫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依他自己对佟佳氏的了解,这女子便是一个蛇蝎美人。[] 清宫熹妃传280
孙大由眯眼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们头上那些主子为了争夺王爷的宠爱,一个个都是神仙过海,各显神通。孰对孰错,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说了,但是佟福晋对自己人那真没话说,绝对好过你跟的那位。”
听到最后这句,李卫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什么精神也没了,只愣愣地看着一盆刚从暖房里搬出来的花卉发呆。
“咱们这一辈子都只能做奴才吗?”许久,李卫忽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正在修剪花枝的孙大由心中一动,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李卫身上扫过,将剪落的残枝扫到一处,故作随意地道:“那也不尽然,你瞧瞧人家张成,不是被王爷外放到河南去做官了吗?别看一个小小八品县丞,好歹是父母官,那些平民百姓看到了都要下跪行礼,而且既然当了官,又有王爷这么个主子,还怕升迁无望吗?”说到此处他又压低了声道:“年福晋的哥哥年羹尧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昔日跟王爷回京之后迁内阁学士不说,还升了四川巡抚,那可是封疆大吏啊,最要紧的是他还不到三十岁呢,以后指不定会爬到什么位置!”
第两百八十一章 弘时
“可惜咱没读过什么书,出去了只能给主子丢脸,不然也可以去弄个一官半职混混。%&*”;”说完这句,孙大由似想到了什么,瞧着李卫道:“哎,李哥儿,我记得你念过书,识文断字,还写得一手好字是不是?”
见李卫点头,他更来劲了,兴奋地道:“那你赶紧的回去跟你家主子说几句好话,让她帮你在王爷面前讨讨情,哪里有缺了让你也去当个县丞什么的。”
李卫目光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失落地道:“没用的,主子根本不将我们这些人放在心里,又怎会肯费这个劲,还是少做白日梦了。”
“这样啊。”孙大由搓一搓手,凑到李卫耳边小声道:“说句实诚话,咱们做奴才的被人呼来喝去已经够可怜了,正因为这样,咱们自己才更要为自己打算。既然这个主子不好,何不考虑……换一个主子呢?!”
李卫吓了一跳,忙道:“孙管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若传出来,咱们两人都没好果子吃。”[] 清宫熹妃传281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能传到哪里去,我所说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李哥儿你好,至于听不听得进去就是你的事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李卫被他说的一阵意动,然很快又苦笑道:“纵然我有这个心,可是身上早已被打了净思居的烙印,哪个主子又会要我。”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孙大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了,若李卫还不明白,那他就是一个蠢材。i^
之后的时间,李卫和孙大由都没有再说话,直至两个小厮搬完所有花盆进来覆命,而此时孙大由也将那盆花修剪完了,放下手中的剪子笑道:“行了,李哥儿,你回去看看,若还缺了什么尽管来告诉我,我立马让人给你送去。”
李卫连忙起身道:“今日多亏孙大哥帮忙,我李卫感激不尽,往后这什么哥儿的就千万别叫了。”
孙大由想了想道:“得,那往后我托大喊你一声老弟吧,记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来跟哥哥说,我这里还有藏了多年的好酒没喝呢。”
“一定!”李卫笑着告辞,大步离开的他并没有看到身后孙大由渐渐转冷的目光。
从花房出来,在经过花苑时,李卫意外看到了弘时,他正蹲在花苑中玩耍,奇怪的是旁边竟没看到奶娘和下人。
“时阿哥,你在做什么?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堂上课吗?”李卫的声音似乎吓到了弘时,一下子跳了起来,待看清只有李卫一人时,连忙拉了他一道蹲下,小手捂着李卫的嘴道:“嘘,小声点,不可以让人知道我在这里。”
李卫瞪大了眼道:“时阿哥,你是不是从学堂里偷偷跑出来的?”
穿着紫红团福小袍小靴的弘时撅着小嘴道:“我才没有偷跑呢,是先生他自己打瞌睡了我才出来的。”说到这里他又不高兴地道:“每天听先生上课,真是无趣得紧,偏生嫡额娘又说必须得去。”
“嫡福晋也是为了时阿哥你好。”李卫低头看到弘时跟前被撬得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旁边沾满泥土的木棍,奇怪地道:“时阿哥在做什么?”
弘时一听到这个立时来了精神,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瓷瓶献宝似地递给李卫,打开盖子一看,竟是一条条互相缠绕在一起的蚯蚓,他奇道:“时阿哥,你抓这么多蚯蚓做什么?”
“治病啊!”弘时开心地说着,“嫡额娘这两天嗓子总是不舒服,疼得很,连声音也哑了,吃了太医开的药也没用。有一次我听下人说,他家里人有一回也是嗓子疼,没钱吃药,后来就抓了蚯蚓煎水服用,没几天就好了,所以我要抓很多的蚯蚓回去给嫡额娘治病。”
“时阿哥真是一片孝心。”李卫这般说了一句又道:“只是你这样偷偷一个人跑出来,嫡福晋若是知道了必然担心不已。”
“嫡额娘这个时候都在午睡,不会发现的。”弘时偷偷地笑着,像个偷了腥的小猫,黑亮的眼珠子转了几圈道:“干脆你也帮我一起挖蚯蚓吧,多挖一些!”
没等李卫说话,外头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竟是找弘时的,当中还有嫡福晋的声音。
“嫡额娘?”弘时也听到了,连忙站了起来,透过与他人差不多高的花木望出去,果见嫡福晋带了含元居的人正在四处寻找弘时。
“主子,时阿哥在那里呢。”不等弘时出声,三福已经眼尖的看到了花木缝隙间那身熟悉的紫红色小衣,欣喜不已。[] 清宫熹妃传281
“弘时!”那拉氏神色一喜,忙不迭地踩着足有三寸高的花盆底鞋快步走了过来,拨开草木一看,果然是弘时,激动地她一把抱住弘时,“我的儿啊,可算是找到你了,可知嫡额娘有多担心。”
站在一旁的李卫见状赶紧起身朝那拉氏行了个礼,那拉氏睨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怎么也在这里?”那拉氏的声音正如弘时所说,有些沙哑。
“奴才路过这里,恰巧遇上时阿哥。”李卫感觉到那拉氏有些不悦的情绪,连忙恭谨地答着。
那拉氏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而是将弘时拉开些许,放下心来的她沉脸问道:“我让你随先生好生读书习字,你为何趁先生睡着偷偷从学堂跑出来?”
“孩儿是想……”弘时刚说了几个字,那拉氏已经看到了他手里的瓷瓶,拿过后看到里面成团的蚯蚓,娥眉深蹙嫌恶地道:“你不在课堂念书,跑到这里,就是为了抓这些东西玩?”
弘时连忙仰头替自己辩解,“孩儿不是玩,这些蚯蚓……”
“这些蚯蚓怎么了,它还能教你学问不成?”那拉氏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随手地将瓷瓶远远甩出去,“我与你说过很多次,学问是最要紧的,一定要认真听先生教导,你知道嫡额娘寻了多少位先生,才寻到这位学富五车的先生来教你读书吗?可是你偏偏顽劣不堪,每次功课都是勉强过关,如今更是逃课,你是想把嫡额娘气死吗?”
【作者题外话】:今天四章,念央,我还欠四章啊,努力还债中
为我的粗心向大家说声抱歉
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竟然把u盘拉在了办公室,里面有趁中午休息时间写的两千字,虽然我晚上也写了几千字,可是没有这两千,中间就断了一大裁,是以今天晚上十二点没办法更新了,只能改在明天上午九点更新,我一拿到u盘立刻把新章节发上来。
为了弥补这个因为自己粗心而犯的错,明天九点我会多发一章,以做补偿,求大家谅解。
对不起,真心的对不起,大家晚上不要再等了,早点睡觉,明天起来就可以看到新章节了。
第两百八十二章 醉酒
“孩儿知错了!”弘时委屈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些蚯蚓他挖了很久才挖到的,本想给嫡额娘治病,哪知嫡额娘会生这么大的气。i^
“主子息怒。”翡翠在一旁劝道:“时阿哥毕竟还年幼,贪玩是天『性』,在所难免,等大些就好了。”
“贪玩贪玩!若喜欢玩那尽去玩个够,我以后都不管就是了!”那拉氏原本被吵了午睡心情就不怎么好,如今更是气得不愿再说话,弘时还是头一次见那拉氏生这么大的气,不禁心里害怕,走上去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那拉氏的袖子,道:“嫡额娘,孩儿错了,您莫要生气了,孩儿保证以后都不会贪玩了,一定好好听先生讲课。”
他哀求了许久,直至眼泪都下来了,那拉氏才肯再次看他,神情依然发冷,“回去后将千字文从头到尾抄写一遍,没抄完不许用睡觉。”
“孩儿知道了,孩儿以后一定乖乖听嫡额娘的话。”弘时赶紧答应,那小模样瞧着当真让人心疼。[] 清宫熹妃传282
那拉氏面『色』稍霁,点点头在翡翠的搀扶下拉了弘时的手离开了花苑。
李卫在后面摇了摇头,走到先前瓶子落地的附近,一阵翻找后在草丛中找到了那个瓶子,不过落地的时候盖子松了,里面的蚯蚓趁此机会都爬了出来,弘时的一番孝心可算是白费了。
嫡福晋对时阿哥的要求可真是高,才五岁而已,便要他如大人一般,循规蹈矩,日日埋头苦读,比对以前的世子还要严格数分。i^
就在李卫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从大树后闪了出来,慢慢走到他们适才所站的地方,在这个人的怀中还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
这么一耽搁后,李卫回到净思居已是天近黄昏,刚一进院子,人还没站稳呢就被人猛地往边上一扯,定晴一看却是墨玉,略有些不满地拉着被抽皱了的衣裳道:“你扯我做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这么久的功夫你都跑哪里去了,为什么搬花盆的人变成了花房小厮?”墨玉等了李卫一下午,好不容易逮到他哪里肯放。
李卫不以为然地道:“我到了花房后,孙管事说他会派人替我搬,所以我就在他那里坐了一会儿,不是连这也有问题吧?”
“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主子下午已经问过你好几次了,此刻正在里面坐着,你进去后说话小心些,别再惹主子不高兴了。”墨玉好心提醒,哪想李卫却是一阵皱眉,推开她大步往正堂中走去。
进得正堂,果见凌若正端坐在上面,执着一本《春秋》静静看着,瞥见李卫进来,她眉目一凝,“啪”的一声将书册往桌上重重一放冷然道:“还知道回来吗?”
“奴才不明白主子的意思。”李卫见自己一进来就被责问,心中来气,干脆连礼都不行了。
“这一下午你人都在哪里?为何只见花房小厮在搬花盆?”
凌若毫不留情的质问深深刺痛了李卫的心,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硬梆梆地道:“适才去花房时,与花房管事聊了几句,之后他说会派人来将净思居的花盆尽数换走,所以奴才就在他那里多坐了一会儿,是否连这样也不行,主子?!”
跟着进来的墨玉听他一出口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心知要不好,果然凌若已经柳眉倒竖,喝斥道:“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主子吗?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还如此理直气壮。”
“奴才没错,是主子看奴才不顺眼,所以才处处挑奴才的不是罢了。”李卫梗着脖子道:“若主子真看不惯奴才的话,尽可将奴才赶出去!”
“好!好!好!”凌若气急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归根结底,你是嫌净思居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是吗?”说罢她扬手,指着敝开的门大声道:“你若想走尽管走就是,没人会拦你。但是踏出了这扇门,从今往后,你就别想再回来!”
“走就走!”李卫也是个倔『性』子,竟然真的要离开,吓得墨玉和水秀一人一边赶紧拉住他,墨玉更是斥道:“你在说什么糊涂话,还不快跟主子赔个不是?!”
不等李卫说话,凌若已漠然道:“不必了,他的赔罪我受不起。”说罢拂袖而去,不给李卫任何说话的机会。下一刻,李卫冷哼一声,挣开墨玉俩人的手往外走去,留下墨玉与水秀面面相觑,皆是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是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这副模样。
李卫离开净思居后,竟寻不到一处地方可去,左思右想,干脆去了花房,虽说他与孙大由今日才算熟悉,但能说上几句知心话的也就他了。